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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骑被他说的哑口无言道:“你”老者又道:“习武之人切要对天下武学有尊敬跟敬畏之意。要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就你这黄毛小儿,学了点功夫就这般狂躁不羁,就不怕哪日在阴沟里面翻了船?”
徐骑大怒,也不言语朝那老者便使出一对铁拳。秦坤尽本想阻止,谁知那老者动作极快,一双筷子啪的一声,那对铁拳已被打落。拳背上红红的一道血印。徐骑大惊,道:“好好好,这次我记住了,将来有机会再等着报仇。”说完便大摇大摆的走了。
那老者叹了一口气,又道:“心浮气躁,学什么功夫。说人家是草包无能,打赢一个无能的人却又这么高兴。真是笑煞旁人。”秦坤尽跟梁文婷此时大开眼界。莫想到这个老者武功如此之高。那雷恭又站起来朝那老者道:“多谢。”谁知那老者也不理他。那雷恭气的哼了一声。转身便走。
四怪又大闹道:“雷恭老爷,你说好的要赔那桌子呢,那桌子钱还没付呢。”雷恭明明走了两步,却又回来,在桌子上重重的放了银子道:“哼,我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么。”说完转身一溜烟的跑了。那四怪又是拍手,又是大笑。
梁文婷见那四怪起哄挖苦徐雷二人虽是觉得好笑,但也觉那药王山的人怪里怪气,还是少惹他们为妙。又见赵柳燕武功了得,想起爹爹说过的话。江湖上高人极多,越是厉害的人行为举止越是奇怪,想那赵柳燕定不是什么真名。一时想起采花贼,拉了拉秦坤尽,秦坤尽也好似明白。见已用过饭,便朝赵柳燕道:“前辈,我二人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奉陪了。”
谁知那赵柳燕死皮赖脸道:“你们要去哪里啊,我随你们一道。”秦坤尽道:“我们要去拿采花贼。”梁文婷死命的拉秦坤尽,显然她是不愿意与那老头一行。秦坤尽光明磊落,见那老者也不像是坏人便不愿隐藏行踪。
赵柳燕道:“采花贼?在哪里?”秦坤尽道:“据说就在这附近。”谁知赵柳燕笑的前仰后合,口中的面都掉落下来。梁文婷见了老头这幅德行,一阵嫌弃。赵柳燕道:“这附近怎么会有采花贼,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梁文婷急道:“有啊有啊!怎么你不信么。”赵柳燕道:“不信。”梁文婷气的满脸通红,平日在家中都是她说了算,没人敢反驳。谁知那老头竟如此不给她台阶下。羞怒跺脚道:“好!你不信?不信跟我走便是。”
第三十一章 旅途之四()
三人于是在镇上左拐右拐,上上下下走了个遍。终于来到一破屋子前。只见那破败的门前写了一副对联“门前千颗竹,家中万卷书。”秦坤尽心道:“这采花贼甚是风雅。”梁文婷也不敲门,用力一推,那破门也经不起力道。一下就破门而入。只听里面阵阵读书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秦坤尽听到那读书声,又念叨:“看来这采花贼还是个读书人。书生淫贼,强盗扮书生。好!今日也算是要行侠仗义。”
