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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
出乎意料的是罐儿却抓住了福玉娘的摸着他脸面的手,眼中闪着一丝愤怒,“我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娶亲了。”
罐儿的话却是让福玉娘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喃喃的说道:“是啊,我的罐儿也有长大的时候,福姐姐是老了,回京之后,我会为你定下个好姑娘,司徒家需要开枝散叶。”
“玉、玉娘,你知道我最想要什么,别装作不知道好么,自小我便听从你的安排,今后还会,你若想让司徒家壮大,我会遵从,也会娶亲,但我的正房永远只是……”
“好了罐儿,不要打破我们之间的平和,我永远都是你的嫂子。”
福玉娘害怕听见罐儿的话,怕他们之间变得复杂,她粗鲁的甩开了罐儿的手。
因为昨夜看见了福玉娘抓着杜子美的手入睡的样子,罐儿的心思彻底的乱了,本只是探望之后便想回去休息,却在拖着沉重的步子迈出了福玉娘的书房后,再也没有回房的力气,就这么呆呆的站在福玉娘门外一整夜,直到老管家到了他才想起了避开,却在老管家出门后第一个堵在了福玉娘的门外,敖鄂虽然可恶,但他身上有自己艳羡的东西,就是敖鄂很清楚自己的目的,并且为着目标不择手段,绝不松懈。
京中之人多半以为敖鄂贪图的是福缘客栈的生意兴隆,他从前也是那样的想,可他心中萌动后,他才明白,敖鄂到底想要的是什么,自己若是不争,怕这一生也就没有争取的希望了,所以他站了出来,他要让福玉娘看清楚自己,他不再是个孩子,他也可以娶亲了,他的正房,只能是她!
有炙热的温度灼伤了福玉娘的心,罐儿抓回被福玉娘挣开的手,只是争扯间,福玉娘感觉自己的手背上湿润了,是罐儿的泪滴在了上面。
福玉娘愣怔了,罐儿见她发愣,紧紧的抱住了福玉娘看似高大实则单薄的身子,头埋在福玉娘的颈窝处,呜咽的哭出声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207章 心思()
很多年来,当真忍不住的时候,罐儿就是这样趴在福玉娘的身上哭的,由开始的时候常常如此,渐至到无,已经快一年了,罐儿不曾再出现这样的样子,犹还记得去年夏末,罐儿兴冲冲的来找她,兴奋的跟她说道:“福姐姐,今儿我学了句话,男儿有泪不轻弹,今后我不再哭了,我是男子汉了。”
当真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吧。
福玉娘轻叹,放任罐儿的伤心,但她却在盘算着要怎么才能不助长他的任性。
“大当家,咳咳,该用早膳了。”
方才厨子来找富裕年去用膳,却看见二公子抱着福玉娘哭,没敢过来,偷偷退下去了,今天还有很多安排,不得已钱管家亲自出面了,算他卖老资格也好,二公子那点心思他也是昨天晚上才发现的,他从没想过这点,却在看见二公子偷偷躲在福玉娘书房外发呆的时候恍然间明白过来,因为年龄上的差距,老管家从来没有这样的联想,毕竟他们相差了九岁,这不是小数字,可随后他却另有了计算。
年纪虽然相差很多,可若是福玉娘当真与二公子,那么司徒家业就还是司徒家的,将来还可以给二公子纳妾,以弥补他们年纪上的差距,越想钱管家越为这个念头兴奋,虽然他也喜欢子恒,但说来说去,他最在意的却还是司徒家,一切对司徒家最有利的事情他都应该去触成,有了福玉娘最真心的帮扶,用不了五年,二公子定然会再创司徒家当年的辉煌,以前老爷有他的算计,现在他也该细细核算一下了。
