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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觉不过瘾,继续道:“萧钰,莫要再装了,你分明是好了,若是想要报仇,堂堂正正的来,哼!”似笑非笑的双眸紧盯着萧钰朦胧的眸子,好似想看出些什么来。
萧钰一砸吧嘴,分外委屈地看向谢长安,当着面打小报告,“长安,他说我是傻子,弱智……长安,钰儿,钰儿不是!”说着便红了眼眶。
听得动静,一直逡巡周围的萧元忙上前安抚萧钰,谢长安却是气愤不已,“皇上,我家王爷只是心智如孩童,是有对您不敬之处,但却并未恶意,您何意如此中伤我家王爷?原是家宴,皇上这般作为,当真叫人心寒!”灼灼的目光紧盯着新皇的眼,誓要为萧钰讨个公道。
随后而来的忠亲王妃拉了拉谢长安的衣袖,期期艾艾道:“长安,罢了,左右是钰儿……皇上,钰儿不懂事,对您不敬,还请皇上莫怪,只是臣妇有一事相求,只往皇上日后莫要再对钰儿说些……钰儿心里明白的……”
瞧不出萧钰分毫破绽,不但萧钰,便是唱红脸的谢长安,唱白脸的忠亲王妃,以及护弟心切的萧元,几人身上皆未露半分破绽,叫新皇心烦不已,暗怪那吴氏无事生非,却不得先收拾了这烂摊子。
新皇面露愧疚,“想是安郡王听错了,朕当真不曾说过那等昏话。朕只是与安郡王道,朕盼着安郡王恢复如此之日,定然能成为朕的左膀右臂……”
情绪逐渐安定下来的萧钰忽然抬头,义正言辞道:“你胡说,你笑话钰儿,还说,还说什么报仇……钰儿,钰儿与你没有干系,你莫要欺负钰儿,也莫要欺负长安!”不由分说地将谢长安护在伸手,蒙尘的眼底满是戒备。
新皇神色蓦地一遍,几位难看,谢长安等人眼里闪过不解,面面相觑。而坐得近些,听得几耳朵的人则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什么也不知。
“钰儿,莫要再胡闹了。”忠亲王走至萧钰跟前,面色不善,眼底莫名有几分厌恶。
“王爷。”忠亲王妃忙将萧钰往身后拉,怒瞪了一眼。
忠亲王的疾言厉色叫萧钰心内愈发委屈,登时愈发说起了胡话,“钰儿知道,因为钰儿傻,爹不喜欢钰儿,可是钰儿没有错,爹不能凶钰儿!”委屈又倔强,蓄了泪的眼一瞬不瞬地望着忠亲王。
“你!”伸手欲掌掴。
“胡闹!”太后怒喝一声,颤颤巍巍走至台下,怒瞪忠亲王一眼,“何苦跟钰儿置气!”转头目光莫测地看了眼新皇,“皇帝,你如今乃是九五之尊,一言一行皆记载于册,可莫要再由着性子来。”
“长安,钰儿要回家。”
第一百四十七章 暗流涌动()
皇宫。
“啪——”
“贱人!那萧钰分明就是个傻子!”新皇怒不可遏,猛地一巴掌把吴淑妃打翻在地,睚眦欲裂,俯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吴淑妃,伸手狠捏其下巴,“若是再有下次,你就给朕滚到冷宫去!”
吴淑妃目露惊恐地看着怒发冲冠的新皇,身子不住地朝后瑟缩,两行清泪花了妆,浑身颤栗不已,带着哭腔道:“皇上……皇上您要相信臣妾啊!”冷不丁地,身子朝新皇匍匐而来,双手紧抱着新皇的脚,惶恐又坚决,“皇上,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许是那安郡王太会装了!皇上,你要相信臣妾啊!”
新皇本就疑心重,且对萧钰分外在意,由不得吴淑妃的两句挑衅,心里怀疑的种子又种下了。低头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吴淑妃,“你这般言之凿凿,可朕分明见那萧钰就是个傻子,装?若是装,朕也无可奈何……如此,你是该如何是好?”伸手轻掂吴淑妃的下巴,眼底冷漠且狠厉。
一股冷意袭上吴淑妃的心头,不由得轻颤,美眸惶恐,忽地急中生智道:“若是装的,定然会露出马脚,皇上不如派个人监视安郡王!”
