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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言本来是打算找到她,一鼓作气将隐瞒了她这么久的事情全都告诉她。
这样对情绪的冲击性会比较大,沁宝愿意跟他走的概率才会很高。
可是沁宝这样可怜脆弱的样子,竟然让他不敢轻易开口。
他走到外面,对姚汀说了几句话。
姚汀回到房里,从沁宝的小皮箱里翻出她随身携带的药。
谢景言将药片递给沁宝,要看着她吃了这种稳定性的药,他才能放心。
沁宝将药吞服,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睁开眼时,认真地道,“你说吧,我不是那么脆弱的,毕竟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谢景言谨慎地开口,“去年夏天,你还在毕业旅行的时候
。我父亲突然找我,让我跟你分开。你知道的,我们俩的事情,双方家长都是支持的,我们门当户对,我父母从来都觉得你很适合做我的妻子,突然让我分手,我一定是不答应的。可是我追问父亲,他只说是不可抗力,无论如何都不肯透露一个字。我就拒绝了他的要求。”
“第二日,薄悦生来找我,他告诉我,他看上你,要娶你。他没有隐瞒身份,就告诉我非娶不可,要我主动跟你分手,并且和苏清宛在一起,让你很受伤,让你恨我,讨厌我。”
“我当然拒绝,哪怕他用权势压我,我也不可能牺牲我自己的爱情。”
“但是他又告诉我,已经部署好所有的一切,如果我主动跟你分开,你不过就是失恋,女孩子失恋顶多就难过两个月,不会有什么重大创伤,如果我不答应,他就令我们谢家完蛋,苏家也完蛋,并且让你身边的所有人,一个个都离开你,直到你受尽折磨,走投无路,最终他还是可以顺利地娶你为妻。”
沁宝唇色惨白,浑身都颤栗起来,像是听了一个恐怖的故事。
谢景言继续道,“我还是没能答应,当天下午,我母亲就出了车祸,不过不严重,只受了轻伤。我在医院接到薄悦生的电话,他说了很多难听的,大约就是告诉我,如果我不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他就先毁了谢家,再毁掉苏家。”
“我当时很生气,我说,我可以和你分手,可是你也是有自己想法的女孩子,不是他想娶你,你就愿意的。”
沁宝大约是太过震惊,甚至惨淡地笑了出来,仿佛在听一个惊悚的笑话似的。
“然后呢,薄悦生怎么说?”
谢景言脸色有些悲愤,他握着拳,想到曾经屈辱的过去,恨不得手刃了那个男人。
“他说,你的方面,不是我需要顾虑的。”
“一切都看他的心情。他如果心情好,可以制造机会和你认识,追求你,让你爱上他,甚至让你主动。”
“如果他没有耐心,或许会找个机会将你绑了,直接女干污了你,逼你不得不嫁。”
沁宝目瞪口呆。
谢景言苦笑,“事实证明,后来他对你用的是第一种方式,他在你实习的过程中,制造机会和你认识,并且很有耐心地跟你谈恋爱,让你爱上他,他没有做出让你痛苦的事情,我很庆幸也很安慰。”
沁宝感觉自己的大脑都不会转了。
她懵懵地坐着好久,一动不动,只差连呼吸都忘记了。
如果她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那么这个男人还能继续爱么。
她不知道。
没有答案。
谢景言自始至终没有说过爸爸的死一定和薄悦生有关。
可是她不傻,她如何能骗自己,这一切,都只是巧合?
她移植了傅深深的心脏
。
傅深深的未婚夫看上了自己,丧心病狂地逼着自己的男朋友和自己分开。
然后她的爸爸突然死了。
然后她失去了全世界。
这不是那个丧心病狂的男人做的。
这只是巧合。
难不成她要这样自欺欺人地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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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座官邸。
薄长官的工作已经完成了九成,总统视察过后,又逢周末。
于是在官邸设宴款待薄长官,以及江城威名赫赫的季先生及其爱妻。
季先生总统阁下的贵宾,在这次事情中帮了很大的忙。
而巧合的是,三位都曾是大学同学,关系要好。
翩翩见到薄悦生便问,“沁宝呢,怎么不带着沁宝一起来?”
季绍霆怕她口不择言得罪人,便掐着她的腰不让她说话,“你少来了顾翩翩,还想拉着人家跟你一起离家出走,把人家小姑娘都教坏了!”
薄悦生莞尔,“季太太,沁宝还小呢,得念书,要上课,所以不方便带着她。”
“噢”翩翩小公举意味深长的地噢了一声,趁机狠狠踩了自家老公一脚。
季绍霆:“你踩我干嘛?”
翩翩翻着白眼,“人家小姑娘?十九岁是小姑娘,我就不是啦?你心里是不是觉得我是欧巴桑啊,魂淡!”
