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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越过埃鲁因克鲁兹交界的高原,考察了那里敏尔人留下的遗迹之后一路往南,越过安培瑟尔,抵达了奥达佩的一座渔村,在那里,日记的主人描述了一件他们看到的有意思的事情。
他们发现,当地的居民都在膜拜一位有具体形象的神祇。
‘这真是一件极为有意思的事情,当地居民们形容那位神拥有雷霆一般的面貌,眼若火焰,肌肤好像白银一般闪耀,它每天夜里从南面而来,驾着火焰,在天空中巡视一圈之后,又回到南面。但据我所知,自从天青的骑士击穿天穹引得星辰坠地之后,神们的争执也因此而平息,那之后神祇与神民们一齐离开了沃恩德,虽然他们留下的法则依旧庇护着我们的世界,但具象的神早已不存在于这片土地之上。’
日记中如此描写道。但令人惊奇的是,在随后的日子里,日记的主人一行人也亲眼目睹了那位神祇降临的场景:
‘红色的火柱从南面升起,火焰仿佛烧遍了那个方向的夜空,整个夜空一片火红。随后我亲眼见证了那样的奇迹——天空中仿佛出现了一条并不存在的道路,一位有着具体形象的神祗沿着它漫步,绕行天空一周之后,重新回到那火柱之中。为了证明我并非凭空捏造事实,我在这里记录下我所见那位神祇的面貌,他的肌肤像是用闪亮的金属打造,通体流淌着银光,环绕闪电,眼中喷薄着金色的火焰。’
随后,考古团动身前往南方,准备去调查此事。但可惜,途经比达弗农与金林森林之间的双林镇时,他们受到了一头龙袭击,那头龙没有杀死他们,却抢走了他们所有的补给,不得已之下,他们不得不取消了这次临时的行程。
回到白城之后,日记的主人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但可惜,这次旅行成了他最后一次长途旅行。那之后没多久,他就因为不得已的原因加入了远地之鹰,虽然出色的见识与才干让他迅速成为了这一雇佣兵骑士团的高层并跻身权力的中心,但在奥达佩的渔村的见闻,却一直成为了他心中悬而未决的疑问。
这个疑问一直持续到日记的主人离世之后,但并未随之归于尘土,直到玩家发现了这本日记为止。
奥达佩的那座渔村在水琴之年为奥达佩伯爵扩建为紫罗兰堡,成为了奥达佩地区的中心,而今天紫罗兰堡的南方,正是死霜森林。
根据历史文献记录,自从林影之年后,当地居民就不再看到夜空里的异像。虽然此事曾一度惊动了兰托尼兰的哈维兰教会(炎之圣殿的一个自治教派),但教会组织的冒险团一直未能成行,大约一年半之后异像出现的次数日渐减少,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正因此,关于这位曾经在历史上昙花一现的神祇在书面上留下的记载也非常稀少,这给玩家后来的调查带来了巨大的困难。即便是后来玩家的实力已经成长到可以孤身进入死霜森林,但仍未能解决这个一直悬而未解的谜题。
远地之鹰团长心中的疑问,从那之后也成为了流传在玩家之间最为神秘的传说。
“所以说,如果安列克真要找的是那东西,那就好办了。”布兰多略过玩家的部分,将这本日记与维罗妮卡等人稍微解释了一下:“如果霜骑士之王塞伯斯确实是想提示我们这个的话,说不定能节约我们不少时间。”
“什么意思,伯爵大人?”维罗妮卡还没开口,站在她身边的学者小姐诗朵就耐不住好奇心问道:“难道那本日志上还记录了一些要紧的信息?”
