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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卓然心里打着小鼓,他想像不出来柳欣梅会怎么样来惩治他。
第三四九章 内参的威力()
官场,让女人滚开…第三四九章内参的威力
青原市委书记白新亮,面对着《平原日报》编辑出版的《干部动态》,神情严肃,双眉紧皱,心情一下子变得恶劣起来。
面前的这两份《干部动态》,是省委那位一直关爱着他的老领导托人捎来的,并且一再嘱咐他说这是秘密文件,不是一般级别的干部能够看到的,让看完后不要外传,显得很是神秘。
这也难怪。在白新亮读完《干部动态》上登载的文章后,特别是柳欣梅采写的两篇人物专访,便深切地感受到了这份内部资料的分量。在没有看到这份内参之前,他还真不知道《平原日报》还编辑着这样一份内部刊物,当然更不知道这份内参性质的刊物是省委授权编辑、只给省委常委们看的。
而让白新亮心情突然变得恶劣,感到问题严峻的原因,还不是这份内部刊物,而是上边登载的有关文章。
柳欣梅采写的这两篇专访,一篇是磁州县政府副县长李承云的,一篇是县委书记刘卓然的。这两个人物,在青原市的官场上,可都是他白新亮亲手扶持起来的铁杆干将啊!尤其是那个县委书记刘卓然,应该说那是他白新亮一个贴身管家级的忠实奴仆啊!可让白新亮没有想到的是这样一个人物,竟然在这非常的时候,也反戈易帜了,杀了一个回马枪。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两个人喝了柳欣梅什么**汤,立场怎么转变得这么快呢?他们两个不是对那柳欣梅恨得咬牙切齿吗?那怎么能这样顺从地接受柳欣梅的采访呢?
那个白毛老县长李承云在接受柳欣梅的过程中,在谈到磁州县的黑煤窑事件时,一幅痛心疾首的样子,像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亏心事儿似的。说什么只顾了追求经济效益,而漠视了矿工们的生命安全。还说什么官僚主义作风严重,对分管的矿山疏于管理,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和不可挽回的重大损失。
而这个刘卓然就更不像话了,竟然上升到了什么理论高度,对磁州县黑煤窑事件进行了沉痛地反思。说什么造成黑煤窑事件的根本原因,是在发展经济的指导思想上出现了严重偏差引起的恶劣后果。刘卓然借着这次专访,卖弄了他那肚子里那些平时找不到地方卖弄的理论,把黑煤窑事件的原因归疚于地方党委和政府,片面追求jdp的快速增长,借以捞取政绩,谋求职位的晋升。只是为了追求个人仕途上的发展,而根本不顾工人的死活,以至于事故频出,漠视生产安全,以人的生命为代价,换取来了带血的jdp。
白新亮看着这两个人的专访,越看便越觉得事态严重。因为这两个人说到了最后,都得出了一个共同的结论,就是单纯的追求经济加速,结果只能是促使**的增长。尤其是那个白毛老县长,还列举出了一系列数据,说什么生产一吨煤的成本是九十五块钱,利润则可高达三百七十多元。而利润的分配,除了乡镇用于发展再生产外,百分之四十六都被各级官员消费掉了。而这些消费中,大部分都是从正轨渠道不能报销的消费,比如请客、送礼、桑拿、按摩等等,花样繁多,不胜枚举。当然,这都是能够在账面上看到的。而那些看不到的,就更是触目惊心。
看着看着,白新亮的头上就冒出了一层凉凉的汗珠儿。他不由地想起了那一天晚上在磁州县宾馆里为儿子白池和未来的儿媳妇许玉兰订婚时的情景。于是便想这白毛老县长说的没有记在账面上的,该不会是说的那一件事儿吧。
那一天晚上的事儿,白新亮并没有和那个白毛老县长有什么直接关系。为儿子订婚的有关安排,都是他最为信赖的人刘卓然承办的。在那个特定的时候,他白新亮并没有把刘卓然当成什么官场上的官员,而是把他当成了自己家里的兄弟。那一段时间里,他刘卓然不是口口声声地叫他大哥吗?既然叫他大哥,那自然就是儿子白池的叔叔了。孩子的叔叔为自己的侄儿操办一下订婚的事儿,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这怎么能和**联系上了呢?这是哪和哪儿啊!
