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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话一落地就转身离开,不管在场的丫鬟小厮的惊诧的眼神。
严父刚以为他是要认错的却没想到听到这么一段话,“逆子!逆子!嗬嗬……”正说着就见他气喘不过来朝着后面倒去。
“老爷子!”
“父亲!”
严母泪眼婆娑的在后面拖住他的身子,堂内的人忙上前帮忙。
严老爷子胸口剧烈起伏,不停地喘着粗气,原本气红的脸现在有些苍白。
“快去,找大夫,去找大夫啊!”严母急忙的喊着。
严睿将父亲扶到椅子上坐着,再给他顺气顺了好一会才缓过来,严母这才倒了杯水,递到严父的嘴边。
严老爷子颤着身子,喝了一小口,这时候再看已经好些了,就是脸色不好,还有额头上的汗珠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父亲,现在好些了没?”严睿问道。
“你们不用这样紧张,老毛病了,都很久没犯了,今日却被气出来了。”严父看着他们这一张张紧张的脸,不在意的说道。
心道霖儿走了便走了吧,他这日子还得过的,家里人有这么些贴心的也心满意足了。
“老爷,陈大夫来了。”管家将陈大夫带到了大堂。
看着陈大夫的样子怕是被管家拽着一路跑过来的,正支着桌子在喘气,那长须被吹得一整抖动“唉哟,……累得不轻,这一路跑过来……谁谁…谁病了啊?”
“给陈大夫倒杯水喝先。”严父见着他着不修边幅衣裳微乱的模样笑了声,也真不明白自己为何还能笑得出来。
第59章 除夕3()
陈大夫看了眼严老爷子的脸色就知道要看病的是他,看气色现在是缓过来了,他也不用急,喝了口茶,深呼了几口气。
不紧不慢的将垫手的布包拿出,示意严老爷子将手放在上面,他好诊脉。
陈大夫一边摸着山羊须一边诊脉道了句“严老爷子身子一向不错的,这怎么就,嘶……这脉象。”
“怎么呢?”严母紧张问道。
陈大夫收回手,又仔细的瞧了瞧他的脸色,道“这不是喘证吗?倒也没什么,只是这些年严老爷子的喘证似乎并没有发作,我也没给严老爷子诊过脉,故而一时间有些惊讶。”
从药箱里拿出了笔墨,准备开方子,又接着说道“这多年未曾发作的并怎么突然就发作了?要知道这喘证最忌讳大喜大悲大怒等激动的情绪,严老爷子近些年应当将情绪控制的不错,这就该继续保持才对,老夫开个方子先吃着。”
“本身也病的不重,可不要为了些小事气的把身体个搞垮了,这新的一年就要到了。”陈大夫将手上开好的方子吹了吹,看着李倾言又道“严老爷子家或许就得添个小人儿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打趣,早就习惯的李倾言也不害羞了,只见她莞尔一笑道“陈大夫这开个方子嘴还停不下来。”
“陈大夫,父亲的身体真的没事吗?”严渠在一旁担忧的看着父亲还有些发白的脸,他知道是二哥把父亲气成这样,还做了对不起大哥和父亲的事,二哥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现在也不想再见到他,刚刚二哥在大堂对父亲他们的那表情和动作还有说的话在他看来是那样的陌生,好像二哥面对不是自己的家人还是仇人一般,那眼神让人心悸。
“喘证确实不是小病,不过这些年严老爷修养的不错,现在虽然发作,但没有什么大碍,每天注意休息,莫要情绪过大就没什么大问题,切记最是不能动怒!”陈大夫道,将方子又仔细看了遍交到了严母手上。
送陈大夫走后,众人也没再提严霖的事,严老爷被扶着进房间休息去了,严母跟在后边照料着。
严渠看着父亲母亲都走了,才垂着头喃喃道“大哥,二哥他到底怎么呢?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严睿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是和他说实话,你二哥心胸狭隘,对父亲母亲对我们都怀有怨恨,早就不将自己当成严家的人,还是编个谎言来骗他了。
“大哥,你不用骗我的,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是二哥的不对,我都听到了,就是……就是想知道二哥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严渠的眼中微微泛着泪光,脸上还有一股倔强劲儿,吸了下鼻子,抬着眼就不让泪水留下来。
他的个头现在正好到严睿的下巴处,微微仰着脸,与严睿的目光撞在一起。
确实他已经不小了,前几天过了十五岁的生辰,再过几年也该成亲了,是该知道的,严睿目光温和的看着他道“你现在确实不是小孩了,有自己的判断,你已经相信刚才看到的了,为什么还要来问我?”
“我不相信,不相信那是经常带我出去玩每年都坏笑着将砚台送给我做礼物的二哥!”
