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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晋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皇上刚进安晴宫没一会儿便出来了,脸色便开始变得不好,从安晴宫一路到养心殿,皇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在养心殿内麻木的坐了将将有一个时辰,齐怀仁这才猛然起身,却因为越得太猛了,手不自觉的便扶住了头。
罗晋安见状,忙得问道:“皇上,您怎么了?莫不是头风病发了,要不要叫太医来看看?”
齐怀仁摆摆手,说道:“朕没事儿,走,去安晴宫看看。”
齐怀仁虽然不知道自己昨天究竟是中了什么邪,但是还是想着去和年若雪解释一下。
罗晋安只得答应着,心里却是十分的不放心,刚刚皇上可是黑着一张脸从安晴宫中出来的,莫不是安大人无法救醒昕贤妃娘娘?
想到这里,罗晋安的心中也很不是个滋味儿,像昕贤妃那样温柔大度的主子,能有几个人不喜欢呢?
“皇上,奴才听说,前些日子西执国的王上送了几粒上好的丸药到南疆,听说效果神奇,若是安大人束手无策的话,皇上可叫逍遥王派人给送几粒过来,也许可以救得昕贤妃娘娘。”罗晋安小心翼翼的建议道。
“雪儿她已经醒了。”齐怀仁坐在轿撵上,依旧是冷冰冰的说道。
罗晋安这下可就不明白了,既然昕贤妃娘娘已经醒了,那皇上为什么还要冷着一张脸呢?
“那皇上”罗晋安更加小心翼翼的问道:“既然昕贤妃娘娘已经醒过来了,皇上应该高兴才是,奴才不知道皇上还在烦忧什么?”
齐怀仁的脸色更加的阴沉了,对于罗晋安的话就像是没听见一下,眉头紧紧的蹙着,大手猛得拍在一旁的扶手上,手背青筋交错。
罗晋安看齐怀仁这个样子,当下便住了口,不敢再提什么了,皇上这几天的心思很是难猜,自己还是不要弄巧成拙了吧。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安晴宫中,齐怀仁站在门口,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的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这才只带了罗晋安走进去,其余的人都侯在了门外。
“奴婢恭请皇上圣安。”锦墨见齐怀仁进来了,便忙得起身行礼道。
“起来吧。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齐怀仁一边说一边看向躺在床榻上的年若雪。
“回皇上的话,娘娘因为吃德妃娘娘的药,今天下午便已经醒过来了,安大人说体内寒气尽除,只剩下高热未退,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娘娘醒来后,便让淑妃娘娘和德妃娘娘先行回宫休息了,而安大人则是去准备退热的药了。”锦墨回答的声音比较轻,像是怕惊动了年若雪一样。
“哦,原来是德妃救了雪儿啊。”齐怀仁点点头,随即又问道:“醒了有多久?精神怎么样?”
锦墨再次福了福身子,说道:“皇上请放心吧,娘娘醒了有一个多时辰呢,只是因为身体里高热未退,头疼病也跟着犯了,这会儿才刚刚睡实了。”
齐怀仁走到年若雪的床榻前,坐在床沿上,看着年若雪那因为高热而通红的脸颊,便忍不住的抬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年若雪额头,顿时便吓得缩了回来。
“怎么会这么烫手?”齐怀仁虽然是怒喝,却也轻声轻语的,“雪儿的额头这么烫,你们到底是怎么伺候的?难道烫成这样也不知道要找安阳过来吗?”
