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官家派人来剿,便躲入古墓中,等部队一走,打家劫舍,黑店坑拐就纷纷露出底子。
盗墓更是常事,山头平原挨个下洛阳铲,一旦有墓,平地种一片玉米林。
等玉米林有一人高,一伙人钻入地中,刨土翻砂窃取墓中籽宫冥器。
所以四次盗墓史,就数近代规模最大,影响最深,时间最长。
几乎从清末开始,直到上世纪六十年代,这股风才算停刮。经了四次折腾,大地古墓再多,也架不住如狼似虎,有些墓更是连棺材壁画,都被拖了出去贱卖。
总的分析后,干倒斗没前途,吃都是吃上一代甚至几代的墓,指不定棺材边,还有前人阿的屎。
要干这行吃这行饭,还需做生意,反正冥器价格看涨,几十年间只会越来越高。大烟袋的铺子就是一例,会经营钻研,总比亲自下斗和粽子玩游戏强。
心中揣摩许久,老爷子用比较粗的指骨敲了敲桌子,不需说话,就有人递过来一张地图。摊开,老爷子唤我过去,手画圆圈,地图上是整个su州。
上面点着红圈黑圈两种,应该就是苏家在这个区域掌握的实际生意,几乎包含各个行业,包括某些犯忌讳的勾当。
“随便让我选?”这大方劲,几乎让我眼睛看直。
“随便你,黑圈就是缺掌柜的,你过去就是大老板。至于红圈嘛,的确有人,不过你要是能打败对方,照样归你。”
第151章 乘风指东海()
我且听,这感情好,果然有耕耘就有收获,而且是网大鱼。
其实算算我的特长,好像还真欠缺,既没有葫芦的身手,也没有胖子的做事果敢,更缺乏大烟袋精于算计和博学的见识。要随便选一个,我过去归过去,万一手底下的人不服管,终究是个麻烦事。
看大伯坐边上正看戏,心中升起十分不爽。
“大伯,你管的是哪些,指点指点。”我装作研究,转头问道。
“你什么意思?”似乎听出我的言外之意。
“老爷子不是说打赢谁,有主的店铺也归我。行啊,你管的哪,我要了。”我撂下笔,佯装捏了捏拳头。
且看对方脚步虚浮,就知不是练武之人,应当是大烟袋那种。
大烟袋算半个人,我这大伯也差不多,打半个人,那是十拿九稳的事。
“嗯,是这个理儿,打赢了就归谁。”老爷子充当裁判,居然应下。
说完,铁钩一画,老爷子在地图上勾出几个大圈让我继续挑。要做生意,我怕是不行,况且夺了人家的老大位置,手底下那些人必然不是和我一条心。
这就相当于一盆仙人掌,怎么拿都刺手。
“这个济宝斋怎么样?”我问道,要接受这,算是合乎专业,小便小,至少吃得下。
来的那些掌柜齐齐哼了一声,很轻的一声。
“市中心的地段,你想要,那就来比比。”大伯一蹿就蹿起来,攥着拳头,咬得一口牙齿欲碎。
我抽了抽眉毛,要来真的,我可不管什么亲戚,铁定把对方打趴下。
这时,坐得比较靠前的一位掌柜站起来,哈腰跑到老爷子那阵嘀咕。
“嗯,济宝斋一年还是能收些钱,况且能用来洗干净冥器来路,这些掌柜认为还是老大管着比较好,你说呢。”老爷子把问题抛给我。
“这有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是家事,内部解决。”说罢,我拿出最具威胁的目光扫视对方。
“想要济宝斋可以,得拿出点本事,光会打有什么用。要真靠武力,大家不如混成土匪,乱抢得了。”大伯发动那些掌柜,意图把我挤回去。
我当然不准备撒手,看他吃瘪也好为了铺子也罢,于是问道“你想看什么本事?”