虽然不忍打扰他们之间的宁静,可现下当真不是耽搁的时候,他硬着头皮打散了福玉娘与罐儿之间现在很少出现的温馨,罐儿听见了老管家的声音,有些恼,当然也少不得羞,快速离开了福玉娘的身侧,倒是福玉娘看上去和平常没什么不同,淡淡的笑,轻柔的说道:“罐儿累了,回去睡一觉,晚上来我书房,我有话跟你说。”
罐儿胡乱的抹去脸上的泪痕,不解的看了眼福玉娘身后的书房,想着杜子美还在里面,随即笑开了唇,福玉娘这样说了,那么就是会让杜子美离开书房了,想到这里,心中刚刚的酸涩又渐渐转淡了,点点头,飞快的离去。
钱管家看着罐儿的背影,轻轻的说道:“二公子长大了,虽不及大公子出色,却也万里挑一,大当家莫不如考虑一下,再嫁司徒家吧。”
福玉娘皱紧眉头,盯着钱管家的脸色有些阴沉,严肃的说道:“钱管家,罐儿来捣乱,你也帮着他,我知你对司徒家的心思,你大可放心,这司徒家所有的产业我都会还给罐儿的,可我不会耽搁他,他还小,只是被自己的感觉蒙蔽了,他是害怕我和他不再亲近才会如此,我正在想要如何让他看清自己的心,你却要给他错误的希望么,我已经决定了,等回京之后会请媒人去拜访名门闺秀,司徒家的媳妇,不可折了面子。”
钱管家微微叹了口气,轻轻的呢喃着:“怕是大当家自己看不清楚,跟在大当家这样的女子身边这么许多年,寻常女子还怎么入了二公子的眼,司徒家的人,很早就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只是大当家不肯认下就是了。”
福玉娘心中一动,钱管家的话让她越来越矛盾了,一方面她的生活中当真不能失去罐儿了,八年来,一切重心都在罐儿身上,她倾尽全力去培养罐儿,都道长嫂如母,或许不知不觉间,她也有了这样的恍惚,把罐儿瞧瞧的想象成了自己与司徒若宇的‘儿子’,却没想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竟然会让罐儿有了这样的心思,想来想去,硬着头皮,轻声说道:“钱管家,稍后命人把子恒送到我的房间里去。”
钱管家听见了福玉娘这样的安排,眼睛一瞬间睁大,喃喃的说道:“大当家,这万万不可,虽然府中下人多半希望大当家能幸福,可这把一个男子送到大当家的房中去,此事若传扬出去,失了名节尚且不说,若被那些心思不正的人借机闹事,用伦理纲常来压制大当家,怕最后那极刑之苦恐会落到大当家头上去了……”
福玉娘听见钱管家的话,反映倒是很冷淡,轻轻的说道:“没关系,若他日被人说三道四的,你便跟大家说子恒是我未婚夫婿。”
“大当家,你当真要选子恒?”
钱管家听见了福玉娘这话,差点惊得跳起来,福玉娘挑着眉梢看着钱管家的惊慌,到露出一丝笑意来,语调也轻松了,“你认为我还有什么办法让罐儿清醒过来。”
“原来还是为了二公子。”
“你知道我的,现在主要就是为了罐儿,他是司徒家的全部希望,也算是我欠司徒老爷的知遇之恩,旁的以后再说,先吃饭去吧。”
福玉娘说完走在前面,钱管家跟在她身后,连连叹气,这到底是让谁清醒些才好,以前想让福玉娘和子恒两个人一起,现在福玉娘已经吐口了,虽然是因为有别样的目的,但敖鄂闹了她那么多年,她却是第一次想到用一个男人来挡开自己的麻烦,这点说明福玉娘的心性已然不同,却让才一夜想法不同的他心情沉重了。
吃过饭福玉娘随老管家出门了,那第一个失踪的账房算是司徒老宅里的旧部了,在这别院里做了将近十年的账房,以前倒也安安分分的,谁知道寻到了他家,却连他家中的人也不知去向了。
这账房刚刚失踪的时候,钱管家曾带着人来探望过的,并且每个月都会送来月钱,且月钱还是原来的三倍,这次他家的人却不知去向,问过旁的邻居,都说许多日子没见过他们家里的人出来了,大家都在忙,谁也没注意那么多。