“”
席间,男人们都在聊翩翩听不懂的事情,期间各国复杂深奥的语言掺杂。
如果是沁宝,可能会很好奇地静静听他们在说什么,尽可能听懂。
然而顾小姐没有一丁点儿兴趣,她非常认真近乎虔诚地——吃饭。
啧啧啧。
总统阁下的御厨手艺确实还可以啊。
季绍霆带着爱妻很是闹心,全程和他们聊着,目光时不时还得留意顾翩翩。
在她拿起第三份冰淇淋想要下手的时候,他毫不留情地将拿只小碗端走。
“你想肚子疼是不是?!”
翩翩瞪着眼睛,噘着嘴,凶狠泼辣地道,“你怎么这么烦啊,我刚刚才吃两球!两球而已!”
季绍霆指着桌上被她切了一角的草莓蛋糕,“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个蛋糕也是冰淇淋的
。”
翩翩:“(‵′)┻━┻”
季先生在席间提到,过阵子就要备孕了,因为某位少妇吵着闹着要当妈妈。
阁下便问,“悦生不要么,悦生今年也三十了”
薄先生笑笑,“沁宝还小再等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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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言将那段十年前的订婚视频给沁宝看了。
沁宝盯着屏幕上的俊男美女,只觉得自己的存在,有点诡异,有点罪恶。
如果要说爸爸的死和薄悦生一点点关系也没有。
她真的,很难相信。
谢景言承诺道:“我们走吧,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伤害,我已经全都安排好了,就算搭上自己的性命,我也一定会护你周全。”
谢景言安排了去m国的某座离岛。
m国不久前与c国交战,a国支援c国。
且多年来m国与c国都没有外交合作和引渡协议。
沁宝觉得谢景言受了很多的委屈
她心里觉得自己愧对他。
加上对于薄悦生矛盾的情绪,她想,要不然就当和薄悦生分开一段时间吧。
让她冷静冷静,至少也要将爸爸的死因彻查后,才能决定是否与他共度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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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薄叔叔
最可恨的是,这样绝望的时刻,她脑海中,竟然满满的都是她和她的薄叔叔相处的点点滴滴。
沁宝心里酸酸胀胀,既是痛苦,又是绝望。
如果那一切猜测都是真的
也许她真的,再也不会回到晋城了吧。
他还在部队。
如果他回来了,会不会想她?
会一直想她么
………题外话,沁宝宝要跟小谢童鞋私奔惹咩哈哈,表怕,不虐,并不虐
ps:我从30到9月4日都没有时间码字,我发存稿,能存多少发多少哈,开学季,我家人会陪我一起去所在的城市,然后吃喝玩乐估计得半夜才能回酒店,所以没时间写9月5日我开学,更新恢复正常
213 疼宠的小妻子私奔了;他想将她捉回去吊起来狠狠抽她()
沁宝在大脑一片混沌的时候决定跟谢景言一起离开晋城。
姚汀的立场是非常反对的。
她拉着沁宝非常认真地问她,“你不是很爱薄悦生么,这几日我每天都看着你想念他,等他回来,又不敢一直给他打电话烦他,你甚至像是一块望夫石似的守在门口苦苦地等,你不爱他了?所以其实你一直还是喜欢谢景言?”
姚汀不明白沁宝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因为和谢景言谈了一番话,就忽然态度转变如此之大。
虽然她事先并不知情,自己甚至还是第一次得知沁宝移植的心脏竟然是薄悦生从前的未婚妻的,她其实比沁宝更难以接受钤。
但是
难道真的就这么走了洽?
沁宝看着姚汀焦急地脸庞,小手都在颤抖。
“汀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姚汀脑子里一阵一阵嗡嗡的响,她甚至也一时间失去了判断能力。
她转而盯着谢景言,非常认真地问他,“你去年不是故意抛弃沁宝的,是薄悦生在你们背后做了什么?难道也是他逼着你跟苏清宛交往的?你知道这给沁宝造成多大的伤害么?!”
