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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半个小时一辆黑色四环车停到我们身边,大刘从车里下来说:“咱们快点,听说今天有中到大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呢。”
三人钻进车里往我们家的方向开去。
大刘说的没错,车子只行驶了半个多小时,雪势就慢慢大了起来,为了安全,他只能减慢速度,雨刷不停地擦着玻璃。
韩个个看着外面问:“大刘哥,照这样的速度,我们得多久才能到家?”
大刘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说:“至少也得两三个小时,到家的时候估计天都黑透了。”
我也看了一眼窗外,田野里已经有了一层白色,慢慢在覆盖地面的一切,四周天空好像压的很低,不远处的天与地慢慢连接了起来。
身旁有车子呼啸着过去,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是不是下雪,但是大刘看了一眼那辆车就惊叫道:“不好,你们两个坐好了,我们要追上前面那辆车。”
我跟韩个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听大刘的声音就知道事情很急,同时车也在这个时候猛然加速,向着前面一辆白色的车追了过去。
第64章 车祸()
但是我们的速度显然还是不够,只见那辆车很快就成了一个白点,跟周围的雪花融到一起,再也分辩不出哪个是车,哪个是雪。
大刘已经拿出电话大概是向他的上级汇报这里的情况,或者想办法让前面的交警拦着车辆,反正他说的很快速,把我们所在的路线和前面的要到达的地方全部都汇报了。
我听到他的话里有“阴车,出事”等字眼,脑子里也飞快过滤着这些词,但现在还组不成有效的事件。
大刘挂了电话后,对我们说:“前面那辆车是阴车,上面附着没有散去的阴魂,很可能马上就要出事了,咱们尽可能往前赶,希望能拦得住。”
我问他:“会出什么事?”
大刘摇着说:“不知道,也许是车祸,或者别的。”
我们又行驶了半个小时,在一座桥边看到一辆长途的大巴冲破桥栏掉到了下面的河水里。
大刘已经把车停靠在路边,他飞快下车往桥边跑去。
我跟韩个个也跟着他下车,往桥边靠近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一们冷颤,并且觉得一口冷气直接从嘴里灌进身体,整个身体都要冻僵一样。
我们两人来到桥边的时候,大刘已经回去车后背厢拿到一个锤子,然后在我们眼前一闪就从桥上跳了下去,水面溅起水花,我看到大刘往大巴车游近。
大巴还在一点点下沉,已经只能看到一个车后尾,而大刘此时已经潜到水里开始拿着手里的锤子去砸车玻璃。
韩个个着急地说:“向一明,我们能做点什么?要快点救救他们。”
报警的电话大刘之前已经打过,此时我们跳下去可能只会增加大刘的压力,急的在桥上干转,却是没有一点注意。
突然想起柴菲菲的那个故事,六字真经,搬山移海,我肯定此时也做不到这个程度,但是念一念还是可以的吧。
慌忙把包里的佛珠拿出来,面朝着下面的河水里念了起来,让我失望的是那串佛珠一点动静也没有,甚至连黄色的光都没闪一下,而且六字真经念了无数遍,韩个个也跟着我一起念,都没起到任何作用,再看水里的时候,车子已经完全没有了。
我们两个现在连个电话都没有,也不知道来解救的人什么时候到,但是现在看大刘都没出来冒下泡,下面的人这么久过去了,可想而知情况有多糟糕。
跑到车里翻了翻,竟然在后备厢里还有一个扳手,我把佛珠挂在脖子里,然后把包取下来给韩个个说:“我下去看看,你在上面等我。”
韩个个说:“你会游泳吗?”
我不会,但是此时谁还管的了那么多,至少得想办法把大刘救上来呀。
韩个个拉着我说:“我下去,我好歹能游两圈。”
我一把按住她说:“你看看这河有多宽,你游两圈,十圈都不一定出来,我还算是个男人,不用管了,在上面等着人来救援。”
说完就从断开的桥栏上往下跳,妈蛋,还真有飞的感觉,就是风太冷。
“扑通”一声,人跟着落水,我以为自己会很快沉下去,但是好像没有,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现在也不是想原因的时候,跟着狗刨式往大巴掉下去的位置踢腾了几下。
生平第一次恨自己以前没学游泳,人一下来整个身体都像要被河水冻住一样,加上自己本身就不谙水性,累的半死都没刨到前面一步。
急的自己不停的踢腿,可是似乎越踢越走不了,还有往后倒的趋势。
无奈只好转个身,想倒着看能否过去,就在我试着在水里转身的时候,脚裸处突然被什么东西一把抓住,接着就用力把我往水里拉去。
我听到韩个个在桥上大声的叫我,她声音的后半句已经埋在水里。
整个人都被拉进了河里,一张嘴,水里灌了进来,眼也看不到,只是感觉到身边似乎不止是一个人,有的抓着我的脚,有的抓着我的衣服,不停把我往深处拉去。
我的手不停的乱抓,有时候好像是抓到一个人,但是那人很快就与我撕打在一下,把我的手紧紧钳住,再想动弹一下都是难的。
不知道这些抓住我的人是什么,难道是传说中的水鬼吗?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害我?也是为了的头,还是了我脖子上的小元宝?
