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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英明。”安阳对着洛昭阳行礼说道。
洛昭阳见状微微一笑,说道:“这里没有外人,你不用客气,只专心医治雪儿便好。”
两人坐在外厅的椅子上,聊着这次的事情,并各自分析推论了一翻,却没有得出什么确切的结果来,一时之间,两个的眉头都皱得深深的,一个时辰的功夫也就这样过去了。
就在这时,半夏从内室跑了出来,满头的大汗,但是脸上却飞扬着喜悦。
“半夏,如何?”安阳见半夏跑出来,忙得起身上前问道。
“安大人果然神医,娘娘有知觉了,而且脸色也不再苍白冰冷,而是发起了高热。”半夏有些兴奋的说道。
只要发起了高热,体内的寒气便会一点点的被祛除的。
“我先去看看,现在方便吗?”安阳着急的问道。
“方便方便,娘娘现在就躺在床上。”半夏匆忙点了点头。
安阳没等半夏说完,便快步走了进去,床榻之上的年若雪,脸色红得似火,光结的额头时不时的紧皱起来。
安阳忙得坐在脚踏上,抬手替年若雪把脉,好半天才皱着眉头站起身来。
洛昭阳看着安阳的样子,便知道情形肯定不太好,当下便问道:“如何?”
“寒气未除,又添加热气,寒与热本就是两个极端,若是用祛寒的药便会加热,若是用祛热的药,便会加寒”安阳这一刻也是愁眉不展。
“那该如何是好?”洛昭阳也跟着皱起了眉头,神情之间满是焦急之色。
“闪开,我是来给雪儿送药的。”门外响起一阵吵闹的声音。
“我去看看。”洛昭阳对着安阳点点头,便快步走了出去。
“何人在此喧哗?皇上有圣旨在,任何想见贤妃娘娘的人需要先要养心殿报备。”洛昭阳站在庭院内冷声喝道。
这群人,肯定是想来落井下石,看热闹的,自己怎么能遂了她们的意。
“淑妃姐姐,妃妾是那娜,妃妾是来给雪儿送药的。”那娜在门外听到了洛昭阳的声音,便高声说道。
“送药?”洛昭阳忙得走了出去,屏退门口的守卫,看着那娜手里拿着一只玉盒子,神情也是十分焦急的。
“早上听说雪儿在湖边冻了一夜,一直昏迷一醒,妃妾便寻来了这枚药。”那娜解释道。
“那快进来吧。”洛昭阳让进了那娜,两人快步走到屋里,见安阳又取出银针来,正准备帮年若雪施针。
“等一下。”那娜急忙喊道。
“见过德妃娘娘。”安阳起身行礼道。
“安大人不用多礼,本宫这里有一枚丹药,应该可以救治雪儿的,安大人可检查一下。”那娜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手中的丹药递了出去。
安阳半信半疑的从玉盒子中取也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先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这才脸色惊变道:“这是,青火丹?”
那娜点点头:“安大人果然是厉害,只需要一闻便知道是何种丹药。”
安阳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这才疑惑道:“这枚丹药?”
“是本宫家族中的至宝,一直被妥善着保管着,就算是抄家问斩也没有丢失了这枚丹药。本宫听本宫的爷爷说过,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在,这种药便可以将人医治好的,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安大人见多识广,可以判定一下是否可以给雪儿服用吧。”那娜说得十分的轻松,可是天知道,她是进行了多少心理交战,才将这枚丹药取来送到安晴宫的。
“如此珍贵的丹药,你确定要给雪儿?”洛昭阳对于那娜,心中始终都是存着一丝芥蒂的。
“再珍贵的丹药,如果不能用来救人,又有何用?”那娜淡然一笑。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自己已经了解雪儿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这样的人也值得自己用这枚丹药相救的。
安阳的心中对于那娜也是有一丝芥蒂的,毕竟她曾经站在了雪儿的对立面,所以这枚丹药自己还是不敢轻易让雪儿服下。
那娜知道安阳心中犹豫,当下便伸手道:“安大人,请把药给我一下。”
安阳不解其意,便送了过去,那娜当下便从丹药的边上轻轻咬了一小口,苦涩味儿立刻传开,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说道:“锦墨,给我水,这药苦死了。”
锦墨忙得端来一杯茶水,那娜一口气喝光,这才吐吐舌头说道:“果然是良药苦口啊。”
洛昭阳见那娜自己已经先行吃了一小块儿丹药,心中这才放下心来,抬头看了安阳一眼,见安阳也朝自己轻微的点了点头。
“德妃妹妹,有劳了。”洛昭阳一边说着一边对着那娜伸出手来。
那娜将手中药交给洛昭阳的手中,笑道:“你们肯相信我就好。”
虽然是自己服药后他们才相信的,可是这对于自己来说,也是满心高兴的,在这深宫之中,和别人相处,一直都是利用或被利用的关系,只有与年若雪,现在才算是朋友关系吧?