那倒没有。
布兰多心想,若是如此,这个谜也不会成为后来玩家心目中悬而未决的最大疑题之一了。
但问题是,现在他们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收获。 一嫁大叔桃花开
事实上布兰多和维罗妮卡的目光都落在了史塔身上。
而抢在他们之前,最先开口的却是小母龙阿洛兹。
“来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阿洛兹用金色的眸子盯着自己的同类,露出雪白的小尖牙以示威胁:“别告诉我你没听到刚才那家伙讲的东西,否则我就要把你的耳朵拧下来。”
“不要!”小胖龙可怜兮兮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尖叫道:“我也不知道,我是在这里呆了很久,但是我有很长时间都在睡觉,你也是知道的,阿洛兹姐姐。”
“是吗,这么说来你是在梦游的时候抢了别人的车队咯?”小母龙冷哼一声,忽然扑过去一把楸住史塔的耳朵,让后者如同杀猪一样尖叫起来。她恶狠狠地说道:“别想骗我,快说真话!”
“哇哇哇,轻点,姐姐大人!我说,我说!”史塔尖叫道。
(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三十幕 白峡()
正当布兰多前往螺旋大厅时,一支精疲力竭的骑士团正在穿过闪烁着晶光的寒冰森林。森林在银装素裹的世界之中沉寂,从雪白的树干上生长出的每一支枝桠都像是玻璃一样晶莹易碎,轻轻一碰,就会咔嚓一声彻底化作粉末。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深浅不一的步伐显示出主人的紧张。
随后是尾随而至的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虫豸在草丛之下爬行,但那其实是某种四足野兽轻柔的脚步声。
“这些该死的!”折剑骑士团的年轻骑士们咬牙咒骂着转身拔出长剑。
下一刻,拥有白色毛皮的恶魔从黑暗之中浮现出身形——那是雪白的狼,通体雪白,除了一对冷冰冰的眼珠子闪烁着焦黄色的光芒;狼群穿过带刺的荆棘林,低吼着从灌木丛中、从雪堆下、从四面八方向骑士们发起了进攻。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一方面是低啸的冬狼,一方面是怒吼的骑士。
“十五头。”
“这边七头。”
冬狼扑击的动作在寒冷的空气中定格,然后一道狭长而明亮的剑锋刺穿它的咽喉,再闪电一般收回,这头白色的野兽就翻滚着倒在了灌木丛边。
骑士们整齐划一地后退一步,留下长长一排尸体静静地流淌着污浊的黑血,黑烟从魔物的身体上升腾而起,转眼消失得一干二净。
狼群像是滚动的雪墙一样越过自己同类的尸体,它们低啸着并肩而立,银色的毛发无风自动,伴随着这些恶魔低吼的声音,森林之中的黑暗魔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起来。
魔力形成相互纠缠的幽蓝曲线,然后凝结成晶莹的寒冰棱柱,冰棱在半空中悬浮了片刻,下一刻就像是风暴一般扑面而来。
“玛——莎——在——上!”
伴随着声嘶力竭的怒吼,一个接着一个光环从折剑骑士团的骑士身上展开,骑士们挥舞着长剑将冰棱打得粉碎,少有几枚穿过剑刃的间隙也会撞上盔甲上的光环粉身碎骨,炸成一团冰雾。
布伦德皱着眉头一拳打在冬狼的张开的血盆大口上,几乎一拳将它打得折飞回去,与飞溅的血花与断裂的牙齿一起。然后他反身一剑,一剑劈在另一头伺机躬身猛扑的冬狼狭长的面颊上,在那里留下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