谢景言面色冷漠,无法开口。
他是个男人,他无法面对姚汀承认自己当年的错误和懦弱。
沁宝是他心爱的姑娘,他对她承认一切,是对她坦白,也是为了挽回她的感情。
可是姚汀是外人,他觉得难以启齿。
总归是他没有能力保护沁宝周全,如果当着姚汀的面将薄悦生所作所为说得一清二楚,虽然是事实,可却像是在诋毁自己的情敌。
谢景言没有说话。
沁宝眼圈通红,她艰难地开口,“汀汀我现在真的很乱,我说不清,谢景言没错,他为了我的事情受了很多很多的委屈,他是一个受害者,你不要责怪他了,我们一直都错怪他,其实他和我一样无辜,我现在无法面对我的丈夫,最重要的是我真的真的很想查清楚,薄悦生和我爸爸的过世,究竟有没有关系,如果我有能力查清,如果事情与他无关,我会回来的,汀汀,希望你好好的,别因为我难过,如果安顿下来,我会主动联系你的”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
姚汀当时就哭了。
她从来没有与沁宝分开过。
沁宝就像是她的妹妹啊。
此时此刻她的妹妹站在她面前准备和一个男人私奔,甚至在她面前亲口说出这种类似于诀别的话。
姚汀张开手臂,紧紧抱住沁宝,“你疯了啊苏沁宝,你不能走啊,你怎么,你怎么说走就走?你你心里有怀疑,你怀疑薄悦生那你就等他回来,问清楚不就好了么,为什么非要走啊?你们是打算换个身份隐姓埋名去别的国家生活么,可是你们都太年轻了,这根本就不现实,沁宝,你要考虑清楚”
沁宝很想哭。
可是她现在鼻子胀胀的,眼睛也很红。
可她就是怎么也哭不出来。
眼睛里流不出泪。
她心里明白。
她太依赖薄悦生了。
虽然时间并不是很长。
可她已经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热乎乎的一颗心全都掏了出去。
她给了他自己所有的一切。
有时候甚至连尊严和底线都可以不保留。
她虽然还能完好地站在这里。
然而实际上,她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她将自己灵魂的一半都依附在他身上,即便在得知傅深深的问题也同时在得知他有精神疾病的时候,她都不曾想过要放弃。
在今日之前。
她是死心塌地地想要同薄悦生过一辈子的。
沁宝已经不会哭了。
她的感受不仅仅是悲伤而已。
她的人生都被撕裂了。
为什么薄悦生要这么骗她,就因为一颗心脏有这么多的深仇大恨么?
如果爸爸的死,真的是因为他数年前,用不太光彩的方式,买走了一个脑死病人的心。
沁宝觉得太不值了。
等于用她自己的活,换来了爸爸的死。
凭什么呢,凭什么?
沁宝想到爸爸这么年轻就离开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为什么死掉的不是她?
像她这种生而残缺的人,本来就是被上帝嫌弃的孩子,她从一出生起就是爸爸妈妈的负累。
爸爸为她寻找心脏寻了整整十年。
在她十岁之前,爸爸成日都活在提心吊胆中。
可能只要一个小小的意外,他最疼爱的小女儿就会没有了。
如果爸爸真的是因她而死。
那么她不仅仅祸害了爸爸十年,更是毁了他一辈子。
她不能原谅害爸爸的人,更不能原谅自己。
如果事实果真如果她和谢景言猜测的那样
此生此世,她再不可能和薄悦生做夫妻。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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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汀抱着沁宝,求了她很久很久。
求她不要走,不要冲动。
然而其实光是看着沁宝拖着她那只小皮箱时决绝的样子,姚汀就知道自己根本拦不住她。
苏沁宝很固执。
虽然平日没事的时候看起来像一只小羔羊,任由旁人搓圆揉扁。
那不过是她的为人处世之道罢了。
她没什么想和别人争的,所以一般情况下都显得软软的,像只小包子。
可是她固执起来,真的很可怕。
姚汀心里比她还绝望。
她和谢景言这一走,要么他们躲得足够隐蔽,这辈子再叫人找不着。
要么就是被逮回来。
这两种可能性虽然不尽相同,可结果应该都非常惨烈。
前者大约是,今生今世,相见无期。
她和沁宝算是诀别。
后者姚汀对薄悦生不是很了解,无法妄加揣测。
她放弃劝沁宝,转而问谢景言,“你真打算带沁宝私奔,你不怕么,如果被抓回来,你想过后果么,你可能会没命的!沁宝和他是军婚,且不论薄家的地位,薄少帅在军中的位置亦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你等于点燃一名高级军官的后院,如果移交军事法庭,不晓得会判个几年,如果薄少帅要对你动用私刑,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谢景言的脸色虽然还是冷清,但有产生一些细微的变化。
姚汀趁火浇油,“还有沁宝呢,你自己豁出去也就罢了,你准备让沁宝陪着你死么!她是少帅夫人,跟初恋男友私奔了这这若是传出去,她还有活路么?”
谢景言许久才回答,“我会竭尽全力护沁宝周全,姚汀,你和我的立场一样,希望保护沁宝,你知道的事情毕竟有限,我这么着急带她逃走,不是为了我的私谷欠,而是害怕,我不知道他会对沁宝做什么,我每一天都在害怕,这一次,无论如何也得走了,这可能是我们最合适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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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言准备好了假身份和假护照,两人很顺利地到达m国。
m国的一座离岛上,经济比较溃败,但好在地广人稀,看起来还算安逸。
谢景言已经买好了一套小房子,位置比较隐蔽,而且周围都是本地人居住,他了解过,这里从来没有a国人出现。
也就是说,在这座离岛上,他们不可能接触到任何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