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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道里面虽然光线不好,但还是点够了烛火,明晃晃的,一点也不渗人。
二人没走几步,便进到了一个大厅。
祁长老回头冲她淡淡道:“进来吧。”
楚莲点点头。
待她坐定,祁长老才缓缓开口,问:“你老实告诉我,北堂家的那小子,是不是已经死了?”
楚莲心中惊诧不已,脸上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来:“什么?长老,您说北堂公子已经。。。。。。怎么可能?”
祁长老冷笑一声:“装,你接着装,小丫头,年纪不大,心眼儿比谁都多。”
楚莲苦笑连连:“唉!唉!我在长老心中,原来竟是这样一个人,冤枉冤枉吶!”
祁长老直接将头扭了开去,一副不想懒得看她的样子,道:“那日,便是我手底下的人送信到你府上,告诉你北堂家那小子待在九溪山的,你还要骗我?”
什么?
楚莲面露疑惑。
她不知道对方究竟是真的知道了全部,还是说就知道九溪山这个线索,想要诈她的话,于是干脆的一否到底:“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长老,什么九溪山,我昨日是去了九溪山,但只是一时心情不轻去的,那边有条瀑布,晴天的时候,可漂亮了。。。。。。。”
她还要兀自喋喋不休,祁长老已经十分不耐烦的将她打断了:“是不是非要我去把九溪山山腰那座无主的坟给挖开,再把里面的人逃出来看看,你才会承认?”
楚莲骤然沉默下去,脸色有些发冷。
半晌,才嗤笑一声:“长老想方设法引我说实话,不过就是想让我做一些事情罢了,行不行我自己能够考虑,也会衡量,您不必如此咄咄逼人的套话,死者为大,如果梵音知道她最尊敬的长辈在背后口口声声要去挖别人的坟,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你算什么东西,胆敢威胁我?”祁长老横眉一竖,几欲喷火。
楚莲慢吞吞道:“不敢,不过,您想说什么,直说就是了,不要老是牵无挂六的扯到北堂青秀身上,从头至尾,都跟他没关系。我再说一遍,死者为大,您别再提他了。”
祁长老听了这话,声音突然冷静下来。
她本是德高望重的家族长辈,习惯了受到众人仰望,一般情况下,不管她说什么,下面的人都会无条件的听从,已经很多年没和平辈的人打过交代了。
第一次遇到楚莲这样不将她放在眼里的,一时不察,失了先机,丢了些份儿。
好在,她很快反应过来,声音顿时降低了一些,有度有量地道:“方才是我有些失了分寸。”
楚莲顿时大度的摆手:“祁长老知错就改,好事!”
“你!”她差点又要发火。
这丫头蹬鼻子上脸的本事究竟是谁教的?
第161章 外患五()
楚莲看也不看她,转身就要走。
“站住!”祁长老大喝一声。
楚莲果然站住,回头看着祁长老,憨态可掬地问道:“长老还有何吩咐?”
祁长老一张老脸都要被她气得发青了,但是方才才认过错,眼下也不好说什么过于苛责的话,只好尽力板着脸孔,道:“我话还没有说完,你先别走。”
楚莲“哦”了一声,走过去搬了一把椅子坐下,道:“好的,您请继续说。”
祁长老脸色又要难看起来,所幸不再去看她,调转开头,道:“现今,帝都的局势十分严峻,你可知晓?”
楚莲老老实实地点了个头,虽然她不怎么关注这些破事烂事,但自从前几日在皇宫里与赫连霄经历了那么一场叛乱后,也由不得她产生点联想了。
她端端正正地坐了好一会儿,才道:“我能猜到一点,但所知不深,不知长老有何高见?”
祁长老哼了一声,“如果你不是一泽带回来的人,我何必坐在这里与你多言。”
楚莲眉头又是一皱:“祁长老,您既然要与我谈话,便好好说不行吗?为何总是夹枪带棒的呢?莫非我与你有仇么?”
