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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卓然听到这里,脸上现出了一丝冷笑。他笑这李承云实在是天真,啊,你现在和柳欣梅套近乎,她就能在文章中给你开脱了?你做梦去吧!你今天栽在了柳欣梅的手里,还指望让她在文章中说你好,你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见那刘卓然冷笑,李承云自然知道他在笑他什么。于是,便清了清嗓子,说:“起初吧,她说要采访我,我也有抵触情绪,根本就不想理她。可我没有想到,我省里的那个朋友,却在不到半个小时内,就了解到了我的态度。于是,便打电话把我训斥了一顿。他对我说,柳欣梅那个人是很正直的,绝对不会落井下石,要我正确对待,真诚配合。我这才答应接受柳欣梅的采访。没想到人家根本不问我什么,却要求我陪着她到这矿井下来。说实在的,我分管了这么多年矿业,却从来没有到过这矿井下边来。这一次下来,我才对工作在矿井下的那些矿工们,有了深切的了解。一想到我以前对待他们的态度,还有对他们劳动果实的糟蹋,心里就像是皮鞭打,烙铁烫一样的疼痛难忍。到了这地层深处,亲身和那些矿工们接触,我一下子又找回了二十多岁时的激情。到了这时候,不用人家柳姑娘再问,我就主动把我知道的,和我自己想到的,都一口气地说出来了。人家柳姑娘听了,握着我的手,很真诚地说:‘老李啊,你能这样地认识问题,说明你的灵魂还没有被腐蚀透啊!你这是一种聪明而且理智地选择。’所以啊,不管给我什么处分,我都会愉快地接受。把自己的事儿都说清了,那种轻松啊,真好像大病初愈似的,有一种说不出的愉悦啊!老同学,你能说这不是一次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机会吗?”
听了李承云这一番话,刘卓然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着这个白毛老同学,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像是被重新回过一次炉似的。他说什么,找回了二十岁时的激情?二十多岁时,他和这个李白毛还正在上学呢!那个时候多么单纯,多么富于理想啊!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能够找回来那么火热的激情吗?
可这个白毛老同学说的也不无道理,如果能够把心里的污垢都清扫一遍,不啻于吃了一粒太上老君炼的仙丹啊!
摆在他面前的确实是一次机会。可他究竟该如何把握这个机遇呢?
第三四五章 再生的勇气()
官场,让女人滚开…第三四五章再生的勇气
一听说做游戏,连那白毛老县长李承云也来了兴致。他往前伸了一下那张虚胖的有些夸张的脸,谄媚地问:“玩什么游戏啊?带不带彩啊?”
见李承云这样说,柳欣梅趁机便讥笑他道:“李县长你不要说什么带彩不带彩的啊!带彩不带彩的,你说了又不算话。既然说话不算数,说那些还有什么用呢?”
李承云一听,自然便知道柳欣梅是在讥笑他那次在省城和他斗酒的事儿了。于是,那张虚胖的脸一红,说:“柳站长你说话可不要揭短哦!那一次我说话是放了空炮,但如果再玩,我肯定是要说话算话的。”
“那好!那么,刘书记你呢?”柳欣梅脸上含着微笑,问县委书记刘卓然。
刘卓然那头发不多的脑袋,地转了几圈,便觉得柳欣梅的话好像有个什么陷阱。于是,便很老成地沉吟了一下,说:“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游戏,更不知道游戏规则,所以不敢轻易表态。”
“那好,那我就说说我们玩得是一种什么游戏吧!”柳欣梅看着刘卓然和李承云说,“现在我们处在地层深处,假如这里的提升机坏了,我们被困在了矿井下,那么,我们该如何从这里逃生出去呢?”
那刘卓然听了一愣。说:“什么?提升机坏了?那可怎么办啊?这么深的井,要是没有了那玩艺儿,那除了等待,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李承云也附和着,有些为难地说:“是啊!要是把我困在了这矿井洞子里,那可就要了我这老命了。”
“天下的事情,只有人想不到的,而没有不可能发生的。只要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要陷入走投无路的困境。”柳欣梅说,“要真是遇到了这种情况,那你该怎么办?”
刘卓然听了心里便想,嗯,这话说的一点不假。人活在这世界上,祸福真是不可预料。我这样一个堂堂的县委书记,当得好好的,谁能想到让你那一篇报道,就把我推到了危险的境地呢?在这一点上,官场上的危途和矿井下的困境,有着相似之处。于是,刘卓然便回答柳欣梅说:“嗯,你要是这样说,也不是没有道理。就说我们今天吧,如果范总经理故意想捉弄我们,谎说什么提升机坏了,把我们这些老头子困在这矿井下,那怎么办?那还不是只好把命运交给这范总经理?”