“监视?”新皇若有所思。
吴淑芬好似突然想起什么,眼底划过一抹亮光,旋即抬眼看新皇,讨好道:“皇上,臣妾有个法子……”见新皇饶有兴趣,便接着道:“皇上不若赐个美人与那安郡王……若是无可靠之人,臣妾的表妹……”
新皇眼底藏了狞笑,冷不防抱起吴淑妃往榻上去。
萧钰,你不是与谢长安伉俪情深?朕看得实在碍眼……既如此,朕不妨让你一享齐人之福,这伉俪情深可莫要只是个笑话!
安郡王府。
因着惦念萧钰,忠亲王妃与萧元一道回了安郡王府,而忠亲王则是独自回了忠亲王府,依然是他的冷面王爷。
待进了屋,谢长安给青霜使了个眼色,青霜会意,四下瞧了瞧,确定角落并无耳报神,朝谢长安颔首,而后出屋开了门,尽忠职守地守在屋外。
“娘,我无事。”萧钰轻声抚慰中期王妃,转头看向谢长安,眼底并未有半点怀疑,只是问询,“长安,今日你如何知道他要试探于我?”
“今日我去换衣裳,领路宫女不知去了何处,我便迷了路,不知不觉走到一花园,便听着有人在传递消息,便是此事。”顿了顿,谢长安看向忠亲王妃,“娘,今日坐于新皇左侧,身着水红色宫装之人是何人?”
忠亲王妃低头略一思索,而后道:“想是吴淑妃,吴尚书的嫡长女……安儿,吴淑妃可是有何不妥?”
谢长安颔首,对萧元道:“大哥,须得劳烦你暗中查探一番吴淑妃,今日便是她让人递了消息出去,且那接头之人,是禁卫军,因着天色不早,我并未看清容貌。”
萧钰忽地冷笑,“如今已荣登大宝,何必再来寻我一个痴儿的不痛快?莫不是闲得慌,无政事可理?”
“想是你已恢复的消息走漏了风声……萧钰,日后须得谨慎些,想来他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原是那般狭隘之人。”谢长安秀美轻皱,忽地想起何事,莞尔一笑,“大哥,此番才想起我父亲乃是禁卫军统领,若是禁卫军之事,让我父亲去查想必妥当些。”
萧元颔首,神色却不见放松,“这几日你与钰儿莫要有什么动静,余下的事我去便可,切记,莫要叫人抓住了把柄。”
谢长安眼波流转,深邃的眸子目光深深,微一顿,开口道:“如此,我且修书一封,待何时你见了我父亲再交与他。”话落,便往书案去,提笔立就。
久未言语的萧钰忽然开口,“大哥,你的目标亦是大了些,若是可以,便与燕世子说上一说,燕世子品性纯良,应是可靠之人,且是长安的姐夫,想来不会袖手旁观。”
原先云里雾里的忠亲王妃总算听了个明白,慈爱的面上满是担忧,紧抓着萧钰的手,“钰儿,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何皇上……他要这般对付与你?你分明与他无甚干戈!”忠亲王并未将当年萧钰变得痴傻的实情告与忠亲王妃。
“娘,无事,想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瞧着孩儿不大入眼,便起了歪心思,无碍的,左右孩儿行得正,坐得端,便不怕那些个见不得光的伎俩。”萧钰莞尔,清俊的脸上一派温和,忽地眼底染了几抹愧疚,“娘,孩儿不孝,叫娘担忧了。”
不多时,忠亲王妃与萧元回了府,临了还嘱咐道:“钰儿,莫要不高兴了,不管旁人说什么,在娘心中,钰儿都是最好的钰儿,娘的心肝。”
忠亲王府。
匍一回到忠亲王府,忠亲王妃便在屋内与忠亲王起了争执,因着着实气氛,声响大些,叫伺候在外边的丫鬟听得一清二楚。
“王爷,钰儿是不明白了些,可您为何要偏听旁人之言,那般对钰儿?钰儿是您嫡亲儿子啊,您怎么忍心这般对钰儿!”
听得出的声泪俱下,“方才钰儿还抱着我说,说怕爹,钰儿虽然说不出为何怕王爷您,但钰儿心里明白,他怕王爷您,是因着王爷您看不上他!可是他还是叫王爷您爹啊!”