祁长老哼了一声,才道:“你别怪我对你态度不好,你与龙族那群人都有些什么瓜葛,我是很清楚的。”
楚莲顿时哑然,要不是祁长老提起,她恐怕都要忘记这一茬了。
这些人既然认定她是白薇公主的转世,那么,同时也就认定了她与龙族确实有着不可分割的某种关联,这是不争的事实,没什么好辩解的。
楚莲慢慢地坐正了身体,沉默不语地看着祁长老。
她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手指敲打着自己的膝盖,半晌,才轻声说道:“我不是白薇公主,您的担心,其实属于多余。况且,我与他们已经有了很深的仇恨,如果再次见面,我们只会成为敌人。”
祁长老脸上看不出什么讶异的神色,闻言顿了顿,才放慢语速,说道:“哦?看来那是我猜错了,我还以为。。。。。。莲小姐最后还是会倒戈相向。”
密室里的空间不大,因此两人相距也不远,却都是死一般地沉寂,不知过了多久,楚莲才慢慢地露出一个笑容。
这笑容和她平日里傻乎乎见牙不见眼的表情不一样,眼角并没有笑纹,一双漆黑的眼睛依然冷冰冰,反射着微弱的光,尖锐地看过来,长眉微挑,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我不想再重复磨洋工的话,祁长老若是不相信,咱们便不谈了,如何?”
她的话音轻得似乎连嘴唇都不怎么活动,语速却极快,三言两语说完了,就似乎要站起身来离开。
祁长老用一种很是饶有兴致的目光跟随着她的动作,突然说道:“若对方新选出来的龙神是临渊,你会杀了他吗?”
“哦?”楚莲似乎很感兴趣一样地回过头来,笑道:“祁长老如何就知道对方大军是临渊组织的?”
祁长老摇了摇头:“不能确信,只是猜测。”
楚莲沉默了一会,没说是也没说不是,突然就“噗嗤”一声笑出来,点点头,道:“祁长老还真是爱动脑爱思考,不过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您一句,龙族大军,绝不可能是由临渊领导的,虽然已经过去了一百年,但他始终还是个孩子,孩子嘛!怎么可能有什么称霸的野心呢?他成日里想的无非就是玩儿罢了。”
祁长老目光一直紧紧地跟随着她,眼中隐隐有些压迫的威势在里头,半晌,她才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如果面对的是临渊,你会如何选择。”
楚莲沉默了。
这是一个她无法回答的问题,白薇公主对临渊的情分还在,她不管做什么,都不可能违背自己的本心,没错,她不会伤害临渊,哪怕对方带着一个军团势如破竹般的席卷而来。
密室里陷入了一片沉静,两人似乎再也无话可说,祁家的家主和转身的公主默然相对,就像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密室的门外突然传来梆梆敲门声,家丁在门外道:“长老,孙小姐醒了,正在过问楚莲小姐的去向。”
楚莲扑哧一声便笑了。
她便往门外的方向看了一眼,将声音压得更低:“祁长老与其在这里问我一些似是而非的问题,还不如先将北堂家与褚家的力量联合起来,说不定可以组成一支抗击龙族大军的中坚力量,眼下帝都遭遇打击,皇帝身边正缺乏得力将领,祁家若是能首当其冲为其效命正名,日后的好处少不了。”
祁长老枯眉一跳,反问道:“你要让我祁家去做出头鸟?”
“否!否!否!”楚莲摇头晃脑的将她否定,“我只是给您提供一个思路罢了,正所谓人多力量大,众人拧绳绳不断,总比您私下里一个人操心要强得多吧!”
说完,她还沾沾自喜地笑了笑。
门外敲门声还在继续,但已经换成了梵音的声音:“姑婆,您在里面吗?”
