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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工精良,栩栩如生。
插入发中之后,整个人的气质立马就不同了。谢嘉语满意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起身去穿衣裳了。
青嬷嬷拿出来近日刚刚做好的春装,以供谢嘉语挑选。
今日刚刚赏了桃花,是以,谢嘉语挑了一身粉色的衣裙。
等谢嘉语梳妆打扮完出来之后,谢思蕊的眼睛都看直了。
只见谢嘉语着了一件淡粉色的上衣,带着星星点点的桃花。由白至粉渐变的裙裾,和上衣的桃花交相辉映。当然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一张白中透粉的脸。
明明那么素的一身打扮,却让人觉得极为艳丽。
淡雅中带着一丝贵气,贵气中又透着一股活泼劲儿。
“姑祖母,你好像天上的仙女啊。”谢思蕊喃喃的道。
“噗嗤。”谢嘉语听了这个评价,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若是仙女,你岂不也是仙女的亲戚了。这样算起来,你也是仙女了。”谢嘉语道。
谢思蕊回过神来,道:“呃,我顶多算是仙女身边的小丫鬟。”
一句话,又把大家给逗笑了。
谢嘉语看着谢思蕊的两个小髻,简单的红色丝线,转头对着青嬷嬷道:“青娘,把我那一对儿金丝琥珀蝴蝶发簪找出来。”
青嬷嬷自然是明白谢嘉语的用意,笑着道:“是,小姐。”
说着,谢嘉语就把谢思蕊拉到了里间的镜子前,拿过来那一对儿发簪,想要给谢思蕊插上去。
“姑祖母,万万不可,太过贵重了。”谢思蕊赶紧推拒道。
这一对发簪,一看就不是寻常之物。蝴蝶是用细金丝做成的,四周有几颗绿色的琥珀珠子。做工精细,看起来跟谢嘉语头上的发簪出自同一工匠之手。
谢嘉语却用一副不容拒绝的语气道:“长者赐,不敢辞。给你,你就拿着便是。”
青嬷嬷也在一旁劝慰道:“三小姐戴着便是,小姐是您的长辈,长辈给晚辈的东西,哪有推拒的道理。”
谢思蕊如今才十四岁,虽然见过不少好东西,但这么贵重而又好看的东西却是很少见到。
人皆有爱美之心。
所以,思量了几下之后,谢思蕊没再继续推拒。
很快,夏桑就拿到了赵氏的对牌,去车马处领了一辆马车。
因只是去逛街,所以谢嘉语也没带太多人,只带了一个春桃就出去了。
这还是谢嘉语自醒过来之后第一次逛街。看着热热闹闹的街市,穿梭的人群,仿佛一切都还是昨日那般。
很快,马车就来到了福味斋的门口。
看着上面大大的牌匾,谢嘉语心想,不知那位出征的故人如今回来了没有。正思量着,旁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刺耳的声音。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谢三啊。这么一对比,我还当是哪里来的小丫鬟呢。”
旁边的人一听,也哈哈大笑起来。
谢思勋思量了一下,再次跟顾嘉道了别,也跟着上了马车。
“今日到底发生了何事?”谢思勋皱着眉头问道。若不是他及时赶到,谢嘉语今日还不知道会遭什么罪,这事儿最后不知道会闹多大。
谢思蕊听后,扑通一声跪在了谢嘉语的面前,哭着道:“姑祖母,您骂我吧,今日都是我太冲动了。若不是我跟她们打架,您也不会如此的。都怪我,都怪我。”
说着说着,谢思蕊哇哇大哭起来。这会儿,她是真的害怕了。若是谢嘉语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后果难以想象。
谢嘉语本也没想着怪谢思蕊,所以看到她哭得那么惨,拿出来一条手帕给她擦了擦脸,道:“好了好了,莫哭了。”
谢嘉语在这边劝着谢思蕊,春桃在那边跟谢思勋说了一下来龙去脉。
谢思勋听后,板着脸就想训斥谢思蕊。
却听见谢嘉语抢先一步道:“你以后出门在外切不可如此了!跟人打架也要估量一下自己的实力,若是能打得过,那自然是要打上一架,让对方心服口服。若是敌众我寡,那就认怂,只待以后寻着好时机再报复回来。”
听着前面的,谢思勋还以为谢嘉语要摆长辈的架子教训谢思蕊了,结果后面却是越听越不像话。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歪理。
他本欲反驳,但想着对方多少算是长辈,所以忍了几下,还是忍了回去。看他回去怎么教训谢思蕊!
