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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言已经买好了一套小房子,位置比较隐蔽,而且周围都是本地人居住,他了解过,这里从来没有a国人出现。
也就是说,在这座离岛上,他们不可能接触到任何认识他们的人,甚至连本国人都见不到。
这里足够安全。
这套小房子里有两间卧室,谢景言让沁宝住在带盥洗室的那一间。
沁宝失魂落魄,已经一整天没有说话,没有怎么吃东西,甚至连水也没有喝几口。
谢景言对这里也很不熟悉,这个离岛看起来很荒芜,走出去才发现当地人甚至听不大懂英文。
他给沁宝买了便当,还有热饮之类的。
沁宝对着食物没什么胃口。
谢景言心里又很难受,觉得委屈了她。
沁宝从小就娇生惯养,家里佣人多,锦衣玉食伺候着她,连喝水都要温度适中,可他现在根本无法维持她原先的生活。
沁宝吃了一点,有点反胃,吃不下去。
谢景言连忙将热饮拧开喂到她唇边。
女孩勉强喝了一口,眼圈却红了。
她居然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
不知道自己这样对不对。
薄叔叔一定会很生气吧,等他知道自己和谢景言私奔了,他一定想杀了她,或者将她抓回去吊起来用鞭子狠狠抽她。
沁宝身在异国他乡,此时此刻看着小房子里陌生的环境。
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谢景言看到她这样的神情,不知道她是想家了还是后悔了。
他也很痛恨自己从前没有能力保护她,就连现在也照顾不好她。
“小沁很难吃对不对,对不起,今天时间太晚了,等天亮了,我早点出去,买菜回来做饭给你吃,行么?”
沁宝一怔,抬起眸子看了谢景言一眼。
他脸色很白,眼圈乌青,在飞机上她好歹还是勉强睡了一下,他却好像都没有合眼。
她连忙摇头,匆匆扒饭。
她将便当吃下去一半,喝了点东西,觉得饱胀到了极限。
谢景言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你本来就瘦,不知道这么一折腾,会不会又瘦很多,小沁,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想办法把生活安排好,这一次,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照顾好你。”
沁宝心里很疼。
从前的谢景言是高高在上的谢家少爷,谢家非常富庶,是人人攀附的贵族。
在学校里,他就像是明星一样,她跟他在一起,都觉得被他的光芒万丈照射得睁不开眼。
可是现在
他好像老了五六岁,不仅仅瘦了很多,而且冒着胡渣,看上去非得疲惫。
她忍不住站起来抱了抱他,“你别这么说我们互相照顾吧,这一年半,你真的受尽了委屈,我觉得很对不起你,从前我不知道这些事,不知道你是被迫离开我的,我对你态度那么差,谢景言我觉得我很对不起你。”
沁宝仿佛身上背负了许多沉重的大石头。
一夕之间,她成了最大的罪人,她对不起所有人,对不起这个世界。
如果不是因为她从小就有病,动不动就一副濒死的样子,爸爸不会用钱去给她买来心脏。
她对不起爸爸。
那么傅深深,就不会在违背她自身意愿的情况下,被开膛破胸,将心脏移植给她。
她对不起傅深深。
如果不是因为她谢景言与她在这个世界上是毫无关联的两个人,可是他却无端的受了这样多的委屈,承受了不符合他年纪的压力,甚至让所有人误会,以为他是为了利益泯灭感情的男人,他比自己还要可怜。
她对不起谢景言。
如果不是因为她,薄悦生或许
或许当年他深爱自己的未婚妻,得知未婚妻被人开膛破胸,他一定很痛苦。
之后的十年,他满怀仇恨,也会无比艰难。
而且自己现在一声不吭抛下他离开了。
原来她口口声声说着,想要和他过一辈子的
她也对不起薄悦生。
既然她的存在如此矛盾,如此罪恶。
为什么一开始要让她存在。
如果她一出生就夭折,那这些人的人生会不会因此而轻松一些。
这个问题无解。
沁宝对谢景言说抱歉。
谢景言却说,“沁宝,这都不是你的错,你是最无辜的我特别厌恶自己,如果我有能力,也许在一开始就能保护你了,可惜现在一切都晚了。不过也不算是最晚,我害怕薄悦生会害死你,如果你没了我真的,我也不想活了。”
年轻英俊的大男孩有些决绝也有些释然地道,“虽然现在会比较艰难,但是今天是我这两年以来最开心的时候,至少我心里是轻松的。我终于不用成宿成宿地失眠了,我好总是担心你那么小,不知道那个老男人会怎么欺负你,尤其是你和他同居之后,天一黑,我就忍不住想象,他会爱护你么,会不会勉强你,让你委屈,让你受伤,让你屈辱,我很害怕,每次见到你,我都会担心那会不会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沁宝满怀着忧虑躺在床上,强迫自己入睡。
其实她在登上飞机的瞬间就有点后悔。
她居然选择离开薄悦生了
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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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家用晚餐时,桂姨见沁宝不在家,奇怪地问,“汀汀,沁宝这次不是要多住几日么,怎么突然走了?你们别不是吵架了吧?”
