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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讲清楚,三天的时间,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劳立宽和计金桥对这次会议的结果很满意,他们一前一后地出了会议室的门,然后一起进了县长办公室。林秋亭则在出门前叫住了马骏,等所有的人走后,他说:“马骏同志,我这么做是迫不得已啊,你要理解我。”马骏狠狠地抽了一口烟,然后把还剩大半截的烟在硕大的烟灰缸里一掐,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作了个手势,说:“林书记,你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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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0章 假话真言()
宦海弄潮…第0500章假话真言
秦岭被叫到了纪委书记厉庆生的办公室,按常理,厉庆生用不着亲自出马,但是常委会后,冷云进给他打了个电话后,厉庆生决定亲自来处理这个案件。冷云进说:“老厉,这件事看起来似乎有些微不足道,但是背后的可是大有文章啊,这次,你得高度重视才行。”
对局势洞若观火的冷云进,知道劳立宽和计金桥已经完成了布局,借题发挥想整倒马骏,就马骏所表现出来的态度来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显然与以权谋私没有半点粘连,但是考虑到劳立宽与计金桥同时向马骏发难,他不得不提防事情朝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所以,他要求厉庆生亲自出马。
厉庆生对秦岭说:“小秦,你现在必须对我说实话,你知道吗?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关乎重大。”秦岭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厉书记,我敢对天发誓,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厉庆生指了指沙发,说:“这就好,你坐下吧。”他喝了一口茶,问:“小秦,上次的打人砸车事情之后,马县长的车你还在开吗?”
“没有。”秦岭这一句说的是真话。厉庆生对一旁的监察局副局长罗健说:“你好好地记一下,有什么事你也可以问小秦。”罗健点点头,在笔记本上开始记录起来。“接着说吧。”厉庆生看了秦岭一眼。秦岭说:“不过,马县长有时外出办事会带上我。”
“你不是他的秘书,又不给他开车,他带你做什么?”厉庆生问。秦岭说:“这我就不知道了,上次我喝了些酒,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后,马县长很生气,我的舅舅为此求过他,请他开一面,后来劳县长也从中说情,马县长跟我舅舅的关系一向不错,就这样,马县长原谅了我,以后有时出去,他会叫上我。”
厉庆生一想,觉得秦岭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于是又问:“昨天外贸公司的职工上访闹事,是因为你引起的,你能把实际情况说一说吗?”秦岭说:“这涉及领导的**,我看不方便说吧。”罗健瞪着秦岭,怒道:“厉书记让你说,你就说,你别忘了,这里是纪委,是专门查处党员干部纪律的地方。”
秦岭不满地看了罗健一眼,又把目光收回来,对厉庆生说:“那天,马县长让我去外贸公司找郭志军,让他给安排两个人的工作,我对马县长说,我一个司机,他不买帐怎么办?你还是给我一个条子吧,马县长说,你尽管去,谁不知道你是我的司机,他们敢不买帐试试?于是我就去了。结果郭志军在第二天就安排了这两个人。”
厉庆生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马县长指派你去安排的这两个人吗?”秦岭摇摇头,说:“我一个办事的,能有什么证据,再说了,如果不是马县长安排的,我敢私自安排人吗?我还不怕丢这个饭碗啊!”厉庆生摇摇头,说:“这个可说不准啊,以前泽西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我们以前在查案的时候,就经常碰到。”
秦岭摊开手,说:“厉书记,你不信,我就没办法了,我只是实话实说。再说了,马县长安排过我很多事,也不单是这一件。”厉庆生皱起了眉头,他问:“说说看。”秦岭说:“厉书记,你让我反映外贸公司安排工作的事,其它的事就没必要说吧?”厉庆生说:“如果有别的事,就有可能间接证明马县长插手过外贸公司安排工作的事。”
“他还让我到部门拿过钱。”秦岭说的这几个字,让厉庆生的头有些晕眩,虽然他任职期间处理过很多贪污受贿的案子,但是这事和一直让他钦敬的马骏联系在一起,他感到相当惊讶,一直以来,身为纪委书记的他把马骏当成了廉洁奉公好干部的典范,对他青眼有加,没到这个让他期待有更大作为的干部会收受贿赂。
一听说拿过钱,罗健的神经就兴奋了起来,他的鼻子抖了抖,眼睛发亮,象一只猎狗嗅到了大黄羊身上的膻味。他问:“你说,他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指使你向什么部门什么人拿过多少钱。”厉庆生看了看罗健,对他表现出来的急切感到了一丝不满,但是他并没有出言批评,把目光收回后,他对秦岭说:“说说看。”
秦岭于是把事先编排好的情节象讲故事一样向厉庆生作了汇报,当然,最重点的还是说了在安监局张华平的手里拿钱的事,最后他说:“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找张局长来对质。”厉庆生不动声色地听着秦岭的讲述,心却一点点地沉下去,他问罗健,都记下了没有?罗健点了点头,问秦岭,还有要补充的吗?秦岭说,没有了。罗健说,你先等一等,我让他们打印起来,然后你签字确认。
秦岭签字走后,厉庆生打了马骏的电话,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他说:“马骏同志,你现在到我这里来一下,有些事,要证实一下。”马骏一进厉庆生的办公室,就知道气氛有些不对,罗健的目光有些肆无忌惮地看着他,直到马骏眯了一下眼睛,罗健才把目光收回去。
厉庆生对罗健说:“你先出去一下,有些事我跟马县长要单独说一说,等一会再叫你。”马骏说:“厉书记,我看不用了,您找我,是为我以权谋私的事吧?”厉庆生摇摇说,说:“不仅仅是这些。”马骏笑了笑,说:“怎么,还有我向分管部门拿钱的事?”
