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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我有我的思量,你去是最安全的。”
“皇蒐也同意他的侄女嫁过去?”潋滟嘴角扬起讥讽的笑,纵使当朝皇帝是她的舅舅又如何?终究还是被迫成为一颗棋子。
李断没有说什么,避开了这个话题,“去准备准备吧,那日的话我并没有上心,你这孩子的心性我有数。”
潋滟认命,她不反抗,因为反抗没有丝毫用处。李氏家族与林氏家族是宿敌,而且李断,澹台玉,林昶之间的恩怨由来已久。李潋滟是皇蒐的妹妹和李断所生,乃皇室,林家自然不敢轻举妄动,所以让潋滟嫁过去是最合理的。
但是,林家为何会主动来联姻呢?难道是为了在天下人面前建立一个主动求和的懂事的形象?李断想了很久也不明白。
祭神大典之后,帝国三大富豪之一的李浊泱去世,未水楼的生意便交到了李千诺手上。他今天来找若樱便是为了辞别。
雨樱阁外的花园里,樱花树开得正茂。李若樱坐在花园中央的石凳上,寻寞琴在石桌上泛着幽光。暖暖的春风拂过树梢,樱花飞舞长发飘动,琴声悠悠,恰似一幅绝世美图。
“若樱。”千诺面色沉痛,连向来不离身的繁花似锦纸扇也没带在身上,只提了一包草药。
“二哥。”若樱莞尔,嘴角轻轻扯出一抹笑,面色一片苍白,她看着千诺眉宇间的哀伤之色便低下头去不再言语。
偶然瞟到千诺手里的药,她漠不关心地移开了视线。她知道那是治病的良药,只是年年如此,却始终不见好转。
“别吹风,这旧伤未好,可别再添风寒了。”千诺强压下心中的悲痛,“何其可笑啊!大哥为我而死,我却要去接了他的生意。”
若樱不知如何安慰千诺。他一心向武,本就对商场之事深恶痛绝,不料世事总是不如意的。她无意间看到了千诺手上的剑,“二哥已经能用湮紫剑了吗?”
千诺把剑递给了若樱,手指碰到她冰凉的手,不禁皱起眉头,这丫头以后要如何照顾自己?大哥已去,恐怕会难过好一阵子,只是她的身体
若樱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喜色,她拔出剑,只见那深紫色的剑身异常炫目,不愧是三大宝剑之一。
千诺看着此情此景,多少驱散了心里的一丝阴霾。他从小娟手里拿过披风,搭在若樱的肩上,“这是我从药王那里求得的药,不要使性子,记得吃。”
“苦了二哥了,专程为我求药。”若樱接过药,随手放在了石桌上,“每日都服药也不见得好转,二哥就别再为我费心了。”
千诺长叹一声,仰起头望着头顶的樱花树,“樱樱,人活着总是好的。我今日来便是要与你道别。末魂楼下了聘,潋滟明日便要出嫁。父亲命我先送潋滟一程,而后去帝都接手生意。”
“末魂楼?他和林家不是有仇吗?”若樱带着玩味的笑,轻轻拨弄手里的琴。
“也许是想把她嫁过去做内应呢?”千诺讽刺地笑了,“哼!才办了丧事便急着办喜事,真是什么事情也阻止不了他的宏图霸业!”
