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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手上拿着儿子们口中的怪东西,她十分惊讶,这一大个不是灵芝是什么,后世只要会看电视的人都知道这个玩意。
这一朵光是看着还不错,可惜她对这个没有研究,也不能确认这朵灵芝是什么品种的,有没有价值,品种不同价格肯定不同,有些贵的要命,有些便宜都没人收。
她家乡那边管这个叫钱菇(不是金钱菇),意思是可以卖钱的,有些人捡到的可以卖几百块,小时候她就觉得很神奇,好不容易在山上捡了一朵小的,最后就卖了五角钱,知道家乡这边的品种不值钱,后来再见到都不想要了。
为了确认,这时候林佳也不急着回答三个孩子,而是用意识打开了寻宝镜,小地图上有个不大不小的红点,证明这东西是值钱的,不过就是不知道在这时候是不是值钱了。
看着林佳翻来覆去把这个东西看了一遍,三个人就看着她的动作,心急的高明军问道:“娘,这到底是个啥,你认识不?”
“认识,这玩意叫灵芝,你们在哪里找到的。”要是在山上应该留不住的,这玩意长得这么抢眼,个头也大,肯定是长了很久的,但是在比较矮的山上能吃的都没了。
“娘真厉害,我们都不认识,这是我发现的”
高明义打断了高明华的话,“我们进山去了,都怪大哥追我,我不小心撞到一片荆棘丛里看见的,我还被扎了好几下,现在还疼呢!”他说完又指着自己刚刚被扎到的脚还有小腿,上面还有一些血痕。
高明华推了他一下,不再理会,他现在才懒得跟他争辩,“娘,他那是活该,这东西能做啥,能卖还是能吃?”
以后的很多人都认识灵芝,它的知名度仅次于被神化的人参,其实以前它没那么知名,不学中医的谁认识它,因此三兄弟不认识也很正常,估计这队上也没几个人认识,才让几个人给捡了便宜。
顶着三个人灼热的目光,林佳觉得有点压力山大,这肯定是值钱的,可万一收购站不识货,他们卖出去了也得不到多少钱,有可能还要被别人说这是集体的东西,多不划算,这可是改变家里困境的好机会,不能白白浪费了。
有钱不能让几个孩子知道的困境,那也是困境。
林佳对发家这事比较敏感,转眼间她已经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先不说这个,你们下山的时候这东西有没有被人看见?”
三兄弟齐齐摇头,高明华道:“我用带着大树叶的树枝捆住了,肯定没人发现的,这灵芝是好东西吧?”
“真是聪明,那我就放心了,以后都别说出去啊,我们几个知道就行了。”林佳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愿意让这成为集体的东西,说什么山上的都是集体的,可谁愿意这样。
她这种神秘小心的态度让几个孩子很是兴奋,要是没有价值能这样嘛!这玩意肯定是好东西了!
“娘,你快说,这是不是很值钱?”高明义催促着她。
林佳手里还捧着灵芝,不慌不忙地对三人道:“之前是当然的了,这个可是好东西,有时候想买都没地买去,可能会值好几千块钱,至少也有三五千,你们这回捡着大便宜了。”
“三五千!”
高明义惊叫出声,高明军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要是被别人听见那还了得,高明义掰开他的手,张大嘴巴看着她手上的灵芝,娘啊,这可是一座青砖大瓦房啊!他哥一个月工资二十块,三千块也得干二十五年不吃不喝才能攒够,这不是发了是啥!
高明华现在也是一点不镇定了,眼睛都瞪大了许多,努力控制住自己的音量低声道:“娘,真那么值钱啊?”
“我骗你做什么,你们没见过,我是在外面见过的,当时一个这样的人家就能卖五千,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林佳也表现出高兴了,不过没有和他们一样夸张,按这个小红点的亮度,这可能值三五万块钱,按照购买力来说,她现在说个三五千也不算过分。
“哎呀,真是发财了”
他们之前想过这是个好东西,可完全没想到这么有价值,高明军小心翼翼地接过林佳手上的东西,三个人左看右看的,还是不明白这个为什么值钱,要真是吃的,那谁能吃的起啊!
“这个灵芝,到底有啥用啊,这么一个就顶这么多钱?”高明义问出了心中疑惑。
“当药材用的,我也不知道具体什么功效,反正就是好东西,还不好找的,不知道为啥就叫你们给碰上了。”
林佳也是服气的,她不是没去过山上,宝贝也找着了,但是半路被吓回来之后就没有再去了,因为她觉得自己跟小红点犯冲,要是再去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她自己又不缺钱,就没有再想过了。人活着,还是命更重要,她已经学会小心了。
不过仔细想想,她去过的山上就一个小红点,亮度还跟这个差不多,估计之前她见到的这个小红点就是这朵灵芝了,兜兜转转,这宝贝还是来家里了,也不知道是缘分还是犯冲。
三人看完了,又小心地把灵芝递给林佳,这么精贵的东西,他们怕自己不小心给弄坏了,估计一块皮就是一块钱,弄掉了多让人心疼。
又兴奋地讨论了一会儿,高明华忽然提议道:“既然是药材,要不我们自己留着吧!”钱很重要,但人更重要啊,要是个药材,留着万一有用呢!
