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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倾听,呼喊中有人怒吼,惊撞一大批人。
葫芦不知在哪取了一把弓箭,这时跳入人海,一巴掌比镰刀还厉害,扫翻一片人。
我顶着一块碎木板摸过去,见一个人就被扯翻在我面前。
“别激动,友军。”我说着,给了正在呻吟的那人一盖头。
临走,大烟袋深谙孙子兵法,素有浑水摸鱼之称。我有借鉴学习的人,于是捡起两块木头,朝着内厅的电灯砸去。
一次不行就两次,后来葫芦看出我的用意,丢了一人过去,顷刻砸翻正中的水晶吊灯。内厅一刹那就陷入昏暗,旁人看不见,不过我这种资深倒斗考古专业人士,再有葫芦这种非同常人的人,黑暗中行动,压根没什么阻碍。
况且那个孔明灯还在空中烧着,东飘飘西飘飘,趁着一瞬间的黑暗,葫芦搭箭弯弓一射,嗖一响,孔明灯便彻底定在天花板上。
过了今日,这苏州内厅怕是满目疮痍,不过既然不是我的,那是胖子碎瓷杯,大烟袋的锅。
我蹲在地上,看葫芦大显身手,把那些人都击倒。
这个时候我学着大烟袋专研中庸之道,那些人眼睛受不了突然的黑暗,暂且没看见我,我也就趁机敲了两次闷棍。
孔明灯定在天花板上,葫芦一手扯下挂在窗户上的苏州软丝窗帘。
轻盈的丝布一缠,瞬间凝成一条软鞭。唰的一抽,软鞭并未抽在孔明灯上,却在空中掀起一道强风。
转而破空之声,纸质的孔明灯破裂,里面火苗一同熄灭。没了支撑,孔明灯从空中落下,下面挂着的那东西,被葫芦巧手快取。
地上是破烂横流的酒水,我舍弃一打火机,趁乱一把火点起来。
听的老爷子站在二楼扶栏处,见下面火燎四面,雅致的装饰瞬间变为山西煤窑。场面乱做一团,此刻谁也无暇再来顾及我们,先是一阵吵闹,后来才有人脱下外套扑火。
内厅有一柜奇珍古玩用于陈列,作为以倒斗起家的家族,这些东西自然是真货,而且也是冥器。
带不走,索性嫉恶如仇,想着是受胖子的做事风格影响,以前我可下不了手。
将那柜子向前一推,没推动,摘下那些瓷器瓦罐,朝着人群砸去。
几万十几万一响,砰砰声代表着金钱化为乌有。
“臭小子没过几天居然会这招,走。”老爸从人群里钻出来,带着我和葫芦出了内厅,里面仍然手忙脚乱,刚才那把火烧得很好。
“爸,现在怎么办?”闯了祸,好汉不吃眼前亏,我想着尽快离开更好。
“怕什么,还以为你小子做事太良善,现在看来能有点长大的作风。放心,我在,别人动不了你,在这里住下。今年年节便在这里过,一会海东青带你们去卧房,有需要可以找他支出。”老爸说完,海东青不知道从哪冒出。
“慢着,还有好多事,总不至于始终瞒着我吧。”我问道。
“鬼精灵,时间还早,急什么,带少爷下去休息。”老爸吩咐海东青,径直折回内厅。
葫芦抬手按住我肩膀,把我朝前带。
来到一间小院,修饰得古色古香,典型的官宦大宅院。
拉开屋内台灯,葫芦把从孔明灯下夺得的东西取出来,灯光下,这真是一面古镜。
果然,那老头会给什么好东西,早年必然是个混子无疑。这面镜子满面水锈,保存不好,尺寸三寸不够,器形不大。这种货色,潘家园一铲,能铲一簸箕,最多几万。
“原来就是这东西,枉费刚才一番功夫。那些人,下起手真黑,那老鬼。”我捂着青紫脸颊说道,在这种情况下,唱京剧我都能本色出演。