回府之后,这件事情还是传到了谢嘉融的耳中。
谢嘉融立马就把谢思蕊罚去了祠堂。
就算是谢嘉语劝着也不管用。
“大哥,思蕊还小……”谢嘉语道。
谢嘉融板着脸,严肃的道:“小什么小,她今年已经十四岁了,明年就要及笄。我原当她是个稳重不惹事非的,才让她陪着你。却不想,她不惹事则以,一惹事就给我出了这么一个大乱子。”
“大哥,这事儿也不全怪思蕊,是那两个小姐先动的手。”谢嘉语解释道。
“嘉柔,如果今天思勋没有及时赶到,会发生什么事我想都不敢想。”谢嘉融后怕的道。他沉睡了四十年的妹妹好不容易醒过来了,万一出了点什么差池,他一定会抱憾终身。
谢嘉语见谢嘉融着急而又害怕的模样,笑着道:“大哥,那二楼能有多高啊,掉下来顶多摔断腿,没什么大事儿的。”
“摔断腿还不叫严重!”谢嘉融听后大声吼道。
但见自己的妹妹被吓住了,赶紧柔声道:“好了,嘉柔,这事儿你莫要管了。我非得让她长长记性,免得以后在外面给我惹出来更大的霍乱。”
谢嘉语看着谢嘉融盛怒的模样,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也知他如今在气头上,所以没再多说什么。
当天晚上,谢嘉融就让人把谢思蕊关进了祠堂,而且一关就是三天三夜。
这可把谢思兰和谢莲高兴坏了。
这俩人上次被关祠堂罚抄写,只有谢思蕊一人早早的离开了。这下好了,谢思蕊比她们关的时间还长。
且看苍天绕过谁!
谢思蕊对于被罚一事到没有多少怨言,这件事情本就是她做错了,差点害了谢嘉语,所以她被罚三天赎罪也是应该的。
谢思勋看着黎氏愁眉不展的模样,道:“娘,你都不知道今天有多危险。小妹在外面就跟人大打出手,她已经十四岁了,再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儿!我看祖父实在是罚得太轻了,该请家法抽她一顿!”
黎氏也知这次女儿做错了,但抽一顿,她还是觉得太过心疼,道:“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打杀杀的,对自己的妹妹也这样。”
说完,想到谢思蕊的事情,有道:“是娘平时没教好她,让她去祠堂反省反省也好。现在晚上还冷,不知道蕊姐在祠堂里睡得习不习惯……”
不过,谢思蕊这几天过的却没像大家想象的那样糟糕。
虽然谢嘉融明令禁止任何人去探视谢思蕊,但当谢嘉语过去的时候却没有人说什么。
谢嘉语让青嬷嬷给谢思蕊铺上了厚厚的被褥,又给她拿了许多从福味斋买回来的糕点,还让冬雨点上一些驱虫的药草。
“我已经求过你祖父了,只是这事儿闹得有些大了。恐定远侯府和承恩侯府那边有微辞,这样做也是不得已的举措。你切莫怪你祖父,他也是为了你好。”谢嘉语思量了一番,跟谢思蕊道。
谢思蕊一边吃着桃花糕,一边道:“这事儿原就是我做得不对,差点害了姑祖母。祖父罚我是应该的。是以蕊儿没有任何怨言,只望姑祖母身体康健,平平安安。”
谢嘉语听了这话,摸了摸谢思蕊的头发,道:“你能这般想就好,这几日你也不用担心,我让人看着点儿。”
“多谢姑祖母。”谢思蕊道。
“嗯,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谢嘉语笑着道。
“姑祖母慢走。”
回到芷柔院之后,谢嘉语这才感觉到胳膊已经疼得不行了。忍不住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
青嬷嬷看着谢嘉语这般模样,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心疼的道:“小姐你真是受苦了,春桃那个丫头竟如此的不中用!”