范东平听了便笑道:“说着说着游戏,怎么就扯到我身上来了。刘书记啊,你说的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情,在现实生活中还真是发生过。前些日子,柳站长在采访黑煤窑事件时,那将起码就故意封死了矿井口,想把柳站长他们都困死在这井下边。要不是柳站长采取措施,顽强自救,说不定啊,就从这矿井里出不去了。”
听范东平说到了将起码,李承云心里一征,便觉得有些难堪。好在矿井下灯光昏暗,别人也没有看出来。
而刘卓然听了,便觉得有些意思。忙问柳欣梅,“这么说,你想让我们玩得什么自救游戏,是不是想让我们欣赏一下你从这里逃出去时的精彩啊?要是那样,也就不必要玩了,你给我们说一说就行了。”
柳欣梅摆了摆手,对刘卓然说:“我还真没有你说的那个意思。不过,你要硬是想从游戏里提炼出来什么说教色彩,那倒也不是没有什么话可说。就你和李县长目前在官场上的处境来说,也就和困在这地层深处里没有什么区别。如果没有谁来搭救你们,你们肯定要困死在这矿井下。如果你们还想重见天日,那么就只有自己想办法从这里爬出去了。就像我当初被困在这矿井下一样,面对着的只有两种选择:要不被困死在这里,要不就再寻找一条新的出路。”
说到这里,柳欣梅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条巷道。“你们看到了吗?就在那条巷道的左侧,有一口竖井,能通到上边的一条巷道里。我从地面上到这矿井来时,就是从这条竖井里爬下来的。咱们就到那里看看吧。”
李承云一边跟着柳欣梅往前边走,一边说:“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如果那提升机坏了,也可以从这竖井里爬到上边去?”
说着话他们就走到了那竖井下。柳欣梅回头看着刘卓然和李承云说:“哼,李县长的悟性不错。可别以为我这样做,是逗你们闹着玩的。这看似没什么意义,但让人寻味的东西却很多。这也是我今天采访你们的一项内容,就是如何在困境中自我求生。你们也许觉得这很难,但与实际情况相比,那你们实在是沾大便宜了。起码你们不用再费力找出路了。出路是现成的,就在你们的面前,就看你们有没有从这里走出去的勇气。”
范东平指挥着几个工人,扯过来一盏大度数的矿灯,一下子把这竖井下边偌大的一个地方照耀的亮如白昼。刘卓然站在那竖井下边,仰着脖子往边上看了半天,直到看得脖子发酸,也没有看出这竖井里有什么玄机。于是,便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柳欣梅,心里想,这么高的一个深井,她柳欣梅是怎么从上边爬下来呢?
关于柳欣梅深入黑煤窑探险的壮举,老百姓早已当做传奇故事在民间传开了。其中就有只身下竖井这个情节,刘卓然自然知道。可真正到了这实地来察看,还是有些不能相信柳欣梅那所谓的壮举。她柳欣梅再能干,也不过是个女的,敢下到这矿井里来,就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还敢从这竖井上爬下来?那她是怎么爬下来的啊?
柳欣梅先不管他刘卓然,向站在那里傻看的李承云招了招手。问:“李县长,你刚才不是说你铁了心要重新塑造自我吗?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但要重新塑造自我,可不是只有决心就可以的,更重要还必须要有足够的勇气。你要是真想从黑煤窑事件中汲取教训,那就应该有勇气从困境中走出去。我要和你玩的游戏,就是看你有没有勇气从这里爬上去。”
李承云抬头往竖井上看,那脖子后边的肥肉都重叠了起来。他有些茫然地问:“这么大的一口井,我从哪里往上爬呀?”
“你不要看那矿井中间,你从那里上不去。”柳欣梅指着井壁上的一排像是“订书钉”一样的抓手,说:“你抓住这东西,连蹬带爬地就上去了。”
李承云看了一眼那越往上越密的“订书钉”,心里禁不住就有些打颤,他怎么能抓得住那玩艺儿从这里爬上去呢?
第三四七章 只是借了一个跳板()
官场,让女人滚开…第三四七章只是借了一个跳板
打赌的人,谁都不想输,但在打赌时谁也不能不考虑后果。从难度上来看,柳欣梅要想打赢固然不容易,但她要是没有什么把握,也不敢打这个赌。她要是一旦赢了,那她会怎么样惩处他们呢?
缘于此,刘卓然和李承云就不能不听一听柳欣梅提出的条件了。于是,刘卓然和李承云都瞪着大眼,看着柳欣梅。想听一听她要是打赢了,会把他们怎么样。
“你们都听好了。”柳欣梅说,“我要是从这里上去了,那你们就不要想坐罐笼上去了,你们两个也必须从这里上去。怎么样?”
刘卓然和李承云一听,便都紧张起来。“哎呀,你这不是逼着我们冒险吗?我们要是能从这里上去,那还和你打什么赌啊!你要是这样,那我们根本就没有必要玩这场游戏了。”
“是啊!我们不是不能从这里爬上去,才和你打赌嘛。”李承云也附和着说。“要不然,我还找钱资助排演什么大戏啊!”
“看看,我知道就是这样一个结果。刘书记,你刚才不是说条件让我提吗?怎么我提了这个条件,你又不同意了呢?”