那书生见三人破门而入大惊道:“你们是何人,为何擅闯民宅。”只见那书生白白净净,一身素衣。拢发包巾,骨瘦如柴。手上那着一本破书,那书叶都已经发黄,像是已经被翻烂了一般。秦坤尽心道:“这这是采花贼?我看他连只鸡都抓不了,怎么去抓一个黄花大姑娘。”
梁文婷见到那书生便道:“好啊!你果然在这。你这淫贼今日我看你往哪里跑。”只听那书生哎呀一声,扔下破书便往后院跑去。秦坤尽心中大惊念叨:“不会罢,这真的是采花贼?”三人见那书生动作迅速,也不敢怠慢,使出轻功,那书生哪是三人的对手。他本想跑到后院爬梯子逃走。没想到自己手脚不利索,磕磕绊绊。最后连梯子都没找到就被三人五花大绑。押解到院中,三人找三只板凳,让那书生跪在地上
梁文婷道:“你这淫贼,今日总算被本姑娘抓到你了。看你还往哪里跑。”
书生抽抽搭搭,活像一个姑娘家。秦坤尽道:“哼哼,小贼,还想跑。看本大爷收拾你。”刚想动手教训书生就被赵柳燕拦下,赵柳燕道:“等等,先听他如何说来。若真是采花贼,定不止作案一起。好生说来,我们记录下来,到时去官府也有个交代。”梁秦二人点头称是。谁知那书生急道:“什么作案几起,就一起”秦坤尽听了一乐,往那书生胸口一锤,道:“哎呀,说漏嘴了罢。”
那书生身体单薄哪受的了秦坤尽的一锤,哎呦哎呦的叫个不停。一听秦坤尽那么一说竟自己落下泪来。道:“羞煞人也,羞煞人也”
三人见他面红耳赤,双手捂住脸颊,又见眼泪噗噗而落,也顿感奇怪。行走江湖的采花贼怎么会有这种举动。梁文婷道:“你你哭什么。”谁知书生此时也不答。赵柳燕朝梁文婷道:“小姑娘,你不说他是采花贼么,可有证据?”梁文婷被赵柳燕这么突兀一问,反倒是自己心虚起来,道:“我我我当时都是听附近的相邻说的。难道别人还会冤枉他不成。”
秦坤尽见事情突然尴尬下来,便道:“梁小姐。他到底是不是采花贼啊!”赵柳燕道:“你们先别吵,你们吵起来算什么呀。有什么问题你问他不就完了。”梁秦二人点头称是,便问那书生道:“你是否轻薄非礼他人女儿。”那书生先是不答,结果见秦坤尽拳头又抬起,吓的哆哆嗦嗦道:“都是误会,都是误会。”秦坤尽道:“这风流的事情哪来的误会。”书生道:“一言难尽一言难尽”秦坤尽道:“那你倒是说呀。”书生却道:“说来话长说来话长”
秦坤尽气的站了起来,他不知道读书人皆是如此。说话要么扭扭捏捏,要么引经据典。便道:“那你就长话短说!”那书生本来将说非说之际又道:“羞煞人也”
梁文婷气道:“怎么又饶回去了。既然他承认自己是采花贼,干脆一剑劈死他算了!”赵柳燕忙拦下道:“等等,等等。到底事情缘由还不知怎能痛下杀手。”梁文婷羞怒道:“那该如何是好。”
赵柳燕忙问那书生道:“你一生中可有愧对之人。”那书生道:“却有其人”
赵柳燕又道:“是何人。”书生道:“是镇上酒家的掌柜的女儿”
赵柳燕笑对梁秦二人道:“你看你看,哈哈哈哈。”又对那书生道:“那我们去把酒家掌柜的女儿请到这里来,你可说清原委。你到底是不是淫贼,是不是负心薄幸之人如今在你,不在我们。如何?”
书生一听要去请酒家掌柜女儿先是面有喜色,后又满面愁光。道:“若真是如此便有劳三位侠士。”赵柳燕道:“你愧对那酒家掌柜女儿之事还有谁人知道。”那书生道:“还有一个叫阿七的小乞丐”梁文婷怒道:“好啊!原来还有共犯!”