谢嘉语这才想起来似乎从回来之后就没看见春桃,忍着胳膊的疼痛,问道:“春桃呢?”
青嬷嬷脸色不善的道:“这么不中用的东西哪里还有脸来伺候小姐,早被我罚去厨房烧火去了。”
谢嘉语失笑的道:“青娘,快别这样,这事儿也不是她的错。”
青嬷嬷却道:“小姐你就是太善心了,以后不能如此。我可不能惯着她!侯爷没罚她就已经是给老奴面子了,老奴自己却不能托大。”
谢嘉语看着青嬷嬷的样子,握了握她的手,道:“青娘,你对我真好。只是,我这边也离不了春桃。”
青嬷嬷道:“怎么就离不开那丫头了,这府里能到小姐身边做事儿的人多得是,她不过是拖了我的老脸才过来伺候您,这已是她天大的福分,竟还不知珍惜。这次非得让她长长记性。”
谢嘉语道:“嗯,罚几天就行了,别太过了。”
青嬷嬷叹了一口气,道:“小姐您如此性子,等老奴去了,您就要受人欺负了。”
“怎么会,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谢嘉语握着青嬷嬷的手道。
第55章 拒绝()
此为防盗章; 购买比例要高于60%; 否则要48小时后可看哦! 她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渐渐的接受了这个现实; 接受了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
对于赵氏的克扣,她尽数知晓。可赵氏于她; 是哥哥家那个曾经吃着糖的三岁侄儿的媳妇儿。虽现如今看起来年龄比她大,然而却是真真正正的小辈。
她一个实际年纪五十多岁的长辈; 跟一个小辈去计较这些黄白之物,着实显得小家子气了一些。况; 她虽看不上赵氏的行为,但如果没太过分的话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过,她知道; 这事儿定然让大哥心中很不畅快。自己的后辈们不尊重自己的亲妹妹,这种事情怎么想怎么生气。想到这里,谢嘉语笑了笑,转移了话题:“大哥莫气; 不知大哥今日来找我所谓何事?”
谢嘉融是真的生气了。
他如今还活着,下面的人就敢阳奉阴违,慢待他的宝贝妹妹。如果有朝一日他死了呢?下面的这些人还不知道会怎么对他的妹妹!说不定他前一日刚刚死了; 陈氏第二日就敢把谢嘉语撵出府去。
即便是不撵出府去,也不知道会如何的虐待她。
他如今已至花甲之年,也没几年好活的了。
该如何保护好自己的妹妹; 这得让他好好琢磨一下。
眼下; 看着面前唇红齿白; 笑靥如花; 明媚动人的妹妹,谢嘉融心中的百般思量都收了起来。
“今日大哥过来确有一事。”谢嘉融道。想到要说出口的事情,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比刚刚还要难看。
谢嘉语挑了挑眉,好奇的问道:“可是让大哥非常为难之事?”
谢嘉融既没点头,也没摇头,而是道:“是跟你有关的一件事。”
“何事?”谢嘉语疑惑的问道。
谢嘉融心想,很多事情,并不是想逃避就能逃避的。或许,妹妹已经从别处知晓了也未可知。
“你可知如今的承恩侯是谁?”谢嘉融终究还是开了口。
谢嘉语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昏睡之前,似乎并没有这个人。”
不过,想到这个名字,谢嘉语大胆的猜测到:“是谁救了皇上表弟,还是说是后妃的娘家?”