洛昭阳将药交给安阳,安理便拿着药走到年若雪跟前,轻轻的捏成数十粒小的药丸,先给年若雪喂下了一粒,静静的等着年若雪的反应。
床榻上的年若雪眉头皱了又皱,脸上一阵儿青一阵儿红的,原本平稳微弱的呼吸也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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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救得命却治不得病()
这是哪里?一片黑暗,难道自己被那个白衣人给淹死了吗?可是为什么全身上下又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如此痛苦的交替呢?这是阎王的惩罚吗?只是自己未做亏心事,阎王又为什么要惩罚自己?
谁?是谁在叫自己的名字?难道地狱之中还有自己认识的人不成?
年若雪想要用力的张开眼睛,却奈何眼皮有千斤重,无论自己怎么用力都张不开,喉咙里也像是堵了棉花一样,发不出一丝声响。
年若雪的眉头越皱越紧,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洛昭阳她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将求救的目光看向了安阳。
安阳快速的伸手探住了年若雪的手脉,发现她的脉息越来越紊乱,当下一张脸也变了颜色。
“那枚药难道不是青火丹?”洛昭阳看着安阳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也忍不住的脸色一变,瞪了那娜问道。
“家传的宝药,如何会有错?况且我刚刚也已经吃过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啊。”那娜也很不解,眉头也皱了又皱,难道是这药存放的太久出了什么问题了吗?
“皇上”
轻微的几乎快要听不到的声音,却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年若雪躺在绣床上,额头上挂着一层薄汗,眉头拧得死死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却一开一合的叫着:“皇上,皇上”
“锦风,你去养心殿请了皇上过来,就说雪已经醒了。”洛昭阳听着年若雪一声声的呼唤,心内不忍,这才叫锦风去请了齐怀仁过来的。
锦风答应着便离开了。
“雪儿,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洛昭阳坐在床前的脚踏上,轻轻的抓着年若雪的手,问道。
年若雪现在正是昏昏沉沉间,适才叫出皇上,也不过是因为心中所想罢了,所以对于洛昭阳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还只是轻轻的唤着“皇上”。
那娜见状,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看来这药是没有问题的,当下便说道:“要不要将剩下的药也都喂给雪儿,你们也见了,这个药还是有效的。”
安阳点点头,看看一旁剩下的四粒小药丸,便拿出了其中的两粒,用温水给年若雪送服下去了。
可能是已经先服了一小粒的原因,所以这两粒并没有让年若雪起什么反应,脸色倒是越来越好了起来,呼吸也渐渐平复均匀了起来。
安阳见状,便又忙得把住了年若雪手脉,居然惊喜的发现年若雪原本虚弱错乱的脉象已经渐渐变得平稳起来,
“果然是让很多人觊觎的奇药,效果不同反响,现在雪儿体内的寒气居然被完全清除了,臣只要再帮住雪儿退热便没有问题了。”安阳的脸上终于挂起了一丝笑模样。
“德妃妹妹,本宫为刚刚的事情和你道歉。”洛昭阳心中也长吁了一口气,说道。
“淑妃姐姐也只是关心雪儿,无心之言罢了。”那娜毫不在意的说道。
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年若雪终于睁开了厚重的眼皮,但是眼前却是一片模糊,脑袋也疼得像要炸开一样,当下便忍不住的“哎呦”出声。
“娘娘,您醒了?”锦墨第一个凑上了去,欣喜的问道。
年若雪用力的闭了两次眼晴,这才终于看清楚了周围的景象。
这里,好像是自己的寝宫,难道,自己并没有死?
如此想着,年若雪的目光便又对上了一脸欣喜的锦墨,声音嘶哑干裂:“锦墨”
只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扯得自己的喉咙里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像要烧起来一样。
“雪儿,你醒了?”洛昭阳和那娜也凑了过去,满脸的欣喜。
年若雪此刻根本就顾不得寒暄什么,忍着嗓子里的剧痛,说道:“水,我要喝水”
其实根本不用年若雪说,半夏见年若雪醒来后,便忙得去冲了一杯年若雪最爱喝的茶,两杯倒得温了,这才忙得端了过来,正巧就听见年若雪要水,当下便说道:“水来了,水来了。”
年若雪忙得一口气喝了两三杯,这才作罢,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这才继续靠在锦墨的身上喘气休息,头也还疼得像要裂开一般。
安阳又抬手试了年若雪的体温,仔细把脉之后这才忙得开了一个药方,嘱咐半夏去太医院抓药去了。
“我还以为我死了呢。”年若雪喝过几杯清茶之后,嗓子好了许久,不再那样火辣辣的疼了。
“对了,昨晚你跳入湖水之中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何会在湖岸上睡了一夜呢?”洛昭阳急忙问道。
年若雪请抚了一下额头,神情之中多了几分倦怠,却还是勉强说道:“我跳入湖中,快游到岸边的时候,却被一个白衣女子众湖中拽住了脚,便她同一起沉了下去,然后便没有直觉了,至于因何会在岸人睡一夜,我也是知道。”
“难道是水中冤死的水鬼?”那娜首先便想到这个可能。
那个湖中,也有淹死过几名宫人的,而且多半会是人为的,所以冤死了便会变成水鬼的,看谁入水便也将其拖进水中,接替自己水鬼一职,而他就可以去转生为人了。
这是民间传说,那娜入宫之前便听闻过,所以现在才会联想到这上面的。
“不,那不是鬼,那是你。”年若雪反驳道:“我与她纠缠时,不小心抓到了她的手腕,她是有脉跳的,所以我能肯定,那是个人,而且是个女人。”
“那你知道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样?”洛昭阳又忍不住的问道。
年若雪闭了眼睛,想努力回想一下,却不想越想头越痛,一只手又忍不住的抚上额头,眉头也狠狠的拧了起来。
“两位娘娘,贤妃娘娘刚刚醒来,况且还发着高热呢,还是先等贤妃娘娘命好了之后,再讨论这些吧,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安阳看着年若雪那张红红的俏脸和紧皱的眉头,当下便忙着说道,所有的问题,比起年若雪的健康来说,都不叫问题。
洛昭阳一拍脑袋,说道:“安大人说得对,是本宫疏忽了,这会儿雪儿才醒,理应好好休息的。”
可偏就在这时,锦风黑着一脸回来了。
“锦风,你怎么才回来?皇上呢?”洛昭阳忍不住的向后看道,却是什么都没看着,不禁疑惑的问道。
偏偏锦风没有看到年若雪已经醒了,便垮着脸说道:“奴婢愚笨,不能将皇上从暖华宫中请来。”
“什么?”洛昭阳大惊,皇上怎么又去了暖华宫呢?