葫芦把古镜翻过来一看,镜子后面有一个个水钉凸起,中间似乎有海兽坐拥于云海波涛中。
“论古镜,春秋典雅,汉代庄重,唐代活泼精美。这镜子乍一看像春秋战国时,不过看这花纹,应该是唐朝的海兽葡萄镜。大烟袋那就有一个,五寸来大,能照衣纹。”
这面古镜,虽占一个古字,却不是太珍贵。
常见了太多国之珍宝重器,我眼光跟着提高不少。这种海兽葡萄镜,风格结合唐朝西域文化,除做日常用,同时是内库冥器,作为陪葬。一闻,上面还沾着死人味。
葫芦把修长的手指放在古镜边缘的一圈外边,开始我以为是葡萄藤,可经葫芦用手指浅浅一勾勒。上面青涩的葡萄藤,渐渐变为鸟羽纹路,最后成了一只只抽象的神鸟作为器沿。
“是鸟,什么鸟?”我问葫芦,他既然发现了,必然认识。
“青鸾鸟,西王母国的图腾。”葫芦回答说。
三足鸟,长羽尖嘴,的确是西王母国的图腾之一,青鸾,是西王母的象征之一。
列子、山海经、禹贡等上古书籍。
文中均提到过,在华夏太古时期,西方就出现一强国,首领唤名王母。又因为在西方,又称西王母,与东王公并列。
传说东王公在东海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居住,表为阳。西王母居住在昆仑山,掌管天下之阴,蓬发戴胜,四拱青鸾,说的就是西王母的特点。
是否有东王公,这点还需考证,不过西王母,的确不是神话人物。
早在黄帝打败蚩尤之前,西王母国就屹立在华夏西垂,强盛一时。在魔城之中,我见过西王母国的后裔留下的那些重达十吨以上的青铜器,相当于十几个司母戊大方鼎的重量。
如此看来,西王母国的强盛,倒不是吹出来。在大烟袋那,我也听了周穆王西游的事情,再说那星引,应该就是周穆王赠给西王母的定情信物。
如今再到葫芦这,我已经是第三次听到西王母和西王母国有关的种种。
这种青鸾,的确只出现在西王母国,这是西域三十六国的前身。
华夏图腾不是鸟,是龙,这点完全不同。青铜镜上出现一圈青鸾作为纹饰,说明这铜镜来历不一般,肯定不是中原器物。
再者,西王母国在西周穆王之后,似乎就湮绝在史书中,只有秦汉,还有少数瓦当残件。瓦当上的西王母,非人,头顶戴胜,青鸾在南,专做西王母捕食用。
“这东西,如果上纹青鸾,那内容,就不是海兽葡萄景。那是什么呢?”既然内容不是我想的那样,那这面也不是唐镜,至少在秦代以前。
况且内容与中原场景内容不符,甚至相违背,值得研究。
这几年潘家园,常见的古董不值钱,还就数这些古灵精怪少见的,常有人高价收取。奈何这面镜在古墓中保存不好,上面到处是水锈,浅处线条已经被磨损。
要我以为,指不定这东西出自海里或者河底,一般古墓哪怕积水,也不会有这么多水锈附着在铜镜上。
在房间找出纸笔,慢慢揣摩铜镜背后的图案,那些乳钉凸起,如今看来不是葡萄,倒像是仙人散落的玉珠。将凸起连起来,竟然有些规则的图案,不是随手涂鸦而成。
这是项非常漫长的过程,有些地方要反复研究十遍,才能大致确定水锈腐蚀部分的残缺。我没这个耐心,再说今天这事太多,扰得我不亚于下次古墓。
于是抽身看了会,便先睡了过去。
早晨听见海东青送来早饭,葫芦还在那研究,似乎专研了整晚。
我不禁感叹,要当年我学习有葫芦一半用功,这阵子怕是还在学校深造。
拍了拍葫芦的肩膀“去睡觉,剩下的我来。”
迎着他有些怀疑的目光,我补充道“小爷是正宗的大学毕业,这点活是本行,快起开去吃饭。”