“也是,要不我们留着?家里钱可以慢慢攒,这东西不是难找?”高明军也这样想。
林佳没想过他们会有这样的想法,听她说了这么大一笔钱都还能说收着以后用,没有非要卖掉换成钱,说到底他们都不是见钱眼开的人。
不过她不太想让他们留下,要是棵人参什么的还可以留下补补身体,反正家里不是很缺钱,但这灵芝是要入药的,也不能直接吃,他们也不懂什么医术,留下来也不知道怎么保存怎么用,万一坏掉了还不值当,不如直接卖掉。
不对,也不算是卖掉,是留在她这里,小淘淘不是没用的,留在她这,以后要是用得到也不至于没有。如果没有小淘淘,她可能还要考虑一番。
林佳就把她的想法说了,他们听完也没说留着了,几人商量了一会儿,就把这个东西交给林佳,由她去卖,卖到的钱也放她这里。这事就先暂时不对家里其他人说了,以免节外生枝,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说,反正钱都是全家人的,不存在自己私藏的说法。
现在都还住在一起,说分钱基本上不可能,没分家之前,家里的钱就全由大家长管着,谁要用钱都是伸手找大家长要的,就是有工作的,工资也要全部上交了。除非哪家的长辈不管钱,这小辈才能有私房钱的说法,比如高明华他们的奶奶,她就是不管钱的。
几人在屋里待了好一会儿,谁都沉浸在巨大的惊喜中,激动的心情根本就压抑不住,一直在讨论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直到高明娟在院里叫吃饭,高明华他们才先出去,林佳则等他们走了,把东西拿回自己的房间,准备等吃完饭再放进小淘淘评定价钱。
饭桌上,知情的人脸上都是止不住的嘴角上扬,吃饭的动作都比平时快三分,看得不知情的三人心里一阵嘀咕,就算是家里有好事,也不至于高兴成那样吧!
李芬芳是既高兴又有点尴尬,高明华这样子一点都不稳重就算了,可这两个小叔怎么也笑成那样。
“你们是不是在山上遇到啥好事了?”周嫣问高明军。
三人的表情一凝,心里都是同一个想法,难道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可这大好事他们也压不住啊!
这时高明军想起了下山时遇到的事情,筷子一停就道:“没什么好事,但我们遇上了一件大事,虽然不关没我们家的事,可我们生产队又要丢脸了。”
“什么事?”
听着话的人也纷纷停了动作,林佳有种不祥的预感,她现在最怕有什么大事了。
偷情者谁()
“刚才回来的路上;有个女的被他男人发现在山上偷人;然后奸夫跑到山上去了;没追上;那女的被拖下山来;拳打脚踢伤痕累累的;就是非不说;现在估计还在山脚下呢!”高明军说得气愤。
听着的人也觉得这事不是什么好事,估计就爱看热闹的人喜欢,至于她们;都是觉得丢人的,这生产队出了这事情,传出去也不好听。
林佳觉得自己手有点抖;她又想起了罗小石;她一直猜想罗小石就是那个女人,可是人家都死了;那野鸳鸯中的女人肯定是另有其人了。
“那是谁家的?”
高明军吃饭的动作一顿;“我想想啊;她孩子叫啥来着?”
“别想了;她儿子叫鱼头;女儿叫水花;她男人是大赖子,刚才明明都看见了,这么出名的人你都不知道;大赖子那个鬼样子;他媳妇不偷人才怪了。”高明华在旁边解释加吐槽。
这大赖子是村里一个非常有名的懒汉,二十多岁的青壮年整天啥也不干就躺在家里,平时也不爱上工,就是不得已去了也是磨洋工的。这样的人谁都对他看不上眼,家里父母兄弟也十分看不上他,刚结婚就给他自己分出去了,分家出来以后穷的叮当响,都没人可怜他。
大赖子的媳妇叫罗阿草,是从外面嫁进来的,结婚以后成天哭,说自己是被媒人骗了的,跟着这种懒汉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可惜嫁过来又不能退货,娘家帮她教训了几次都没有用,这日子还是一天一天过下去,现在儿子闺女都有了。
高明军看着高明华,不赞同地道:“哥,你这话可不对啊,无论男人女人,好吃懒做的就得好好教训,打他个半死,饿他几天,看他做不做事?这偷人有个啥用,又不能一起过日子!”