白新亮在心里极力地为自己辩解着。可越辩解心里便越是有一种难言的恐慌。他知道这些歪理也只能在自己的心里说说,是拿不到台面上去的。你说和那个白毛老县长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能说得过去吗?你一到磁州县时,不是那个白毛老县长李承云,对了,还有那个什么兄弟刘卓然,都到高速公路口去迎接你了吗?虽然你没有下车,但你坐在车里,和刘卓然以及李承云都握了手。当那个白毛老县长李承云带着一脸的谄媚,用颤抖的声音说什么热烈欢迎你到磁州县来时,你还客气地说什么麻烦了。对了,当时你还把你的爱人介绍给了李承云。并且指着那白毛老县长李承云对你的儿子白池说:“这是你李叔叔,是他请咱们到磁州县来的。”你那有自闭症的儿子只是在手里把玩着许玉兰的像片,根本就没有在意你说什么,当然也不会叫什么李叔叔。但你确实是把李承云介绍给你的家人了。你能说你和那李承云没有什么联系?你骗谁啊?骗鬼可以,骗人可骗不过去。
再说你只是把刘卓然当成了兄弟,没有把他当成磁州县的县委书记,也说不过去。虽然那时刘卓然还是市委宣传部的常务副部长,并没有担任磁州县的县委书记,但在那时候之前的一个多星期你就把原来的县委书记调走了,甚至连县长都支到市委党校去学习了。偌大的一个磁州县,当时处于权力真空状态,并且你已经有意识地放出风去,说刘卓然即将出任磁州县的县委书记了。要不然,李承云能对刘卓然那么俯首帖耳,处处顺从?
你要说没有把刘卓然视为磁州县的县委书记,骗鬼可以,骗人可骗不过去。
白新亮一会儿想着过去的事情,一会儿又面对着摆在他面前的《干部动态》,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惊恐和烦乱。一个**问题,一个指导思想上的问题,都与他这个市委书记摆脱不了干系。最明显不过,柳欣梅的这两篇专访,矛头都是指向他来的。
面对着这声势凌厉的进攻,他可怎么应付啊?又怎么能够应付得了呢?
第三五一章 会装也是本领()
官场,让女人滚开…第三五一章会装也是本领
在全省召开经济增长方式大讨论,在市委书记白新亮看来,就是拿青原市当典型。可当了这样的典型,对他白新亮来说无疑是有百害而无一利。说不定就是因为当了这样一个反面典型,他白新亮多年的努力就都付之东流了。自然,他那个再晋升一级的梦想,也就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白日做梦。
一想到这样的一种后果,白新亮便更加沮丧起来。都怪自己的眼睛不亮啊,怎么就起用了一个头上没有多少毛发的刘卓然呢?他连几根头发都顶不起来,还能有什么大的担当呢?这不是,仅仅就是因为一个黑煤窑事件,就把他这个扶持他起来的市委书记给出卖了。
白新亮正在想着关于科学发展方式大讨论的事,他的门突然被轻轻地推开了。已经由市委宣传部小勤务员升任为市委办公厅秘书科副科长的阿黄,探进来一颗年轻的脑袋。白新亮见了,也不说什么,视阿黄为无物。多少年了,那些端水送报的进白新亮的办公室,是从来不敲门的。因为阿黄就是一个端茶倒水送报纸的,用不着那么多礼节。他虽然现在当了办公厅的副科长,但在白新亮的眼睛里,仍然是一个干勤杂的。
那阿黄走到了白新亮的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地把一份文件放在了上边,而后用手指了指,意思是有指示来了,请他过目。
白新亮看了一眼,见是省委办公厅发的一则《通知》。他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内容。当他看到文件头上还标注着“机密”两个字时,就想笑。如今的机关风气,还有什么机密可言啊。不管多么重大的事情,会还没有散呢,社会上就传开了,根本没有什么秘密可守。老领导不是说了吗,这些内容都要见报了。