无奈钱管家只好带着福玉娘去寻第二个失踪的账房家里去了,坐着马车,一路虽然都没说话,可他们二人心中都有了别样的念头,都是若隐若现的,说不分明。
到了第二个账房家中,老远就见人群吵闹,福玉娘皱紧了眉头,钱管家却突然喊了出来,“不好,莫不是要坏事。”
听见了这话,福玉娘心中一颤,推挤开人群奔了进去,这第二个账房是个寻常的秀才,本还要考的,家中实在拿不出银两,他母亲还身染重疾,无奈他去司徒老宅当了账房,谁知道做了没超过一个月人就不见了,家中老母闻讯猝死,他家中尚还有一双儿女和他固执的老爹,孩子的母亲早在他进入司徒旧宅前耐不住穷偷偷跑了。
福玉娘扒开人群,瞧见一双四五岁的孩子,时间久了照看不好,他们身上的衣服凌乱,分不清楚是男是女的围着一个老人和一名年轻女子哭泣。
旁边还有人小声的议论着,说孩子的爹失踪了,司徒家念在他们可怜上,送来了一大笔钱财,孩子的娘闻讯回来跟老人争执,结果一言不合,扭打在一起,双双毙命。
福玉娘皱紧了眉头,慢慢的靠前,发现二人身上衣衫并不凌乱,代表着他们的死与旁人的议论并不相同,女子脸上还带着惊恐,眼睛睁得很大,而老人的脸上则很平静。
钱管家也走了进来,看着那一双稚儿,轻叹口气,喃喃的说道:“许我们不来,也不会有此变故,大当家,这双孩子要如何处理?”
“带回去吧,等着衙门来查过之后,厚葬了老人家。”
“那孩子的娘?”
“死了就不用再计较了,速速回去,把府中的人就集齐来见我。”
“大当家是认为我们有内贼?”
“是不是内贼我不清楚,但我想知道最近府中人有没有什么不同。”
“是。”
她这边才小声的与钱管家一一交代完了,随后却在人群中看见个熟悉的身影,只是一闪而过,再去细看却发现人早已不见,她心头一惊,喃喃的说道:“难道真的是他?”
“大当家,是谁?”
钱管家听见了福玉娘的话,不解的问出了声,福玉娘这才回神,皱着眉头轻声说道:“没谁,只是刚刚好像看见个与敖鄂身形相似的,再去看却没有了,想必是我眼花了,对了,那孩子带出来了么?”
钱管家点着头,“那孩子都还小,并不十分懂事,当初他们的爹爹失踪的时候,我念他们可怜,想把他们带回去,却没想到孩子的爷爷脾气古怪,说什么也不肯跟我们走。”
“那好,回去吧。”
福玉娘说完转身向马车方向走去,官府的人已经到了,她会回去等结果的,每年的贡钱,还是十分好用的。
还没走到地方,就听见耳旁传来了个熟悉的声音,还是那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轻佻,“人生真是处处皆相逢啊,我与福大掌柜当真有缘,这巡山游水的都能相遇了,现在是否应该寻一个别致的去处,把酒言欢呢。”
“敖鄂,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一切都是你?”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208章 隐藏()
福玉娘看见笑得招摇的敖鄂,第一个念头就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敖鄂做的,随即皱紧了眉头,敖鄂虽然害人,却很少会出现在命案现场,以他的为人,他会把关系撇得远远的,让任何人抓不住他的小辫子,如此想来,今天在此遇见,虽然怪异,反倒让他的嫌疑渐渐缩小直至全无。
敖鄂听见了福玉娘的问话,只是笑挑着眉,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当这普天之下,最了解我的莫过福大掌柜,看来你最近心性不稳,竟会问我这样的问题,说说是什么困住了你的眼,我替你除去他,我精明的福大掌柜便愚钝了,最伤心的莫过于我了。”