“那你可别懒,懒了我就让娘饿你个三五天的。”高明华白了他一眼。
几个女人则不好发表什么意见,偷情被抓到,那是要游街劳改的,她这以后还怎么做人,让她的孩子以后如何自处。男人不好,偷情那算是情有可原,可这事就是说破天去也是不对的,要是日子实在过不去了,有本事她就离婚,现在离婚可比这个方便多了。
高家对这种事情的讨论并不热烈,主要是林佳也不爱说这些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情,他们就是有什么话也不好在吃饭的时候讲。这事说了没几句就变成别的话题了。
但是林佳这一回没有像几个孩子想象的那么淡定,而是对这事有着十足的兴趣,当然,她不是为了八卦,而是想起了野鸳鸯的事情。
她本来都给自己的猜测打上了句号,这偷情的女人就是罗小石,她梦里三次梦见的就是罗小石。可今天这罗阿草偷情被抓包的事让她又不得不多想了。
这罗阿草是和罗小石一起嫁过来的,听说以前就是小姐妹,嫁过来以后关系也是很好的。那么那天她遇到的到底是罗小石还是罗阿草,这个只能打问号了,这其中可能还有什么不得了的隐情。
林佳本来是不想管这种破事的了,但现在有了突破口,她觉得把事情弄清楚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以后她可能就不会再做那乱七八糟的梦,可以好好睡觉了。
心里想着事情,林佳很快就吃完饭回了房间,她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办,而且这屋里还有一个灵芝没处理,还好这几天没事,就是去城里也没什么。
小淘淘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有价值的东西了,林佳把那朵大灵芝放到里面,很快就弹出来消息:
“检测到十二年生紫灵芝,价值八万六千元,请问是否出售。”
原来这紫色的就叫做紫灵芝,还生长了这么多年,价值也挺高的了,把紫灵芝收回到仓库里,林佳的打算就是灵芝自己留着灵芝,然后估计一下这灵芝在这个时代值多少钱,就拿出来当作卖灵芝得到的钱了。
这样灵芝不用卖出去,没有风险,有一部分钱也能过了明路,这样算是一举多得了,真是要瞌睡老天就送来了枕头,这几个孩子运气不错,算是为家里创收了。
还没到下午,刚吃完饭没多久,林梅花就又来找林佳了,队上有什么八卦她一向是跑得最积极的,林佳不知道的事情她都爱来讲,因此林佳现在的消息比以前灵通多了。
“大赖子他媳妇这事你知道了没?”林梅花一来就直奔主题,林佳给她抓了一把瓜子,估计她最近爱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事我听说了一点,要不你再给我讲讲清楚?”
林梅花一边嗑瓜子,一边乐呵呵地讲着:“哎,我也不太清楚,这回我是来问问你要不要去看的,这可不是小事,现在估计那女人已经被捆着挂上破草鞋,跪在晒场上了。”
“还要跪着啊?”林佳有点惊讶,上次那两人拔她家菜地都没有pi斗,这还要挂破鞋pi斗,这么严重的事情,这是何苦呢!
“这事可大发了,放在以前那是要游街沉塘的,现在挂个破鞋pi斗算是小意思,谁叫她偷人的!”林梅花一脸的不在意,在她看来那都是活该。
林佳也说不了她不对,既然想看看事实到底怎么样,她还是一起去吧!
和家里人说了一声,林佳就跟着林梅花去围观pi斗了,高明娟也跟着跑了过来,结果高七丫看到也来了,最后两个人变成了四个人。
一边走路一边说话,队上也不是很大,没多久就到了晒场上,现在不是秋收季节,这里都空着,旁边就是公粮库。此时的晒场上已经围了不少人,像是在举办什么重大活动一般。
几人找了一个旁边的位置站着,就看见了周国庆站在中间,旁边是队上的一名妇联成员,他们生产队的独一份。罗阿草被绑着,衣裳凌乱地跪在两块灰瓦片上,脖子上还挂了一双烂草鞋,旁边的人指指点点的,还不时有人对她吐口水。
罗阿草的男人大赖子倒是不在,她婆家人也一个没有,但是她的一双儿女都在,六七岁的年纪,在她旁边不远处坐着哭,也没有人来安慰一下,不知道是嫌丢脸还是怎么回事。
林佳看得有点不忍,虽然偷情确实不对,但这样做真的太侮辱人了,而且孩子也不锁在家里,小小年纪就直面这样的事情,以后只能活在这件事带来的阴影中,这辈子想活得好太难了。
真是父母造孽,孩子遭殃,都是可怜人!
林佳他们可能来晚了,这大热天的站在大太阳底下,问什么罗阿草都不说话,叫人为难的很。现在pi都没有前几年严格了,那时候是一点错都不能放过,不把人翻来覆去地折腾个半死都不罢休,还有人就直接死在这种事情下的。
现在只要人抓着了,绑着跪着,在队员面前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一遍,然后再认错,再罚着做一些脏活累活,过几天再来反省一回,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除非是有人故意恶整,人才可能扛不住。
“罗阿草,你的罪行已经被群众发现了,现在希望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承认与你私通的人是谁,只要痛改前非,积极改错,组织上都会原谅你的错误!宽恕你的罪行!”周国庆再次严厉地说了套话。
罗阿草一直低着头不抬起来,话也不说一句,无论是打她还是骂她,除了疼痛的呻口今之外都没有一点声响,既不认罪也不为自己辩解,就一直沉默着。
妇联成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短头发大妈,她看起来是一个很和蔼的人,见周国庆还是说不动,继续苦口婆心地劝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和人民群众对抗是没有好处的,你就认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