见那可黄还站在那里不走,白新亮便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在上边签阅呢。于是,便先看了一眼市委办公厅主任的指示。只见那办公厅主任指示说:“请市委书记白新亮阅。并就科学发展方式大讨论拿出具体意见。”
白新亮想了想,便在那办公厅主任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然后一笔拉了出去,在左侧的空白处批示道:“省委关于召开科学发展方式大讨论的号召,对于改变我市的经济增长方式,又好又快地发展,意义重大。请办公厅制订具体方案,于近期在全市展开。”之后,又龙飞凤舞地签下了“白新亮”三个大字,才交到那阿黄的手里。
阿黄走了之后,白新亮越想越烦。于是,便点燃了一支香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省委那位一直关爱着他的老领导所说的“那个人”,其实就是现任省委书记陈书记。他发动全省开展科学发展的大讨论,显然是对他白新亮发起的一种攻击。因为这陈书记知道他白新亮是原来的那位提拔起来的,自然就把他列入进了另一支队伍。排斥异己,历来就是官场上的一种常态。可他白新亮自从升任市委书记以后,没有少在缓和和这位陈书记的关系上下功夫啊!而且也明显得见到了成效,在外人看来他白新亮早就成了陈书记倚重的重臣了啊!这在近些时期不少的会议上,陈书记不是还老表扬他来么?是自己的哪根香没有烧到位,惹下了这么大老爷呢?
这个问题还没有想清,白新亮突然又把思绪转到了经济增长方式的讨论上。在这次大讨论中,自己究竟是赞同转变增长方式呢,还是坚持原来的增长模式呢?要是赞同,就等于自己承认了在经济增长方式上指导思想的失误。要是坚持,那就意味着自己在跟陈书记唱对台戏。
白新亮正在矛盾着,市文广新局的局长刘光明突然推门进来了。这又是一个不用敲门就进的人。如果说那阿黄不敲门就进,是长期形成的一种工作习惯,那这刘光明则就不一样了。在他看来,他用不着敲门,那是因为他和白新亮有那么一种铁的关系。关系铁了,还用得着敲门吗?
那刘光明一进来,也不先问声好,径直走到了白新亮的桌子前,把一张今天出版的《平原日报》拍在了白新亮的案头上。
白新亮连头也没有抬,哼了一声说:“你激动什么啊?不就是柳欣梅写的两篇专访吗?那有什么啊?再说人家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们虚心地接受,正确地看待就可以了。不要激动。实事求是,是党的基本路线,也是做事儿的基本原则。”
有些人之所以能够当官,并且能够当大官,就是因为善于装。该装茄子时就装茄子,该装蒜时就装蒜。而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根本就不让你看得出来。
要说起对刘卓然和李承云的反感,没有谁再能比得过他白新亮的。可反感归反感,那只是心里边想的事儿。而在表面上,是不能让人看出来的。
刘光明见白新亮对他的义愤没有反应,便气呼呼地坐在了沙发上,说:“我就看不惯这翻手雨覆手云的势利小人。怎么风向还没有变,这些人就先倒向了呢?”
白新亮盯着刘光明看了半天,直到把刘光明看得有些毛了,才说:“刘局长啊,今天你的表现可有点不成熟啊!你说别人也就说了,说人家刘卓然可不应该。要不是人家刘卓然,你也不能坐到今天的这个位子上吧?你说你要柳欣梅写什么郭玉琳家里的负面报道,结果怎么样了呢?你那里连个影子都没有,人家柳欣梅已经做好了一篇大文章了!”
