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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也不搜我,和另外几个人切切私语起来。几个人商量了一阵子,也不说让我们走,也不说不让我们走。
我和我大哥没办法就傻傻的站在那里。过了一会儿,那几个治安仔中的其中一个拿起扫帚开始扫地。
我见状赶忙走上前去,从他手中一把夺下他的扫帚和簸箕,小心翼翼的对他说道:“大哥,让我帮你扫扫地吧。”那人也不说话,就把扫帚和簸箕塞给了我。
第二百零四章,活丢了()
我很细心的把那间屋子打扫了一遍。那几个人相互点了一下头,各自出去办事去了。我和我大哥在那里等了很久也没有看见他们回来。
我跟大哥说:“这几个人是不是看我帮助他们扫地,专门留空让我们走的。”“可能是吧。”我大哥说。“那我们就走吧。”我说。
然后,我和我大哥就一起走出那间平房。离老远我们就看见他们中的其中一个人向我们身边走过来。我和我大哥提心吊胆的,可是那人看见我们却只装作没看见,我和我大哥也算是逃出了虎口回到工地。
回来后,我把这件事向众人一讲,大家都夸我聪明。其中,我三姑家老表老居说:“下一次我被人家抓到了也要帮助人家扫地。”
虽然我的那些表哥或表姐或表弟们都为这件事夸我聪明,但是我知道自己其实不是一个聪明的人。但是,我这个笨人有一个很明显的特点就是很细心,也很会听取别人的意见。
其实,我能生出来这个办法完全是我父亲的功劳。我之所以会帮助人家扫地是因为我把我父亲曾经给我讲的一个故事用在了这件事情上面。
我记得我父亲曾经向我讲过一个故事:他说他有一年和我大哥二哥一起去湖北卖玉米。他们来到一个地方的时候,玉米还没卖,天就黑了下来。
由于当时回不来了,就需要找地方住。他们三个转了好多地方,就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可以借宿。
转着转着,他们来到了一个仓库边上,我父亲和我大哥,二哥因为看到那个仓库有地方,也不跟别人打招呼,直接就把拉车往那个仓库里面拉。
可是,他们刚刚到了大门口,忽然从院子里面窜出来一个人来。那人一边端着饭碗一边大声说道:“干什么的?干什么的?”
我父亲见状立刻回答道:“找朋友的。”那人听后马上说道:“拉进来吧,拉进来吧。”一边说一边帮助他们开了门。而且那天晚上还管了他们的饭。
我父亲后来向我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跟我说:“如果我当时跟那个人说我是来找地方住的,他一定不会让我住进去,而我说了一句找朋友,这句话是高台他,所以他就让我们住下来了。”
从父亲讲的那件事中我知道了有时候一句话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并且我也从父亲那里知道了“出门三分小,要看眼色行事”这两句话。
这次遇到治安仔,起就打算用父亲讲的方法试一试,却没有想到那治安仔竟然放了我们兄弟两个。
我们又住闲了一段时间,新年的钟声已经敲响了。这年已经是1999年。上次来的那个老板来过一次以后,再也不见踪影。他拿给我四姑父的那2000块生活费已经用完了。
没办法,我四姑父就把我小表弟的积蓄拿出来供我们用度,窝窝囊囊过了一个春节。
可是,春节过后那个老板还没有过来。元宵节过后,我们再也呆不住了,大家伙就一起去找联系我们来的那两个人………………那个老头和那个小伙子。
他们两个就约上那个青脸男子以及那名妇女一起去找老板。
他们是早上去的,可是到了晚上才回来。回来的时候那老头脸上还带着伤。我们忙问他是怎么回事。老头不肯说,倒是那个青脸男子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老头和那个小伙子一起去找老板,那老板却说他包的活被另外一个老板抢走了,一时之间还帮我们找不到事做。
“但是,总不能让工人饿着吧。”那个年轻小伙子对老板说道。老板就又拿出来1000块钱出来说先当我们的生活费。
可是,年轻小伙子却对老板说:“这么多工人,你给1000块钱能干什么?”而老头却在一边说一千块钱不少。,我们一天活也没有干,让老板白养着,这样已经不错了。
年轻小伙子却说:“请佛容易送佛难,是老板让这帮人来的,他就该养着这帮人。”他们两个人一个讨好老板,一个跟老板较真,说着说着竟然动起手来。
那老头哪里是小伙子的对手,脸上就被打伤了。他们这个样子,我们虽然心里埋怨他们,但是却又不好说什么。
第二年一开春,那老头和年轻人再去找那个老板的时候,那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搬走了。
一千块钱生活费用完,我们再次陷入饥荒。我四姑父见我们大家可怜,就和我小表弟商议,让他把他的存款再拿出来一些先支撑一段时间,我们再找活干。等什么时候找到活干了再把他的钱还给他。