“四月,是老爷子定下的出海日期。你们不是自诩倒斗高手吗?老二他们去寻山,我也不为难你。倘若你能从东海里取一颗明玥,这济宝斋就当我这个做伯伯的让给你。”
明玥,之前就提到过。
极品珍珠,就是上次书中提到的玥,一枚珍珠经母蚌养育百年以上,吸够天地精华,混元如球,内敛精气。
货真价实的明玥珠,只在东海南海才有,明朝皇帝头上戴的宝冠,就是明玥珠。貌似老爸这次来苏州,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所谓的出海。
还有三天就是一年过去,明年四月,正赶上鱼回群游,海水初暖。那个月份,海上风平浪静,是出海的最佳时间。我正有意找老爸问清楚出海目的,一想一颗明玥珠虽然难得,好歹可以收到,便应了下来。
此事做了,转眼一年就过去。
回想一年,半年内发生的事,一天都能记下一篇,怎一个传奇形容。
这几天,葫芦临摹出铜镜背后的图景。
果真,并不是什么海兽葡萄,反而是一副早在秦朝就基本断绝的古星象图。
中国古星象这东西,起源不好说,有说发于黄帝,有说发于伏羲,更有人说发于燧人。
不过传承下来的古星象,行于夏商周,至春秋战国百家争鸣,它因此没落,鲜有人闻。
到了如今,研习易经有人,但没有人能说自己贯通古星象究竟是何种原理。
包括得到的星引,唯有用古星象图作为参照,才能学会使用。星引好比指南针,这幅从古镜背面复原的古星象图,就是地图。
天空太辽阔,有数以万计的繁星银河,那是陌生的地界。
想要从一个陌生地方寻找要找的方向,需指南针和地图相互配合,方能奏效。未知是否是巧合,之前我们只有星引,现在却送来一张古星象图。
或许有图在,能根据天星阴阳这种上古玄术,寻找某种契合地点。
在洛阳铲没有出现前,倒斗中倒是有人靠这种星象寻墓的奇术,其中包括三垣二十八星宿,只不过在元代以后,几乎没有再记载。
星引和铜镜都放在葫芦那,这东西说起实用的确没有,比较这些知识均已失传。
待在这很是无聊,让海东青派了个伙计回川蜀取一些东西。
与其琢磨那些暂且抓不到的,倒不如试着办法解决汝瓷的问题。
日子一天天过去,好不容易,等着老爸派人前来找我,父子两个见面,离上次又隔了十来天。
这次见老爸,看他脸上少了一份锐利,多了一份疲劳,隔得老远,似乎都能闻到咸湿的海水味。
“爸,要搞不定就回去吧,海里面,不适合人玩。”这是真话,是我发自肺腑。
即使陆地的旱墓再凶险,毕竟脚踩着地,路能走得实。
不过大海之中,风云突变,就算技艺再高的弄潮儿,奈何大海不是河流。
哪怕黄河长江灌入海里,不见得能掀起丝毫波澜。
要沿海还好说,如果是海洋中心,哪怕装备齐全的大船,照样有玩完的可能。
海中波涛连叠,终究不是一块安静祥和的领地。
“我已经决定,四月下海,这个时机必务抓住。”
“那我一起?”我问道,面对深不可测的海洋,我还是有些颤栗。
“可以,不过不能和我们一道,海里那座墓,不能算海斗。如果用古话说,是妖。”老爸第一次这么慎重的判断某件事。