白新亮这一说,刘光明的脸便红了起来。他吭哧了半天,才有些吞吞吐吐地说:“办法是想了不少,可那个幕光远自从调整了工作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怎么利诱他也不出来了。”
刘光明还想说什么,便被白新亮打断了。“你就少说那些没用的话了。我要的不是过程,是结果。你说你今天到我这儿来,究竟想说些什么吧?”
白新亮其实也没有想让那刘光明说出些什么来,可没有想到,这刘光明喷出的几句气话,倒也给了白新亮一些启发。
第三五三章 阿黄告密()
官场,让女人滚开…第三五三章阿黄告密
夜已经很深了,不少人家都关了灯。但在磁州县委书记刘卓然住的楼下边,还有一个人在那里徘徊。这个人就是青原市委办公厅机要科的副科长阿黄。
虽然已经到了秋天,但由于青原城地处低洼,通风不畅,给人的感觉还是有些炎热。刘卓然的楼下,又种着好几株一搂粗的梧桐树,而且又没有风,便使得阿黄徒增了一种闷热感。而最讨厌的是秋天的蚊子,一个个像是饿死鬼转世似的,叮住你就往死了咬。而这种秋蚊子还有一种特殊的化学武器,就是它的那长长的嘴上含有一种麻醉剂。它在叮上你的时候,你根本就没有什么感觉。但等到你有感觉了,它已经吃得肚饱腰圆,就像是气儿吹起来似的。站在楼下的阿黄,在这天晚上,不知道喂饱了多少只蚊子,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痒痒的。一只手上血呼拉嚓的,沾的都是打蚊子的血。
阿黄一边忍受着炎热,一边忍受着蚊虫的叮咬,不时地向大门外的街道上张望,盼望着刘卓然快点回来。
阿黄知道刘卓然今天肯定是要回来的。因为下午四点多,市委办公厅下发了一份开会通知,要召开市委关于科学发展大讨论扩大会议。这次会议将扩大到县委书记,刘卓然自然是要参加的。而且,这开会的通知是经阿黄的手发出去的,因此他断定刘卓然肯定是要在今天晚上赶回来的。要是他明天再回来,要赶上八点钟的扩大会,就有些过于紧张了。
阿黄之所以这么急切地想要见到刘卓然,是想给刘卓然通报一个重要情况。在他看来,要是不把这件事情尽快地告诉给刘卓然,一直让他蒙在鼓里,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那肯定是要很被动吃大亏的。再说,他要是不赶快把这情报传递给刘卓然,那他就太对不起刘卓然了。
一想起那个头发稀少,个子不高,有些矮胖,但不失官员威仪的刘卓然,阿黄的心里就会涌起一股亲切的暖流。在这个世界上,刘卓然对他阿黄来说,那可是有再生父母之恩啊!
他阿黄算个什么东西啊,不过就是从乡下跑到城里来的一个流浪儿。要不是有一个舅舅,给他找了这样一个在市委机关端茶送水分报纸的机会,说不定还在农村那山坡上放牛呢!说实在的,能够找到这样一个工作,他阿黄实在是太满足了。在村里的同龄人中,有谁还能有这样好的工作啊!就算对门的那个阿发考上了大学,可毕业以后还不是没有找到工作,在一个大宾馆里洗碗涮盘子吗?他阿黄有这样一个工作,就算是祖坟上长了冒了青烟了。
然而,阿黄做梦也没有想到,在他这只有三钱二毫土的苦命里,竟然还能遇到贵人的扶持。起初,他以为能够攀上一个赵悦芝就算是了不得了,没想到还有比赵悦芝大多少倍的大人物,会器重他这样一个做勤务的小萝卜头。
阿黄说的这个大人物,就是青原市委宣传部的常务副部长刘卓然。
阿黄和刘卓然的接触,起初也不过就是每天给他送报纸,送水,大不了再在刘卓然不在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