想不通,但是此时就是想到什么也没有用,因为所有的一切在这个水里似乎都失效了,我说不出话来,因为想张嘴呼吸已经喝了好几口水,照这样下去,不用多久我就会死在这里。
感觉到自己的整个上半身都被人往上拉的时候,意识都几乎不太清楚了,直到出水的那一刻,睁开眼睛看见是救援队的人来了,我正被男人抱着腰往桥上升去。
我的身上同时还挂着两个人。
很快我们就被救到桥上,跟过来的医务人员在给我和跟我一起上来的两个做溺水急救,而刚才下去救我们的那个男人又重新被绳子放了下去。
我看到大刘也出来了,正歪在停在路边的车胎旁边,眼睛出神地穿过栏杆看着远处的河面。
人最后全部被救了出来,但是活的却很少数,有几个稍有一点救活的希望,都被送到医院了,而剩下的在桥边铺了长长的一排,每一个都圆睁着双眼,眼里全是惊恐和绝望。
一个工作人员走过去跟大刘说了什么,我看到他点了点头。
接着就有工作人员走过来把快冻僵的我抬到车上,跟着那些急救的人一起,韩个个也跟了上来,用手握着我的手,嘴里不停地说:“向一明,没事的,放心吧,你命大着呢。”
我们很快就在最近的医院里又被抬了下来,我此时除了能听能看能想,别的似乎都失去了功能,一直躺着不能动,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从急救室出来又被送回病房,韩个个在身边陪我,用一个小汤勺往我嘴里喂热水。
而我身上那些已经湿的衣服在进急救室的时候已经全被脱了下来,此时正光着身子包在被子里。
能感觉到那个小元宝还在,但是佛珠不知去了哪里,我想用眼神问问韩个个,但是她似乎很难懂我的意思,只是往我嘴里灌热水。
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浸湿了包着我的被子,韩个个带着哭腔说:“向一明,医生已经说了你没事的,你这是怎么了?”
大刘的声音在旁边说:“你不用担心,他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的,河水太凉,他在里面的时间也长一些,所以才会这样。”
我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刘过来的,转头看了他一眼,有点不解的是他比下水时间长多了,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还能跑过来看我。
大刘看了我一眼说:“你跟我们比不了,我们做一行的第一天要学习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只能先学会保护自己才能有更多机会去做别的,而你没有,不过,向一明,你已经非常好了,那两个跟着你一起上来的人可能有活的希望,现在医生正在极力抢救中。”
我点头,垂下眼皮再次看我的脖子,问他们佛珠去了哪里?
大刘似乎比韩个个更能读懂我眼里的问题,点了下头说:“佛珠是吧,你等会儿,我去急救室看看是不是刚才落那里了,我记得救你出来的时候还在呢。”
他出去以,韩个个低下头,把脸贴到我的脸,轻轻说:“向一明,咱们回去结婚吧。”
她脸上的温热让我非常舒服,她说话的声音也特别的温柔,我喜欢听她这样说话,想一辈子都这样跟她在一起。
韩个个稍微抬起了一点头,眼睛看着我说:“刚开始他们说咱们两个不能结婚,我怕自己会害了你,也想着要跟你分手,可是现在看来,其实人生是那么短暂,每个人都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的,那为什么不跟自己的相爱的早点在一起呢,哪怕是一天也没有遗憾了。”
谁说不是这样呢,由其天天怕这样那样,不如什么也不管就生活在一起,生活里还可以多一些甜蜜。
我向韩个个点头,她脸上露出了笑,像一个孩子似地,特别天真,特别纯美,然后再次把头俯下来,在我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心里像触电一样颤抖,手脚似乎也在此时恢复了些力量,不过当我试着想去抱韩个个的时候却发现只能抬起一点点,却没有抱住她的力气。
病房的门被打开了,大刘急匆匆过来把佛珠递给韩个个说:“韩小姐,你先帮他拿着,我要去一趟急救室,里面有一个人可能马上苏醒,要问一些东西。”
第65章 生还人的恐惧()
这句话在门口处停止,他人也已经出去。
我一着急,话冲口而出:“咱们也去看看。”
韩个个刚听到我说话,还愣了一下,不过接着她就反应了过来,掀开被子大概是想扶着我起来的。
但是当她看到我浑身一丝不挂时,脸“腾”一下就红了起来,慌忙把被子盖上说:“衣服呢,向一明,你个流氓,你怎么什么也不穿,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结巴着跟她解释衣服都湿了,留在急诊室里,让她快些想办法帮我弄件衣服,我也要见见那些刚醒来的人。
她说了声:“稍等”。
人就出去了,再回来时,手里竟然多了一件长款羽绒服。
她红着脸跟我说:“我偷别人的。”
好吧,看来别人说的狗急跳墙之类的话一点不假,谁会想到公主一样的韩个个今天竟然会去偷一件别的旧羽绒服。
我伸手把衣服接过来,她帮我套在身上,然后拉起拉链,站起来的时候衣服的长度盖到大腿,还能遮住重点地带,虽然下面光腿光脚的很怪异,但是已经等不了,忙着往门口走去。
韩个个从后面拉着我说:“急救室在一楼呢。”
我边往楼梯口走边问她:“这是几楼?”