我估摸着,还真是倒斗,而且是海斗。
这是翻海神猴的看家本事,不过混了几十年的神猴,他们也不敢随意进入海洋中心。
“在东海吗?”出苏州以东,就是东海。
“是,那个斗大致在先秦时期,或者是汉墓。总之非常凶险,如果你要跟着去,在海面做些应急支援就行,不要下去。”
老爸思索再三,才对我说道,接着又说,“那个斗,要我这次没上来,玉京,你。”
“咳咳!”我忽然感觉一眼热泪冒上来,是被呛的。
“很重要,比命重要?当个普通人不好吗,这些东西,去接触干嘛。”我站起来,又颓然坐下,心中完全不理解。
“玉京,之前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不过从最近的观察来看,老爸可以放心了,其实这事,即使我们不去窥视,在我们上面,还是会有一股助波。我只能做到,尽量将你们排斥在外,或者像老爷子一样,能掌控一方力量。使你处在不可代替的位置,就不会有人伤到你。”
那段话,老爸说了很久。有些记忆留到现在,非常含糊了,只记得些废话。
等到我从老爸那离开,发现已经待了两个多小时。
期间交代我许多事情,我一一记下,打了蜡,贴身藏好。
这件事很大,有些东西,超出我之前的预料,看来我判断有误,能指指天的话,便是上面有人。
至于是谁,一条很长的线,上面栓着李苏两家、陈思文、区四光等等,很大的网,在几十年前就已展开。
这网,不会因为某个人死了而收住,只要没鱼闯进去,网就会沉在海底,等着猎物自投罗网。嗯,这把棋局很广,此次东海,只是其中区区一环。
远处烟花爆竹声中辞旧岁,燃烧掉半边黑色天空,今年过年,就在苏州这,到处是彩灯欢语。只不过那些,盖不住四周清冷,好一处与世隔绝的禁地。
我没有出去,苏家过年不见得有团年饭,草草吃完一顿好的,这年就这么过了。
我拉着葫芦坐着守岁,这是我一辈子过的最无聊的春节,和葫芦一起,坐摇椅上从不同角度观察仰视上空。
然后,新年就辞掉一年旧岁。
海东青派到川蜀的伙计回来,我拿过我要他带的东西,是一本繁体的手抄扎卷。
这本扎卷并非我的东西,而是一个死人的,叫秃老赖。
一位很早以前的故人了。当时遇见对方,还是在阴山,憋宝人秃老赖,当时想算计我和胖子还有大烟袋。只不过天道好轮回,最后他把自己折在阴山里。
这本扎卷,便是秃老赖的,算作遗物了。是他那憋宝笔记,其中记载了他和前几代憋宝人的所见所闻,是本民间百科全书。
憋宝人虽然不倒斗,不过传承丝毫不逊于倒斗的发展史,其中有些手段,能用异术来称呼。
阴山里,秃老赖就用江湖妖术暗算过大烟袋和胖子,看来憋宝人那些东西并非一无是处。
我找回这本扎卷,目的就是好好研究。
一则打发时间,二则看看憋宝人的手段,能否解决汝瓷的问题。
汝瓷价格不菲,这么作废了太可惜,大烟袋说瓷器只是在出土时散了上面的灵气。
我这样认为,或许能当做是手机没了电。
倘若能找到灵气重新灌入瓷器内部,等于给手机充电,手机不是还能用?
