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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说不定还是李保国亲近的人。”司徒敬点着头说道。
“三皇子?”两人再次异口同声的说道。
“可是怎么可能。”延平摇头,“三哥是李保国的亲外甥,而且这几年李保国为了让三哥当上储君可是下了不少功夫;三哥又怎么会去陷害他?”
司徒敬也不禁觉得自己是不是想错了;但是他转念一想,道:“其实三皇子和李保国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和睦。”
“何解?”延平疑惑的看着司徒敬,等着她的解答。
“前些日子我安插在李保国府上的眼线告诉我,三皇子曾经到李保国府上大闹了一场。”见延平疑惑的望着自己,司徒敬解释道,“就是你升康仁广官的那次,三皇子跑到李保国府上非要找御医来给李保国看病,实则是在责怪李保国怎么就这么轻易将十万精兵拱手让人。”
“哦,这件事我到也有所耳闻。”延平对这件事并没觉得有什么稀奇,她本就是有意让康仁广接任十万皇城军,反正里面的将领大多是李保国的手下。
“所以我觉得三皇子和李保国的关系其实还是存在裂缝的,而且我听说从这以后三皇子便和康仁广走得及近,经常在一起花天酒地的。”
“你觉得他是在拉拢康仁广?”延平皱眉,“康仁广虽然手握十万皇城军,但是并无什么实权,权利仍旧是在李保国手里啊。他又何须去拉拢康仁广?”
司徒敬笑着摇摇头,似乎是在笑延平的天真,她道:“三皇子自然是知道实权仍旧是在他亲舅舅手里,但是从小栖息在大树上的小鸟也有想要展翅高飞的一天,如果大树的枝叶过于繁茂便会阻碍了他一飞冲天的道路,所以他需要有人替他减掉多余的枝叶。”
“你的意思是,三哥想离开李保国这棵大树,而康仁广便是这修剪枝叶的人?”延平沉思了一阵开口问道。
司徒敬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可是十万皇城军里大多数人都是李保国的旧部,康仁广想上位又谈何容易?”
“所以,三皇子便想出了这一石二鸟的计谋。”司徒敬用手沾了些杯子里的茶水在桌子上写下一个“刀”字,“借刀杀人。”
这确实是个一石二鸟的计策,如果那帮人成功杀了自己,那么三哥便可以借此为由名正言顺的当上储君甚至可能是皇上,如果那帮人失手,自己便会在兵器上发现李保国的印记借此治李保国的罪,这样一来就算不能完全扳倒李保国这棵大树但是也已经帮三哥扫除了很大的障碍,当真是一石二鸟,一箭双雕啊!延平在心里想到。不过她转念一想,平日里她三哥沐磊都是游手好闲,书也没有好好读过半本,怎么会想出这么完美的计策?
她看向司徒敬还没开口便被司徒敬抢了先,“你一定很疑惑平日里游手好闲的三皇子怎么会想出这个一石二鸟的计策对不对?”见延平一脸吃惊的望着自己,司徒敬一脸了然的笑了笑,道,“我听说你四哥时不时的便会送一些奇珍异宝给你三哥,而且还引荐了几个自己府上的食客给你三哥。”
“你是说,我四哥和此次的事情有关?”延平吃惊的问道,父皇的孩子当中就属她四哥跟她最好,从小便很亲,她怎么也不愿意相信她四哥会参与其中,更不愿相信是她四哥想出的这个一石二鸟之策。
“这个我也是猜测。”司徒敬自然是知道延平和四皇子的感情好,但是为了那个位置至亲亦可杀,所以她不得不考虑到所有可能与此有关的人。
延平也沉默了,历朝历代为了皇位手足相残的事情不在少数,但她怎么也不愿意相信从小便护她顾她的四哥会对她做出这种事情来。
见延平咬着唇,眉头也紧紧的皱着,司徒敬再次开口安慰道:“我也是瞎猜的,没有真凭实据,所以公主你也不必忧心,可能四皇子并没有参与其中也说不定。”
延平抬头看司徒敬,虽然她极力隐藏但还是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关心,她心里一暖,不由得又想起了昨晚上,那一巴掌和……那一吻,她的脸不禁红了起来。她很想问问她那一巴掌打得是不是太重了,但是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公主。”就在延平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问出口的时候,一个小太监却匆匆赶了进来。
“严公公何事如此的慌慌张张?”延平认得他是平时跟在孙利后面的小太监,平时不上朝的时候他都是跟着孙利去沐凯休息的宫里候着以防沐凯有什么吩咐,但此时却神色慌张的来了延平的宫里,延平心里一紧,莫非父皇出了什么事?