罗健一下子傻了,他审案无数,哪里见过像马骏这样的“贪污受贿”的干部,那些干部,一跨进纪委的门,腿就会发软,一问话声音就粘糊,再问几句身上就筛糠,等把真凭实据拿出来,他们就浑身瘫软,坚强些的脸若死灰,脆弱点的声泪俱下,对不起党啊对不起国家地哭鼻子,象马骏这样大大咧咧、口无遮拦的,这是第一次见到。
本来,厉庆生让罗健离开一下,就是想给马骏留一个缓冲的余地,如果真的犯了错,厉庆生想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不过听了马骏的话,厉庆生觉得没有必要了,他心头一喜,心想要是马骏真是贪污受贿的干部,他会有这样的底气吗?他敢在自己的面前说这样的话吗?他淡淡地笑了笑,说:“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马骏也笑了笑,他说:“我就知道秦岭会在您的面前告诬状,厉书记您别看我工作的时间才五年多,我呀,总是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针对我,一直没消停过,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我可得多长个心眼啊,这次,他们的愿望恐怕又要落空了。”说完,马骏从包里拿出一撂材料,递到了厉庆生的案头。
第0501章 廖廖数语()
宦海弄潮…第0501章廖廖数语
厉庆生简要地翻看了这些资料,目光里露出赞许的眼神,他对罗健说:“老罗,你把这些资料拿去,仔细地看一看,要认真地查一查这个秦岭的问题,明天把真实的情况形成材料,我要向常委会汇报。”罗健出去以后,厉庆生对马骏说:“马骏同志,看来你早有所防备啊,这很好,防人之心不可无啊。”马骏笑笑说:“有备方能无患啊。”
下午下班的时候,人大副主任方玉生突然出现在马骏办公室的门口,他说:“马县长,能不能赏个脸,我想请你吃个饭。”马骏知道方玉生请客的意图,不外乎是替秦岭说情,看来秦岭已经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了,而劳立宽和计金桥,得知事情超出了他们的意料之外,肯定会尽早抽手,而秦岭就成了这场风暴的核心,他的出局几成定局。
马骏向厉庆生提供的资料,除了上次在招待所跟分管的部门负责人谈话的内容,还有秦岭历次找他们拿钱的详细时间、地点。同时,马骏还把自己不在场的证据详尽地列在其后,特别是针对张华平有可能的伪证,他把当天自己在何时何地同何人在一起列了一个清单,为自己不在场提供了一个充分的证据,如同铸造了一只金刚不破的防护罩,将所有的诬陷挡在了外面。
马骏脸上带着遗憾的表情,说:“方主任,事已至此,我看没有什么好讲的,秦岭现在把我逼到了墙角,我无路可退。”方玉生说:“马县长,我找你,不是为了替秦岭袒护什么,我只想请你坐一坐,在可行的情况下,尽量给这个孩子留条活路。”
话已至此,马骏觉得再推托下去就有些不近人情了,他点头同意了。他想,只要把秦岭踢出身边,然后把张国农调过来,自己的目的就算达到了,至于秦岭受到怎样的处分,他不太关心,再说,还有史湘兰在背后替他张罗,他的下场不至于太坏,一场争斗,公开了劳立宽、计金桥与他的水火不容,拨掉了身边的一根剌,让一场战争更加清晰明朗,接下来的斗争,将在阳光下进行。
秦岭在酒过三巡后走了进来,马骏以为他会象他的舅舅一样,低声下气地求自己开一面,但是他想错了,秦岭举起一杯酒,当着人大一干领导的面,将一大杯酒倒在了马骏的胸前,他说:“你少给老子得瑟,总有一天,老子会让你后悔。”马骏冷冷地看着他,说:“你会为你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马骏说完,站了起来,对方玉生以及在座的齐望龙、白建设等人说:“各位,失陪了。”方玉生说:“马县长,真对不起啊,秦岭太不懂事了。”马骏摆了摆手,径直向外走,他用肩膀狠狠地撞了一下秦岭,让瘦弱的秦岭一个趄跄,门在他的身后,发出一声轰响。