姚汀心虚得很,伍贺南也坐在餐桌上,她一定不能表现出异常。
她笑道,“哪有,沁宝说是要考试了,跟我在一起总聊天,没法复习,她回家看书去了。”
暂时没有人觉察出不妥,姚汀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直到第二日,伍贺南在楼下喝咖啡,正准备出门,茶几上的电话响了,他顺手接。
竟然是露西,露西在电话里说,请太太玩够了就早点回家吧,先生说是过两日就回来了。
伍贺南一懵,合着苏沁宝并没有回家?
难不成离家出走了?
他堂而皇之进了姚汀的房间。
姚汀伸手就扯了抱枕砸他,“敲门!”
他似笑非笑地睨着她,“不敲,一会儿兴许你还得求我呢。”
姚汀警惕起来,“你,你什么意思?”
男人曲起大长腿好整以暇地坐在她床沿上,“你的小闺蜜没回家啊,离家出走了?”
姚汀震惊得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继而发现自己失言,连忙改口,“哦,我的意思是怎么可能呢,她回家了。”
伍贺南想着那可是薄帅的老婆,又身体不好,万一出点差池,谁担得起责任?
他冷笑,“你不说是吧,那我直接打给薄悦生了。”
“别”姚汀几乎是扑上来打飞他的电话,“我说还不行么,不过你必须保密啊,这事儿有点有点严重!”
“快说。”伍贺南抚着她的脸,笑咪咪地道。
“沁宝和和她以前的小男友,私奔了。”
伍先生脸色大变,手都僵住了,“私,私奔了?!真的假的,姚汀,你不拦着啊,这怎么还能私奔的?”
姚汀脸色尴尬,“这说来话就长了,我也说不清啊,总之你行行好保密吧,否则否则叫薄帅知道了,这岂不是要出人命啊”
伍贺南无语地看着她,“这能瞒几天?过两日他就回来了,自己老婆跟人跑了,我的天,汀汀,你这小闺蜜可真行。”
姚汀心里也很慌,她根本不知道能怎么办,只是觉得不能由着伍贺南向薄悦生通风报信。
她小心翼翼地拉住他的胳膊,“哥哥就当我求你了,你也知道,他们躲不了多久的,早晚会被薄悦生捉回来,你就帮忙瞒着几日吧,求求你了”
伍贺南捏着她的下巴轻笑,“你对苏沁宝是真爱啊,为了她求我?好啊,妹妹让我弄一回,我就帮你瞒一日,如何?”
姚汀脸色一白,几乎是没有犹豫就背过手去解裙子的拉链。
伍贺南睨着她那一脸烈士赴死的神情,心中暗叹。
他伸手阻止了她的动作,将女人绵软馨香的身子圈进怀里,“好了,我逗你的,让我抱一会儿吧,我只想抱抱你”
姚汀在他怀里被安抚下来,渐渐地心软身软,一动不动地趴在他胸口处。
她与哥哥
很久很久没有过这样温馨宁静的时刻了。
伍贺南想想心中生疑,“难不成是预谋好私奔的,前几日我见苏沁宝没觉得她在薄家受了什么委屈,怎么突然就走了?”
姚汀解释不出缘由,只道,“我不清楚,我很担心薄先生一定会很生气吧,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置沁宝和谢景言”
伍贺南发笑,“人都跑了现在担心有意义么?你也知道我们薄帅对他家小妻子的心思,那是掏心掏肺疼着宠着的,就这么跟人跑了,啧啧”………题外话》
六千字最近都会凌晨更新
我出门前真是拼命存稿啊,尽量存了一些,大概还少1天这样,这周末有可能会断更1天,如果晚上在酒店有时间写我就不断
我一百多天的暑假都在折腾这本书,痛并快乐着,希望你们也快乐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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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啦,但我们还是一起愉快玩耍/
。。。
214 用链子拴住她:担心你的小姘头?就不怕我弄死你;嗯?()
伍贺南发笑,“人都跑了现在担心有意义么?你也知道我们薄帅对他家小妻子的心思,那是掏心掏肺疼着宠着的,就这么跟人跑了,啧啧”
姚汀被他略有点夸张的语气吓得愈发惊恐了。
“我不了解薄悦生啊,你是他发小儿,应该很了解他的脾气吧,沁宝会不会很惨沁宝有心脏病啊,她经不起折腾的,我拦着她了,我真的是想拦住她的,这不是没拦住么,你能不能帮忙劝劝,沁宝还小呢,她还是个孩子,教育教育就得了,总不能真怎么处罚她吧,她一定受不住撄”
姚汀心里有点生自己的气。
她怎么就没能拦住沁宝呢。
明知道谢景言这计划从一开始就是大错特错,不仅害了他自己,更是将沁宝往火坑里推了。
她怎么就没拦住
可能是因为当时沁宝的神情太绝望了。
好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她觉得自己如果拦着她,好像在折磨一个本来就足够可怜的小妹妹偿。
她也有一瞬间觉得,沁宝这么突然就决定跟谢景言走。
或许心里或许她还是喜欢谢景言?