锦墨却是淡定的回答道:“安大人说,寒气祛除之后,由寒而引起的热便必须要发出来,才算是好了,娘娘现在的情况比较正常的,皇上请不要担忧,而且半夏的药马上就要熬好了,奴婢们一定会照顾好娘娘的,皇上请放心。”
齐怀仁闻言,心中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既然是这样,那自己可就放心多了。
“雪儿醒来之后,有没有和你们说什么?她究竟是为何昏迷在湖岸的?”齐怀仁问道。
“娘娘说,昨晚她游到湖边的时候,就被湖中一个穿白衣服的女子给强行拉住了脚,拖到了湖底,因为在水里不能呼吸,又加湖水寒冷入骨,所以娘娘很快便昏迷了过去,醒来的时候,人就已经在安晴宫了,娘娘也不知道是何时被人丢弃在湖边的。”锦墨长话短说,神色却不能平静,若是当初自己阻止了娘娘,那么顶多也就是在湖心亭中冻一宿而已,根本就不会发生这种几乎要丧命的事情。
“白衣女子?雪儿可有看清楚长什么样子?”齐怀仁皱了眉头问道。
锦墨摇摇头,说道:“娘娘说没有看清楚,但是可以断定是个女人。”
齐怀仁抬手一下子拍在床栏上,怒道:“朕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情,对于伤害雪儿的人,朕一定不会放过。”
许是齐怀仁拍得大力了,床上的年若雪眉头皱了皱,一双眸子半闭半睁的叫道:“锦墨,水”
锦墨答应着,便快速走到一旁的桌子上,倒了一杯香茶过来,被齐怀仁接到手里。
锦墨见状,便坐在床头边上,将年若雪轻轻的扶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好方便喝茶。
清香的茶水入口,年若雪觉得自己的精神也跟着好了许多,半闭半睁的眼睛终于缓缓张了开来,却对上了齐怀仁那双无比关切的眼睛。
年若雪先是喜出望外,随即便想到自己初醒时锦风去暖华宫请齐怀仁,却被齐怀仁拒绝的事情,脸上的笑意顿时便凝固起来,对着齐怀仁微微一低头,说道:“妃妾不能下地给皇上请安了,只能在这恭请皇上圣安了。”
“雪儿,你与我之间,本就不必遵循这些规矩的。”齐怀仁又将手中剩下的半杯水送到年若雪的唇边,却被年若雪伸手接了过来,说道:“多谢皇上,妃妾一个人来就可以,不敢劳烦皇上。”
昨晚的事和今天的事,年若雪都不能释怀,所以言语之间就多了几分生疏。
“雪儿,你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气?”齐怀仁以为年若雪是因为自己昨晚到了暖华宫中的问题,当下便解释道:“雪儿,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是怎么了,我”
年若雪打断道:“皇上,您是一国之主,您有三宫六院,要宠幸哪一个是您的自由,妃妾不会干涉的,皇上也不必对妃妾有任何的解释和愧疚,妃妾当初既然选择了入宫,那么这些问题自然也早就想清楚了,皇上不是妃妾一个人的皇上,所以妃妾不能那么自私的将皇上永远留在妃妾的身边,而枉顾了宫中那么多的姐妹。”
从入宫到现在,自己两次处于生死边缘,又有哪一次他会守在自己的身边?这一次,自己从阎罗殿转了一圈,好容易回来了,却不想得到的竟然是皇上在暖华宫中陪着和妃,不肯前来看望自己的消息,这让自己,这让自己情何以堪?
“雪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齐怀仁本来以为今天下午听到的不过是年若雪的气话呢,却不想看她现在轻车熟路的说出来,自己的心中再次烦闷起来。
“皇上难道不明白妃妾的意思吗?”年若雪一双眸子因为太长时间看着齐怀仁,偶尔一闭眼,便觉得灼热难当,看来这高热来势汹汹啊。
“雪儿,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可以和你解释一下。”齐怀仁仍然想对年若雪解释一下,他不想年若雪会误会了自己,“昨天晚上我是和爱和在一起,可是请你相信我,我真得不知道我为什么到了暖华宫,何时到的暖华宫,又做了些什么”
年若雪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这种解释,多么的苍白无力,居然却是出自一个帝王之口。
“皇上,”年若雪打断道:“皇上真得无须对妃妾解释什么,还是那句话,皇上是一国之主,皇上愿意宠幸哪个妃子,便是哪个妃子的福气,妃妾身为宫中的老人儿,又如何会那般心量窄小呢?”
