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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乐府双璧,有篇是写女将军打仗的,其中有句不就是写的沙漠景色。”库伊斯搜肠刮肚,有点本事,连古代的乐府都能强加扯进来。
乐府双璧,指的是孔雀东南飞,以及木兰诗。
想必库伊斯指的,应该是木兰诗里面的某句。
不对啊,木兰诗我学过,何来有过与之贴近的诗句。
“是哪句?”真想不出,还得不耻下问。
“愿借明驼千里足,送儿还故乡。”库伊斯悠扬的哼起来,含着不成曲目的调子。
此时人处在广袤的沙漠以及深邃的天穹下,如天地秋叶,显得连棵树木,都十分雄壮。
顺着库伊斯的指点,我们低头看那些睡觉的骆驼。
为了安全,骆驼围着我们排列一圈,沙漠外围,难免有狼。
骆驼睡觉,睡卧时会弯下膝盖和腿脚。但是为了保暖,骆驼的腹部又不会贴地。低着头看,骆驼毛垂在腹部和地面之间,有些微光便从缝隙中漏出。
还真有些明驼光明的意境。
“看看,是不是。沙漠里面,最大的乐趣,就是把无聊变作有聊了。”
库伊斯欣慰的说,在沙漠里看见那种画面,最容易让人思念到家。
像是木兰诗里,木兰不用尚书朗。倒是我们,居然背井离乡,到了沙漠里面。那种情景比较,自惭形愧。
沙漠昼夜气温起伏不定。白天还是烈日炎炎似火烧,大晚上就变成五花连钱旋作冰,怎一个冷字了得。我和葫芦还有苏衡,三个挤在帐篷里。
外面偶尔寒风卷着沙尘,都快把帐篷吹到广寒宫。昼夜无光,黄色的沙子可不就是黑的。
夹在他们两个当中,气氛略有些尴尬,想找些话头聊聊,却被苏衡抵回去,“睡觉别废话,否则滚出去吃沙子。”
“咳咳。”我心说不跟你计较,也就闭眼愣住身形。
不消片刻,有些颠沛的进入到梦境。
自从被宣布蛊毒复发,有时脑子里,在意识混沌之际,总能出现些极为怪异的轮廓。
或许是睡在危机四伏的沙漠,睡梦里我梦见,有人脸蛇身的怪物,正藏在黄沙下的城堡里,手持刀剑等着我们。
其实说是人脸蛇身,只不过是它们的脸,相对于蛇的尾巴要正常些。梦里我仔细辨认,眼睛都瞪得有些疼。或许准确说,是马脸,头大得能有正常的三五倍。
梦中,那些怪异的东西潜伏在沙子里,被我当做沙漠里的土著,简称沙民。
其实有着蛇的下半身,并不奇怪,也不能被叫做怪物。
三皇五帝的伏羲,还有大地之母的女娲,不都是这种模样?
貌似伏羲女娲还是同个部族出身,两者还是兄妹。
传说女娲的部落,后来就迁移到昆仑山附近繁衍。睡梦中,尽是些散乱零星的碎片,难以拼凑。
我睡得很不安稳,以至于被人叫起时,人站起来,眼皮还是粘着的。
在沙漠里起来,浑身都在冒汗,皮肤上还裹了层痒痒的沙子,有些难受。
光汗水便能洗澡,待喝了几口酸梅汤,口里生津,方才觉得干瘪的皮囊被充入足够的水分。
这场风尘仆仆的旅行,在塔克拉玛干沙漠,持续了一个星期。
骆驼倒是任劳任怨,悠哉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偶尔还能喷出些泡沫。直到翻过横断视野南北的沙梁,又越过些丘陵沙包。
库伊斯长叹口气,哼了两声沙哑的调子。“到了,那里,就是楼兰王城墙。”
听闻到了地方,谢天谢地,我几近狼狈的翻下骆驼,又臃肿的踏在沙地里。
“在哪?”我极力往前面看,刨去黄色的风沙,连看骆驼都是沙子的颜色。
“哦,你们没在沙漠里生活过。那道城墙早就和沙漠融为一体,即便你靠近了看,说不定都会把它当成沙丘。”
库伊斯见把我们带到了目的地,那神情轻松得,估计在想回去后如何潇洒。
我嘴角翘起些弧度,当然不可能如此容易放跑他。
据说西派的倒斗高手,有观天象点阴阳之术。
队伍里,除去苏衡还算个正规的掏沙神将,其余的加上我,都算业余的。
进入沙漠后如何寻找到方向乃至水源,始终还缺个导游。
待我们下了沙梁,果然有堵半塌陷的石墙,风化得表面全是腐蚀后的痕迹。
似乎我稍微用力推推,这堵楼兰王时期修筑的高墙,就会彻底化为尘埃。
心中有些大失所望,像是长城留到现在,再差都有一人高。但沙漠里残余的城墙,恐怕我来个跨栏,都能轻松跨过去。
兔子都困不着的墙,哪里还能圈定沙漠里的黑沙王呢!
