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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去看看?”
俞松岩微微颔首,默许了她的举动,得到他的允许后,谭冰背对着这两个阴气缭绕的家长,脸上洋溢着欢快的微笑,朝门外走去。
此时,漆真和俞良宴已经在外头站着吹冷风了。
被冷风一激,漆真才想起了一些重要的问题:
“什么情况?你还没跟你父母交代清楚我们的关系啊?”
俞良宴却理直气壮地表示:
“你还打算一上来就招了?当然要负隅顽抗一下了。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创作剧本啊?这种表演是有层次的,刚开始当然是要否认,再然后,让他们抓住把柄,我们承认,再再然后才是抗争。一开始就全招了,你当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么?”
漆真扶额:搞了半天你小子早把台本给写好了啊
难道我们还要表演一对为了冲破封建家长制度而比翼双飞的痴男怨女……怨男么?
而且,最后的抗争?怎么抗争?化蝶?你自杀还是我自杀你说清楚啊喂
漆真心中的吐槽可谓是一浪三叠,可惜却无法反驳俞良宴这种无耻的流氓理论,只能在吭哧了半天后,说:
“那……今天该怎么办?”
俞良宴神态自若道:
“吃饭。”
漆真呼了一口气:好歹不是今天摊牌么。还不错,自己还能多活点儿时日。
但俞良宴微笑着跟上了后一句话:
“我们得卖个破绽reads;。”
漆真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破绽?”
俞良宴瞄了一眼漆真,说:
“很简单,你只要在每次说话前,都看我一眼就可以了。”
漆真:“……为什么?”
俞良宴挑了挑眉,说:
“因为这能表现你对我的依赖啊。”
依赖……
漆真突然很想吐俞良宴一头一脸血。
你什么意思?难道是指让我做……受?
看漆真一脸的不可置信,俞良宴一摊手,说: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的剧本就是这么写的。”
漆真差点儿一口气没上上来。
俞良宴
我陪你玩儿这个游戏我不指望你有良心你好歹给我安排个合适的身份老子是男人我不要当受假的也不可以
在心中飞快地进行了一段撕心裂肺的咆哮后,漆真瞪着俞良宴,说:
“凭什么我要看你?是你让我和你合作的,你难道想让我当……那个?”
俞良宴用一句话,轻而易举地让漆真产生了想要砍人的冲动:
“不然你还想当哪个?还想当攻啊?别闹了宝贝儿,你都多大年纪了,还不清楚自己的定位啊。”
俞良宴我是什么定位你给我说清楚
难道在你的心目里我就是个受么reads;
在漆真压抑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怒气,愤愤地如此质问俞良宴的时候,俞良宴纯良地望着他,反问:
“难道你不是?”
漆真眼前一黑。
俞良宴,你特么给我留点儿名节可以么?
我搞个基容易么我而且这还是见家长的关键时刻咱们私下里扮家家酒,我装个受什么的,满足一下你的恶趣味,我认了,可是要让我父母知道我是下头被压的那个我不被他们砍死才怪
而且最关键的还有小祺那家伙
漆真是有个妹妹的,叫漆祺,从小就跟他这个老哥不对盘,以欺负哥哥为人生终极目标与乐趣,自己要是有这个把柄落在她手里,不被她嘲笑一辈子那才是有鬼了
话说起来,刚才小祺从厨房里钻出来的时候,看自己的眼神就很不对劲啊
漆真的脑子里念头乱七八糟的,看着俞良宴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哀怨:
你能不能用你的膝盖好好思考一下?实在不行用鞭毛也行啊,稍微照顾一下我的感受啊喂
漆真正在自怨自艾中,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谭冰含着笑意的声音:
“怎么,在讨论攻受问题么?这好像没什么异议吧。漆真一看就是那种身娇体软易推倒的嘛。”
漆真一听这个“身娇体软易推倒”的评语,突然有种找块豆腐一头撞死以证清白的冲动。
他心里的小人咬着手绢都快要哭出来了:
我哪里像受了喂就算是像,你们也不要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好歹给我留点尊严好么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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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2。第412章 你也得当个上位者啊!()
无视了试图寻死觅活的漆真,谭冰回头望了一眼屋内,对俞良宴小声说:
“你爸爸很生气。 w w wnbsp;。 。 c o m'更新快,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站了,一定要好评'”
俞良宴挑起了眉,答道:
“看出来了。”
说着,他不紧不慢地捅了漆真一刀:
“而且我也看出来了,你爹也很生气。”
刚刚打起了一点儿精神的漆真听了这话,顿时又丧失了活力,委屈地蹲在一边,思考着今天晚上他要面临怎样一番暴风骤雨的洗礼。
谭冰顺手呼噜了一下漆真的毛,以此表示对他的同情后,又说:
“你妈妈和漆真的妈妈都在厨房,小祺在打下手。”
俞良宴反问:
“所以呢?她们是什么态度?”
谭冰瞄了一眼漆真,指着他,问俞良宴:
“当着他的面说?”
