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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大侠摇头:我怎会同他计较?他年纪尚轻,不免有些争强斗胜之心,这也是习武人的常性,不怪他。只愿他莫因此与我生了嫌隙才好。
展昭安慰他:欧阳大哥能如此想便好。待五弟稍事冷静后,我再去与他劝说,回头大家仍是好交情。
如此甚好。欧阳大侠脸上才有了一丝安慰,唉,今日便先到此为止吧,愚兄这便先回客栈了。展昭,方才在府里同你说起的事
展某明白。展昭点头,多谢欧阳大哥提供的消息,展某会向包大人转告的。
如此甚好,那愚兄便先告辞啦。有事到荣华客栈找我。
展某明白。展昭抱拳:欧阳大哥好走。
欧阳春朝我及展昭皆各抱了一拳,道了一句那我走啦!之后,也翻身从窗户跃了出去,三两下便不见了人影。
我看着一桌一地的杯坛狼藉,伸手拉了拉展昭的袖子,抬头向他眨了眨眼,特诚恳地问他:现下能告诉我究竟是发生何事了吗?
拜托快来个人跟我这睁眼瞎的解释一下
(一四五四)
展昭轻咳一声,才无奈地告诉我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某名锦毛鼠遇到高手——还是个跟他同样都是使刀的高手,又犯上不甘寂寞的病了!想方设法欲探探传说中从天下第一刀客更名成天下刀客的实力。
首先他藉递酒之机暗施内力较劲,方才那爆破的酒坛便是因为承受不住双方你来我来的内力方炸开的,再来他趁势出手,招招刁钻进逼,欧阳大侠忍让多时,不得已才反击,一出指便点下了他的胁下穴,封住他的动作,可又怕时间太长伤身,随即便又替他解了开。
这才有白玉堂面色深沉一言不发便扬长而去的后续,原来是输惨了的缘故。
我:欧阳大哥很厉害?
展昭点头:北侠武功高强,深不可测。若真要较量起来,恐怕我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那还真的是很变态。
不愧是我的原偶像!oo
崇拜过后,我正经疑惑:那他和白玉堂
相较之下,玉堂是稍微差了些。展昭叹气,玉堂方才自己一定也已明了,一时拉不下脸,才会二话不说便离开吧。
我熊熊便想起了以前不知在哪读过的一个心高气傲的少侠挑衅比武,然后输给大侠最后倍觉羞耻回家就悬梁自尽的故事,里头与当下的人物情况对比起来,雷同点好像颇多,害我心中一时便忐忑难安。
我突然有点担心:喂,展昭,小白他这样惨败,不会有事吧?
展昭也是无奈:五弟此刻必定又羞又恼,大曰要置一阵子的气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吞了吞口水,小心试问:他我说他不会去想想不开吧?
展昭侧头斜我,长眉一挑,那眼里被我读出有无言过后又加上一句你想太多的鄙夷,千言万句在眼中,最后轻咳一声,只隐晦成一句话流出口:玉堂是个明白人,应当不至于如此。
我:
我摔!‵′)┴┴
有话你就明讲啊!
不要用眼神鄙视人啊!!
(一四五五)
彼时我脑中满是一幅画面:
一只原自以为高踞枝头站得很稳的傲娇白孔雀,忽然给人轻轻推了一下,就从树上四仰八叉地跌下来了,由于跌姿过于难看,把牠高傲的玻璃心摔碎了一地,然后牠抱着自己的玻璃碎片心在一旁哀哀啼鸣,啁,啁,啁好可怜哪!动保协会的人都要来关注了!
不行!
谁知道某人那时不时要抽风的脑子遭此大变会弯进哪个回路里边?
我得回家去看看他!
于是我挺直身子道:他说不定直接回我家去了,我看我还是回去看看吧!
展昭点了点头:如此也好,他现下该是不会想见我,还是由小春你去妥适。
拍板定案,我急冲冲往家里赶,才进大门就见白福用猛犬出匣的架势迎面朝我扑上来,吓得我原地偏转了一百八十度躲避。
虞爷,你去看看我家的五爷吧!