“……王爷,您好狠的心呐!”
“……”
忠亲王的忍耐到底有限,实在耐不住忠亲王妃的哭喊斥责,忽地低喝出声,“莫要再闹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若是再提,哼!”只听“嘭”的一声,猛地开门出屋,怒气冲冲的往书房去,一干下人眼观鼻,鼻观心,只垂首立于屋外,隐约还能闻见忠亲王妃的啜泣声,心底到底怜悯不已,为忠亲王妃,也为萧钰。
安郡王府。
“青霜,吩咐下去,明日一早我要与几个管事说几句话。”
青霜走后,萧钰轻拥着谢长安,到底是又几分失落,半晌低声道:“长安,嫁与我可是后悔?虽不是傻子……到底过不上安逸的日子啊。”言语间是不可抑制的无奈和自责。
“唉。便是后悔又如何?这世上岂有后悔药吃?”谢长安佯装恼怒,却在对上萧钰盈满挫败的眼消了逗弄萧钰的心思,眨眼便是浅笑嫣然,“我谢长安行事,从无后悔二字,安逸也罢,明争暗斗也罢,总归你我夫妻,本该同心,如今这般……不是叫旁人有了可乘之机?”
闻言,萧钰蓦地释然,虽隐有自责,却是喜在心头,又开始不正经起来,眉眼带着意味深长的笑,附耳低声呢喃,“长安,你我是夫妻,这会已是天晚,夫妻……该做何事呢?”
“萧钰!”
翌日一早,谢长安面色严肃,却难掩眉梢的娇俏,正襟危坐于上首,眼波流转,好半晌为开口,只是定定地瞧着下边垂手侍立的几人,暗自思量。
良久,谢长安终是开口,言语淡淡,却含了几分威严,“今日请诸位来此,便是有一言告知,既入得我安郡王府,便是我安郡王府之人,只要你们用心办事,王爷定然不会亏待你等。”顿了顿,谢长安目光犀利起来,“不过,若是有人生了旁的心思叫本王妃知道了,本王妃向来治下甚严,届时想来是不会手下留情的。”轻巧的话,却暗含杀机。
眼见几人皆无异色,谢长安眼底莫名,朝一旁的青霜摆了摆手,“这是本王妃拟出的条例,奖惩分明,还望各位谨记且依言传达与手下之人,三日后,本王妃要见到成效。”
“是。”
“且再说一句,本王妃最恨叛主之人。”点到为止,谢长安扫了一眼堂下几人,便起身往外走去,却是回了屋。
“嬷嬷,你们几位是皇祖母赏赐与王爷的,想来皆是皇祖母信得过之人,如今因着新府初成,府内之人难免鱼龙混杂,长安想请诸位嬷嬷帮着长安平日里多留意留意,若是有何不妥当之人,但说无妨。”
当中资历最深的王嬷嬷恭敬地开口道:“王妃如此便是折煞老奴了,入得安郡王府,老奴便是安郡王府之人,王妃有何事尽管吩咐便是。”
见状,谢长安不再客套,拿出了张写了人名的纸,递与王嬷嬷,“嬷嬷,这几人到底有些不清楚,还请嬷嬷多多留意。”
几位嬷嬷散去之后,青霜并梨白进了屋,却见谢长安今日神色甚为严肃,心头一凛,不待细想,谢长安便开口道:“青霜,梨白,你二人是我最信任之人,我只想得你二人一句话。”顿了顿,目光深深地落在二人脸上,“你二人,可是会背叛与我?”
青霜并梨白一惊,忙跪伏于地,异口同声道:“便是死,青霜/梨白也绝不会背叛小姐!”