灵气,这个词语玄乎。
要说有,未免玄之又玄,可要说没有,大烟袋随手一指,说是山川草木都有灵气。
第152章 周山岛()
风水的标准,就是选四圣灵气之门福泽万代。东西南北四派没有专门研究灵气的理论,大家都是倒斗吃饭,能动手绝对不研究。
不过憋宝人,讲求的就是山川灵气,天才地宝。
这在从秃老赖那得的笔记中,随便一页就能看见,有些黄老道家的思想。
我翻到其中一则,姑且有这么一段:昆仑为祖山,养龙气通天下,入东海,与海气结,始有龙火,冥冥归墟之中。
这段引起我的注意。
前文并提过,昆仑发地下龙脉,有三支,其中两支,分别灌入东海南海中。
所以明玥珍珠,只会产自东海南海,因为只有这两个海域,聚集有昆仑余脉的龙脉之气,能生精魂。
传说观世音,居住南海紫竹林,便是南海龙气,要旺盛于东海。
清朝道光年一本通观鉴略中,其中记载了分析东南两海的水势格局。
倒不是说南海强于东海。只不过两海各有神仙灵气,形成不同。
读到秦始皇传,难免不能越过,秦始皇命令方士炼制长生不老丹。
最后派遣徐福携三百童男童女,去寻找大海中三座仙山。
仙山位置,传说就在东海,徐福带着童男童女离开后,便在东海茫茫海波中隐世不出。
要单从虚无缥缈的神仙来看,东海有神仙和长生不老的概率,要高于南海。
再说这个龙气,乃山川陆地之本。
至于这海气,指海洋汪泽之气,秃老赖的笔记上说,龙气和海气混合,便会在海中形成龙火。
这也是传闻两海中有真龙的依据,梦溪笔谈里,说大海航船一遇见龙火,连船带人带货物,会在一瞬间蒸发成气。
远处的渔船看见,只得争相逃命,认为是龙王爷发火。
龙火喷薄,便是天下间最精粹的灵气。传闻摸金校尉的祖物发丘印,乃引海洋龙火炼化天外陨石,足见龙火的恐怖威力。
倘若说,龙火真的存在,必然是在深海里。而且,这是复原汝瓷的办法,应该可行。关于这事,尚需确认,不过我找到些方向。
后来和胖子大烟袋通了电话,表示一切安好。
我来到南湖的烟雨楼上,此楼有几百年历史,原是做皇帝休息用,站在这,眼界中隐约能看见,藏在烟雨中的一方大湖。
只有在阴沉的天气能看见,奇怪的是,一方大湖在烟雨中飘起,并非是在地面,而是悬在空中。这是沿海地区特有的一种幻景,算是陆地海市蜃楼。
秦始皇传中记载,秦始皇出游时登上东山之巅,看见大海的天空上,出现三座仙山。
山中各藏水木金玉,仙气缭绕有宫殿环群,问手底下的方士。方士回答,三座仙山,就是祖上记载的仙岛,岛犹如船漂浮在海面终日居无定所。
列子中记载,海外仙山原本有五座,岱舆、员峤因为处在归墟边,最终落入归墟不知所踪。
而蓬莱、瀛洲、方丈三座仙山,因此舍去根基,漂在大海里等着传授凡人长生不老的仙术。
想是秦皇汉武,除去封禅大典,总要命人寻找这三座仙山下落。
帝王追求这些,未必虚无缥缈,总得有些实据。
葫芦终日研究那张古星象图,早早晚晚,已然有了些头绪。就龙火这事,我询问老爸,得知至少海中真有这种奇观,效果尚不可知。我是肯定要入海,不去我恐怕连觉都睡不着。
哪怕只是在上面等着,也好过在陆地上挨。具体人员分两队,老爸他们一队,作为进入海斗的先头部队。苏衡那又算一队,主要是接应顺便补给,必要时会做救援。
海上不缺生猛海鲜,不过缺乏淡水。
况且茫茫海洋,卫星定位都不一定能确定。葫芦也要去,这使我得多做一份准备,时间不算充裕,我开始计划出发东海。
年节一过,胖子与大烟袋姗姗来迟,那阵,我正在岛准备挑选船只和向导。中途让胖子他们别去苏州,直接改道渡过一条海湾。
这风清云秀,要时间允许,还可以到岛边去看看海波翻腾击落长空幽雁。
要去东海,船倒不是问题,不过我们这次不是去海岸,是东海腹地。
如果说罗布泊是陆地无人区,大海中央,就是海上无人区。
两者相较量,平静中各自酝酿凶险。
我和胖子说了此次东海之行的打算,胖子建议我不要选择游艇,最好就是当地的捕鱼船。一者渔船坚固又好操作,二者渔船经历过大海考验,船上有海咸味,不会惊动海底的猛兽。
于是,我这才和葫芦来了岛挑选合适的船只和向导。
当地渔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