把葫芦赶走,我坐在书桌上,看见上面摆了厚厚一叠线条草稿。
第150章 细数盗墓()
不得了,这家伙真研究了整晚,换我早就歇菜。我跟着葫芦的笔法,继续用高倍放大镜研析纹路曲折。
古镜后面的图案,小则细如发丝,应该不是铸造时弄出来。可能是古代技术高超的工匠,用某种尖锐器物在镜子铸造后慢慢研磨画出。
即使水锈把某些地方腐蚀,凭着有规律的变化,好歹能做出假设。大约坐了半个小时,我抬起头按按发酸的后劲,受不了了,再这样坐下去,腿都站不直。
“葫芦,还有三分之一,草稿就可以核定了,你说这。。。”我边说边回头,忽然瞧见背后的人并非葫芦。
“有事?”来者是苏衡,隔着窗户,看见葫芦在外面摸了根竹竿钓锦鲤。
“老爷子叫你去正厅一趟,快点。”
苏衡不耐烦催促着,估计是昨天那场戏下来,内厅肯定废了,这才临时调换到正厅。
我翻着白眼“他叫我去我就去,岂不是太没面子了。叫个八抬大轿来。”
“今儿老爷子说你吃了过江龙,今后就算苏家的崽儿。又是嫡系,让你选择产业。你要不去,产业就划到你大伯名下。”
我听苏衡说,今日只谈家产不谈江湖,顿生了兴趣。
再说不能便宜了我那大伯,肉烂了还得在锅里,既然和钱有关,我便勉为其难再去一次。
其实仔细看,苏家内部有派别之分,昨晚圆桌上那撮子人,除去苏家本家一部分,还有苏家外衍生出去的大掌柜。那些人,都握着全国文物交易,特别是南方占很大一部分。
显然,那帮人都是大伯那一边,当时看见我,脸色自然很古怪。
“慢着,大伯半老不老又没儿子,他死了家产还得我继承,快点前面带路。”也罢,看在钱的面子上,我去再周折一番。
叫上葫芦,再带上鱼肠剑,一应准备齐全,我才敢出门行走。
到了正厅外,粗看却比内厅气派,不过进去瞧瞧,一没陈列二没摆设。莫不是昨晚进了贼,把冥器都摸了去?
这可不好办,我功夫不到家,又没有瓶瓶罐罐砸。要再打起来,很吃亏。
“看什么看,你还想砸几个?”老爷子在首坐上呵问道。
见意图被看穿,我也不尴尬,先四处看看,是否有金山银山堆着。
“老爷子,叫我来什么事?”我学着苏衡的叫法称呼道,寻了座椅,我和葫芦先坐下,尝尝这龙井是个什么味儿。
“既然入了家门,不要闲着,找个事做做。这些都是苏家各行的当头,是你的前辈。想在哪行混,自己做个选择。”
老太爷往两边一指,那些人略欠身称呼不敢。
果然是只老虎,只不过老虎老了。大烟袋曾做过分析,倒斗历朝都有发生,不过总是僧多粥少,好的古墓已经很难找到。
再加上这些年头越管越严,大烟袋曾枚举,说恐怕再过二三十年,国内就没有纯粹的倒斗手艺人,必须得半做生意半接活才能混下去。
华夏承接五千年,共有四个盗墓高峰期,现代所看见的盗洞,多半都是那四个时期留下的。
正因为如此,一个好的古墓,双方火拼抵上人命时有发生。
这第一个高峰期,在汉末三国至西晋。汉重山陵,国家每年三分之一的财政,都用作宗庙陵寝上,而且理论上皇帝老子不死,陵寝就不会完工。
所以陵墓里究竟塞了多少宝贝,怕是皇帝自己都不清楚,所以汉末王朝一弱,天下反贼崛起。
那些高大的皇帝王爷土包,哪里是土,分明一座金山无疑。
故而汉统衰落,天下共倒其墓,赤眉军、绿林军、摸金校尉,均在那个时期大盗陵墓,官民混杂。
这是盗墓史第一个高峰。
不过那个时候,盗墓这事抓着就杀,况且普通人也没本事倒,技术还流传得不广,多为一人或几人行动。