第225章 黑沙王的绿洲()
“到了地,你看你们要进去找,可危险着呢。前几年也有人进去,后来在流沙坑里被找到,尸体都被抽干成肉干。再说那些因缺水或是沙暴死的,咱们脚下不知多少。”
见要分离,库伊斯向我们喋喋嘱咐,随即打算挥手告别。
我暗中打了个眼色,海东青缓步移到他身后。
“放心,我们会从里面出来的。”我向库伊斯挤眼。
他还是比大烟袋差点,换做大烟袋,恐怕早就看出我们想要用强。
“好吧,愿真主保佑你们,我的朋友。”库伊斯在胸前胡乱划了几下,估计在向沙漠里的神祈祷。
动作未免假了些,听说他信的***,但祈祷的动作却是画十字架。
“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不如再请你帮帮忙。”
我骑着骆驼,俯身看向他,隐约形成压破的姿态。
库伊斯牵着他的骆驼,那是八只骆驼里最强壮的。
听出我语气有些转变,他倒是不紧不慢的问,“库伊斯家里有急事,担心帮不了诸位。过了城墙,就是黑沙王的领地,没有人能对付他。”
说着,库伊斯反对我挑眉,貌似完全看不懂身处的形势。
“钱我付你双倍,为了安全,得罪了。”我向他稽手,毕竟谁想渴死在沙漠里。
死古墓里倒是死得其所,如果死在广袤的天地下,我担心九泉遇见胖子,会被他嘲笑。
“嘘,千万不要说这种伤了和气的话。沙漠里的规矩,可不是谁都能破坏。”
海东青都立在自他身后,库伊斯还是不急,胸有成竹得让我有些急躁。
看不出对方,莫非是个练家子?
苏衡也骑着骆驼,和海东青左右夹持。
而库伊斯牵骆驼,夹在中间,我不信他能逃走。
“鬼神这些,我不信,更不会相信那什么黑沙王。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只好对不住了。”
我手一挥,海东青遮着的衣物下,伸出只黑黝黝的枪口。
沙漠里,无论何种东西,都显得燥热。
唯独枪管,始终保持着应有的铁血冰冷。
“哈哈,有意思。”库伊斯突然鼓掌,自说道,“我库伊斯这辈子,什么人的生意都敢做。在我二十岁的时候,还给沙漠里的沙匪做过事,想知道为什么吗?”
“边走边说吧。”未免对方真有底牌,我先让海东青压住了场面再说。
谁料库伊斯后退半步,四周忽然吹起黄色的风沙,连太阳都被遮住。我眯着眼,见库伊斯以非常迅猛的速度骑上他的骆驼,就听他模仿骆驼呼叫几声。
果然都是老奸巨猾之徒,还有口。技傍身,让我认为那真是骆驼叫。
不过今天,我是非得强人所难,即便他会老虎吼都没用。
可让我吃惊的是,库伊斯学着骆驼叫了几声,便乘着骆驼奔向远处。
风沙之中,我们身下的骆驼忽然发疯,把我们抖落双峰。
我们犹如进了锅的饺子,纷纷从骆驼身上坠地。
可恶,差点忘了,我们的骆驼,都是在库伊斯这个老鬼手里买的。
难怪他刚才有恃无恐,原来藏着招绝技!
