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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想活了?我可告诉你们,千万别吓你胖爷,一吓,轰的一声,大家全部下黄泉。”
“敢和我们李家作对,出去了小心不得好死。”
郑老四吃了瘪,力子却不怕胖子那点威胁,论目的,大家都不是来这求死的。北方李家,可是摸金校尉的头头,胖子这个不算正宗的摸金校尉,理论上还是李家门下的手艺人。
“能活着出去再说吧,还想抓你胖爷,别看,说的就是你这个傻大个。”
胖子扭了扭屁股,气得对方头冒青烟,又不敢真的出手。比起匪气,胖子更像土匪。
就在我以为能平安度过此事时,身后一阵磨动声,连地面都跟着摇晃。
转身一瞧,坐在夯土里的黑鬼,竟然有诈尸的征兆。骨头上的尸肉正在发福扩大,类似于一个气球吹涨。
要说诈尸,这粽子道行也一般,看着黑黑的有点本事,但这么多人,也用不着惧。可越看,那黑鬼不止是诈尸那么简单,因为它的牙齿和指甲都没长出来,而尸体又在发生剧变。
下来倒斗,一防人二防机关三防尸。能和李家夹喇嘛,对于机关和尸体的熟悉,从中任何一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然而,或许是因为这里不是寻常地,任意一具尸体都不可轻视。
我们退到墙壁边,怕撞着尸虫又不敢跑。黑鬼还在那充气,体积大了数倍,一张尸皮被顶得老高,连皮里的毛细血管,在灯光下也能看清脉络。
听说尸体诈尸,会长指甲生牙齿,唯独没听说会充气的。难道是这个黑鬼知道自己体积小,所以在诈尸之前,先给自己打气加油?
“大烟袋,我忘了问你,之前你说这里可能是养尸地,进来遇见尸体了该怎么办?”
“哎呦,当然看会不会变成僵尸。要变了还好,说明养尸地的尸气都被分散,不过要是没碰见一具僵尸,那前面再多的金子,我们也得撤。”
怎么遇见僵尸比不遇见要好?
“阴山之中,龙气昌盛。倘若有几个僵尸,说明龙气被分散,它们的道行不会太高,这无碍。可我就担心,万一这里的人是故意埋在养尸地上,而且葬在上面的尸体又没诈尸,很有可能,是人为把所有尸气引导在一处,那能养出个飞僵来。”
大烟袋说得有些乱,这么解释吧。要是有一碗饭,三个人吃只能勉强填饱肚子。可要是把一碗饭每天都给一个人吃,那这个人肯定能养得很壮。而这碗饭,就相当于养尸地中的尸气,要全养在一具尸体上。我的天,那得是多厉害的尸种!
这个时候,我更希望这个黑鬼能诈尸,至少能证明尸气不会全跑到一处。
然而叫人失望的是,或许这个黑鬼不给力,充气充大了,居然开始慢慢漏气,又恢复到干瘪的孩童躯干。不过,尸体上的气却没跑,全部汇聚在黑鬼的肚子上。
好一个变化,才没几分钟,黑鬼的肚子就如十月怀胎的孕妇那般,一个肚子胀得老大,胖子都比不过。
“肚子那么大,会不会要生了,一看就是双胞胎。”
都这会儿,胖子还不忘调侃一下死人。之所以这么轻松,胖子也有想法。看看两边人数,就算真有鬼冒出来,它也肯定是先吃肉多的那一块,场上很明显。那个娘娘腔、力子、郑老四,都是鲜美多汁的活人。
肚子已经很大,把黑鬼的身体都挡住。那么大的一个肚子,随时有可能爆炸。李家那边,已经有人忍不住,要悄悄的溜之大吉。毕竟都是混口饭吃,没必要那么玩命。
“要不,咱们也走吧,乱闯总比等着它发难强。”
“那我怎么办,我这腿可惨了,走路都不行。”
“胖爷不背你,自己去求小同志。”
“别看我,伟大的贤者说过,求人不如求己!”
