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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男人写的信我看后倒不是太在意,那封女孩子写的信在我心中产生了不小的波澜:老天爷!一个女孩子竟然直呼自己的名字,而且自称“知心姐姐”,她是不是爱上我了?
是啊,自从自己在初二,初三那两年和那位叫石国珍的同学错过了缘分,还从来没有一个女孩子这么亲热的称呼过自己呢?如果自己的寄过去以后出版了,“知心姐姐”再爱上自己,那岂不是爱情事业两丰收?
自己这么年轻就事业有成,那以后的日子岂不蒸蒸日上,前程似锦?那么,还不快把寄出去?
可是,既然打算给一个女孩子寄过去,那么以前对很满意的我对提出了诸多异议,比如哪里写得不够详细了,哪个情节不合情理了等等。
所以,我打算再将重写一遍。想到此,我就买了八本教案(一种16k的作业本,像笔记本和算术本那样的直线格,不是方格,也不是田字格),又去到二哥的三间房子里,开始整理起那篇来。
当然,在整理的时候,我又有新的灵感不时闪现。我用了大约半个月时间终于把那部整理好了。
整理好以后,我在第一本教案的封面上写上的名字,并在名字下面写上的字数,就打算寄过去。
第八章,找小说()
可是,我的内心有些犹豫。不管写得怎么样,那可是自己的一片心血呀!就这样交付给不知是一个还是几个连面都没见过的陌生人,万一在邮寄的过程中或者他们不小心弄丢了,那自己岂不是白忙活了一场?
虽如此,但是,在我的心里,不时的有想出名的心在作怪,另外我还想到收我稿件的是一个女孩子,她很有可能喜欢我。既然喜欢我,那么她就不会骗我。
有了这些想法,我犹豫了几天还是咬咬牙把它寄了出去。稿件寄出去以后,我就在家里等消息。
大约半个月以后,那个信息部又来了一封信。这次的信只是那女孩写的,也只有几句话,我记得是:建明朋友,你的稿件知心姐姐和廖大哥正在审阅中,请静候佳音。
按说我是一个文学爱好者,对于一般的语句应该很快就会明白他的意思,“知心姐姐”在信中只是说“稿件正在审阅中,请静候佳音。”,并没有说我写的就可以出版了。
也就是说,“知心姐姐”的意思是有可能会成功,也有可能会失败。可是,我是一个性急的人,我当时就想出名,再者,我还很想见见那位叫艾蕤的知心姐姐。
因为在我的内心深处,充满了对爱情的渴望。又加上我在出墙红杏里面塑造,想像了很多爱情场景,比如接吻,拥抱等,让我对“爱情”这个东西更加神往。
另外,我还有一层担心,自己在寄稿件之前由于时间仓促连底稿都没留,万一“知心姐姐”和廖作芳拿着我的稿件说是他们自己写的,并且偷偷地出版了,那可怎么办?
(我之所以会这样想是因为我对那篇很自信。)越这样想,我越心急如焚。我和父母商量,我要按那份小报上的地址去找那个信息部。
我父母让我别着急,再等等看。我在辍学以及写的时候,我父母都是反对我的。直到我把寄到了江西,江西又回了一封信,我父母也可能想着我会出名,所以以前不待见我的他们也愿意为的事和我商量。
我从小就是一个易激动又喜欢冲动的人,做事从不考虑后果,也不顾别人的反对。既然父母不支持我,我干脆自己生办法。
我找到我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梁秀,向他借钱。梁秀是我从小一起玩到大的精屁股朋友。大概从三四岁开始,我俩几乎天天形影不离。后来,我考上了高中,他接他父亲的班去我们县城一个塑料厂上班去了,我们见面的机会就不多了。
但是,我知道他手里平常不缺钱,所以向他借。他问我干什么用。我对他说:“我要去江西看自己的。”
“在家里等不好吗?”梁秀扬了扬眉毛对我说,“可以是可以,可是我受不了。”我一边说一边搓着两只手,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没有钱。”梁秀说,“不去不行吗?”“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好朋友?”我见梁秀话里有话,就问他道,“若认就借给我,不认就算了。”
“这。…那。”梁秀见我将他的军,说话吞吞吐吐。我就站在他面前,两眼瞪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梁秀抬起头来望了望天,终于下定决心对我说:“我身上只有35块钱,不知道够不够?”
我一见梁秀妥协了,顿时喜出望外,“管他够不够,先给我再说。”说完,我伸出一只手来。梁秀就从裤兜里拿出了35块钱来。
我见到钱,不等他递给我,就很快抓到自己手里,然后一溜烟跑开了。
在梁秀那里拿到钱以后,我开始做去南昌的准备工作。我当时想着我去南昌可能要不了两三天就会回来,所以也没想着带衣服。
但是,我又想穿得好一些,就把母亲请人为我做的那件西服扒了出来。我又拿出一个白色的布提包,将的一些碎片装起来,然后上床睡觉。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我父母都串门子去了,我就偷偷拿上那个布包,换上了母亲请人为我做的那套蓝色的西服,从我家屋后那条路,躲过村上人们的视线,悄无声息的出发了。
我向人打听,若从我们那里去南昌,需要从县城坐汽车先到襄樊,然后再从襄樊坐火车去武昌,然后从武昌再到南昌。
我到了襄樊买完去武昌的火车票以后,身上只剩下15块钱,明明知道是去不了南昌的。我大可以转回来,让父母拿出35块钱来还给好朋友,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可是,我偏偏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明知去不了,却偏偏要试试!
