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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睿放下笔,道“嗯,先回去吧。”
回了府邸,今日这日子,严母也没有对他们数落什么,就说初一就该在家休息的,别那么辛苦等等。
两人不紧不慢的吃了饭,至少他们自己认为吃的不快的。
一起放下筷子,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被严母给叫住了,严父也投来疑惑的眼神。
“你们吃的那么快作甚?有什么急事吗?”
严母见两人转过身来,又接着道“坐下再吃些,就吃那些分明不够,你们吃的还没渠儿多了。”
“嗯嗯”严渠一边吃着还不忘记点头回答母亲的话。
让严母给了他一个满意的眼神,严渠还眨巴着眼睛算是收到了一样。
“母亲,我们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昨天晚上吃的东西很多,现在实在是吃不下了。”李倾言撒娇般的说道。
她那模样瞧在严睿眼中,黑褐色的眸子亮了不少,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嘴角,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好啦,好啦,吃不下就先去忙你们的吧。”严母一听她这腻人娇软的声音,她这心都化了,忙着就答应了,只叹自己怎么就没生个女儿了,光这声音听着都舒服。
再一转眼瞅着吃饭没办点儿仪态的严渠,就像着伸手往他身上招呼,想起今日是初一就算了,记着下回一起打。
严父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突然对着身边的妻子问了句“今天渠儿在放烟花的时候是不是有人来府上找我了?”
严母思索了一会道“那会儿天还没亮,哪会有人来找你?你这怕不是还没睡醒了,等会再去休息一下。”
她当时注意力都放在点烟花的渠儿身上,确实没有注意到来了什么人,说没人来找他不过就是她自己推出来的,又有谁会天没亮就登门来。
楠香斋门口,现在已经有了不少人在外边站着了,都被严睿吩咐的人给拦在外边,堵在楠香斋门口吵吵囔囔的在街上声音特别的大。
两人坐在马车内还没靠近楠香斋,就听到那些人吵着要进去的声音,马车一到门口边,那些人都停了下来,知道这是正主到了。
这门口的一摞人,严睿下了马车一眼看过去不多不少刚好十个手上持单子的,倒是个整数,在看后面跟着二十几个家仆小厮,怕是得不到满意的答案,他们就会群起而攻了。
严睿端着张要冻死人的脸牵着李倾言的手一步一步朝楠香斋走去,他那凌厉如刀的眼神将那些欲要凑到他们身前发难的人给一一吓得不敢再往前也不敢再开口。
就这样看着严睿他们从容安稳的从他们身边走过,刚好跨进楠香斋的门口,转身面对着他们。
严睿让人将他们拦在门口,就是怕人一多进来了这楠香斋指不定会被他们给拆了。
“诸位的来意,我已经知晓了,楠香斋虽然被烧了不少,但楠香斋在杭州经营了数十年,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失信的事,诸位也应该都知道才对,今日为何还要早早的来楠香斋门口围着?”
他的话中既透露出楠香斋有解决这次突发事情的力量,又暗指有人心怀不轨明显要针对楠香斋。
这些拿着单子来要货的管事都是得了吩咐过来的,为的就是找麻烦,这一下被主人家当面隐晦指出来,一些人的面色当即有些绷不住了。
其中清泉县的云家管事或许是年纪老些,见得多些,还是半眯着满是皱纹眼睛笑呵呵的道“严少东家,我们自然知道严家家业颇丰,楠香斋亦是信誉为重,可如今楠香斋一分为二,这财力自然比不让以往。”
云家管事说着手在空中一比划,身后那些人的眼睛也跟着转动。
接着道“这出事的都是北面的楠香斋,我们自然是着急,严少东家也能怪我们大年初一就登门要账,此事我们也不想的,奈何当初下的单子可不是小数目。”
“对啊,云管事说的不错,严少东家这事也不能怪我们做的不地道。”身后一人手一摊无奈般的道。
“你们这样将我们拒之门外是何道理?”