谢长安眸光逡巡,见二人神色不似作伪,而后颔首,缓缓道:“想必你二人也有所察觉这些日子不大太平,如今,我要你二人……”
第一百四十八章 乱做一团()
皇宫。
吴淑妃斜倚在美人榻上,玉手捻了颗鲜艳欲滴的樱桃往嘴里送,细嚼慢咽,姿态说不出的慵懒,半晌,方才回首望了一眼坐在一侧的女子,眼波流转,娇媚动人,朱唇轻启,“表妹,若你应下,不日皇上就能全了你的一片痴心。”
秀眉轻皱,眼底有几分挣扎,良久,女子唯一颔首,清冷的声音响起,“妹妹应下便是。”若有似无的,这声色竟有几分像着谢长安。打眼一看,此女子的容貌竟有几分神似为更肉改骨换脸的谢长安,只不如谢长安英气罢了。
原是预料之内的回应,吴淑妃并无意外,只是一笑,笑里却带着几分揶揄和戏谑,“不想妹妹竟这般痴情……只是妹妹莫要忘了姐姐与你说的,若是办得不妥当……左右都是皇上的一句话。”
女子低首,眼底翻涌,却不漏半点神色,只轻声道:“妹妹明白,还请皇上和淑妃放心。”
燕郡王府。
书房内,燕清岚作画,谢长宁研磨,不时瞧一眼画下之美人,娇羞轻笑,不敢拿睁眼瞧丰神俊朗的燕清岚,生怕一眼又是沦陷。
待燕清岚停了笔,谢长宁方才出声,温婉动人,“清岚,今日长安约了我在琴乐坊一见,你今日可是得了空?不妨与我前去。”料想萧钰与谢长安定然是如影随形,若只她去,倒又几分说不明的尴尬。
燕清岚岂有不允之理,当即颔首,“娘子相邀,为夫自该欣然应下。”话落拿起桌上堪堪作出的画,仔细地观赏了一会,叹息道:“美则美矣,终不如眼前之长宁,一颦一笑,一行一止皆是风情,到底是画不出。”
燕清岚与谢长宁到琴乐坊时,还未入得后院,便听得萧钰声声唤着谢长安,言语里皆是稚子的欢喜,叫人不由闻之与之同欢,心下敞亮。
再转眼便见着翘首以盼的萧元,心思敏捷的燕清岚当即知道今日怕不止是一见,神色不由敛了几分,开门见山道:“萧兄,今日可是有要事相商?”
谢长宁见状,忙去找了谢长安,让二人好生商量。
“安儿,这几日可好?”萧钰正吃着点心,谢长宁恰好能占了谢长安一会,“闻得这几日安郡王府不甚太平,可是除了何事?”
谢长安云淡风轻一笑,“无事,不过几个刁奴,打发了便是,姐姐莫要担心。倒是姐姐,这几日可好,那燕郡王妃……”
瞥了眼不远处神色严肃的燕清岚,谢长宁言笑晏晏的脸上掺了几分难言的苦涩,“安儿,这几日姐姐偶然听得下人说了几句,母亲……母亲她有意要为清岚纳妾……”眼底泛泪,燕郡王妃到底不喜与她……
谢长安一怔,这燕郡王妃到底是个性子急的,谢长宁这才进门多久,此时便张罗着纳妾,叫旁人如何看待谢长宁?不由眉头一皱,“燕世子可是知道此事?”
谢长宁摇头,“不知。即便知道,清岚又能如何?父母之命到底不可违……”说来已是满嘴苦涩,若日后成日对着个俏生生的人儿,该是如何的剜心?
“姐姐,话可不是这般说。”谢长安轻握谢长宁的手以示安慰,眼底若有光,“燕世子是个明白人,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他心内有数……依妹妹看,此时你便说与燕世子,往小了说,到底是他们母子间的事,且让他们去说个明白便是。”
“明白,什么明白?长安你在说什么?”糊了一嘴糖粉的萧钰冷不防地凑过脑袋来,疑惑迷茫的眼神叫人忍俊不禁,偏生懵懂不自知,硬是道:“长安你知道什么?钰儿给你说个明白!”
谢长安无奈瞥了眼冒着傻气的萧钰,嘴上嫌弃,手里却拿了绣帕仔细地替萧钰擦拭着,不忘嘱咐,“慢慢吃,莫要着急,这个样儿叫旁人看了该笑话你了,真真是个半大小子!”却在无人留意时狠瞪了眼萧钰,兀自又恼又笑,成日这般作弄她,可不是再考验她?
偏生萧钰闹上了瘾,不依不饶道:“笑话钰儿?为何要笑话钰儿?”忽地委屈起来,可怜兮兮地央求,“长安,旁人笑话钰儿,钰儿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