俞良宴丝毫没有同情心地冲漆真露出了一个无耻的笑容:
“没事儿,告诉他吧。漆真少爷觉得自己不是受,那就把他当个男人看,不用照顾他的玻璃心。”
谭冰舒了一口气,跑去蹲在了浑身缭绕着抑郁气息的漆真身边,搭着他的肩膀,一脸悲悯道:
“那我就说了,你妈妈说,要让你爸打断你的腿,你妹妹说,打断腿也没用,俞家还养得起一个断腿的男媳妇儿,不如打断第三条腿。”
漆真一个哆嗦,看向谭冰的眼神充满了哀怨:
“你就不会委婉点儿么?”
谭冰看他这副样子,抬手亲昵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学着俞良宴的口气说:
“宝贝儿,你不该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么。”
漆真的面部肌肉开始抽搐。
这时候,俞良宴好死不死地抱着胳膊,在一边开口了:
“漆真,你既然这么愿意当攻,那我就让给你好了。”
还没等漆真明白他为毛会这么爽快,就听俞良宴厚颜无耻道:
“作为一个称职负责的攻,你爹妈我爹妈你去应付,我就不管了,哪怕……”
说到这儿,俞良宴有意瞄了一下漆真的腿间,爽朗地笑道:
“……哪怕打断你的第三条腿。”
漆真一想到父母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大卸八块然后把自己的肉喂给家里的金毛当晚餐的表情,就恨不得跑出去找辆车撞一下,争取撞进医院去,也省得面对这么糟心的事情了。
他怎么有本事对付自己的爹妈啊光自家那个豪放得跟条铁血真汉子一样的妹妹他都hold不住啊更别说俞伯父俞伯母那种已经修炼成人精的人啊跟他们对上,自己保准得跪啊
可目前的情况是,这条贼船,他已经上了。
没办法,就这么破罐子破摔算了
漆真,以“受”的身份,悲愤地上了晚餐桌。
所谓“受”其实也是有好处的,这个好处就是,俞良宴给他的剧本特别简单,就是低头吃饭,开口说话前再瞟他一眼,就可以了。
这场晚餐,在一个无比诡异的气氛中开始了。
唯一算得上愉快的,只有俞良宴和漆真的妹妹漆祺了。
漆祺是那种典型的熊妹妹,她一听到老哥居然勾搭上了一个汉子,简直乐得恨不得在地上打滚。
老哥哎
你总算认清自己万年总受的身份了reads;可喜可贺
而且眼光不错呀,挑中了俞家的那位大公子,那个长相,那个身条,那个……
完全符合耽美小说里的描写嘛
漆祺不会承认,自己自从得知这个消息后,就打算着手画一个同人本,等到老哥和那位俞家哥哥喜结连理后,就当成结婚礼物,隆重地送给他们。
到时候,哥哥肯定会非常感激自己的
抱着这样的心理,漆祺高兴得像是自己找到了男朋友一样,欢脱地给漆真和俞良宴添菜,还不断地冲自家老哥抛媚眼。
在这个倒霉妹妹高密度的媚眼攻击下,漆真觉得自己快要被射成筛子了,只能低下头吃饭。
俞良宴也表现得很淡定,在饭桌上大大方方地讨论起他养的猫的趣事,提到在俞知乐十一岁的时候,他带她出去吃饭,有一道炙香猪,做得特别好吃,俞知乐特别喜欢,馋得不行,吃完了之后还不愿走,硬要拉着俞良宴,说很想认识一下那头猪。
这个笑话倒是逗得饭桌上的人都笑了,连冷着脸的漆寒秋也象征性地扬了扬嘴角。
餐桌上的气氛,在前半段的时候,虽然略显沉闷,可也称得上积极健康,但到了后半段,就不大妙了。
这导火索是,在饭吃过一半后,俞良宴非常自然地把漆真喝过的半杯饮料拿过来,喝了下去。
这个动作,桌上超过半数的人都看到了。
漆寒秋坐不住了,率先发难:
“漆真,你知不知道我们今天叫你回家来吃饭是因为什么?”
漆真很想点点头,说我知道,然后把脖子放在桌子上,说一声爸妈你们动手吧,但俞良宴微笑着接过了话头:
“叔叔,我父母长久在国外,很少回国,这次回来,两家不聚一聚也说不过去不是么?”