“回禀公主,莲……莲妃娘娘她……”小太监跪在地上磕磕巴巴的说道。
“莲妃她怎么了?”一听不是关于沐凯的,延平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她皱眉看着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严公公问道。
“莲妃娘娘非要进去见皇上,奴才几个拦也拦不住,孙公公吩咐奴才赶
赶紧来通知公主。”
“这个莲妃怎的这么不懂规矩了,父皇在养心殿里静养,她怎么可如此无理取闹去打扰父皇?”延平温怒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严公公,这个莲妃当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这个奴才也不知。”
“驸马,你陪本宫过去看看,我到要瞧瞧这个莲妃今天是要耍什么花样。”延平说完也不等司徒敬反应便上前去拉着司徒敬径直出了门。
延平和司徒敬到了养心殿前便看见孙利和一众宫女太监全都跪在莲妃面前。
“孙公公发生什么事了。”延平走过去对跪着的孙利说道,她并没有看莲妃一眼,语气自带着一股威严。
孙利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看了莲妃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
“这不是莲妃娘娘嘛。”延平装作刚发现莲妃的样子,“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
莲妃转过身来却没有说话,延平看着莲妃的脸却觉得与以往有些不同,到底是哪里不同她又却说不上来,她见莲妃只是盯着自己身后的某处却不说话,她好奇的顺着莲妃的眼神看去却是看到了司徒敬,她心里一惊。
“没什么,本宫只不过是想来看看皇上罢了。”半响莲妃收回放在司徒敬身上的视线说道,语气里却是少了她平日的高傲。
“莲妃娘娘对父皇真是有心,要是其他妃子有莲妃一半的用心就好了。”延平当然知道莲妃不是单纯的想来看看沐凯这么简单,但是她也猜不透莲妃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对了,今日莲妃来看望本宫,本宫刚好在休息,不知道李将军可否代本宫向莲妃娘娘赔了不是?”
听延平提起李保国,莲妃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她理了理自己的被风吹乱的裙摆,道:“公主有心了,本宫还有些事情,便不陪公主和驸马了。”说完她再次抬眼看了看一直站在延平身后没有说话的司徒敬,带着身旁的太监和宫女走了。
目送莲妃离开,跪在地上的孙利才站了起来。
“孙公公,莲妃到这里来到底是所为何事?”延平遣退了一旁的宫女太监,只留下孙利问道。
“老奴也不知道,莲妃娘娘只是要求见皇上,其他的并没有说什么。”孙利笑眯眯的对延平道。
“这就奇怪了,父皇静养的时候不见任何人,她没道理不知道。”延平纳闷道。
“多想无益,公主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一直没有说话的司徒敬说道,莲妃今天看她的眼神让她觉得很不舒服,里面似乎藏着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延平回头看了司徒敬一眼,莲妃看她的眼神让她觉得怪怪的,但是哪里怪她却又说不上来,只是那样的眼神让她觉得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
“是啊公主,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皇上这里交给老奴就好。”孙利依旧是笑眯眯的,在延平印象里他似乎总是笑眯眯的样子。
“恩,这里就麻烦孙公公了,有什么事情立刻通知我。”延平看着依旧紧闭的门,心里生出一丝惆怅,沐凯进入养心殿精修也已经有一段日子了,期间从未曾出来过,也不许人进去探望,就连自己想进去也需要经过通传,这让平日里被沐凯宠惯了的延平很是不习惯,她再次深深的看了紧闭的大门一眼,然后叹了口气,和司徒敬一起回了寝宫。
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以为我今天不会更新然后又消失好多天!o(n_n)o哈哈~
。。。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夜凉如水;司徒敬如约来到城南的那片小树林之中,为了出行方便她特地穿了一身玄色衣衫;若是走入暗处不仔细看便很难发现她,其效果和夜行衣无异,但却是比夜行衣华贵了许多。
“你怎么这么慢,我都等了一个时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司徒敬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谁让你来这么早。”司徒敬笑着转身;借着月光打量着眼前这个身穿青绿色衣衫的女子,只见她将头发简单的绑成一个髻;脸上并未擦什么胭脂水粉,也并没有带耳环之类的饰物,但腰间却挂了一串铃铛;从内到外都透出一股子干练劲儿。
“下次再来这么慢我可不等你。”女子哼了一声;然后背着手绕着司徒敬走了一圈,啧啧两声挪逾道,“不愧是当朝驸马啊,果然是一表人才。”
“罗梦蝶。”
“说过多少遍了,不许连名带姓的叫我,再叫小心我对你不客气。”被唤作罗梦蝶的女子叉着腰柳眉倒竖的看着司徒敬道。
“谁让你拿我打趣。”司徒敬也不甘示弱的说道。
“好了好了,不拿你打趣便是了。”女子撇嘴,“对了,钗子里的东西你看了么?”原来她便是白天卖给司徒敬钗子的那个老头。
“看了。”司徒敬收起嬉笑的表情,“云阳公主现在情况如何?”
“这个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她被她二哥软禁在府里,钗子里的情报还是好不容易送出来的。”谈到正事,女子脸上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你怎么亲自送过来了,南蛮那边可有人守着。”
“这个你放心,我走之前都已经交代清楚了,南蛮那边有二狗子他们看着。有什么情况都会第一时间用信鸽送过来。”女子并没有回答她为什么亲自把东西送了过来,司徒敬便也没在追问。
“现在南蛮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罢了。”女子说道,“没想到二皇子这么心急,居然想通过逼宫的方式,登上王位。”
“二皇子手中不是没有兵权吗,怎么能逼宫?”司徒敬皱眉问道,似乎以前云阳说过南蛮全部的兵权都在南蛮王手里,那二皇子又哪里有能力去逼宫?