若樱心里烦躁,摆了摆手,“罢了,我明日便去送二哥一程吧。”
第4章 出嫁()
今天,未水楼的大小姐要出嫁了,若樱和千诺扶潋滟上轿。
“潋滟,我从未叫你大姐,但是还是希望你能幸福,人要懂得认命。”若樱看着精心打扮的潋滟,缓缓开口。经过了小琪的事情后,若樱对周围的人都多了一分疼惜,她害怕身边会再有人消失。
“嗯。”潋滟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是简单的答应了一声。
“如果末魂楼的人欺负你了,记得回家,我和二姐,二哥会保护你的。”淌岚一脸坚定的摸样,看得潋滟失笑。浊泱走后,澹台玉就把最小的女儿:淌岚从学院里接了回来。
“潋滟。”李断在屋外已经开始催了,“快些吧,以后还可以回来。”
潋滟兀自地盖上喜帕,挡住了眼睛里的不屑。家?这里没了母亲后就已经不是家了。
潋滟在若樱和淌岚的搀扶下,顺利出了闺房。送亲队伍一直到菊花林,喜庆的大红色与遍地的紫色朝晖相应。若樱和淌岚站在缘湖的湖畔,千诺率领送亲队伍登船,待全部人上船后,千诺拿出了玉箫,开始吹奏起来。
萧条,悲伤的箫声和喜庆的气氛格格不入,而正是这箫声可以保护他们躲过空中的鸑秃械啮恪�
若樱看着千诺的身影,双眼迷蒙起来,想起了那个陪伴他度过童年的男子,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站在小船的船头吹奏竹箫,而若樱就坐在船尾弹奏寻寞琴。那时候的合奏可以引得鸑ぷ泷鎏堑昧种械囊笆尬滤车谜驹诰栈掷锕弁�
“沧溯哥哥的箫声比二哥的好听多了。”淌岚噘着小嘴,双手环抱在胸前,俨然一副大人的样子,“二哥的箫声顶多就能和我比比。”
若樱笑着抚摸淌岚的头,“二哥可比你厉害多了,你还是抽空多练练吧,免得以后连未水楼都出不去。”
“二姐!”淌岚鼓起腮帮,佯装生气的样子,“你怎么可以帮二哥说话呢?我们都是女子呢,女子就该帮女子的。对了,应该让沧溯哥哥出来的,让二哥羞愧得恨不得钻到地洞里面去,哈哈哈。”
若樱眼里闪过一丝忧伤,沧溯溯哥哥你还活着吗?我愿以我十年寿命来换见你一面,如果你活着,就请回来见见我,就算一眼也好。
“沧溯哥哥呢?父亲说他出去做生意了,为何都半年了还没回来呢?”淌岚仰着十二岁女孩特有的粉嫩小脸问道。
“就快了,真的就快了。”若樱看着送亲队伍一点一点的远去,不禁感伤起来。没有解药也没有箫的沧溯,他是怎样出楼的?五年前,沧溯出楼的第二天,若樱把未水楼领地内的每一个地方都找遍了,没有发现沧溯的身影,也没有他的尸体。
所以,她一直相信沧溯是活着的,一定是活着的。
沧溯一直是言出必行的,他说了会陪着若樱到老,那么,他就一定会做到!
“痛。”淌岚的肩膀一阵钻心的痛,陷入沉思的若樱在不自觉间紧紧抓着淌岚的肩膀,没意识到自己的指力伤着了淌岚。
“岚儿没事吧?”若樱赶紧放开淌岚,接着担忧地询问,“有没有伤到筋骨?进楼擦药去。”
“二姐,你们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一向乖巧的淌岚突然严肃地说道:“你们不要再把我当小孩,我已经长大了。”
若樱仍是温柔的面孔,柔和的面部线条在朝阳的照射下显得温和而柔美,像是神庙里的寂庭女神,只看一眼就能忘记所有烦恼。她不想让淌岚进入他们和李断的矛盾中,“岚儿,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会比知道的好。”
淌岚看着若樱怜爱的目光,方才的气势瞬间没了,低着头,沮丧地问道:“那姐姐的病什么时候可以好?”
“也许明天,也许下个月,也许几年,也许也许永远也不会好。”对于自己的病情,若樱是很清楚的。纵使整个未水楼的人都瞒着她,但自己的身体她自己是最清楚的,她希望的是十八岁的生日能见到沧溯,她能保证的也就是把自己的病拖到十八岁,那已经是她的大限了。
毕竟这与生俱来的怪病何其难治,除非有上古宝珠:玥来做药引,否则若樱就只能认命,在十八岁的时候死去。
“这个家到底是怎么了?”淌岚显然是被若樱的话吓倒了,她蹲在花丛中哭泣,“为什么大哥不愿意再回来?为什么沧溯哥哥不在楼里?为什么二姐会得病?为什么二哥不再喜欢笑?为什么当我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变得我不认识了?”