“就是,就是。”
……
后面的人拿着手上的单子也跟着附和。
刚才安静的场面一下又闹腾了起来,楠香斋的伙计忙上前拦着。
就这一会,又来了好几个人,一走过来也不问清楚就和那些人一个样举着自己的单子在后面喊着,这还好他们没叫上带来的小厮仆人一道往前挤,不然光这楠香斋的伙计可拦不住。
也是他们现在是在试探着,不然一来就动手那这目的就太过直接了。
这混乱的场景看着严睿眉头直跳,刚才云管事的一番话又将他们给跳起来了,并且更为站住了脚跟,严睿眸子寒气未减,正要说话,被李倾言拉住。
心有灵犀一点通,严睿看着她的眼神就读懂了她的意思,就让她来说吧,自己再说几句怕是要和他们谈崩了。
李倾言望着过不来却吵个不停的众管事,道“诸位,你们先听我说一句。”
见说话的是严睿的夫人,不明白为何严睿会将话语权交到女人家手上,大家还是停了下来看着她。
“诸位,你们既然是来解决事情的,那就请不要堵在门口一个劲的喊着,这样不仅解决不了你们手上的单子,还会将事情一拖再拖,我想各位也不是故意来找事的,我们严家既然收了订单也就一定能将事情给办好,各位若是真的来解决事情的,那楠香斋的门自然为各位敞开,若是来闹事就算是顾客,也得在门口歇上那么一会。”
这一番话说的比严睿刚在的要激昂又直白多了,严睿说话时语气平淡如水,甚至还有些寒意。
“严夫人,你这话就不怕将我们给得罪了吗?”刚刚来的管事在后边提高了声调喊道。
“我并不认为这几句话有何不妥之处,几位是明白人,若是各位能拿出办事的诚意来,我们自然会以礼相待,绝不会像现在一样一起堵在门口吹风。”李倾言回答道。
“买卖二字你情我愿,若是我们楠香斋不能完成诸位手上的订单,各位可以与我楠香斋取消订单,订金和一些赔偿,到时候协商好一并退各位回府上,如何?”见他们小声的议论,严睿接着说道。
第62章 抢夺()
这条街上今日原来应该安静的,现在却在一个地方挤满了人,一阵寒风从这里吹过刮起一些别处的红色爆竹碎屑,打在这些人的身上,有些灰吹在了他们的头上,原本出门打理好的头发现在这一下变得灰蒙蒙的。
“各位,这站在外面诸多不便,我们刚才说的诸位可有同意的,若是同意了,那现在就可以请各位进店相谈。”
等这一阵风过去了,看他们的狼狈样子李倾言憋着笑意说道。
一个个的都是一头的灰和一身的红碎屑,有些人吐着口里的灰沫子,有些揉着眼中进的灰,听到李倾言说的话,他们当然是想着先进去,这一阵风一来将他们刚才的士气给弄的一干二净,若是再来一阵,估计他们这双老眼都要给彻底糊住了。
“行,严夫人说的在理,我们也本就是来谈单子的事,当然不是来闹的。”云管事又站出来道,胡须上的灰都还没清干净。
“我这店子不大,可不能容下这么多人,就请各位持有单子的管事进去吧,你们看行吗?”李倾言笑道,要是都进去了,万一吵起来,他们砸店,我们该怎么办?
话一落下,这些个管事面面相觑基本都没意见,既然严睿都说了做不了的单子就可以商议赔偿,那他们就不会再无理的开闹,毕竟之前家主得到的消息是楠香斋此次解决不了这事,财力不足怕是要垮了,才叫他们带着人来的。
“各位请吧。”见他们都点头了,严睿伸手道。
严睿在前面刚走几步,就听到后面一道声音传来。
“严睿,楠香斋被烧毁了多少你大概还没个具体数吧?”
门口的众人一起转头,只见严霖从一辆简单的马车上走下来,车旁还有个鼻青脸肿的青年人被人堵着嘴给押着。
“严霖,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把人给我放了!”
他竟然将江源给抓了,那些个账目现在肯定也在他的手上了,看来昨晚的火还真是他放的,这下都不用他去查了。
场上的人都看着这两兄弟,特别是注意到严霖刚才那句话的,都将目光放到了严霖身上。
“急什么?我还么说完了,等说完了,这人等会就会还给你。”严霖站在车旁手上拿着一本账本。
严睿看他翻开账本就知道他要做什么,现在这么多顾客在这里,而他说的情况,肯定是往严重里说,到时候这些和楠香斋有这订单的顾客,都不需要再和自己商议,到时候听他说完后估计就会直接决定取消了订单。
严睿稳步向他走去。
在距离严霖两丈的地方被人拦了下来。
“严睿,现在你也着急了吧?”严霖笑的肆意张狂。
“霖弟,有什么不满你尽可到家里说清楚,非要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吗?非要将父亲一手创下的楠香斋给毁了吗?”李倾言大声的喊道。
“这位夫人,我和你们可不是一家人!”严睿抬眼睨了眼在台阶上的李倾言。
接着又道“各位,做生意的诚信为先,不过这次严少东家估计不能做到了,我手上这本账本上记录的就是这次大火过后,这严少东家的楠香斋还有多少能用的木料和已经完成的又烧掉了多少,想必大家一听就心里有了决断。”
在场的除了严睿他们其他人都等着严霖说一说上面的数额。
看着严霖将账本打开,他自己却过不去,拿不过来,严睿的手紧握成拳,修长的手指被攥的有些苍白,既然说不通那就硬强,反正这兄弟不和的事,这下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了。
严睿一个手势,李倾言就明白他要做什么了,一招手就让楠香斋内十几个伙计上去帮忙。