赵柳燕道:“别急别急,既然如此,我便去绑那掌柜女儿过来。你们二人去找那名叫阿七的小乞丐。”
秦坤尽忙道:“你怎能去绑人家女儿。”赵柳燕笑道:“要真去请,你说人家会来吗。”梁秦二人不语,便道:“那先绑住着淫贼,省的他骗我们。”
三人便绑住了那书生,又询问了乞丐的去向。便分头行动。
梁文婷与秦坤尽一道,没个方向,在整个镇上乱转,行了大半个时辰一点头绪没有。梁文婷娇生惯养,脾气不坏,可这样左转右转也没了性子,道:“在到底该怎么找。样貌特征都不知晓,如何能找到。”秦坤尽道:“找个人问问罢。”
二人顺势便找了一个破履烂衫的人问乞丐阿七。谁知人便道自己便是。梁秦二人面面相视,怕是自己搞错了。又询问个清楚。那乞丐被他们问烦了,便道:“我不是乞丐,我是大夫”秦坤尽上下打量着这个人,见他约莫十六七岁,衣服破破烂烂,满脸油垢,头发虽是绑好,但说他是大夫可半点不像,说他是乞丐大概无人会怀疑。
秦坤尽双手抱胸,道:“你是大夫,那你会治病么。”阿七道:“当然会治病”梁秦二人也不知真假,询问了有关书生的事,见那阿七频频点头才知道自己没找错。秦坤尽一把抓着阿七,也没问他愿不愿意,直接带他往书生的家跑去,梁文婷气喘吁吁的在后面跟着。阿七本想挣脱秦坤尽,谁知力道没他大,只能任由摆布,听天由命了。
第三十二章 旅途之五()
秦坤尽脚力了得,拉着阿七跑了半柱香的时间到了书生家里,梁文婷紧随其后。推开门见到赵柳燕跟书生,边上还有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心道这赵柳燕的动作如此迅速,这人功夫了得,干这偷偷摸摸的事情倒也毫不逊色。轻笑一下朝书生道:“人我带来了。你看看,是不是你说的乞丐阿七。”那书生道:“正是正是”没想到阿七却高兴道:“陈相公,近来可好。”
梁秦二人都不知道这个书生姓陈,这乞丐却知道,看来是熟的很。陈相公道:“唉!你可把我害惨了!”赵柳燕心知陈相公跟那姑娘都羞于谈论此事,忙朝阿七道:“小乞丐,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也好还陈相公清白。”
阿七一撇嘴,心有不甘。他被不明不白强行带到这里,见这三人怒目圆睁好似要吃了自己。想到自己平日也没做什么坏事,如今却被审讯一样。你们也不是官家老爷凭什么如此这般。本来想闭口不言,看他们三人能如何。见到陈相公面有难色,不会是这三人想要陷害陈相公。自己年纪轻血气方刚,一时脾气上来倒也浑然不怕。道:“我不是乞丐,我是大夫。治的是心病。你说什么清白不清白,陈相公是好人,你们别仗着人多就欺负他。陈相公你别怕,有我在呢,他们不能怎地你。”
陈相公道:“阿七兄弟,你把当日去送信的一五一十说出来,好还我清白。这三人说我是采花大盗。我如今有口难辨”
梁文婷不知于文人相交,基本上用书信交往。更何况是男女之事。一般都有传话人,代为转达二人情谊。她是江湖儿女自然不知道,见阿七不愿意说便想要动粗。见一旁有这不相识的姑娘在场,觉得如此不雅,心生一计,道:“叫你说你便说,是不是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不敢说。”
阿七老脸一红,他浑身脏兮兮,旁人也见不出他脸红。一下心急火燎道:“你说谁呢。我有什么见不得人。那日我身子不舒服,倒在陈相公门口。陈相公不嫌弃我脏,把我背进家门,喂以稀粥。我这才缓过神来。为了要报答他,便询问他可有难处。我可代为效劳。他说自己倾慕萧家小姐久已”
陈相公急道:“阿七兄弟,我是倾慕赵家小姐”
众人又不知所以,又朝向阿七。阿七又道:“对对对,是倾慕赵家小姐。哎呦,都是我的错。本来陈相公是倾慕赵家小姐,给了我一封书信叫我转交。谁知道我听错了,你们汉人的名字也真是难记。一个赵家一个萧家,这么像,我哪记得住。本来陈相公也没告诉我住址,我只能半路自己打听。反正这个镇上有钱人家的小姐就那么几个,想来也不会搞错。
我寻了半个多时辰,便把信交给了那位姑娘。这牵媒拉线本事好事,怎么陈相公变成了采花贼我也不知。”