若樱没有回答,她跟着淌岚蹲下,白色的衣衫拂过淌岚的娃娃脸,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是啊,为什么呢?这个问题真难回答。面对这个李氏家族最小的淌岚,若樱一点也不愿意让她知道楼里的纷纷扰扰。
淌岚八岁被送去学习园艺和医术,凭借她聪明的头脑,仅仅十二岁便学完了八年的课程,提前回了家。这样一个聪明乖巧的孩子,若樱觉得她是不属于这场战争的,况且,淌岚也很喜欢李断的安排。
“岚儿,我们回楼里吧,姐姐觉得冷了。”若樱微笑着看着淌岚,装作很冷地耸着肩,双手在手臂上摩擦。
“二姐,你们为什么要讨厌父亲呢?”淌岚抬起眼眸,盯着若樱闪烁的眼睛。
面对这个白得和纸一样的女孩,若樱一时语塞了,她站起来,牵起淌岚的手,“走吧,娘亲肯定做好了樱花蜜在等我们。”
淌岚见若樱一直回避,也不再多问,只乖乖地跟在若樱的后面。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一朵朵清新淡雅的菊花。而后又看看她雪白的衣衫,黑陶般的长发,心里就忍不住忧伤起来。小琪走了,姐姐要怎么过?
“岚儿在想什么呢?”若樱突然停下转身问正在忧伤的淌岚。
“啊?哦没什么啊,没什么的。”淌岚别过脸,不看若樱,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流下泪来。
“二姐,你要幸福哦,一定哦。”淌岚突然跑到了前面,边跑边吼道。
“沧溯,你一定要回来。”若樱在心里默默的祈祷。
第5章 出嫁(二)()
送亲队伍顺利到达湖的对岸,每人往鼻里撒了解药后上岸,越过芫花飘带,送亲队伍就吹起了唢呐,吹吹打打地到了烟城,迎亲队伍就在城门口等着潋滟。
城里的百姓见到未水楼的大小姐出嫁,家家户户都拿出了玫瑰花瓣,撒向天际,整个烟城洋溢着喜庆的气氛。烟城成为了一片花海,耀眼的红色花瓣犹如潋滟的嫁衣。
隔着喜帕,潋滟最终还是落泪了。“李断,你这个狠心的父亲。母亲无法感受被迫嫁娶的感受,你就要我来感受你当年被迫娶她的感觉,呵呵,这就算什么父亲!”讥讽的笑容和着泪水挂在了她的嘴角。
千诺骑一匹枣红色的骏马走在最前面,不时地回头看看轿子,他是同情潋滟的,但是同情归同情,人还是一定要嫁出去的。
城门口,柳条拂春,莺歌燕舞,连喜鹊也站在枝头欢唱。只是这样快乐的场面终究不是潋滟的快乐。
林尽离和林悠悠早已经在城门口等候多时,身后的迎亲队伍虽然累,但仍然是卖力地挥舞着手中的乐器,吹吹打打。
“哥,听说李潋滟是个很美丽的女子呢。”林悠悠笑了笑,挽着林尽离的胳膊,一脸期待地望着潋滟将要来的方向。
“那又有什么关系?”和悠悠的态度相反,作为当事人的林尽离则是一脸的毫不在意。
林悠悠撇撇嘴,娃娃脸上带着很狡诈的坏笑,她靠近林尽离的耳朵,幽幽地吐出一句话,“我看见哥哥去过万花楼哦。”万花楼是薰城最大的青楼,传言那里连专职清扫的女子也都是绝色之人。
林尽离脸色一变,温柔地呵斥道:“丫头,别告诉别人!”
“哈哈哈哈”悠悠笑得捂住肚子,“哥哥是怕父亲知道吧?父亲如果知道的话,会怎么惩罚哥哥呢?哈哈哈。”
“死丫头”尽离敲了一下悠悠的头,“你能不能拿出大家闺秀的样子?他们就快来了。”
林悠悠强忍着笑意,假装认真地盯着前方,这时,千诺已经领着送亲队伍出现了。
千诺骑马而来,看着不远处的林尽离和林悠悠,,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湮紫剑,终究,儿时的玩伴变成了敌人。
“哥,你快看!”悠悠突然抓住尽离的手臂嚷嚷了起来,“那是湮紫剑!”上古邪琴:寻寞琴,三大宝剑之一的湮紫剑,这样两把绝世神兵他们都能使了,不愧都是练武的奇才!