五体投地的白福摀着鼻子从地上爬起来,又回头一脸惊吓地同我道:五爷方才回来脸色便阴沉得狠,后来又把自己关在房里,小的怎么叫都叫不开门,里头还传出摔东西的声音,小的怕出事
我:
乃娘的,这只死小白摔的是我家的东西啊!
我又急冲冲往客房里赶,踹开房门后发现横梁上悬了两条长布条,白玉堂就这么背对着门站在它们的下边,一道背影既哀怆又绝决,既忍抑又飘摇,吓得我脑中自行跑出了一行凄凄惨惨凄凄的旁白标注,心中大懔,一把冲上前就抱住了他的后腰,就算会被打也不能放手!
我朝他大喊:冷静、冷静点啊小白!不过是输了一场比试而已,有道是失败为成功之母,胜败乃是人生常事,摔摔东西便罢了,我买给你摔!可你千万想开点啊莫犯傻了呀!
放手!谁犯傻呢!白玉堂很生气,左右挣动想甩开我的熊抓,最后也只能勉强把自己从背面转成正面而已:你来做什么!存心看五爷我的笑话么!
我死命抓着不放:看什么笑话?我根本连戏都没看懂啊!只见你俩莫名打起来然后你莫名就走了!
白玉堂闻言一顿,我赶紧趁机抓紧趁胜追击,抬头看他的眼神再诚恳也不过:小白啊,我跟你说,人生不如意本来就是十有八。九,你想想你几岁,再想想欧阳大哥几岁!人家长了你那么多年总不会是虚长的嘛,造诣比你高些也属当然。你若不服气锻炼个几年再回去挑战人家,到时候一定不是这一番局面了!
就算输大概也不会再输得这么惨,所以一定不是如今这番局面。
白玉堂的脸色稍缓了下来,开口有点犹疑:我并非是不服气,我只是唉,罢了,也不知该如何说。
我连连点头附和他:没关系,不知该怎么说便别说,只要发挥你赖皮的精神好好活下去就好了!
他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谁赖皮了?
你啊。我完全接得太顺:想当初我俩不熟的时候你都能厚着脸皮上来蹭鱼蹭酒的,完全不知道害臊为何物,现下不过是吃了一次瘪而已,怎地就不能挺过去了?
他粗暴地把我从他身上拽下来,拎着我的衣领瞪着我,一字一句地道:小、虞、儿,你、到、这、来、究、竟、想、干、什、么!一脸咬牙切齿。
我缩了缩脖子:我不就是来关怀关怀你的么。
——五弟,虞弟一句话说得不错,为人不易,贵能好好生存。你若为今日之事寻了短见,要我如何同你四位兄长交代?又有何面目再见展昭?
就在白玉堂瞪我瞪到桃花眼里都快烧出火的时刻,门边忽然传来一句浑厚的人声,却是见欧阳大侠走入了屋内,看了眼悬挂在梁上的布条,脸上满是复杂:如此,愚兄只好与你搭连吊,同你一齐上吊罢。
我惊奇:咦,欧阳大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回去了吗?
欧阳大侠脸上沉重:愚兄事后又想了想,还是觉得不甚放心,便跟在你后头,过来看一趟了。
啥时被人跟踪完全没有察觉到啊!
白玉堂那头愣完回过神,气得桃花眼角直跳:呸!五爷我活得好好的,谁要同你一齐上吊了!
我和欧阳大侠齐齐看向横梁上那两条布条,又意味深长地齐齐看了看他。
白玉堂顺着我们的目光往横梁上一看,傻愣了片刻,然后脸上忽然一阵红一阵青一阵黑——
小春,他清朗声线明显降了八度,霎时彷佛从地狱传上来的低鸣,你方才将我扯得那般紧,便是怕我去寻短见?