惊讶之余,随即又下意识的看向年若雪。
年若雪闻言,一张脸霎时变得惨白,不过一双眸子却是晶亮的出奇,说出的话来也是淡淡的:“不用请皇上过来了,皇上是一国之主,自然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况且我也已经好了,没事儿的。”
年若雪的声音不大,也是淡淡的,却是让安阳的心中一阵拉扯似的疼痛。
齐怀仁宠爱新欢,雪儿还是十分在意的,只是她强迫自己不去在乎罢了。
“雪儿,爱和是南练国的和亲公主,皇上这会儿过去也许是南疆的战事有关,你不要又乱想伤神。”那娜看着年若雪的神色,忙得安慰道。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自己也已经清楚了皇上和雪儿之间的感情,本来还是充满感动的,可是现在知道皇上连翻到暖华宫中后,也只能无奈的叹一口气。
帝王爱,本来就是飘渺的。
又偏偏那锦风是个嘴快的,心里又是藏不住事儿的,对于那娜所找的借口,直接气愤的反驳道:“根本就不是德妃娘娘所想的那个样子的,奴婢到暖华宫中见到皇上的时候,皇上正在和妃娘娘卿卿我我,不分”
“锦风”锦墨闻言忙得冷喝道,这个锦风,嘴太快了,不说看娘娘现在身体不舒服呢,凡话都悠着点,却偏偏还火上浇油。
锦风顿时打住了话头,也知道自己刚刚失言了,却不知道要如何补救,只得靠边站了,结巴道:“娘娘,您,您别往心里去,安,安心养病得好。”
年若雪几乎是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了锦墨的身上,自己则感觉没有一丝的力气,头更是痛得要炸开了,可是脑子里却总是忍不住的去想齐怀仁与爱和在一起的画面,越想越痛,越痛便越想,连心口处也是酸涩的让人难受,像是随时都会腐化自己的心一样。
“皇上乃是大齐之主,本就有三宫六院,他想宠幸谁,那是他的自由,与我无干的,我又何需往心里去?”年若雪赌气说道。
洛昭阳叹了一口气,知道年若雪这样说,还是因为心中在意,可是想要劝说的话还没有开口,便又听年若雪说道:“昭儿姐姐,那姐姐,你们也已经在这里守了我好久了,肯定也累了,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儿,你们也先回去休息吧,若是累坏了身体,岂不是雪儿之过?”
洛昭阳轻轻点点头,知道年若雪这是下了逐客令,遇到这种事情,她自己也应该好好安静一下了,所以当下便说道:“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我们晚点再来。”
“还有安大人也辛苦,也一并回吧。”年若雪不想让外人看到自己的不坚强。
安阳看着年若雪倔强的样子,只得答应着,自己可以救得回她的命,却解不了她的心病,她心中在乎皇上,可是皇上现在却有了新人,太爱了,心中便会想不开,如此郁结下去,她迟早还是有性命之虞的,倒不如现在拔除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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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误会容易生出间隙()
待洛昭阳他们三人离开后,年若雪便也在锦墨的服侍下躺了下来,半夏则是拿了药之后便跑到厨房煎药去了,一时之间,安晴宫格外的安静。
齐怀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养心殿的,只觉得心里沉闷不已,刚刚因为心中担心年若雪,才跑到安晴宫去看她的,没想到竟然会听到她说出如此绝情的话来,当真是心痛不已,原来自己在她的心中,什么也不是,她也并不在意自己去宠幸别的女人,本来自己还在为昨天晚上的事情耿耿于怀,想去找她好好解释一下的,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