我小表弟本来不想动他的存折,但是看到我们这帮亲戚与朋友也确实“怪可怜的”,就又去银行取了一些钱回来。
人多钱少,我们每天吃饭哪里敢挑剔?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此时,除了至近的人之外,开始排挤外人。
我四姑父是一个喜欢交朋友的人,而且他交朋友不分好坏。有一个我们河南xx的小伙子,他长着不到一米七的个子,人生得健健壮壮的,生得衣服好骨头,却是一个懒蛋。
他因为见我姑父说话很客气,就也插上一张嘴来我们这里蹭饭吃。一天,我小表弟跟大家说:“那个xx的家伙是一个裘皮,如果他下一次再来吃饭,我们就找茬把他打一顿。”我们听后都说好。
果然到了中午,那个吊毛又来蹭饭。等他端起碗来准备盛饭的时候,被我表姐夫一拳把他的碗打翻在地,同时口里开始骂起来:“妈的比,你睁眼看看,我们自己都快没有饭吃了,你还天天来这里蹭饭。快给我滚蛋!”说完,一脚向他踹过去。
此时,我表姐在一旁嚷道:“关你啥事?关你啥事?人家都不管,就你爱管闲事。”那个xx的小伙子看见我表姐和我表姐夫吵架,又见我们这帮人都虎视眈眈的望着他,也不敢再来盛饭,就灰溜溜地走了。
可是,这个吊毛的脸实在是比城墙还厚。没过几天,他又回来了。我们都不理他,他却自己找茬和我们说话。
我四姑父因为上一次得罪了他,感觉对不住他,就和他打了招呼。好说话的我大哥也过来和他一起聊天儿。那个小伙子看见有人跟他说话,就吹天吹地吹起牛来。
他对我大哥说,他在外面找了一个工地,那里要人,一天40块,并说活如何如何好干,生活如何如何好,吹得昏天暗地。
我们这些人听后都摇摇头不相信他说的话。我大哥却着了迷,说老是呆在这里不是办法,非要跟着那个小伙子一起去那个工地看看不可。我们苦劝不住。
第二天,我大哥就跟着那个小伙子一起走了。
可是,他还没有去到一星期,就自己回来了。
我大哥刚一进工棚,就把行李往床上一扔,开始骂起娘来:“这家伙是一个骗子!他让我跟着他去,让我干活养活他,真不是一个东西!”
我们听到我大哥的话以后就都笑起来:“我们都说不让你跟他去,可你就是偏偏不听,这一回知道上当了。”
“你们不知道,”我大哥坐下来,继续说道:“这家伙不仅仅是一个骗子,而且是一个下三赖的人。你们知道他指望什么养活自己?”
我们都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卖血!”我大哥说。
第二百零五章,丢包计()
“他一次卖200毫升血,然后用换来的钱吃喝嫖赌,花完了,再去卖。有一次我和他一前一后去上厕所,我看见他拉的屎里面都有好多血,这种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要死了。”我大哥略显同情地说。
“那他给你找的活干着咋样?”我问我大哥。“别提了,活重的很,生活又不好。”我们听到我大哥的话以后又笑起来:“你怎么就喜欢和这种人交朋友?”大哥听后很尴尬的笑了起来。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们还是找不到活干。我忽然想起来我在来新疆之前燕子给我交代过的话。我记得我在走之前,燕子曾经把她姑父写的她的表哥表姐在新疆的地址告诉我,让我万一在这边找不到事了可以去找他们。
想到此,我就找出燕子写给我的人名,地址和电话号码来。找出来以后我就跟我大哥,姐夫,四姑父以及几个老表说,我来的时候我未婚妻告诉过我,让我在这里万一没办法了可以到喀什去找她姑家老表和表姐。
因为上次“虎口脱险”的事,大家都认为我办事稳妥,就建议我去看看。我姑父对我说:“你去到他们那里以后,看看燕子的表姐或者表哥能不能帮咱们这帮人找一个工程活干干,如果有活了,就打个电话过来,没活了再回来。”
我说:“好吧。”然后,我就找到一个公用电话亭打了一个电话。但是,接电话的却不是燕子的表姐本人。我就让电话那头帮我叫一声燕子的表姐。
电话那边说,燕子的表姐离他们那里有几十里远呢。“这可怎么办?”我问大伙。他们都建议我亲自去一趟。
“可是,我没有车费了。”我说。当时刚好我大哥在我身边,他对我说:“我身上还剩下100块钱,可以先借给你。”我说:“好吧。”然后,就从大哥手里拿到他的100块钱,再加上我自己身上的二三十块钱,就准备出发。
我在走之前,我四姑父给我写了一个电话号码,让我在那边找到事了可以给他们打电话。我在打电话的时候要说找陈青云。我说了声好,然后就向他们打听从哪个地方坐车去喀什。
我小表弟给我讲了坐车的路线,我就拿了一包衣服向那个地方走去。
按说那个时候应该有个人送我,可是我们在阿克苏已经住闲了差不多有两个月,在这两个月里又没有什么鸟事干,就整天出来闲逛。
所以,对于哪个街道,那个巷子,甚至哪个商店都再熟悉不过了。去哪里坐车,还要人送吗?