谢嘉融点点头,道:“对,正是当朝皇后的娘家。”
谢嘉语听罢点了点头,看来她没猜错。
“当朝皇后姓齐,或许你对她没什么印象,她比你小上几岁。但,她有一个堂兄,也就是现如今的承恩侯,却是你非常熟悉的一个人。”谢嘉融又点出了承恩侯的另一个身份。
谢嘉语看着谢嘉融的表情,听着他说话的语气,脑海中闪现出来一个人。
“难不成是齐恒?”谢嘉语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
“正是那厮。”提起来齐恒,谢嘉融满脸的嫌弃。
即便是对于四十年前的谢嘉语而言,她也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因为,没人敢在她面前提。
齐恒这人,说来也不是外人,当年还曾与她定过亲。这门亲事,还是她母亲在世的时候定下的。齐恒的母亲和她母亲是闺中玩得很好的手帕交。
幼时,她也与齐恒玩得颇好。齐恒经常随母亲来他们家玩耍,她也常虽母亲或者大哥去他们家玩儿。这样说起来,她其实应该见过当今的皇后,只是那时还只是襁褓中的娃娃。
对于定亲之事,她没有反对。毕竟,那时还小,不太明白定亲的意思。而且,母亲病入膏肓,她也不忍让母亲难过。齐家人口简单,未来的婆母又跟她母亲关系甚好。所以,她母亲就以为这是一门极好的亲事。
初看齐恒时,的确是以为翩翩公子,举世无双。
然而,随着年岁的增加,那些掩藏在暗里的性子全都一一显露了出来。
一开始听说齐恒去逛青楼楚馆之时,她是万万不敢相信的。她爹爹就算是再混账,也没敢去过那样的地方。而她大哥,更是没去过。
在她心中,那样的地方只有纨绔子弟不学无术之人才会去,齐恒一个有着大好前程的人竟然会去那种地方,着实让她非常费解。
正是因为不敢相信,所以她才在第一次时信了他的说辞。况且,当时齐恒对她依旧很好。
只是,一次两次,三次之后,她却再也不相信他了,也对他失望至极。
那时候,她就生出来退亲的想法。无奈那时母亲已死,而她爹爹又对她和大哥漠视至极,不怎么放在心上。再加上,后来齐恒的母亲也过来找她求情,答应她一定会管好齐恒,所以她忍了下来。
有句俗话说得既糙又有理,狗改不了吃屎。
后来的很多次,谢嘉语都从别处听说了齐恒的风流韵事。为着母亲的诺言,为着母亲的临终遗愿,她忍了再忍。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也促使她真正与定亲两年的齐恒解除了婚约。
谢嘉语对于齐恒的讨厌比谢嘉融还要浓一些。毕竟,在谢嘉融心中,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年了,而在她这里,单单只过了两年罢了。
“没想到,他竟然成了承恩侯。”谢嘉语的语气中有着掩盖不住的厌恶,仿佛那是极脏的东西。
谢嘉融道:“是啊,成了承恩侯。不过是皇上的恩赐罢了,仅凭着那厮的本事,是断然当不了侯爷的。不过是先皇看重了皇后娘娘的父亲,所以选了皇后。今上又给皇后面子,给了他一个侯爷罢了。要说实权,还真没多少。”
谢嘉语虽然讨厌齐恒,但也不得不承认,齐恒还是有些真本事的,要不然当年她娘也不会看上他。她也知道,大哥之所以这样说,是为了安抚她。
“他当年娶了谁?”谢嘉语好奇的问道。
谢嘉融瞥了瞥嘴角,嫌弃的道:“还能娶了谁,不就是苏凝露。”
谢嘉语听后,讽刺的一笑。
当年她跟齐恒解除婚约,不就是因为苏凝露么。
难不成真的是皇上?
可是皇上为何会罚两个丫头呢?而这两个丫头还是没长成的小姑娘。这般作态,实在是不符合皇上一贯的作风。
再有那消息灵通的,又去打听了一下这二人最近究竟做了什么事儿。
可是打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