见我们想要开溜,娘娘腔一把飞刀扎过来,喝令我们不准走,否则他们先动手解决我们。权衡片刻,其实我们这边也不占优势,能不得罪,还是保持僵局得好。
而我们这边闹腾起劲,黑鬼那边也不甘寂寞。只见黑鬼的肚子大如犀牛,就像有人把一面战鼓塞了进去,那肚子,看得我都有阴影。然而,最不可思议的,还在后面。
肚子大到这般地步,终于停下。而就在肚子停止扩张的同时,黑鬼垂在两边的手,竟然举了起来,开始一下一下拍在肚子上。
要知道,这可是个死人!
以往吃撑着了,胖子都会坐在沙发上拍肚子玩。
而现在,那个黑鬼也是如此,只不过沙发换成了地面,地上变成了地下。那种不可思议的举动,再加上黑鬼那张煤炭脸上,烂掉的老脸还浮现一抹甜甜的微笑。
凹陷的两个酒窝,像多出的两只眼睛,分别看着我们两帮人。沟壑细窄的皱纹,如同一把把小锯子,还有竖起的毫毛。
“快走。”
不知谁喊了一句,反正不是我们,队伍开始骚乱。
下斗看哭不看笑。看见尸体对我们微笑,我们还能有礼貌的还回去?
就在我们要走,刚迈出一步,就听见尸体的肚子里,传来咿咿呀呀的叫声,如胎儿一般,又像是婴儿牙牙学语。那声音里带着胶水,把我们牢牢黏在地上。声音一出,脚下迈不了一步。
定在原地,看着黑鬼越拍越欢,那个肚子也开始上下晃动,里面装满了东西,一晃就感觉要飞走。
而那个婴儿声,也从大肚子里徐徐发出,逗笑的声音在我们听来,愣是没有一点笑意。
“胖爷这还有半个黑驴蹄子,腿发麻,谁过去喂它吃了。”
“要去你去,这声音太难听了,快捂耳朵。”
黑鬼并未像传说的那种,突然跳起来吸人脑浆。不过尸体大着肚子,里面那玩意叫得这么渗人,好不说可能是个鬼胎。
“谁有棉花,嗨,我用衣服顶着,你们要不来点。”
大烟袋扯下一截布条,被胖子粗暴的打断。“别吵,这声音听着还有点悦耳。”
地底之下,宝塔之中,夯土里藏着只黑鬼,正拍着肚子打节拍。肚子里面,还有个童音一唱一和,听起来,居然符合古代的五音旋律,没有半点违和感。
而且这声音,大小合适,非常贴合人,使人不经意便会放松倾听。闭眼享受,耳旁有人呓语,把人带到一处虚迷的空间。
要不是这里气氛着实不适合放松,我闭上眼睛,都以为自己在听一场音乐会。
这音乐高雅,使得我们纷纷坐下,盘着膝盖,似几千年前的钟子期,正在听伯牙的弹琴。
都没说话,现场保持着那种死寂的安静。而那个黑鬼,脸上的笑容弧度更大一倍,一张焦枯的脸皮,要从脸上的肌肉表面脱落。而那个肚子里,轻语声还在继续。
可能过了一段时间,黑鬼不知疲倦,却有人坐不住。那人是和李家夹喇嘛而来,坐在地上,忽然开始用头撞击地面,砰砰几下,额头血淋,已经能看见骨头上的筋膜。
又有一个人,拿着刀朝着对面乱挥,把一个沉寂其中的人乱刀砍倒。
这一幕,仅在几秒内,就有两个人失去控制,比野兽还要凶残。
果然有问题!
修建这里的人,一看就没脱离低级趣味,怎么可能会给来倒斗的人安排一场音乐会?