“不相信是一回事,但事实又是一回事,他就是变了,不会再带你去玩,不会再和以前那样送你东西,也不会再回这个府上来了。”严睿低沉着声音说道。
“大哥我知道了。”他知道的,不管怎么问都改不了事实。
严渠转身,那双干净的眸子上染上了一丝污色的雾气。
“你跟他说的这样严重,也不怕出什么事?”看着严渠离开时候的背影李倾言道。
“不会的,我比你更了解他,过上几天就好了,或许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就活泼乱跳了。”严睿收回放在严渠身上的目光,说道。
今日严霖在府上这么一闹,整个严府都知道二少爷做的那大逆不道的事了,天底下竟然还有儿子在分的家产后,除夕的那天特地跑来和爹娘断绝关系的,这也难怪老爷会被气的倒下了。
严老爷子的房中,严母坐在床边安慰着,“可不能再动怒了,为那个没良心的把自己身子气坏了,不值当的,这么多年就当我们是白养他了吧,以后也没这个儿子了。”
“我是在想这么多年他都过去了,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就要与我父子反目,与严睿兄弟成仇,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又不太清楚一直半解的,生了误会。”
严老爷捂着胸口躺在床上将刚刚想到的说了出来。
“怎么能了,这事你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严母给他掖了掖被角道。
严父咳嗽两下,又道“谢嫂子的东西都搬过来了吧,会不会是谢嫂子的东西里留了些什么暗藏他身份的诗词,你也知道,谢嫂子在谢兄去了后就老是将自己关在房里,时不时的写些哀悼思念谢兄的诗句。”
“我回头去看看,你在床上就好好休息,怎么躺在这里还想那么多,晚上可还要一起吃年夜饭的。”看他脸色不见好,严母心疼的道。
严母在他睡下之后找到了存放严霖生母遗物的房间,进去一看,里面的东西都不见了。
她叫来看守东西的下人一问,才知道东西都被严霖在中秋过后没多久就给搬走了。
得知这一消息,严母就觉得琦松刚才猜测的没错,严霖怕不会是知道了自己不我们亲生的,又对谢嫂子的死存了疑虑才会这样。
照这样下去,倒不如找个时间将当年的事情给说清楚,免得到时候再出个什么事。
还是等今晚上的除夕过了再和琦松说,现在就怕他再一激动又出了个什么好歹来。
正如严睿说的那样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严渠又恢复得和往常一样嘻嘻笑笑的。
一家人围坐在一张圆桌边,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严渠现在已经被满桌子的菜给吸引了,时不时在这个盘戳一下那个盘里夹一块,也不见他怎么吃。
他们这一下像是真的将今日下午的事情给忘记一样,谁也没有提,一家人有说有笑的吃着饭。
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二年,家人团圆,欢聚一堂。
吃了饭,桌上摆上了年糕、红枣、柿饼、杏仁、长生果等吃的,起了暖炉,一起守岁。
而严霖这一刻,在自己的新买的宅子里面,里面没有炮竹烟花,没有红灯高挂,没有恭贺嬉笑的声音,一个人站在院子外的空地上,旁边毫无生机的树在夜色下像是一个个孤魂般。
他看着一个方向,那边万家灯火处。
“少爷,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动手吗?”一个青年走到他的身侧躬身道。
严霖还是抬着头看着那个方向,微哑的声音道“去吧”
两个字落在空中清冷极了。
第60章 江源()
除夕,家家守岁,处处红灯火,连街上都隐约被映出暖红的色调。
五更时分,鸡鸣声一起,家家户户都开始燃起了爆竹,热闹喜庆的爆竹声一时间成片成片的响起,富贵的人家已经放起了烟花,黑沉如墨的夜空霎时间绚烂多彩。
严家,严渠刚从父母兄嫂那拿到新年红包,精神十足的拉着三棱到了院子准备点烟花。
“砰砰砰”
严府大门被敲得声声作响,但这声音都被烟花和炮竹声给掩盖了,里面的人并没有听到。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说明了门外人的着急。
“这,噫?怎么听到了敲门声,这天还没亮,就有客人到了不成?”一个仆人从大门口路过,他这刚守夜完,正是要回去补一觉的。
摇了摇头还是准备去看看门外是不是有人,反正不过一会的功夫,不耽搁什么。
吱呀一声,大门从里打开一尺多宽,那个仆人伸着脑袋借着天空烟花的光看向外面,还真的有人,看着倒是青年模样,就是衣裳脏兮兮的,脸上还有黑灰。
这新年大吉,第一个来敲门的竟然是个乞丐,仆人嘴上碎了句“晦气。”,就要将门给关上。
门外的江源一手将门给拉住,急冲冲的道“晦气个头,快让我进去,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严老爷说,我这衣服是实在来不及换了,不然你以为我会这么没点礼节吗。”
“别瞪了,赶紧把门打开。”江源奔波一晚上,早就没多少力气了,这仆人力气倒是大,就是死撑着不开门。
“你先等等,我先去跟老爷汇报一声。”仆人不认识他,就怕是来闹事的,到时候进去了搅和了老爷他们的心情就不好了。
江源无法,只得在门关上的时候喊道“你快点,这事耽搁不得。”
严老子端坐在院内包了绸布的石凳上,对着前来的仆人道“能出什么事,快请人进来,今日元旦,哪有将客人拒之门外的,就算要闹他一个人能闹到哪去。”
“小的马上就去。”仆人转身离开,乐滋滋的,没想到老爷今日心情倒是不差,还给了他一个不大不小的红包,虽然府上的人每年都有,但都是天亮后统一发的。
严老爷被这烟花吵得有些头疼,就进了房间,虽然还是能听到声音,但总归要小上那么一些。
江源火急火燎的进了院子,本来是想着对严老爷子说的,可被严睿给拦下来了。
严睿一见到他,就认出这是他安排在北面楠香斋分店的人江源,负责掌管每月各店的账本收取然后再交到淳安县的总店,这幅模样过来,他不用想都知道是出了大事了,他想到父亲的身体,就将江源到了自己的书房中。
一进房间,严睿便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这样着急?”