西晋之后,衣冠南渡,不过那个时期,国困民穷,陵墓奢侈之风锐减,少有人因此获暴利。
到了盛唐,经过历代皇帝励精图治,唐朝发展成为自汉之后第二个大王朝,陵墓这种死后最重要的事,就被提上议程。因此唐末,是盗墓史上第二个高峰。
唐陵与汉墓不同,汉墓平地起丘,大多是直土坑上下填埋。而由于唐代国力雄厚,陵墓改为开山凿陵,即挖通山心,把棺材冥器葬在山腹,并用烧化的铜水铁桨掺和从千里之外运来的花岗岩封山。
所以唐陵,是古代陵墓的又一高峰,即使人家摆明了陵墓就在山中,在没有飞机大炮的年代,人们只能望洋兴叹。
不过天下万物生克,唐末藩镇割据,招兵买马,自需钱财,盗陵,就成为窃钱的最好途径。军队辎重全上了,在唐朝末期,形成蜂拥而至的盗唐陵活动。
猖獗时,白日黑夜不间断挖掘。即使唐朝以山为陵,斩山为裹,照样招架不住。
唐末的温韬、黄巢,均是盗唐陵发家致富,迅速组织兵马割据一方。
唐末后,进入两宋,经济发达,大户人家陪葬,也塞金裹玉。
这个时期,盗墓这行飞速发展门徒,已经有一呼能召集几百人。
所以这时期,盗墓所用的工具,例如百爪龙、金刚伞、灯魂烛、风火百连丸等传入民间,甚至有人将盗墓工具器物编撰成册,唤名河府志录。
南北两派上为摸金校尉,下为掏沙神将,基本也在宋代确定各自的活动范围。
不过那个时候,好歹有官府盯着,倒斗一脉虽然在日新月异的发展,终不敢闹出太大动静。
唯独到了北宋末至南宋灭亡,天下再次大乱,社会动荡,群盗自然崛起,或打家劫舍,或发皇陵王公墓铤而走险。朱漆脸、杨琏真迦,就是第三次盗墓史高峰的代表人物,一丘发十万巨,大盗也。
至于第四次盗墓史高峰,发生于清末。
经过宋明清三代,古墓又有新的变化,首先取消了唐朝斩山为陵的葬俗。毕竟这种陵墓目标太大,而且容易被盗墓贼在乱世逐一击破。
故而宋明清三代皇陵,基本修在一片区域。设守灵人检校军官,凡靠近皇陵群葬墓地,立即予以逮捕。
明十三陵,就是皇帝集中这片区域修建地宫安葬的典范。
大约是为了要死一起死,要盗一起盗,各位皇帝同进同出,免得像乾陵般风雨中只留下一座。特别是明清时期,王朝大一统。
地宫面积犹如地下王城,交错纵横中安置西洋与古机弩结合的机关,使地宫中布满杀机,叫人有来无回。
天下最黑暗,便是将乱未乱时,百余年前一声炮响,武昌起义掀开了发展的新篇章。
然而在此之前,清东陵炸药鼓动,敲响近代盗墓事件。同时也是盗墓史最后高峰的开端。
从孙殿英开始,盗墓者层出不穷,在南北屡盗大墓得逞,盗墓之风,犹如一团发酵的面团,顷刻膨胀到全国。那时的盗墓手段,大多还是以寻龙点穴、风水堪舆,并配合全身武艺,两把匣子炮。
时间到了民国,盗墓这事,出现里程碑的工具,即驰名中外的洛阳铲。
自从李鸭子发明了这个,古法盗墓就逐渐落幕,像是风水术,龙脉尺,大烟袋那种鼻子功夫,逐一在江湖上失传。
人人一把洛阳铲,铲子随处下,带土上来一看,只要眼没瞎,两三天就能轻易上手。所以民国后,近代盗墓史高峰,终于轰轰烈烈的拉开,乱世要活人,就得有钱。
钱从何处来,自然逃不掉和人借。活人欺负不得,墓里的死人虽然恐怖,好歹没有一颗精于算计的心。那段时间,关中平原、陕西咸阳、秦岭邙山等地,家家户户半农半盗,聚群为匪。
官家派人来剿,便躲入古墓中,等部队一走,打家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