虽然内心惊醒,不过意识上,身体和五官,仍然在接受那种诡异的拍子。
好比坐过山车,哪怕中途觉得自己不行了想要下来,不过过山车已经启动,不管你怎么控制,你也无法左右过山车的前进。
“塞耳朵,塞耳朵。”胖子努力克制,正在做思想斗争。
听了这不同寻常的音乐,脑子里满满当当塞了两个字“吃人!”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不是受过儒家礼仪熏陶的文明人,而是生活在原始社会,过着茹毛饮血的猿猴。调子激发出内心隐藏最深的凶戾,那种撕开面皮的伪装下,隐藏的人心是那么恐怖。
耳朵被堵住,声音依旧能抵进大脑。我甚至怀疑,哪怕把耳朵全部用液蜡封死,黑鬼闹出来的声音,也能通过皮肤,慢慢滑入人的内心,把人折磨疯。
看李家那边,已经死了好几个,都是没能忍住内心的异动。那边人杀人,已经看不出到底谁没疯,要是待在那一边,下一秒可能就会被捅刀子。
大烟袋卡着腿上伤口,疼痛让他嘴皮发白,却能克制住心魔产生。胖子也发狠了,对着手上就是一刀,企图用疼痛,来抵消心里的负面情绪。
声音,是能杀人的。
声音太大,会导致身上的毛细血管破裂,甚至能直接把人震死。
不过,黑鬼发出的声音没那么大,而且还那么好听,否则我们也不会齐齐中招。
第65章 六字真言()
音乐,这种高于声音的媒介,也能影响人的情绪,激发人的内心。我听说国外就有所谓的杀人音乐,比如黑色星期天、第十三双眼睛。
难不成,咱们的老祖宗在几百年前,就发明了这种恐怖的魔曲?
简直杀人不见血,比僵尸还恐怖,而且叫人防不胜防。
胖子把刀递过来,一边捂住手上的伤口。喉咙里堵住,说不出话,那些人在自相残杀,也像是在表演哑剧。不过胖子的意思我懂,为了避免发疯,还得给自己一刀子。
我接过来,愣是不敢下手。比划一下,割手指可能起不到作用,但真要捅自己一刀,我又不是关二爷,谁有这么好的定力和决心。
正在考虑,眼眶突然一湿,嘴里也生出一口唾沫。
等我擦下来一看,流出来的眼泪,竟然是红色!再吐出嘴里的唾液,也是殷红一片。我这才知道,哪里是流泪了,是在冒血!
七窍流血,这词还真应景。
现在岂止是七窍流血,手臂上的毛孔,都开始渗出一道道红丝。
我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扎漏的皮船,包裹在体内的血液,正从被扎出的洞里流出来。这样下去,根本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得变成人干。
不敢开枪,这时候,谁敢开枪,就是真的活的不耐烦。而话又说不出口,即使感觉喉咙都喊破了,说出的声音传不到第二人耳里,就会被魔曲冲散。
我把匕首甩出去,想要砸烂那个黑鬼。结果匕首才飞出两三米,夯土之中,跳出一块黑色石头,撞在匕首上,把匕首撞偏。
好阴损,夯土里面,还有磁铁。这是料准了我们会中招,连这种可能性都估计到!
正当我找东西准备再丢过去,看见一片混乱之中,唯独青巴禅师和赫尔目珠,这两个人坐在人中,身体纹丝不动。而且,他们脸上并没有难耐的表情,像是睡着了一般恬静。
差点忘了,这两个是佛家的,莫非佛经里,还有能克制魔曲的方法?