“雪儿”齐怀仁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年若雪,丝毫不知道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对年若雪的打击很大。
“皇上,妃妾身染重疾,不能侍寝,还请皇上移驾其他妃嫔的宫中吧。”年若雪硬是逼着自己轻松的说完了这句话。
“雪儿,你知道我只是想来看看你,陪陪你,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齐怀仁十分受伤的叫道。
“皇上,妃妾精神实在不济,不能陪皇上聊天解闷了,还请皇上移驾吧,妃妾想要休息一下。”年若雪说着,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再看齐怀仁。
齐怀仁因此,心中也是十分的烦闷苦痛,当下便忿忿的甩袖离开了。伴随着齐怀仁的离开,年若雪紧闭的眼角,也终于滑落了一滴眼泪。
“娘娘,你这是何苦呢?奴婢知道您的心中时时念着皇上,如今皇上来了,您又为什么要赶皇上走呢?还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想必皇上现在应该很心痛的吧。”锦墨心中很是不理解的叹了一口气。
“不要说了”年若雪固执的打断锦墨的话,转身向里,不再言语,只是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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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心中的爱不容玷污()
自从上一次两人在安晴宫不欢而散后,一直到现在十来天的时间,齐怀仁都没有再来过安晴宫呢。
年若雪的一身伤病也在这十来天休养的差不多的,只是齐怀仁的狠心不来,让她心内郁结难平,因此虽然病好了,身体却是格外的虚弱。
“娘娘,您何必和皇上赌气呢?况且那一天皇上如此低声下气的对您解释了那晚的事情,您又何必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呢?”锦墨着急的问道。
年若雪嘴角扯出一丝苦笑,难道自己真得在赌气吗?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劝自己不要和齐怀仁赌气了呢?
自己心中所在意的,并不是那一晚齐怀仁宿在了暖华宫,因为他是一国之君,自己明白他很多时候也要顾全大局,虽然南练国已经割地和亲求和,可若是知道他们的公主在大齐过得不好的话,也难免会兴兵再犯,所以自己理解齐怀仁,并不会为此生气。令自己真正生气的还是自己初醒时锦风的那一段话。他那样坚定留在暖华宫,在自己的宫女面前与爱和卿卿我我,那自己在他的心中,又算得了什么?生死垂危的时刻,他又在哪里?
“娘娘,皇上这几天心中也不好受着呢,听罗公公中,皇上这几日火气盛得厉害,动辄一点小事儿便大发雷霆,听说连皇后娘娘都吼走过好几次了,奴婢觉得娘娘不如就到养心殿中去看看皇上吧,若是皇上为此而伤了龙体,娘娘岂不心疼?”锦墨见年若雪并不回答,便再次劝解道。
这宫中,人人都惧怕皇上,都在讨好皇上,也只有自家娘娘和淑妃会如此大胆妄为吧。
“不去。”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便表明了年若雪此刻的决心。
明明是他先对不住自己在先,那自己又要为何而低头呢?
年若雪只管这样想着,这牛角尖便越钻越深,总是出不来了。
锦墨见状,只得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这种事情,自己一个做外人的,也帮不了什么忙的,只得等娘娘自己想明白了才可以。
偏偏在这个时候,门外太监报道:“娘娘,和妃娘娘求见。”
“娘娘还在养病之中,无心见客,况且当初皇上也吩咐过了,若任何人想要来探望病中的娘娘,都得先到养心殿征得皇上的同意才行,难道这么快你就忘了吗?”锦墨对着门外的小太监吼道。
年若雪刚摆了摆手,想要让爱和进来,就听到门外的小太监委屈的说道:“娘娘,和妃娘娘确实先到养心殿经过了皇上的同意才来的,她的手里还有皇上的金笔御批呢。”
年若雪闻言,顿时觉得心口如刀绞一般。
金笔御批?居然是金笔御批!看来她在齐怀仁的心中,果然是有了一席之地。
那自己呢,那自己又算什么?当初的那些诺言,那些海誓山盟又算什么?自己已经固执的可笑过一次了,如今却依然是选择了飞蛾扑火,可笑,可笑啊。
锦墨看着年若雪伤痛的样子,当下便做主道:“娘娘已经睡下了,你去告诉和妃娘娘,让她改日。”
“让她进来吧。”年若雪打断锦墨的话,微微闭了眼睛,好好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神态,不管怎么样,表面上自己都不能输。
爱和进来的时候,年若雪正歪在窗前的炕上看着一本泛黄的书籍,可是爱和却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当时安阳带给年若雪的医书,没想到,她竟然时时都拿出来看,莫非安阳在她的心中,也有着一席之地?