祁长老没有回答她的声音,楚莲张嘴喊了一声:“哎,我们在这儿呢,马上就要出去了。”
梵音听到她的声音似乎没事,便放下心来,安心的在门口等着。
楚莲用眼神催促了祁长老一遍,意思是你侄孙女儿伤重成那样了,别让人家在门口久等。
祁长老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着她,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赫连霄已经来私下里派人来见过我们了,他的意思,和你差不多。”
“哦?”楚莲突然正色了一些,坐直身体,定定地望着祁长老。
祁长老抬眼看了看门外,压低了声音道:“此事绝密,不可对外人讲起。”
楚莲了然,那就是连梵音都不能讲了!
祁长老:“皇帝准备派内应,打入龙族内部。。。。。。”
楚莲:“。。。。。。。。”
直觉接下来的话会让她很不爽。
祁长老面露难色,一个字一个字地道:“皇上让我来对你说,你与龙族牵连甚多,且又与那临渊太子有过深厚情谊,此事由你出面,最是合理不过了。”
合理。。。。。。。。个他大爷。
好一个赫连霄,用自己的行为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农夫与蛇、东坡先生与狼。
前几日还哭哭啼啼地说赶集她的救命之恩,要封她做劳什子公主,结果这话都还没兑现呢,转身就已经将她给卖了,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操蛋的人么?
楚莲仰头望了望穹顶,硬生生地将一声惊天动地的骂娘给吞了回去。
祁长老见她半天不说话,猜测她多半是不愿意,便缓声道:“我知道,这件事确实不容易,要你回去面对那些茹毛饮血的畜牲,还要亲自与之周旋,实在危险,但是,眼下龙族据古仑山脉的天险,若是再耽搁下去,帝都恐怕真的就要危急了。。。。。。”
楚莲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微笑:“难怪方才长老一个劲儿的套我的话,问我会不会对龙族心软,敢情是设好了套儿就等着我去钻吶?您可真是。。。。。”
祁长老脸皮难得的起了一点热气,似乎还在泛着微微的红,她赧声道:“祁某一介跨入坟土的人了,也不计较那些虚名,有生之年,只要能将帝都守护住,也算不亏了先人的嘱托。”
楚莲这下算是彻底的傻住了。
难怪啊,难怪啊!难怪古琴长老宁愿一个人孤伶伶的守在云梦泽,都不愿意回自己的家,敢情这破地方真没什么好值得她在意的。
这些人,一个个道貌岸然,嘴上说得冠冕堂皇,一个比一个像君子,像忠臣,其实私底下,几乎各个都在为了自己的利益打算。
褚家就不必说了,一窝子的男盗女娼,而北堂家呢?
想当初,初次见到北堂长老,她是多么的满心激动,几欲奉之为神人,结果呢?对方转身就造反了,然而,谜一样的造反结果,也算是刷新了她对此人的判断,发现外敌入侵,自己没办法搞定这个烂摊子,立马背手一刀,将自己的好伙伴褚家人的捅了,然后拎着皇帝回宫领功劳。
北堂青秀虽然至死都没有说出原因,但楚莲已经猜到了,他是被气死的!
他那位恬不知耻的爷爷,北堂家的家主,多半又逼迫他去做一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之事,或者又是叫他去背叛伤害什么人,更或者,是直接要他死?———应该不会,否则北堂长老那天就不会亲自跑来找楚莲要人了,但光是以上那些原因,就足够让人崩溃的了,更何况,北堂青秀本性不坏,这么多年的背后捅刀子行为,恐怕也是在不断的加深他自己的痛苦。
说不定,他其实就是自尽的。
眼下又多出来了一个沽名钓誉的祁长老,为了一点破名声,居然明哲保身到这种地步,也不知道前次叛乱,他们祁家参与了没有,参与得又有多深?
唉!