“那是在你赢了之后,你可以随便提条件。可你不是还没有赢吗?”刘卓然狡诈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能赢呢?我最怕的不是我不能赢,而是我赢了你们不兑现。”说到这里,柳欣梅看了一眼李承云。那白毛老县长知道柳欣梅指的还是斗酒那件事儿,便用底气不足的语气说:“这一回我肯定是要兑现的。”
刘卓然也说:“你就放心吧!不就是打个赌嘛。要是真输了,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这没啥好说的。但不能让我们也跟着你从这里爬上去。除了这一条,怎么都行。”
“这可是你们说的啊!那这样吧,范东平你就从中做个证人。他们要是说话不算数,你可要一定要主持公道啊!”
“好,我就当这个证人。”范东平当然愿意当这个证人。
可柳欣梅能从这里上去吗?她虽然从这上边下来过,可那是下来。想从这里上去,那难度可就大了。范东平看了一眼那高高在上的抓手,也为柳欣梅捏着一把汗。
既然在墙壁上安装了往上攀登的抓手,当然就是让人用的。可范东平知道,平时他们要从这里上去检修设备时,都是踩着专门用的梯子上去的。可现在,又去哪里找那专用的梯子呢?那么高,柳欣梅怎么才能抓得住呢?即使是一只手抓住了,又怎么把脚踩上去呢?
刘卓然和李承云也都打起了精神,看这柳欣梅怎么样从这里爬上去。
柳欣梅往巷道的墙跟走了走,站在了那一排“订书钉”抓手下,把手伸起来,试了一试。她伸出的那只手,离那最低的抓手,起码还有一米多高。她又往起跳了跳,也没有助力多少。
看柳欣梅是这样一种状态,刘卓然心里暗暗高兴起来。看来柳欣梅这次胜算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这个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家伙,今天肯定是要走麦城了。哼,你就是再有能耐,也不会长出一双翅膀来吧。我看你怎样从这里飞上去。
就在这时,有两个工人推着一罐煤从巷道里边走了出来。柳欣梅拦住了这两个矿工,很有礼貌地说:“两位师傅,请你们等一下,让我借你们这罐车用一用。”
那两个工人不知柳欣梅要干什么,但对于柳欣梅提出的这个要求并不反对。用一用罐车,这算不了什么。正好他们也可以趁机休息一下。于是,便什么也没说,只是让罐车停在了那里,便到一边歇着去了。
柳欣梅把罐车推到那一排“订书钉”所在的平行线上,又用手把刹车刹紧,把罐车固定在了那里。刘卓然当然能看出来,柳欣梅是想借着罐车的高度,踩着去够那抓手呢?好笑的是她柳欣梅也不想想,那罐车才有多宽,这巷道又有多宽。中间至少还隔着二尺多远呢,你怎么能够得着啊?
李承云看了,也觉得柳欣梅的想法有些可笑。罐车在巷道的中间,那抓手嵌在矿井的墙壁上,中间还隔着那么远,怎么能借得上罐车的光呢?看来,聪明人也有聪明过了头的时候。
就在刘卓然和李承云心里暗自得意时,不想柳欣梅从那竖井架子旁边,抽出来一块木板来。这木板大约有三米多长,四十厘米多宽,两寸多厚,是矿工们平时遇到难走的路段时当做跳板用的。只见柳欣梅把木板担在了罐车上,中间用一块大石头支了起来,把另一头嵌入到了左边墙壁里的一个凹槽里。这样木板就担在了罐上。
事情虽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但刘卓然和李承云依然不相信柳欣梅能够成功。这里是在地层深处,不是在灯光璀璨的舞台上。她柳欣梅还想在这里玩杂技啊。
可刘卓然没有想到的是,当柳欣梅跳上罐车,踩着那跳板走到那一排“订书钉”下时,根本就用不着玩什么杂技,她的手都已经够着第三个抓手了。
柳欣梅抓着把手,扭回头来,调皮地看了看刘卓然和李承云,脸上含着一种胜利者的得意。为了让刘卓然他们输的没话可说,柳欣梅还真的和他们玩了一场杂技。她站在那木板的一端,轻轻地颤了几颤,当颤到了一定程度时,竟然像一个跳水运动员似的,直着身子往起一跳,便向上窜了有两米多高,然后又灵巧地像一只飞鸟一样,两手抓着把手,一只脚踩在了下边的把手上,而另一只脚却调皮地抬到了和头一样的高度,展示了一个漂亮的亮相。
“怎么样刘书记,还有李县长,游戏到了这里可以了结束了吧,你们还要我真的爬到上一个巷道里去吗?要是那样,你们可也得从这里爬上去啊!至于怎么样上来,我已经给你们做了示范,想必不会是太难了吧!”
柳欣梅还没有说完,刘卓然便频频地向她招手,可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急得头上都流出了汗水,才说:“你快下来吧,我算服了。你有什么条件就尽管提了,只要不叫我们从这里爬上去就好。”刘卓然说完,心里还在埋怨自己,自己这是发得什么疯啊,跑到这矿井下边打什么赌啊!
刘卓然心里打着小鼓,他想像不出来柳欣梅会怎么样来惩治他。
第三四九章 内参的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