火车很快过了安陆车站。我正在朦朦胧胧中,突然被一阵吵闹声惊醒。睁眼一瞧,只见不远处的走廊里围着一群人。
见有热闹可看,我就凑了过去。透过人群的间隙,我看到一个长着马脸,身材高大的男子在那里指手划脚。
踮起脚尖仔细一看,他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分别夹着红色和蓝色两只铅笔,在人们面前晃来晃去他右手拿的是一张折叠成条状的十块钱。
只见他快速的把十块纸币缠到两只铅笔上,然后再迅速打开。如此反复表演了好多次,然后开始说话:
“朋友们,同志们,老乡们!大家好!旅途劳累了。我今天来这里玩个游戏,给大家找点快乐,寻点开心。看好了,这张钱往两只铅笔上缠,然后我再打开。
如果谁能在拆开之前猜中钱币最终会缠在哪只铅笔上,就算赢;猜不中就算输。双方可以自由下注,我只是免费为大家服务。谁看清楚了,就可以下注了。”
说完,他又把两只铅笔裹了起来。这时候,周围的人已经有人开始下注了。
我也不由得心痒起来:“自己去南昌车费可能不够,为何不赌一把试试运气?”想到这里,我就挤了进去。
等瞄准了一次钱确确实实缠在了蓝铅笔上之后,我下了十块钱的赌注,没想到竟然赢了。
我可是一个“见好就收”的人,赢了钱慌忙又挤出来,打算“开溜”。
正在此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两位壮汉挡住了我的去路。那两个人都生得膀大腰圆,看上去很彪悍。
只听他们中的一个低声对我说:“学生,把刚才赢的钱拿出来!”他说话声音虽小,但口气里满是咄咄逼人的气势。
“为什么?”我莫名其妙的问,“不为什么。就让你把刚才赢的钱给我们。惹急了,连老本也让你拿出来。”
这人说完,另外一个有意靠得我更近一些,用拳头在我的左肋上轻轻打了两下,瞪着一双凶狠的眼睛,一边说道:“那还是不拿?”
第九章,两个壮汉()
我哪见过这阵势?就慌忙把刚才赢的钱拿出来还给人家,然后老老实实做回了座位。
我又摇摇欲睡的时候,坐在我身边的一位络腮胡子突然之间一拍大腿大声叫嚷起来:“吵你妈个b;吵得老子睡不好觉!”
他这一句话刚一说完,刚好让旁边围的人已经不多的马脸男子听见了。那男子一听这话明明是骂自己,就恼羞成怒,冲上前来质问那人:“请问这位朋友骂谁来着?”
“谁吵老子骂谁?”那人毫不示弱,“老子做一趟生意就能赚八千块,老子怕谁!”
马脸男子一听说这位是个有钱的主,顿时气也消了,忙改用激将的口吻道:“你那么能赚钱,敢不敢玩玩?”
“有什么不敢?怎么玩?”马脸男子见鱼儿上了钩,对着众人挤眉弄眼了一番,然后拿出手中的红色和蓝色两支铅笔和十块纸币把刚才在众人面前演示的把戏在络腮胡子面前又演示了一遍。
络腮胡子一听,爽快地说:“好,就按你说的,老子只赌一把,八千块,大不了白跑一趟生意。”
说着,他随手从身边的提包里拿出厚厚的一叠人民币,往眼前的桌子上一扔。这时,周围围观的人更多了。
马脸男子见状从裤兜里摸出两张圆形胶片对大家说:“现在我手上有红蓝两张胶片,猜红的就把钱放在红色胶片这边,猜蓝的就把胶片放在蓝色胶片这边。”
说完,马脸男子把那张蓝色胶片放在我面前,红色胶片放在了络腮胡子面前,然后开始卷钱。
这次我又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张十元纸币又缠到了蓝铅笔上,可是那络腮胡子连看都不看一眼,竟然把八千块压到了自己眼前的红胶片上面,口中还念念有词:“老子猜红,输了去求!”