仔细看去,他们两人的嘴动得飞快,还真在念诵什么。一旁的娘娘腔他们,已经发现了异常,正在那侧耳倾听。
我推了推胖子和大烟袋,指了指青巴禅师,又指了指他的嘴。
胖子了然,动嘴夸张的蠕动起来,不过表情依旧难看。看口型,他念的是阿弥陀佛,结果佛祖没保佑他。
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然而又出不了声,我们唯有用手指沾血,在地上写字交流。
而魔曲一直盘旋在耳边,如一片汪洋大海,随时会使我们彻底沉沦进去,永不翻身。
大烟袋用手在地上乱画,说我们不是禅宗的,愿力不够用,得弄个真言顶着。真言有佛家大智慧大功德大无量大众生之明意,胖子那句阿弥陀佛也算,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不管用。
我在地上书写,问大烟袋懂不懂大悲咒。前几年佛教音乐盛行,这曲子也算家喻户晓。
大烟袋手一摆,狠狠掐了一把伤口。他也不懂这玩意。
青巴禅师念的,肯定是佛教真言中的一句,然而不是每一句都有用,得对症下药。
看娘娘腔那边,已经摸着那真言怎么念,不过我们隔得太远,行动不便,也听不见。
要是有本金刚经也行。大烟袋身上的护身符多,临了没见到一个有用。
胖子想起什么,似乎抓着点希望,把大烟袋身上的护身符全部扯下来,差点没把大烟袋勒死。
对啊,大烟袋身上的护身符,有木有银,有金有玉,其中也不乏符纸折成的黄符三角。
摊开几张,什么鬼画符的一圈一圈,撕下来塞耳朵都不行。那狂草的文字,根本看不懂写的是什么,而且那种情况,身体的不适正在加重。头痛欲裂,谁还能有心去慢慢辨别。
我翻着一块木质的长生牌,后面刻了一行楷书;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
下面还刻了一个光头和尚,手持禅杖。看着也是佛教那边的。死马当作活马医,默念两句背熟,递给胖子,让他们也看看,反正那种时候,能有句话顶着就不错。
出去一问,当时青巴禅师念的,是用藏语诵的六字大明咒。说是此咒微妙心印,有无量无边不可思议功德,西藏那边,六字真言,是最常见的真言,男女老少都会。
忘了说,西藏那边,雍仲本教结合了佛教,佛教是那边的主要信仰。
至于从大烟袋身上找到的那句,查了一下,是形容地藏王的。这个黑鬼也算个小鬼之类,民间传闻地藏王专管地狱,地位不逊阴天子,管个鬼,还是绰绰有余。
反复念了几十遍,身体的负荷减轻,至少能活动脚下。可能是由于心理作用,只从状态来说,比之前要好,而且也没有血再流出来。
看来出去以后,一定要去烧三根高香。
“别看那玩意,哥几个先走要紧,拿东西走人。”胖子从混沌的意识中苏醒,无心和那个黑鬼纠缠。看李家那边,差不多也能脱身,就招呼我们快走。
“走是没问题,你们两个行行好,谁背我一程,我这感激不尽。”
“感激有个屁用,出去了拿点实际东西,比如慈禧太后的夜壶、乾隆爷的手书之类。”
胖子是主力,背人这活儿,肯定落在我身上。也罢,这个老头,真能挑时候。
趁着李家那边秩序未恢复,我们三个脚底抹油,先开溜。结果刚跑进楼梯,后面就传来叫骂声。转头,青巴禅师和赫尔目珠,这两个就跟在我们后面,刚才趁乱跟着我们跑进来。
这下真是乱了,他们两个就是活靶子,谁碰谁死。这老头会不会是不想活了,所以拉我们三个陪葬。
这两个人跑得快,草原上生活的,体力就是不一般。
所幸石板隔几米就是九十度的转角,这种曲折的环境下,对方有力气也使不过来。不然我们三个,早就被连累死了。
这次可不是客气,我没好气的回头
“自己跑自己的,你们跟过来干什么?”
“就是啊大师,对方追得紧,要不你就坦白,岂不是皆大欢喜。”
大烟袋在我背上,显得越发悠闲,还能回头淡定的和他们扯闲篇。我咬着牙齿,恨不得头顶出现几只毒箭,干脆把这老头弄死算了。
对于这里,青巴禅师比我们熟,刚开始还是我们带着他跑,过了一会,就是他指挥我们该往哪里拐。距离一拉长,李家那群人鞭长莫及,暂时追不上来。我们这才停住脚步,吐出口口水,里面都带着血丝。
胸口更是火烧的疼,里面的血液都要蒸发一空。刚才那个魔曲,差一点就让我们面目全非。
“像,太像了。”
青巴禅师对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