“前段日子南诏和南蛮的交界处突然出现了一小股不明势力,时常骚扰边界处的村落,本来南蛮王为了树立大皇子的威信让大皇子带着大队人马前去剿灭他们,谁知大败而归,于是朝中的一些大臣便开始上奏折推举二皇子去剿灭乱匪。开始南蛮王并没有采纳大臣们的意见,但是后来情况越来越严重,南蛮王才只好让二皇子率兵前去剿匪,结果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是怎样的。”女子继续说道,“后来二皇子凯旋过后,南蛮王念在他剿匪有功便没有收回他手里的兵权,而且传闻他已经打算让位给大皇子,所以二皇子便忍耐不住了。”
“二皇子太好战,不然南蛮王兴许会把王位传给他。”司徒敬叹了口气说道,“有查过那股不明势力的来路吗?”
“查不到,但是奇怪的是,交界处有南诏和南蛮两国的居民,但似乎他们并不骚扰南诏国的村落。”女子双手抱胸道,“我怀疑是南诏国和二皇子有勾结。”
司徒敬挑眉看向她,没有说话,南诏和二皇子勾结?那么他们之间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我拿着云阳公主给我的黑龙令想去试探段天忠,但是我潜入南诏皇宫以后发现段天忠已经卧病在床好几年了,现在的南诏国国主是段天忠的儿子,段子祥。此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懦弱无能,但实则心机极重。我潜伏在南诏皇宫的那段日子也打探了不少事情,有人说段子祥是弑父夺位的。”
弑父夺位?司徒敬心里一惊,那看来黑龙令已经不起什么作用了。
“如果照你所说,段子祥很有可能和二皇子勾结,但是他又为什么要帮助二皇子当上南蛮王?依二皇子的性格一旦他当上南蛮王势必会派兵攻打南诏,那段子祥帮二皇子岂不是自取灭亡?”
“你的意思是这个段子祥其实是另有所图?”女子吃惊的说道,“难道他是想趁着南蛮内乱的时候攻打南蛮?看来他的野心当真是不小。”
“南诏虽然也国土富饶,但是毕竟只是弹丸之地,不及南蛮的二分之一,段子祥有这个念头也不足为奇。”司徒敬背着手来回走了几步,“就怕他的野心不止一个南蛮。”
“难道他还想发兵北上不成?”女子轻蔑一笑,道,“就算他攻下了南蛮,只怕也是元气大伤,那还有力气发兵北上,再者说了,他能不能攻下南蛮还说不准,你就不要杞人忧天了。”
“哎。”司徒敬揉揉眉心,笑道,“我现在已经习惯把各种事情都想得复杂化了。”
“时候也不早了,我该说的也都已经说完了。”女子看着司徒敬虽然脸上带着笑但是还是掩饰不了一脸的疲惫,“不过我还要在这长安城中呆一段日子才会离开,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悦朋客栈找我。”
“你这个一向有事情都交给别人去办的人,什么时候也有需要你亲自办的事情了?”司徒敬好奇的问道。
“多事。”女子翻了个白眼,并不打算回答司徒敬的问题,转身便要走。
“罗…”司徒敬刚想叫女子的名字但被女子狠狠的瞪了一眼,连忙改口,“梦蝶姐,我突然想起一个事情。”
“有事就快说,啰啰嗦嗦的你烦不烦。”女子再次翻了个白眼,“我还要回去休息呢,连夜赶路连个好觉都没睡。”
“我上次遇见了一个紫衣姑娘,她腰间挂着的铃铛和你
的有点像。”
“你在哪里碰到她的,她人呢?”司徒敬刚说完,女子便激动的抓住了司徒敬的肩膀,眼中有着焦急和激动,还有一丝…怯意?
“她替人给我送了一封信,然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那她有没有说她住在哪里?”女子期待的看着司徒敬。
“这个…倒是没有。”司徒敬一脸无辜的看着女子,“不过我想她应该还在长安城里吧。”
女子一脸失望的松开抓着司徒敬肩膀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怎么,梦蝶姐你认识这位姑娘?要不要我派人帮你找?”司徒敬好心的问道。
“多事。”女子很快收起脸上失望的表情,对着司徒敬翻着白眼,道,“我走了。”
司徒敬看着女子走远才敢笑出声来,她嘴里的那个紫衣姑娘自然是程涵秀,至于她为什么没有告诉罗梦蝶,程涵秀其实就住在康文豪府上,完全是出于恶作剧的心思罢了。谁让罗梦蝶老是说自己多事还动不动就对自己恶语相向,反正依罗梦蝶的本事找到人是迟早的事,自己只不过是想让她绕绕弯子罢了,想到这里司徒敬只觉得心理一阵舒爽,能整到罗梦蝶这个女人,可能这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机会呢,怎么能不好好把握。
“死了也比在这如同金丝笼的地方过一辈子强。”
自从那天从莲妃哪里出来之后,这几天李保国脑子里一直不停的浮现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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