不,不行,安阳是自己的,永远都只能是自己的!
“妃妾恭请昕贤妃娘娘金安。”爱和掩了眼角的愤恨,恭敬的说道。
年若雪放下手中的书籍,对着爱和淡淡一笑,说道:“和妃妹妹不必多礼,请坐。”
爱和福身道谢后,这才坐在了年若雪的对面,让肖肖把准备的东西放在年若雪面前的炕桌上,说道:“妃妾人笨,也不会亲手做什么吃的,这是妃妾让暖华宫中的厨房里做了一点儿补品给姐姐,虽然管不了大用,但也是妃妾的一份心意。”
年若雪只淡淡扫了一眼,便说道:“锦墨,收下吧。”
“是。”锦墨答应着便将桌上的食盒提走了,放在一旁的另一张桌子上。
年若雪这才疏远的笑道:“有劳妹妹费心了。”
爱和看着年若雪如此生疏戒备的样子,便微微一笑,挑明了说道:“妃妾知道姐姐心中是怨妹妹的,可是那天晚上却真得是个意外,还请姐姐不要往心里去才好。”
年若雪抬头看了爱和一眼,也跟着浅笑道:“妹妹这话是嫌弃本宫不够大度吗?”
爱和忙得摆手说道:“姐姐会错意了,妃妾绝对没有这个意思的,还请姐姐原谅。”
“那你是何意?”年若雪笑道:“本宫也不过白问一句罢了,若是妹妹觉得为难,不答也罢。”
爱和有些尴尬的笑道:“姐姐说笑了,妃妾怎么会觉得为难的。妃妾入宫之前,便知道姐姐宠冠六宫,而妃妾,不过是南练国求和的工具,不敢与姐姐相比,也没法相比,所以妃妾一入宫便知道,妃妾不过是在这高墙大院中蹉跎青春罢了。可是中秋那日,皇上喝醉了,错把妃妾当成了娘娘,所以才会有那晚之事儿,还请娘娘不要放在心上,妃妾萤火之光不敢与皓月争辉。”
年若雪笑道:“妹妹还是觉得本宫不够大度,所以才会生出不敢争之意。”
爱和没想到年若雪会一直纠结在这个问题,顿时有点语结,便更加的尴尬起来。
年若雪也并不想再勉强于她,于是用一手支头,说道:“本宫多谢妹妹前来探望,不过本宫的病才刚刚好,身子太容易倦怠,怕是不能陪妹妹说话了,妹妹还是请便吧。”
爱和知道年若雪这是再下逐客令了,当下便笑着站起身来,说道:“妃妾不敢叨扰姐姐休息,这就离去,姐姐好生休养身体才是要紧的。”
“锦墨,去帮本宫送和妃妹妹离开。”年若雪说完这句话后,便又继续歪在那里闭目养神。
待爱和离开之后,年若雪这才睁开了眼睛,与其说她是来和自己说明事情的真相,来道歉的,还不如说她是来炫耀的,并且对那天自己初醒之时的事情绝口不提,更没有一分的诚意,自己又何必与她再罗嗦下去呢。
锦墨回屋后,见年若雪依旧是在那里闭目养神,便忍不住的问道:“娘娘,难道你非得眼睁睁的看着皇上被和妃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