当年沁宝很粘着谢景言,谢景言对她也算是足够的好,如果没有后来的抛弃和跟苏清宛成双入对从而对沁宝造成的伤害和羞辱。
谢景言应该可以算是一个满分的男朋友。
也许他们两个是同龄人,是青梅竹马,也许谢景言更适合沁宝一点?
姚汀毕竟没有读心术,只是觉得身为朋友,如果过于阻拦沁宝的选择,是不是显得太不尊重她了?
可能就是一念之差,导致她没有足够激烈或者说拼命地阻拦他们。
大祸已经酿成了真的难以想象这件事情的后果
。
伍贺南本来是有点在逗她,同时也挺诧异薄小太太竟然会跟人私奔。
此时见到姚汀这么凝重悲伤的表情,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背,安抚道,“唉,你何必担心这么多,苏沁宝和薄帅终究是一家人,他顶多就是生一肚子气呗,还能怎么着她,难道真把她打一顿不成?你觉得这种事,是打她一顿就能解决的么?何况你的小闺蜜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明眼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的,谁敢打她,一不小心会出人命的,你就别管人家夫妻间的事了。”
姚汀认真地盯着伍贺南的眼睛,仿佛在判断他口中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哥哥你说的可是真的?薄帅不会对沁宝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吧?”
伍贺南其实也不知道薄悦生会怎么处理这种事,毕竟他们谁也没经历过老婆跟个野男人私奔这种雷人又丢份儿的事情。
他略一沉思,“我是觉得不会吧,薄帅是真的挺宠她的,可能就是冷战几日,难道真的打她,怎么打?我想象不出来,你不用太担心苏沁宝了,她是薄太太,没人能把她如何,倒是那个谢家的少爷他的安危比较值得担忧。”
“天呐薄帅不会干掉他吧,沁宝会受不了的”
伍贺南毕竟比姚汀年长。
虽然起初听闻薄小太太竟然跟人私奔了,他比谁都震惊。
但是细想下去倒是不觉得算是太大的事。
总归不可能真找不着人,找着人了
一个男人,即便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再恨再气,也不可能舍得下手掐死她,不会舍得碰她一下。
就像他疼着爱着的汀汀。
哪怕她和别的男人交往,哪怕她口口声声说着那么残忍绝情的话。
他恨不能弄死她,却还是得默默隐忍。
只盼着她心情极好的时候,还能冲他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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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宝在这座偏僻的离岛,度过了四个夜晚。
第一晚,她在极度疲惫和浑浑噩噩中入睡,什么感觉也没有,只是满心的荒芜。
第二晚,她被噩梦惊醒,想去盥洗室,又想喝水,只能默默起身,小心翼翼地往盥洗室走。
脑海中不知为何却回忆起她和薄悦生看过电影之后,胆小如鼠的她夜里吓得不敢起夜。
薄悦生被她吵醒了,他俊脸上满满的无可奈何,却还是万般温柔地抱起她,一直将她抱到马桶上。
沁宝从盥洗室出来,再也合不上眼睛。
薄悦生对她真的好极了
她活到快要二十岁,恐怕就连爸爸,都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和温柔
。
薄悦生像是将她当做珍爱的女人,又加之是心肝宝贝的女儿。
她觉得能够与他遇见,已经是否极泰来,一千次的不幸才能换来这一次的幸运。
可是
他和自己的差距真的太大了。
无论是他的身份地位,抑或是他平日里处事的方式。
旁人只要有一点点违逆他,或者做出了在他看来非常严重,但实则还没有到达罪大恶极程度的事情,他都会想要置人于死地。
谢景言所说的旧事,令她心生惶恐。
谢景言太委屈了。
沁宝觉得是自己害了他。
不仅仅让他背负见异思迁、背信弃义的罪名,而且还要承受那么多可怕的压力。
如果薄悦生当时威胁她,如果她不愿嫁,那么就要毁了苏家。
她一定是服软的,人没有信念去同比自己强大太多太多的力量抗衡。
沁宝觉得谢景言已经很难得了。
她甚至对不起整个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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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旁的人。
沁宝心里永远的沉重的痛,是爸爸的死。
爸爸究竟是怎么死的?他一定是死于蓄意谋杀,如果他真的死在薄悦生的手上那么他对自己再好,她也不能接受了。
哪怕她心里是爱他的,也是注定不能在一起了
第三晚,沁宝又一次在噩梦中迷迷糊糊地醒了。
这一次她直接爬下床,走到谢景言的房间门口,敲响了门。
谢景言失眠,压根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