我从沙地里爬起来,看着库伊斯将要跑远,海东青也举起了枪。
“慢着,还想杀人不成。”我拦住他,既然库伊斯跑了,算了,自认倒霉呗。
骆驼跑得极快,我遥遥看见库伊斯在骆驼身上回身,频频朝我们招手。
便宜这老鬼了,我们那些骆驼像钉子般钉在原地,拿他没辙。关键时候,我后面,忽然飞出一物。
比迫机炮都准,精确打中奔跑的骆驼。
库伊斯身下的骆驼吃了疼,速度放缓,差点把他甩在沙里。
我回头,心道是何方高手。见葫芦提着背包,渊渟岳峙的站着,太阳正好在他身后,散出万道金光。
“别耍帅,快点扔啊。”我捂着眼,看他再次发力。
别说,让葫芦去丢沙包,保证是满分的成绩。
几轮罐头精准的打中骆驼,那骆驼学着聪明,方向开始偏离。
指挥骆驼的库伊斯急了,在骆驼上乱叫,似乎在纠正骆驼的奔跑方向。
葫芦加大几分力气,终究是疼痛让那骆驼改道,库伊斯的号令没了作用,气得他哇哇乱叫。
我笑了起来,让这贼老鬼刚才猖狂,还不是得乖乖回来。
最后的罐头,越过库伊斯,打中骆驼的头顶。
平日悠闲的骆驼再也安静不了,呼噜几声,折回反方向乱窜。
库伊斯别说命令骆驼,抱着骆驼每每落地,吃了满嘴沙砾。
剩下的七头骆驼,被约束的魔力也消失了。我和海东青,骑着它们去捡罐头。
携带的装备中,五成都是水,导致食物也很稀缺。
待捡了罐头,库伊斯还骑着骆驼原地转圈撒野呢,要古代放他去打仗,都能吓唬几十人。
这让我们纷纷大笑,此乃强中自有强中手。
最后,心急的库伊斯,失去耐心,用力拍了那狂躁的骆驼。
骆驼也急煞了眼,头撞南墙,也不顾方向,径直往前冲去。
那方向,正好是楼兰王城墙的位置。
于是,骆驼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载着惊恐尖叫的库伊斯,越过了千年流传的禁地界线。
“快追,快追。”我大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折腾了半天,他还不是越过了。
我们驱赶着骆驼,陆续跳过已经只剩台基的墙地。
急促的骆驼蹄子踩踏着细软的沙地,在铺平的地面掀起绽放的土色花。
仅隔了道完全没有高度的墙,可能是因为库伊斯恐吓我们的传说,倒是让我有些呼吸凝阻。
看库伊斯骑着骆驼,反而跑在我们前头,便催促着骆驼快快过去。
奇怪,几分钟后,那骆驼着了魔,还在扬着四蹄奔跑。
库伊斯在双峰间左右摇晃,嘴里还呼号着听不懂的调子,估计在向黑沙王致歉。
大概跑离了楼兰王城墙,约有千米的距离。一望无际的黄沙线,渐渐有了抹绿色的光芒。
我以为是错觉,谁料绿色越发扩大,分明是块肥美丰茂的绿洲。
什么黑沙王主宰的地狱,那些人恐怕想不到,短短千米的距离,城墙后面便是救命的沙漠绿洲。
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有些人不想绿洲被发现,故而编造出黑沙王的恐怖传说。
“看,果然是库伊斯骗我们的假话。如果真是地狱,怎么可能有绿洲出现。”海东青说着,身下的骆驼更加急促的奔跑。
“看来不是海市蜃楼,骆驼跑累了,也想到绿洲歇息。”对于沙漠绿洲,我还是首次见。
库伊斯骑着骆驼,先跑进了绿洲,结果骆驼双膝一软,将他甩到柔软的水草地。
海东青骑着骆驼先过去,按着枪,像马匪般围住库伊斯“你再跑个试试,还能逃出如来佛的五指山?”