福玉娘沉下脸,“想也知道你这小人也做不出什么光明磊落的事情来,若是你做得,又怎能当好汉般的站在这里,我没时间同敖大官人叙旧,就此别过。”
说罢绕过敖鄂,登上了马车,敖鄂也不拦着她,就那么笑着目送了她离去,直到见不到人影,他身后才走出来一名黑衣人,轻声说道:“这本不是主子的事情,何必如此劳身劳神的,最后也同以前一样吃力不讨好。”
“你最近的废话是越来越多了,难不成我做什么反倒要听从了你的安排么。”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替主子不值,那个女人到底有哪里好,不过是个寡妇……”
黑卫没说完,敖鄂回身重重一掌便击上了他的肩头,黑卫不曾防备,身子一个趔趄,仰躺在地,随即嘴角沾血,狼狈的爬了起来,好在他们在人群后的隐蔽处,到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异常,那人爬起来后,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说道:“属下谢过主人不杀之恩。”
“说结果。”
敖鄂冷冷的命令出口,仿佛刚刚打伤黑卫的人并不是自己。
黑卫不敢再有旁的说道,把他得到的消息快速说了出来,“前段时间来司徒别业捣乱的人已经找到了,还有司徒家失踪的前两任账房也有了下落,至于第三任账房,据属下探察,前些日子福掌柜回司徒旧宅的时候,曾带回去个重伤在身的人,大概就是失踪的第三任账房。”
“说重点。”
“是京城王家的人!”
“王家的人?”
敖鄂突然眯起了自己睿智的眼,把刚刚探察前面情况的视线重新对上眼前的黑卫,“你的旧主?”
黑卫听见了敖鄂的话,连忙摇头,轻轻的说道:“主子误会了,王家最近势头虽然猛健,但已经把目标转移到朝堂之上了,对兼并下面的产业的计划放缓了,今年来寻司徒家旧业的倒是挂靠在王家门下官员的亲属所为,所以最开始的时候能做到干净利落,里应外合,后来王家的人撤走了后,他们不想放弃,却也没那么大的本事,反倒做得不伦不类了,知道福掌柜来此,更有些退避了。”
“是第一个账房所为?”
“回主子,属下们本也是这么猜测的,可今日之事倒是暴漏了第二任账房,他太需要钱财了,而那个老人竟然死得那么平静,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那失踪的第一任账房家里人呢?”
“司徒旧业里有内鬼,他们一早就接到了福掌柜会回来的消息,这第一任账房家里的人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南郊乱葬岗子里,前些日子莫名多出来了几具无名尸体,想来就是被灭口的账房家里人了。”
“灭口了,看来当真知道太多了,好了,两天后把找到的账房直接送到司徒旧宅里去。”
“属下遵命。”
敖鄂挥了挥手,那黑卫一个闪身,人已经没了影子,敖鄂慢慢的走到了人群之后,看着官府来的仵作正在检查死者伤情,那老人他倒是多看了几眼,心中暗暗感叹了一下:当真是个宠子如命的人。
不过那个妇人,心生贪念,死不足惜。
福玉娘一路上都在沉默着,脸上看似平静,心中却已经翻搅开来,那两个孩子身上有着怪怪的味道,上车不久就睡着了,大概是惊吓所致,睡梦中一直小声的呜咽着。
福玉娘不去理会他们身上的脏污,因为她当初和罐儿也有过类似的时候,拉过一边自己方才脱下的素色外衫替两个孩子盖在身上,伸手慢慢的拍打起了两个小孩子的后背,心中却在盘算着要怎么把杜子美藏起来,这是福玉娘登上马车之后,心中第一时间相到的情况,绝对不能让敖鄂发现杜子美,这个念头福玉娘竟出奇的强烈。
马车里多了两个孩子,钱管家就被挤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