花擦,多么诚恳多么正大光明的理由啊。txt小说下载/
可惜漆寒秋不吃这一套。
他只瞄了一眼俞松岩,俞松岩就淡定地开了口:
“良宴,没有问你不要说话,这是礼节。”
俞良宴闻言,坦然地耸耸肩,表示:
“是。”
俞良宴这么轻易就屈从了,让漆真产生了想打人的冲动:
泥煤说好要处理一切事情,这个时候你倒把问题抛给我
不过漆真也清楚,这场逼供早来晚来都得来,还不如一咬牙一跺脚一……
哦,忘记了,这场戏的主题,是“抵死不认”的。
默念着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表演法则,漆真歪了歪头,接过俞良宴的话,笑道:
“话说起来,咱们两家真是很久没有聚在一起吃饭了。”
漆寒秋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两下,看得漆真的喉结都在哆嗦。
漆寒秋的脸冷着,而漆寒秋的妻子,漆真的母亲苏晓孟,一个貌似温柔的女人,给漆真夹了一筷子菜,说:
“漆真啊,你别理你爸爸,他今天省队里有烦心事儿,心情不好,你多吃菜。”
漆真看着笑颜如花的自家老妈,白毛汗起了一身又一身。
妈,求你像平常一样好么?拜托您不要笑得这么让人幕藕妹矗磕谋砬椋趺茨敲聪裣胍盐业难右豢曜硬娉隼吹难幽兀�
果然,给漆真夹了菜后,苏晓孟就慢条斯理地进入了主题:
“漆真,你知道么,陈安回来了,就是陈简的哥哥。”
漆真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即使心再虚,也还是微笑着答道:
“这我知道,陈简跟我讲过reads;。”
苏晓孟转向了吕矜,如谈论家事一样说道:
“你都不知道,现在陈家两兄弟都有女朋友了,陈安,那个麻省理工学院的女朋友,我见过照片,长得真标致,陈家二少爷,陈简,也有女朋友了,是俞家的二小姐,是么,俞夫人?”
漆真唬了一跳,不自觉地看向了俞良宴:
这是你的主意?把小乐也拉进来?
俞良宴耸肩,用眼神表示:
这可不是我的主意,她是躺枪的。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这一眼,无比顺利地达成了俞良宴“每次要说话前都要看一眼他”的小受形象设定。
看到自己一提到“女朋友”这个关键词,自家的宝贝儿子就和俞良宴眉目传情?的样子,苏晓孟和漆寒秋,都森森地感到了一种危机感。
想到今天一早,他们俩接到了来自吕矜的电话,吕矜拐弯抹角地表达了“你的儿子和我儿子可能正在谈恋爱”这个主题后,漆家就炸了锅。
开玩笑他们漆家这一辈就只有漆真这么一只……不对,一头……也不对,一个男丁
如果他就这么断袖了,漆寒秋发誓,自己为了不劳烦自己的列祖列宗爬上来掐死漆真,必定会大义灭亲,亲手把漆真给揍到生活不能自理。
不过,漆寒秋愤怒之余,还是觉得,漆真不大可能有这么奇特的口味,明明看起来是很正直很纯正一小伙儿啊,从小到大,也看不出来搞基的倾向。
但如果对象是那个俞良宴的话,漆寒秋却觉得,颇有几分可信。
漆真从小就跟俞良宴关系好,而且两个人相处的时候,漆寒秋能明显感觉到,自家的儿子是属于被欺负的类型。
以前,他当自己的儿子性格温吞,而且他也没吃多大亏,漆寒秋就当做没瞅见,过去就过去了,可现在呢?如果漆真真的和俞良宴发生了什么不得不说的关系,那自己的儿子,妥妥的就是被压的那个
退一万步说你搞个基,也得当个上位者啊不是
漆寒秋的心情,就是这么悲愤,而苏晓孟作为一名雷厉风行的成功白领,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愕后,很快调节了心情,当机立断,决定晚上摆一场晚宴,目的也简单,要试探一下这俩人到底是不是那种关系,以及,倘若是的话,他们的感情有多么深厚,有木有棒打鸳鸯的可能。
夫妻俩人冷眼看到现在,越看越觉得不妙。
漆真还摸不大清楚父母的心思,和俞良宴对视一眼后,他就觉得口有些干,抿了一口刚才被俞良宴喝过的杯子里的果汁,说:
“是么?陈简和小乐?他们俩我倒是没想到。”
俞良宴抓住这个机会,十分麻利地插了话进去,用宠溺的眼神望着漆真,温柔道:
“有很多事都是想不到的。”
漆真还记着刚才这货被爹教训了一句,就一直不开口,让自己应付父母的事情,不自觉地就拿出了两人生活中相处的模式,白眼一翻,口气中有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傲娇:
“用你说?我觉得小乐和陈简挺般配的。”
他也不能光让俞良宴占自己口头上的便宜,他也得让俞良宴好好吃一把醋
结果,俞良宴用一句话,就差点儿让漆真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好好好,听你的。”
要是田叔或是唐姨看到俞良宴现在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肯定会对俞良宴表示无奈:
少爷,你也太糊弄了吧,你这直接把平日里看小姐的眼神转嫁过来看漆真少爷,难道真的不会有一丢丢的违和感?
——————————————————————————————————————————————无视了试图寻死觅活的漆真,谭冰回头望了一眼屋内,对俞良宴小声说:
“你爸爸很生气reads;。”
俞良宴挑起了眉,答道:
“看出来了。”
说着,他不紧不慢地捅了漆真一刀:
“而且我也看出来了,你爹也很生气。”
刚刚打起了一点儿精神的漆真听了这话,顿时又丧失了活力,委屈地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