“几位大爷,你们是真有本事,那些沙匪都没你们厉害。”库伊斯瞪着葫芦,毕竟是因为他,才没能跑掉。
“库伊斯,你说得不太准确。如果这是黑沙王的领土,还能有沙漠绿洲?”
我下了骆驼,那些骆驼纷纷跑到水草茂密的地方,咀嚼草里的水分。
这片绿洲真是大,很大的地方,里面还有非常茂密的树木。
不过有些古怪,绿洲里面静悄悄的,连只鸟都没有。
“黑沙王要勾引贪婪的凡人进来,自然会幻化出美丽虚假的幻想。哎哎,绿洲里面肯定有古怪,以前从没有过这片地方。阿依塔库伊斯骑着的那头骆驼的名字快停下来。”
库伊斯拉扯不住,自从看见绿洲,骆驼摇身变成大爷,纷纷罢工跑去嬉戏。
“行了,你进都进来了,跟着我们,好歹有更多的钱赚。”我任由那些骆驼进入绿洲,反正都拉不住。
库伊斯还有些不太愿意,对于这片沙漠,他和他的祖辈向来讳莫如深。
骆驼是我们的命脉,不仅仅是交通工具,再加上装备,八成都由骆驼背着。
不敢让它们走散,库伊斯见木已成舟,先跑入绿洲追他的骆驼。
我怕他把骆驼全部拐走,也急急跟着。随着骆驼略显懒散的步伐,我们走入这片神秘的绿洲。
要说绿洲里面就是爽,阳光在里面只剩几枚金点,有所谓静谧的秘感。
骆驼排开走着,领头的阿依塔却凝步不前。
库伊斯早就预谋好,他骑着的骆驼,是其余骆驼的老大。
见老大都不走了,其余骆驼也停住。
我们跟着减缓迈入的步子,绿洲里确实太过安静,让人觉得有隐藏的危险。
阿依塔警惕的看着前方,那双骆驼眼明亮得倒映绿洲每一寸土地。
随后,见它呼啸的叫出声,八匹骆驼全乱了方寸。
“怎么回事?”我先被骆驼的反应一惊,后想到可能是库伊斯搞的鬼。
结果库伊斯也是满脸茫然,说阿依塔训练有素,没有危险绝不会有如此过激的反应。
“我就说绿洲不能进,肯定有危险,大家小心点。”库伊斯往人群里挤。
我鄙视的看着他,刚才进绿洲的时候,他可比我们快,马后炮。
第226章 活物()
“阿依塔踢死过沙漠里的胡狼呢。”库伊斯有些炫耀的说。
只不过,来自绿洲深处的危险,肯定不是狼。
除了我们外来人口,至今还没能看到绿洲生活的土著民。
有阵窸窣的动静,渐渐从绿洲深处传来,听着像风吹树枝发出的飒飒声。
声音逐渐放大,又如几百头骆驼,在较硬的戈壁滩奔跑。
我们略弯着膝盖,和那些骆驼,监视附近的动静。
骆驼的视力可厉害了,有什么风吹草动绝瞒不过它们。
库伊斯担心骆驼跑散,用草绳把骆驼的头套住,圈在附近的胡杨木。
“别担心,真主会保佑我们的,别担心。”库伊斯说着,一边抚摸阿依塔的脖颈。
阿依塔逐渐安静,停止晃动巨大的脑袋,磨着牙齿。
我往后退,听苏衡说道,“别挤过来,没等粽子出来,别先被吓死了。”
“笑话,我是怕你冷。再说,没听说过遇见危险的时候,要抱成团?”我周身没拿出件像样的武器,最后葫芦丢给我一把工兵铲。
嘿,下了那么多次斗,我就钟爱这玩意,方便。
准确来说,现在的工兵铲,是我留的念想,能让我想起胖子。
正当飒飒声消失时,安静的阿依塔突然喷出口唾沫,糊了库伊斯满脸都是。
接着,八匹骆驼齐齐造反,开始挣扎欲脱。
还好库伊斯有先见之明,用草绳把骆驼捆在胡杨上。
胡杨号称千年不死,死了千年不倒,犯不着会被骆驼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