那头野兽呜咽一声,带着血流如注的伤口调头就逃,转眼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哈哈哈哈,”阿莱亚粗犷的笑声从一侧传来,布伦德向那个方向看去,看到自己的同伴满口是血,竟然是咬死了一头狼,他大声笑道:“它们咬我,我就咬它,什么叫公平,这就是公平。所以我喜欢战斗,这里不计出身,人人平等,布伦德。”
他脖子上裹着厚厚的纱布,摇摇晃晃,脸色也苍白如纸,昨天晚上受伤的地方不断有血迹渗透出来,但这却阻止不了他暴烈的脾气和大嗓门,事实上有人制止他从担架上起来参与战斗。
布伦德皱了皱眉头:“你的教养呢,阿莱亚。”
“我只对有教养的人有教养,谁会跟狗讲教养。”阿莱亚满不在乎地答道。
“这不是狗,这是狼。”罗洛纠正道。
“都一样。”
布伦德懒得理会这两个家伙,他甩去黑沉沉的钢刃上漫流的血珠,举目四望,森林中像是一个黑洞洞的幻境,远远近近尽是白色野兽的影子。
而在更远的方向上,那头优雅的雄鹿正停在一片雪白的岩石上,似乎在等待他们继续前进。
自从追踪它以来,他们连续数个小时在雪地之中跋涉,冬狼群已经在森林之中追踪了他们一晚上,每个人都又冷又困,全靠意志在支撑。
和埃鲁因人一样,克鲁兹人亦迷信这些森林中难得一见的优雅生灵会带来好运,这头雄鹿也确实整晚带领他们从黑暗的森林之中找出一条可以前行的小径,仿佛是被冥冥之中的神灵庇佑一般。
然而好景不长,此刻天色已渐明,东边的天际出现了第一缕晨曦,所有人都可以看清数里之外的天际出现的一条白色的长墙——一道冰川峭壁横亘于林冠之上,它晶莹的冰面在晨曦之下闪闪发光。
那道冰川沉甸甸地压在布伦德胸口,让他心中砰砰直响。
前面真的还有路么?
芙蕾雅微微喘息着,浅褐色明亮的眸子里同样充满了疑惑。
“两位女士,前面恐怕没路了,接下来怎么办!”一名折剑骑士团的骑士大声喊道。
“没有路倒不至于,冰川不可能绵延不断,雄鹿既然带我们至此,就说明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绕开它。”小佩洛答道。
这个病怏怏的克鲁兹年轻人裹着一件厚厚的熊皮大衣,一手持细剑,一手持十字弓,战斗起来却丝毫不比自己的同伴逊色。许多冬狼已经倒在他脚下,每一处伤口都是一击毙命。
见其他人将目光移到自己身上,小佩洛才慢条斯理地继续答道:“只要找到这些冰川破碎的自然边缘——”
“会有吗?”芙蕾雅忍不住脱口而出,随即掩住嘴,这样没信心的话实在不像是出自指挥官之口。
“会有,”小佩洛只看了芙蕾雅一眼,笃定地答道:“如果那确实是自然形成的冰川的话。”
“如果不是呢?”阿莱亚加紧两步从后面赶了上来,正好听到这段对话。
病怏怏的年轻人扫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阿莱亚张了张嘴,他不怕大贵族家庭出身的布伦德,甚至即使是在皇长子面前也能不卑不亢,但惟独在小佩洛面前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抬不起头来,究其原因,实在是连他自己也想不透。
不过这不代表他这张大嘴巴就可以不说话了,他想了一下,抱怨道:“要我说,我们就不该去相信一头鹿子,真不知道你们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对不起,这是我的决定。”芙蕾雅站出来答道。
“我不是针对你,指挥官阁下。我只是有些奇怪,我们这么多人,怎么都好像中了邪一样,当时也没人提出来反对。”阿莱亚答道,这位来自埃鲁因的指挥官女士实力远不如他们,战术水准也只能说是一般,但这不代表他们可以不尊重她。
如果不是为了调查清楚爱妮卡她们的死因,她也不会中了陷阱身陷此境。
至少她有身为指挥官的觉悟和魄力,这种感觉很像是他们常常在维罗妮卡身上感受到的。
“这正是整件事的奇特之处,”打退了冬狼的一波进攻之后,布伦德也走了过来:“阿莱亚,我们克鲁兹人与埃鲁因人是听着牡鹿的传说长大的,黑暗森林之中的雄鹿与独角兽一样是善良与秩序的化身,它们曾经指引过炎之王大人,也指引过埃克,今天又来指引我们了。你当时没站出来反对,就是因为也从心中认同这一点。”