三人又朝向那姑娘,梁文婷指着阿七道:“姑娘你可认得此人。”那姑娘羞于见到外人,拿起衣袖遮住自己半边脸。害羞道:“识得。”说话轻声轻气,就怕别人听了去。梁文婷也不好再多问,便朝陈相公道:“好了,下面呢。你信上说些什么。”
陈相公也是读书人,羞愧开口。可是现在没办法,有人说他是采花贼,再讲不清楚自己名节不保,这文人最看重自己的名节,看的比自己命还重要。实在不忍便道:“我是倾慕赵家小姐,叫阿七代为传话。说某年某日晚上二人相会。可是没想到的是,前几日这个阿七兄弟还帮那个沈公子送信给萧家小姐。原是他自己搞错了,把我的信送给了萧家小姐,把沈公子的信交给了赵家小姐”
三人心想原来如此,是一场误会。那名姑娘原来姓萧。阿七道:“是啊是啊。那晚陈相公跟萧小姐共度良宵以后,才知道的”梁文婷不知共度春宵是何意,问秦坤尽。秦坤尽见她是未开心智的小妹妹,只能搪塞过去。
秦坤尽朝阿七道:“你还好意思说,你这是什么大夫我看啊,就算是大夫也是庸医。”赵柳燕道:“那么那个沈公子如何了呢。”
谁知那阿七不痛不痒道:“那个沈公子想不开,自己的信给其他女子看见羞愧与人。这几日才上吊死了。这叫什么事,有什么见得见不得人的。还不如直接去与自己心仪的姑娘,表明心意要来的痛快的多。”
三人心觉这个阿七刚才言语就很奇怪,说你们汉人如何如何,好似自己不是汉人。又对男女之事毫不避讳。再瞧那萧家小姐好似对沈公子的死也无半点悲伤,好歹别人与你相交一场,如此薄情的女子,真是罕见。
梁文婷朝那萧家妹子道:“萧家妹子,你也别伤心,缘分各有天定”谁知那姑娘道:“我不姓萧,我姓刘”众人大惊,梁文婷又朝赵柳燕道:“你是不是找错了”赵柳燕道:“没错没错就是那酒家的女儿。”众人也不明缘由,陈相公道:“娘子贵姓”刘氏起身道:“小女子姓刘。那日这位阿七公子上我家来送陈相公的信。本来小女子也不知缘由,被弄的一头雾水。可事后小女被相公文采所引,信中情义真挚感人,一片肺腑。读后尤为感动,倾慕之情由生,如此小女愿一生相伴相公左右,绝无怨言”
众人真是哭笑不得,那阿七要真是阴错阳差的把东西送错了也便罢了。可这错的也实在离谱。人家待你有恩,你却如此报答人家,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谁知陈相公也不听那刘氏所言,顿足摧胸,道:“羞煞人也!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我还不如那沈公子一样,一死了之。”说完便要撞墙而死,却被众人拦下。刘氏见状哭道:“我明明委身于你,你却如此,你是不是嫌弃我。果然爹爹叫我别读书识字,原是这般。果然读书人最是薄情”说完也要撞墙而死,又被众人拦下,却听到梁上有人说道:“真是好戏,真是好笑,真是好姻缘。”
众人朝梁上看去,原是那四怪。梁秦二人不知四怪何时再梁上偷听,心觉这几个怪人武功非凡。此时四怪纷纷落下,口怪最能能说会道,上前便说:“如此也是良缘,陈相公,不如你娶了这位刘姑娘为妻便是。何故要学那不开窍的沈公子,一死了之。我看那刘姑娘也貌美如花,何况她与你也有了夫妻之实。你若真是一死了之,那刘姑娘便又如何,你岂不是要害刘姑娘清白,叫她以后还如何做人。”
第三十三章 旅途之六()
陈相公被说的垭口无言,却似有难言之隐。赵柳燕见他有难处便道:“陈相公,你是不是觉得家无余财,配不上那刘姑娘?如此也不难。”随即便从口袋里拿出四锭元宝,放在桌上道:“这些钱财你拿去,先与刘姑娘完成婚事,他日考上功名,荣归故里,岂不是比那沈公子有气节的多。”
秦坤尽心惊,怎那赵柳燕身上有银子却还要去偷喝人家的酒,还白吃自己的面。真人不露相,想来这一路也是好笑。
口怪道:“真是常言说你不姓沈来,我也不姓萧。‘上错花轿嫁对郎’,妙啊!妙啊”梁秦二人想想也好笑。这是哪家的常言道,这般胡编乱造,不过倒也贴切。
正当众人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