“好久不见啊,千诺老弟。”尽离似乎没有听到悠悠的话,双手抱拳。
千诺也双手抱拳道:“是啊,好久不见。”两人随即相视而笑。
“千诺哥哥,你都能用湮紫剑了啊,真好呢,我好羡慕呢。”悠悠虽然武功不及若樱,千诺,以及她的哥哥林熙,但她也是个武林豪杰,使笛,名唤:珠妍。
千诺知道她想一睹湮紫剑的风采,但他只是点头笑了笑,没有多说湮紫剑的事,“潋滟就交给你们了。”
尽离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们就先走了,出发!”一声令下,唢呐又吹奏起来,轿子就跟着迎亲队伍前进,连一个陪嫁丫头都没有,潋滟带过去的就是大量的嫁妆和自己。仔细想想也是确实气不过的,未水楼这样一个叱咤武林的组织,却连一个人都不肯给她。
“千诺!”潋滟忽然掀起盖头,探出头,焦急地叫住了他,“再送我一程。”
千诺调转马头,看着潋滟祈求的眸子,缓慢地点了点头。
路上,除了喜庆的乐声外,并没有过多的语言。
“啊!”伴随轿子“腾”的一声落地,潋滟惊叫了起来。轿夫抽出刀,戒备地看着周围。一名黑衣人忽然从天上冲下轿顶,持刀而入,“嘭”的一声劈开了轿子,势如破竹。
千诺一踩马镫,腾空而起,一剑挡住黑衣人的攻势,极快地,一剑刺向黑衣人的喉咙,却被黑衣人敏捷地躲过。千诺丝毫没有放慢攻势,而是加紧攻击,第十招,一招“星落山河”,千诺轻松地取了黑衣人的命。湮紫剑迅速吸掉了剑身上的血液。
林尽离这边也是热闹非凡。黑衣人岂止一个,悠悠拿着珠妍,像玩耍一般穿梭在黑衣人之间,而林尽离则是在几个家丁的包围下冷着眼观看这场表演,是的,在他眼里便是一场闹剧。
很快,数十名黑衣人全部被消灭。千诺挑开了刺杀潋滟的黑衣人的面巾,“是暗夜门的潇。”
“这个最大的刺客组织成员的武功虽然算不上高强,但是人数众多,被他们盯上很麻烦。”潋滟在轿中开口道,她不记得自己惹到过什么人,还是说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那又怎么样?敢盯上未水楼和末魂楼是他们不自量力。哼,这天下只要两楼联手还有什么办不到的事?”悠悠挑挑眉,轻松地笑了。在她的心中,天底下就没有未水楼和末魂楼干不了的事,其事实也是如此。
千诺没有说话,看着倒在地上的潇,似乎想到了什么,而后说道:“这一路怕是不太平,尽离兄可得小心行事。”
“那是自然的。”尽离点头称是,那笑容在千诺眼中看起来是那么的诡秘。
“这花轿已被毁坏,待我回楼里再准备一顶如何?”千诺看了看正一脸春风的尽离。
“不必了,恐怕会耽误了吉时,我们就这样上路,潋滟小姐可会骑马?”尽离彬彬有礼地问道,没有一点商人该有的俗气,倒是多了一分儒雅。
“江湖儿女自然是会的。”潋滟揭下红盖头,蒙住了下半张脸,露出了一双眼睛,“这样也不算违背礼制吧?”
“呵呵,嫂子这双眼睛真漂亮啊,像含着水一样。”悠悠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潋滟,一脸的惊艳之色,殊不知自己的模样也是别人惊艳的对象。
潋滟羞涩地低下头。千诺没有说话,越想越不对劲,为何会突然出现刺客?未水楼和末魂楼没有得罪什么人,难道是他回过神,抱拳说道:“各位好走,我赶着回楼里复命,这就不远送了。”说完,转身上马,扬鞭离去。
林尽离望着千诺的背影,诡秘地扬起了笑,“出发。”队伍就继续向前,吹奏着喜乐,就好像没发生过激战一样。
天穹中,一只白鸽飞过,撒下一片洁白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