我于是一个人来到了坐车的地方。我到那个地方的时候,站台上稀稀落落的站了几个人在那里候车。
其中有一个人长着连鬓胡子的个子不高的人站在那里总是东张西望,抓耳挠腮。我也拿起自己的行李包走到了站台。
那个络腮胡子看见我,赶忙走到我身边和我打招呼:“老乡,去什么地方?”“不去什么地方。”我说。
然后我像躲避瘟疫一样躲在一边,心里想到:“谁知道你是一个什么东西?”正想着,突然眼前一亮,看懂一大叠钞票就在脚下。
我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下意识的向四周望了望,见无人留意我,就很快的抓起钞票,往怀里面一塞,然后拿起行李包,离开站台,转身就跑。
我气喘吁吁的跑到一个僻静处,刚刚拿出那些钱要点数,却看到一个人向我走过来。他正是我刚刚来到站台的时候遇到的那个连鬓胡子。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一边想着一边把行李包的拉链打开。我想把那些钞票放进去。
我还没有从怀里掏出来那些钱,那个连鬓胡子已经来到我面前:“兄弟,总不能这么自私吧。说实话,刚才你捡到了那么多钱,我已经看见了。老话说,见面分一半,你总该给我分一些吧。”
刚在在站台拣那些钱的时候,我记得我专门看了看四周,好像没有人看见我,可是这个连鬓胡子却说他看到我捡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管怎么样,我打算先把他打发走,然后自己好一个人独吞那些钱。所以,我就问他道:“你要多少?”
“你先让我查查你捡的钱有多少再说。”连鬓胡子说着伸出一只手来。“反正我也一个人,他也一个人,大不了我们两个单挑。看他的个子还到不了我鼻子那么高,万一动手了,他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我在心里一衡量,觉得那个人个头没有我大,估计动起手来可能也不是我的对手,所以我就把刚刚捡到的那些钱从怀里拿出来递给他。
那人拿着那些钱刚刚要点数,又从另一边过来了一个穿着皮衣,头梳得溜光,留着中分头的高大男子。那高大男子看见我们两个鬼鬼祟祟,便向我们两个走了过来。
连鬓胡子见状,急速的把那一叠钱塞进我包里。只见高大男子来到我们两个跟前问道:“老乡,你们两个刚才有没有捡到8000块钱?”
“没有。我们没看到8000块钱。”连鬓胡子说完,向我使了一个眼色。“你呢?”高大男子又问我。“我……………”我也没有看到。“
我嘴里哆嗦着,同时心想,妈蛋,老子在拣那些钱的时候明明看到没有人看到我,怎么现在突然冒出来两个人来,一个说要和我分钱,另一个问我有没有捡到他的钱。
我正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那个高大男子已经走开了。他刚一走开,那个连鬓胡子就跟我说道:“兄弟,刚才的那个人已经知道了我们两个捡了他的钱,说不定等一会他还会过来要。
依我看不如这样,你先给我拿点车费,我去找几个人来,免得受他欺负。”
“这样最好,”我想,“我随便给他拿一点车费把他打发走了,他一走,我立刻拿起行李包走人,那么这8000块钱岂不成了我一个人的?”
想到此,我就问那个连鬓胡子要多少钱。“你身上有多少钱?”那人问我。
“一百……………多一点。”我说。“全部给我吧。”他说。但是我想,我如果把身上的钱全部给了连鬓胡子,那么自己身上岂不是没有一分钱了。
但是,我又忽然想到拿包里面的8000块。相对于那8000块来说,一百多块钱太少了,只要有那8000块钱,那100多块钱就算扔掉我也愿意。
想到这些,我就把转了一下身子去身上摸钱。我好不容易拿出来那100多块钱(因为那些钱放在我的防盗裤头里面),递到拿人手里,巴不得他快点多走,越快越好。
那人倒是挺讲义气,拿了那100多块钱就扬长而去。没过多大一会儿,刚才那个穿着一身皮衣的个头高大的男子又来到我面前,再次问我有没有见到他的8000块钱。
“没有!”我斩钉截铁地说。那个人也许看我说得坚决,就一扭头走开了。
他们两个人都一走,我就慌忙拿起行李包,发疯似的向前跑,见胡同找胡同,见过道找过道,终于来到了一个比刚才更加隐僻的荒郊野外的一棵大树下面,望望四周确实没人,才小心翼翼的打开行李包。
让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伸着头往行李包里面一看,不禁令我傻了眼。
第二百零六章,冒险()
那8000块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翼而飞。直到那时,我才知道上了当。“除了自己身上原有的二三十块钱以外,那一百块钱可是大哥省吃俭用节约下来的钱呀。”
我不禁跌足懊悔起来。同时心想:“这就是贪小便宜的下场。”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后悔又有什么用?关键是,现在怎么办?去喀什吧,身上的钱又不够车费,再回到亲戚们中间吧,丢不起那人。
想了想,我心一横,决定欠账坐车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