“大少爷,楠香斋被烧了。”江源没头没尾的说道。
“说清楚些,好好的怎么会烧了。”严睿一怔道,应该是分店出事了,总店离家近不会看不到火光的。
江源理一下思路接着说道“我家就住在清泉县分店的附近,当时吃完年夜饭没多久,就见到店子起了大火,店子里面除了木料就是账本,这火一起,怎么也扑不下来。”
“后来附近几个店子的人来找了我,据他们说是起了大火店内的东西都烧了大半,我这才连夜赶来告诉你和严老爷。”
“可知道有多少个店子被烧了?”严睿现在脑海里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严霖,除了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这样做。
“我来的时候已经收到消息有五家店子被烧了,具体有多少我也不知道。”
“可有人受伤了?”严睿追问道。
“这倒没听说,只是现在该怎么办?店子里的木料还有仓库的成品烧毁的严重,可是去年年底接了不少订单,有些已经到了交货的时候了,怕是那些顾客听说楠香斋起火了,明天就回派人来要货的。”江源说到后面明显的担忧起来。
“不用等明天了,天一大亮估计就会有人来了。”严睿沉声道,看了眼外面的夜色。
“江源,还要辛苦你一趟,你等下吃些东西,就去将所有店子烧毁的木料让人清点一下,总一下现在还有多少木料可有用,还有去年年底的订单都给我找来,尽快送到总店来,我在那里等你。”
“大少爷,江源马上就去。”
“等一下,店子起火,没有县衙的人来过问吗?”他叫住了走到门口的江源,问道。
“这倒是没有,确实奇怪,大少爷,现在是要报官吗?”江源转身问道。
“不用了,你快去吧。”
火烧起来的时候不见县衙的人过问,自然报官也是没有用的,怕是早有人给楠香斋所在的各县打了招呼,或者贿赂了各县令让他们不管此事。
若真的是严霖,那他哪来这么多钱财和关系?
严睿心里不解,出了书房,到了先前的院子里,烟花这时候已经放完了,李倾言正在和菀清稍作收拾。
“怎么愁眉不展的,出了什么事?”见他过来,李倾言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他带着点忧虑的面容道。
“父亲母亲呢?”严睿不答反问道。
“趁着天还未亮,回房补觉去了。”
严睿将她揽在怀中道“我现在要去楠香斋去,出了些事,到时候估计店子会很乱,我怕顾不到你,你这回就在家中吧,听我的。”
“你也该听我的才是,生死都经历过还怕这小风小浪不成,当然不怕,不是很急吗,现在就走吧。”将他的手从腰上拿下来,果断的拉起他的手转身就朝出府的路口走去。
在接触到她目光的时候,严睿就知道自己刚才不该那样说的,她是生气了。
赶到楠香斋的时候,天边已经出现鱼肚白了,这条街上都是做生意的店子,现在这大年初一,又是大清早,一眼望去都没个人影。
一路上,李倾言对着这事已经有了了解,严霖真的是他吗,她现在真的恨自己什么用都没有,这些事自己也没有什么好的主意来帮严睿的。
第61章 买卖()
今天的风格外的大,吹在人身上一阵的生疼,严睿和李倾言一早就赶到楠香斋,拿起店内那些分店十一月份的账本,两人逐一将上面的数额清点出来。
因为十二月的账本现在还没有送过来,所以现在只能先看着之前的账本来预算下十二月的存货和进账。
一直忙到天大亮后,严母派人叫他们回去吃饭。
现在严家的两老都还不知道这事,只是心里觉得奇怪,哪有初一的第一天早上不在家里待着去了店子的。
严老爷子精神头还没怎么好,都将五更天时有人到府上找他的事给忘记了,还和严母一样念叨了几句严睿的不是。
“要是不回去,父亲马上就会知道的,现在那些下订单的顾客还未来,先回去和父亲他们吃了早饭再过来,到时候等事情稍微好转些再与父亲他们说。”李倾言说道,将整理出来的纸张叠在一起收好。
严睿放下笔,道“嗯,先回去吧。”
回了府邸,今日这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