在严霖看来,严睿这个人一向都是端着张冷淡的脸,又注重仪表的。
总之是绝对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打人,还如疯狗的冲过来。
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已经被拳头砸了一拳,楠香斋的伙计一个个跟见了仇人一样在和他的人扭打在一起。
场面极度混乱,痛呼声接连响起。
他们都知道这季节身上穿得厚,打的时候全往脸上招呼。
楠香斋的伙计一边打还一边骂,就骂严霖他忘恩负义,背弃家族,狼子野心。
“小心些。”李倾言在台阶上喊了声。
严睿已经将账本抓在手上了,两个人一人抓住一边,账本经不起两人的折腾,一下分成了两半,严睿一拳挥在他眼睛上,趁他眼晕瞬势将另一半也夺了回来。
“这…这……”云管事等人在一边都看得目瞪口呆,兄弟两在这街上带着打起来了,这又不是流氓地痞,说动手就动手。
楠香斋胜在人多上三个,在严睿将账本拿到手,江源给救过来后,楠香斋的伙计也纷纷收手,在停下之前能多打一下就多打一下。
谁也不会料到今日的事情会变成这样。
刚打完,人人脸上都带着伤。
说实话,严睿在揍他的时候,心里挺爽的,毕竟想揍他已经很久了。
将账本放再李倾言手上,严睿道“严霖,现在可以给我滚出这里了,以后都不要在这里出现,否则我不介意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严霖勾起红肿的嘴角邪笑道“呵呵呵……,还真是没想到,一向稳重的严少东家竟然这么冲动,不过,你这么紧张不就是在说明你楠香斋内的存货不多,这些个顾客的订单你现在根本就完不成。”
“完不成的我自会和说清楚,到时候照价赔偿,就不用你在这里多操心了。”严睿黑着脸,锋利的眼神看向他。
李倾言拿着帕子给他清了清脸上的污垢,原本俊美的脸上有了好几块淤青。
严霖无视他说的话,看向云管事等人道“各位你们都已经看到他刚才那紧张的样子了,那账本上的数额想必不用多了解,就能猜个大概吧。”
稍一停顿,又道“各位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倒不如直接和他取消订单,再到我这儿来下订单,这样你们既不会有亏损,这要订的货也不会出问题,如何?”
严霖这是明摆着抢生意,抢夺顾客,这里面可还有一些老顾客了。
现在场上那些个管事一听觉得是有些道理,纷纷交谈起来。
“严霖,没想到你会有这样的小人行径,父亲教你做生意,可从没教过你这样卑鄙的手段。”严睿现在只恨自己刚才没将他的嘴打烂。
“什么小人行径,选择权可都在各位管事和他们的主人家身上,我不过是提个小建议罢了。”严霖道。
“诸位管事,严霖的做事为人你们也看到了,在我们这里取消了单子,到他那里下订单,不怕到时候出什么岔子吗?”李倾言扬起声音道。
第63章 强买()
众人听了她话也觉的挺有道理的,这严霖的为人确实不行,他们现在都摇摆不定,到底该怎么做才对自己最有利。
严霖当即笑道“各位难道宁愿在这浪费时间,在这里做得不偿失的事,也不愿意到我这里试一试吗?”
吃痛的摸了把嘴角接着道“做买卖的看的是利益二字,我承认自己的做法稍有偏激,在你们看来确实不妥,不过在生意上我绝不会出任何意外,诸位尽管放心。”
很明显有不少人已经心动了,就差一个带头的了。
这时候他们都望着云管事,希望他牵个头,将这事给敲定了。
“云管事,云家多年在我们店订做家具木雕,我们店内的做出的东西,这做工和用料可都是顶尖的,诸位也应该知道的,而马车旁站着的这位严老板就在前些天将店内的木雕师傅尽数赶了出去,你们认为将单子交给他就能做的很好吗?”严睿对着云管事等人道。
“严睿,就算你这样说也盖不住你们木料不足的事实,店内的师傅走了我难道不能重新再找吗?”严霖大声喊着。
他是没料到严睿竟然会用他刚才对付楠香斋的法子来对付自己,说出他现在楠香斋的不足之处,将那些师傅赶走就是因为他们会阻碍自己要做的事,现在倒好给了严睿将情况反转的机会。
新招来的师傅,他们也不知道这手艺怎么样,现在是一边是需要担心木料不足一边是要考虑师傅的手艺。
左右为难之下,他们都决定先回回府,找家主商议一翻。
“严少东家,这事我们得回府和老爷再商量商量,今日多有打扰,告辞了。”云管事说完带着人离开了。
其他人一见也是有样学样,纷纷告辞离开。
片刻之后,这街道上就只有严霖和他的手下,至于严睿他们见顾客都走了,自然也就进去楠香斋上药去了,没人会去搭理还在外边的严霖等人。
严霖望着楠香斋漆红的大门,心道,这一场终究不算赢,接下来决不能让他再有翻盘的机会。
“就算他离开了严家,我也从未觉得他会做的这样狠这样绝!”严睿对着给他上药的李倾言说道。
“那火真的是他放的吗?”李倾言轻叹一口气,问道。
“到希望不是他,我已经叫人去查了,看他昨晚到底做了什么,既然他要斗,那就都到底吧。”严睿眼中锋利的光一闪而逝,这楠香斋决不能毁在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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