“无稽之谈。”粗犷的骑士撇了撇嘴。
“阿莱亚,你们伊尼耳人没听说过牡鹿的传说,这可以理解。”布伦德轻笑了一下:“但你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是有一些神秘无法解释的事情的。”
芙蕾雅这才注意到阿莱亚似乎的确拥有一部分伊尼耳人的血统,贴着额头浅金色的卷发与狭长的鼻腔就是明证,他说话时也有浓重的地方口音,这名骑士看起来就像是来自法恩赞或是更北边的人种。
但阿莱亚却像是被戳中了痛脚一样跳了起来:“布伦德,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就如同我话里的意思,如果你稍微自信一点,就不会把出身和血统当做是攻击。”布伦德不以为意地答道。
“哼!”前者重重地哼了一声,但也不再答话。
对于这两人的争吵,芙蕾雅这一夜以来早已习以为常,但即使让他们争出一个所以然来,也是无济于解决现在的困境。
眼下要做的,是先彻底遏制住狼群的攻势。
“无论如何,我们要先击溃它们,然后再绕开冰川,继续向北前进。”芙蕾雅停顿了一下,对其他人说道:“如果可能的话,与布兰多和维罗妮卡女士汇合。”
“可要在森林中摆脱狼群的纠缠,太难了。”罗洛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不试试怎么知道。”阿莱亚回过头来,满不在乎地回答道。
“你不了解狼,阿莱亚,你不知道它们有多狡猾。”
“那是自然,我又不是山民,怎么会了解这些野兽。”他好笑地摊了摊手。
皮肤黝黑的山民骑士盯着前者,一言不发。
“正是如此,”来自布契乡下少女一把扯下自己的斗篷:“所以我们才需要反击。被它们缠上是甩不掉的,我们必须主动出击击溃它们,直到它们不敢再追为止。”
小佩洛看到芙蕾雅将自己的斗篷绑在一支长矛上,立刻明白对方所想:“这太冒险了,如果你冒然暴露位置,说不定那头银色的怪物正埋伏在左右,它明显是冲你来的。”
芙蕾雅犹豫了一下,“没办法考虑更多了,我们大家都已经筋疲力尽,我不希望这么被狼群驱赶着前进,等到累得走不动路的时候坐以待毙。”
她将手中的旗帜竖起来:“我是指挥官,现在我来指挥大家突围,如果我倒下,你们就接过我的旗帜,把那头怪物的信息传递给布兰多和维罗妮卡卡女士。”
“你只是见习指挥官。”
一个略显得有些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然后芙蕾雅就感到有人握住了自己手中的长矛,她微微一怔,回头看到尼玫西丝面无表情的脸。
“尼玫西丝学姐?”
“旗帜交给我吧。”黑发的女骑士轻轻从她手中夺走那面简易的战旗:“命令你来下。”
“学姐……”
“别废话,下命令。”
芙蕾雅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回过头看向其他人,小佩洛与布伦德都对她点了点头。她的目光扫过起伏不定的森林与雪原,心中有了计划。
“炎之王的后人,克鲁兹的骑士们,以旗帜为中心,两翼向中央靠拢。”
少女清脆的嗓音响彻森林,所有折剑骑士团的骑士都愕然回头,森林之中已经竖起一面银色的旗帜,那分明是在晨风之中猎猎舞动的斗篷。
斗篷上还绣有白狮的徽记。
“骑士们,准备向前突击!”
(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二十九幕 布兰多的决断()
“别打我,我记起来了,好像的确是有那么一回事儿……”史塔赶忙用充满了婴儿肥的短手抱住脑袋尖叫:“我说就是了,我是抢了他们的东西,可那些家伙压根是一帮穷光蛋,他们根本就没什么好吃的!”
小母龙没好气地抓住它的后脖子,向后一拽打断道:“谁问你这个了!告诉我们,那个什么苏拉什,究竟在哪里?”
“噢不,我真不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