正在这时,刚才威胁过我的那两个壮汉中的其中一个站了出来。再次看到他们,我忍不住捂着嘴“嘘”了一声,刚要说话,却看到他的同伙。也是威胁过我的那另一个壮汉正站在人群里用眼睛瞪我,并不断的用一只拳头做出要打我的样子来。
我是一个胆小的人,见他那样,就不敢说话了。
只见挤出人群的那位壮汉冲着马脸男子叫道:“怎么了?干什么?”“怎么了?赌钱。你敢不敢和他赌?”马脸男子望着壮汉说。
那壮汉望了望络腮胡子面前的八千块,然后又望了望马脸男子,语气软软的说:“赌我倒是敢和他赌,只是我身上钱带少了,只有两千块。”
这时,我身边的络腮胡子开始骂娘了:“没钱赌个屁!老子把这八千块收起来,不和你们玩了。”“慢着,朋友,落地为算,”马脸男子慌忙拦住他,“可不能收回,钱不够我帮他生办法,不关你的事。”
“那好。老子等着你们。”络腮胡子说完,把大腿搭到二腿上,一只脚上下晃动着,露出一脸不屑的神情。
这边的马脸男子又向着众人说话了:“大家看清楚了没有?有看清楚的来和这位老弟共同赌这一把。”
这时,那位壮汉也从裤兜里拿出一叠钞票往我面前的蓝胶片上面一压,对大伙说道:“他猜红,我这两千块猜蓝。”
可是,周围的人们却都无动于衷,没人下注。此时,另外那个威胁过我的壮汉低声和一个学生摸样的年轻人以及一个看上去很精神的六十岁左右的老年人说:“这家伙(指络腮胡子)是个傻瓜,你们刚才难道没看见纸币缠在蓝铅笔上了吗?”
说完,望着他们两个。年轻人和老年人依旧在迟疑。那壮汉见状就从裤兜里拿出一千块来又往我眼前一放,口中说道:“你们下不下?”说完,忘不了狠狠地瞪我一眼。
此时,年轻人有点动心了,他望了望老年人说:“你下不下?我先下了。”说完,拿出一千块也放到蓝铅笔的位置上。老年人见年轻人下注,就也下了一千块。
另外还有一位胖胖的中年妇女下了五百,接着又一位精瘦的中年男子也下了五百。七凑八凑,终于在蓝色胶片这边也凑够了八千块。终于可以掀宝盒了。
于是,马脸男子很小心的把钱币展开。
众人都把头向缠绕的铅笔上靠拢来,然后异口同声的“啊”了一声。原来,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刚才明明看着缠在蓝铅笔上的纸币怎么会突然之间转到了红铅笔上。
络腮胡子见状,急忙把大腿从二腿上放下来,用两只手将红色胶片上面的钱和蓝色胶片上面的钱揽在一起,然后用右手抓起来往提包里塞,一边塞一边笑着说:“好的,老子今天捡了个蹦枣。”
说完,提起包就走了。这边的壮汉见络腮胡子一走,开始叫起苦来:“妈的,老子倒了血霉了,这两千块可是俺爹生前给俺留下的呀!”
说完,垂头丧气的也走了。另外一个壮汉皱了皱眉,呲呲牙,叹了几声气以后也走了。
那位输了五百的胖妇女坐在我身边,年轻人和老年人,以及那个精瘦男子和另外几个输钱的都站在我旁边的走廊里,大眼瞪小眼的相互对望着。
没过多大一会儿,火车停了下来。接着,便有新的乘客上了车,原来的空位也填满了。火车在这个小站才停了十分钟就又向前开动了。
突然,坐在络腮胡子位置上的胖妇女对依然站在走廊里的年轻人和老年人以及精瘦男子说:“骗子!他们一定是骗子!”
年轻人一听也恍然大悟,他也在一旁叫道:“是骗子!是骗子!我们上当了!”
走廊里有几个新来的,他们都背着重重的背包,看样子很像农民工。其中有一个问那位年轻人发生了什么事,年轻人便把刚才的事讲给他们听。
那位民工说:“你以为我们没上过这种当吗?”“那我们去报警。”胖妇女说,“报警?晚了,他们弄到钱以后还不早下车了。”
“那可怎么办?”年轻人说,“没办法,”民工说,“吃一堑长一智,上一次当以后下次你就不会再上当了。”
此时,我身边的这位胖妇女忽然把脸转向我问道:“这位学生是一个老江湖,东西放在你眼前你都不下注。”“我没钱,”我说,“要是有钱,恐怕也上当了。”
我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嘀咕:“刚才那两个壮汉我还认识呢,只是我哪里敢告诉你们?”
我到武昌火车站是下午三四点左右。出了站口,我来到火车站广场。我在那里站了站,想看看售票厅在哪里。
正在这时,走过来一名中年男子。他穿着一件皮衣裳,个子不高,留着偏分头。他一看见我就用一口纯正的武汉话和我打招呼:“学生,想去哪里呀?”
“南昌。”我说,“哎吆,那刚好,我认识一家去南昌的大巴车,很便宜的,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呀?”
我本来不想跟他去的,但是我听到了“便宜”两个字,不由得动了念想:“自己去兜里的15块买去南昌的火车肯定不够,既然有便宜车可坐,何乐而不为?”
第十章,身陷绝境()
想到此,我就不由自主跟了他去。他还真帮我找到了一辆去南昌的大巴车。那辆车停在火车站广场不远处的一条公路边上,车主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长得白白胖胖的。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夹克,里面是一件红毛衣,肩上挎着一个黑色的钱包。
那人把我领到车主面前对他说:“他要去南昌。”车主点点头对我说:“上车吧。”我就准备上车。
可是,我刚刚把头伸进车门,慌忙又退了回来,“咋了?”车主问我,“车票要多少钱?”“35。”车主说。
“我身上只有15块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