呃我在一阵哆嗦之后,仍是硬着头皮开口:我、我知道你若要认真起来,凭我大约是拉不住你的,可我毕竟是你的朋友,总要尽、尽人事,听、听天命嘛娘咧这人的脸色怎么愈变愈阴沉了?!
只见白玉堂嘴角邪魅一勾,露出一抹肆笑,面容邪美之馀,更可怕得让人好想尖叫。
谁跟你们说五爷我要寻死了?一张俊美的面容被他扭曲地有往天师钟馗迈进的趋势。
我又哆嗦了几下,战战兢兢指着横梁上那两布条道:你不寻死垂那两条长布当白绫作甚呢?
欧阳大侠附和着我,沉重地点了点头。
白钟馗面无表情:那两条腰带是白福晾在屋内,说这两日风大,晒外头要让风沙吹脏——
他一把将我甩回地上,眯起眼慢慢开了口:皆是因为小虞儿你家的客房内,连衣架子都不准备,是故白福那小子才会突发奇想——将它们挂上那上头!他愤愤往横梁一指。
我:
欧阳大侠:
第131章 一二四章 直面肿脸一百态()
(一四五五)
结果事实证明,展昭才是最了解白玉堂的人——锦毛鼠是位明白人,他羞耻忿恼归羞耻忿恼,可还不至于因此闹出轻生的念头。
也就是说,他当下是很郁卒没错,可他从没想过要去寻死
当事人忿怒地跟我爆发:亏得我俩认识这般久!在小虞儿你心中五爷便是这样一个输不起的人么!
我心里旁白:可不是吗
看你这表情是还敢说是?他猛地捏起我的两侧脸颊,然后像在拉面皮一般狂拉了起来,还带旋转的,主动挑衅却技差一着便已够丢人了,打输人后又回去偷偷关起门来闹自缢——?五爷我至于做这么浑的事么!
说罢将我的脸捏扯到红肿才肯放手,一腔怒火全发泄在我这无辜之人的脸颊上,看得欧阳大侠也于心不忍,中途频频上来劝阻。
走出房门时,我揉着自己化身成仓鼠的肿颊,觉得自己真是窦娥冤爆了!
脸上耻辱的树鞭痕才好没几月,现下又换另种方式毁容是怎么样?!
欧阳大侠一旁同情地瞅我,他自己已和找到宣泄管道发泄完平静多了的白某人好好谈开了,因得他敦厚的脾气、与方才潜伏在房外偷窥许久都没被察觉的好功夫,白玉堂对他也算是心服口服了,说到最后,总算是收敛住傲气,两人冰释前嫌。
我看着欧阳大侠脚尖一蹬咻地便消失在墙头上的残影,顿时觉得吾之原偶像真是十分厉害,除去高强的本领不说,他那敦和亲厚又不失风范的作风,才是让白玉堂那只傲娇的态度最终能软化下来的主因吧?
似白玉堂这般心高气傲好面子又常急忿攻心的躁孩子,想当初展昭也是吃了好几日的亏才苦尽甘来,同他化敌为友,今日这北侠能加速缩短这段驯化的进程,让躁孩子在短短一日内便平下心来服软,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着实乃一方超人了。
罢了,这两团肿脸就当作是促进这段进程的供品好了,不跟他计较了!
(一四五六)
行笔至此,我忽然想起青师兄这人物,说起来他也算是个武艺高强的高手,怎地白玉堂那家伙打从第一次见到人家时起,就从没拿出他对待展昭跟欧阳大侠的态度,明里暗里想来较量个几次?还少见地尊敬人家?
该不会青师兄之于白玉堂,就像欧阳大侠之于我,其实是他潜藏在心中的偶像之类的人物吧?
虽说青师兄保家卫国,有段战无不胜的丰功伟业,本来就值得人称颂尊敬没错可白玉堂这种其实自傲得不得了的人,心里也会有崇拜的偶像吗?这想象起来实在是太不可置信了。
莫不是只是单纯因为青师兄其人乃军队体系出身,不算是个江湖人物,所以他才不会动不动就要跟人讨教的缘故?