她回:“五楼。”
两个人一楼从楼梯往下跳,我一直小心地走在靠墙的一边,就是怕谁在楼下看到我裙底的光。妈蛋,我也是醉了,第一次感觉裆下空空的寂寞。
推急救室的门时,里面马上就有两名护士挡着问:“干什么的?这里是急救室,外人不能随便进的。”
我手往里面一指说:“我是跟那大巴一组的,听说我同伴救活了,我来看看。”
没等那两个护士再说话,直接拉着韩个个就往里面走。
这个急救室从外面看,只能看到一个通道,其实里面有四个单独的抢救室。
前面两间都没有人,我们往里面走的时候发现两间里都有人在,一间还正在做着抢救工作,而另一间里也围着一堆的医生和护士,只是大刘也在里面。
我们轻轻顺着已经推开的门缝进去,看到那个人身上插着无数的管子,眼珠像被定住了一样一直看着一个地方。
大刘盯着他看,却问旁边的医生说:“整个过程,他都是这个样子吗?”
医生轻声说:“是的,一直这样,眼睛睁着,似乎在看什么东西,但是生命特征没有发生变化。”
大刘问:“他现在可以说话吗?”
医生回:“应该可以,但是不知道他自己会不会说?”
大刘把自己的手在那个人的眼前晃了晃,跟预料的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他又问医生:“他还能坚持多久?”
医生看了一眼旁边的仪器说:“难说,也许你什么也问不出来他就死了。”
大刘不再跟医生说话,而是低着头跟那个人的眼睛对上问:“你在车里看到了什么?”
没反应。
大刘又问:“是不是一辆白色的车?”
没反应。
大刘问:“白色的车上趴着一个绿色的人形,他会对你笑。”
那个人的眼睛突然动了一下,然后嘴巴似乎瞬间干裂一样,含糊不清地叫着:“鬼,鬼,鬼。”
大刘肯定地回答他:“对,他是鬼,他是出来害人的,你看到他是怎么害你的吗?”
警察逼问人的方式还有这种,我已经蒙圈了,一边紧张地看着躺在急诊台上的人,眼里的余光也能看到大刘一脸的认真严肃。
那个人眼睛里恐惧越来越深,睁大的眼珠几乎突到外面来,而且嘴里也换了另一句话:“他过来了,他过来了。”
他说的很轻很慢,但是却很清楚的在他的声音里感觉到当时的恐怖。
大刘直起腰,对医生说:“继续抢救吧,尽量把他救活。”
然后就往外走,我们也跟着他出去,去看到他刚出了抢救室的门就把拳头砸在墙上,然后头跟着也栽在上面。
我忙过去拉着他说:“刘哥,你怎么了?”
大刘好像这时候才看到我们,慌忙抹了抹眼睛说:“你们两个怎么出来了,走,咱们去病房里说去。”
三人乘电梯到了病房,我先把冻的有点发麻的腿盖到被子里,看到大刘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然后有些歉意地问我们:“我可以抽一支吗?”
韩个个点点头,我也没什么什么。
大刘快速抽出一支烟,点燃,猛的抽了一口,紧接着又抽一口,才缓缓把烟圈吐出来,人似乎也平静了许多,坐回到病房里的椅子上。
他看了一眼我和韩个个问:“你们觉得我们是不是很有缘份?”
我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但是看他的神情并不好,知道后面还有话,所以没接他。
大刘又抽了一口烟才指着自己的眼睛说:“你们看我的眼,跟别人有不同吗?”
被他提醒,我就此着他的眼睛看,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转头看韩个个,她也是一脸迷茫。
大刘长出了一口气说:“看上去跟大家的眼睛都是一样,但是我的眼睛却能看到鬼;比如今天那辆白色的车,那车根本没有人驾驶,但是在车里去坐着一只浑身发绿的野鬼。”
听的我毛骨悚然,问他:“怎,怎么,还浑身发绿?”
大刘淡淡地说:“这种鬼只有一种,冤气太深,也许是因为他们生前并不幸福,或者死的太过惨裂,所以他们会想方设法躲过阴司的追捕,留到人间,但是却并不做好事,而要把他认识幸福的人都弄的跟他一样。”
我咒骂一句:“卧槽,这都什么玩意,自己不好就不让别人好。”
大刘把剩下的烟又狠狠地吸了两口才说:“其实并不难理解,像这种心态不平的人到处都是,比如自己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