楚莲突然叹了口气,发现赫连霄其实真的蛮不容易的,要守着这么一份坑蒙拐骗来的家业,还得时刻防备着背后那群家大业大且随时打算将他拉下台的人,难怪说天家无长寿,都特娘的逼出来的。
祁长老一直静静地等着楚莲做决定,然后她才好回去回复赫连霄,但见后者一直呆呆地望着密室的穹顶,突然也就有些吃不准了。
半晌,她站起来,推了推楚莲的肩,沉声问道:“莲小姐可考虑好了,这件事的关键,便在于你。。。。。。”
“我!”楚莲猝然回头,笑不露齿的弯了弯嘴角,歪着脑袋,样子颇有些天真,她道:“祁长老,我就不明白了,您为啥觉得我会是这件事的关键呢?还有我想知道,派我去做内应,这个主意是咱们的皇帝陛下想的,还是您想的?您能回答我吗?”
祁长老脸色垮下来,阴寒着声音道:“你什么意思?”
楚莲继续笑得见牙不见眼:“没什么意思啊,您都说我是个中关键了,总该让我知道自己关键在哪儿吧?总不能派我去送死,还不告诉我送死理由嘛!这也太坑人了。”
第162章 外患六()
祁长老一听这话,脸更加不好看了,压根
子都咬在了一起,垂着眼皮,吊着嗓子道:“你说话注意点,这种为国献身的事,别人求都求不来,你还挑三拣四,阴阳怪气的,想要干什么??”
楚莲立刻不负众望的“哟”了一声,夸张地用手捂着胸口,大声道:“长老,您说谁想要这功劳,我立马让给她,谁?”
不用说了,这馊主意肯定是祁长老想出来的,赫连霄虽然坑,但那日相处下来,楚莲对他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他那种自尊心极强的人,怎么可能想出这样利用一个小姑娘去敌营打探消息的损招。
直到这一刻,楚莲才终于看清楚这位祁家长老的嘴脸,实在是。。。。。。有够渗人的。
梵音居然生活在这样的家庭,着实活得不易。
祁长老的愤怒溢于言表,觉得自己纡尊降贵跟这么一个不知好歹的死丫头说话简直就是浪费她的宝贵时间,于是冲四下喝了一声,“出来。”
楚莲警惕地往后一退。
祁长老话音刚落,四面墙壁竟然同时向后倒塌———却没有发出很大的声响。几个两黑衣男人从暗处钻了出来,威风凛凛地站在楚莲面前,欲要擒她。
楚莲有恃无恐地琢磨着,反正有赫连霄的话在前头,祁长老也不可能拿她在怎么样,要不,就干脆束手就擒?
呸!
怎么可能。
想到这里,她率先发难,往里一迈步,黑衣人立即亮了兵器,楚莲一后仰,明晃晃的刀片便从她后颈上擦过,她仗着身材娇弱,就像个小耗子似的,从两个男人中间低头蹿了过去。
祁长老冲那两个黑衣人大喝打道:“把她抓紧地牢了,先关几天。”
楚莲占着此地狭小,刻意逗着玩儿似的,就像个跳蚤,蹦来蹦去,掀桌子踹板凳,愣是没有一个人抓得住她——她认为祁长老至少不会真的伤害她,便是半点功夫也没有使用出来。
密室里东西不少,她东窜西跑,故意撞翻了无数物品,末了还叽里呱啦地乱道:“梵音救我,你姑奶奶要杀人灭口了!”
祁长老忍无可忍,怒道:“抓住她,不用顾及性命。”
楚莲一愣,心顿时沉了下去。
那两名黑衣人得了命令,果然顷刻便亮出了兵器,明晃晃的,对准楚莲的脖颈等要害处攻击而来,招招致命。
梵音在门外听到了这句话,脸色顿时惨白惨白的,可是那石门太过于沉重,她用尽了力气也推不开,只能不停地央求身旁之人,可身旁那个侍从就装作看不见她似的,一言不发。
她的眼珠原本就极黑,此时竟仿佛比平日还要黑上许多,连一点光亮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