我看下次挑个他心情好的时机来问问看他好了。
(一四五七)
白玉堂那天估计是真气到了,下手格外狠戾,让在下原本姣好?的脸庞肿到隔日都还没法完全消退下来,因此历经人生百态。
百态一:
隔日上工时在开封府门口遇到张龙。
张龙啧啧称奇:小春你脸又怎么了?这回给铁钳子夹坏了是不?
我:
你大爷的老子这回遇到个比铁钳更威武的东西啊!
老鼠钳
百态二:
遇完张龙在外堂遇到王朝。
王朝一脸惊讶:小春,你今次又自己撞上东西了?怎地把两边两颊都给撞肿了呢?是被门板夹到了吗?
我:
乃妹的你的脑袋才被门板给夹了咧!‵′)┴┴
没礼貌!!
百态三:
遇完王朝又在花厅外遇到马汉。
马汉一脸残念地望着我,半晌后才开金口安慰我:安心,没上回严重,没毁成容
我:
我从他这话语里听出那么一点点惋惜的意思是怎么回事?
你就这么想要一个同样破相的同伴么!
百态四:
接在马汉之后又在回廊里遇到了赵虎。
小春?!赵虎一脸忿忿:——你的脸让人给打肿了?谁啊!敢动我们开封府的人,简直是花了眼珠子了!看我找张龙一起帮你围他去!放心,咱俩有经验,准叫那人跑不开又抓不准凶手,破不了馅的!
我:
啊,跟前面几人比起来这孩子的话明显窝心多了,至少他还是认真想为我出气
可孩子,身为官差的你,把这种逞凶斗狠私下寻仇的话说得如此顺口,真的可以吗?你知道你刚已经把自己和张龙很可能是职业惯犯的这件事不小心捅出来了吗?
你该庆幸好听到的人只有我
最后在目的地公孙先生的办公书房外遇到展昭。
展昭认得这种伤,一见便皱眉问:玉堂昨日又欺负你了?
我有一种寻获知音的激动,差点一把鼻涕一把心酸泪地扑上去找他求安慰没料到步骤都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就先被他一把拉离了书房门口,一路拉到他房间里去,起出了一盒药膏二话没多说就往我的脸上抹。
我被他按得嘶嘶直叫,他手下力道只好放轻得不能再轻,趁隙问清了昨日的情况。
他对昨日我和欧阳春大侠的乌龙误会仅以一个无奈的眼神略过,对白玉堂与人释前嫌的过程,除因进度过快有点出乎意料以外,并无太大的吃惊,视线全程专注在我的肿颊上,待听我诉说完毕之后,才隐有些不满道:此玉堂下手愈发不知轻重,此回估计是真有些把你弄伤了。
可不是,这脸颊都肿得跟瘤爷爷有得拼了。
他那双替我拿推的手,力道已为我放轻至如同在轻柔抚摸一般,摸得我脑袋一阵晕呼呼的,听他那头还在道:你明早先绕来我房里一趟,我视情况再看看是否为你稍作拿推。
我:
我猛然一个起身,把展昭都吓了一跳。
他有些错愕地问:怎么了么,小春?
我胡乱掰了一个借口:卯、卯时到了!我再不赶紧过去报到是会被公孙先生记仇的先走了晚点再见!
说着慌手慌脚夺门而出。
(一四五八)
马逼的,刚刚好危险!
差点就被吸入奇怪的漩涡里边了!
我拍了拍心律不整的心脏,感受到世界缺德的恶意一直进化,纵使已同这展昭认识这般久了,怎么时不时还要被他这种攻击对象不分男女的魔球给突袭到
这防火墙怎么永远都跟不上更新!
实在是太糟心了
(一四五九)
那一日的后来,为了摆脱魔球的影响,我基本上是用冲的沐浴着呼呼的晨风狂奔进平日的办公房里的。
公孙先生见我一脸喘得红通,以为我是因为出门太赶所以一路跑百米过来踩门点的,不孜不倦地向我讲解了一堂早一刻出门、少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