回到家中,马骏的火气还没有消,见他满脸的不快,高雅问:“骏,发生了什么事吗?”马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说:“已经没事了。”高雅小心翼翼地坐在他的身边,把头放在他的肩上,温存地说:“你看你,都快做爸爸了,还沉不住气。”马骏伸手抚了抚高高隆起的腹部,然后说:“我去洗个澡换一身衣服,身上的酒味太重了。”
刚从浴室出来,喻国维的电话打来了,他说:“马县长,秀水镇出事呐,指挥部的一名工程师被村民给打了,工地的工人起了气,把打人的村民也给打了,现在两个人都在医院里。”马骏连忙问:“伤得严重吗?”喻国维说:“问题到不是太大,现在正在缝针,关键是指挥部现在还被人围着。派出所去了也不顶事。”马骏叹了一口气,说:“你在哪?我马上来。”喻国维说:“我也是刚得到消息,要不我来你家门口等你吧。”马骏说:“好,你抓紧一点。”
两辆车飞快地向设在秀水镇南湾村的指挥驶去,村头的指挥部门口,一大群人果然围在那里,现场一派浓浓的火药味,喻国维和马骏先后下了车,喻国维问:“马县长,是不是让县公安局派人来?这帮人要是发起火来,怕是六亲不认啊!”马骏想了想,说:“我们先去问问情况,咱们跟他们讲道理,不会出什么事的。”
还没走到指挥部,暗地里闪出一个人影来,他正拿着手机打电话,马骏定睛一看,是王汉生,他拍了拍王汉生的肩,说:“老王,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去劝说一下村民?”王汉生放下手机,一看是马骏,高兴地说:“马县长,您亲自来了啊。”马骏点点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王汉生说:“现在指挥部在尽量做工人的工作,门都关上了,避免发生更坏的情况。主要的原因是拆迁,指挥部根据拆迁合同办事,不想有个拆迁户以自己得到的赔偿低于其它拆迁户为由,找上门闹事,和指挥部一名工程师发生了口角,继而动了手,工程师被打破了头,等工友们回来,大家气愤不过,就报复性地把那个村民打了一顿。”
“向华强呢?”马骏问。“我正在跟他联系,谁知道现在联系不上。”王汉生掏出手机,又开始打向华强的手机。马骏骂了一句:“扯蛋,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却没有踪影。”这次,王汉生打通了电话,他连忙对向华强说:“向书记,马县长有话对你说。”说完把手机递给了马骏,马骏皱着眉,拿起电话,说:“向华强,南湾村的指挥部所在地发生了群体性斗殴事件,你马上给我赶过来。”
马骏带着喻国维和王汉生来到了指挥部门口,他对群众说:“乡亲们,我是马骏,我来处理你们的问题来了。”“是马县长来了,大家不要吵了,马县长一定会替我们主持公道的。”马骏抱拳说:“各位乡亲父老,如果各位相信我马骏,就让我来处理这件事,大家先回吧,留几个代表在这里就行了。”
“有马县长为我们主持公道,我们担心什么,都回吧。”说话的正是五年前马骏到他家中做征地工作的大爷。人群奇迹地退去了,王汉生如释重负,他钦佩地看着马骏,在这个人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他和镇上的七名干部,加上派出所十一名干警和联防队员在这里磨了三个小时的嘴,还抵不了这个人的廖廖数语。
向华强在半个小时后匆匆赶来,可能是心里太急,他满头大汗地对马骏说:“马县长,对不起,刚刚到县城里办事,手机没电了。”马骏看了看他,说:“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刚刚跟王书记说了几点处理意见,你一定要在今明两天考虑落实,明天早上我要到市里开会,有什么情况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马骏又对喻国维说:“喻局长,这里就拜托你了,这两天你就呆在指挥部,把事情处理好。我先回去了。”
马骏发动车子,向深重的夜色里驶去,一刻钟后,车子驶进了泽西县城斑斓的夜,正在他来到十字路口,借等红灯的当口,思考着华中复线工程的事情的时候,邱洪平打来电话,告诉了一件令他瞠目结舌的事情。
第0502章 我心坦荡()
宦海弄潮…第0502章我心坦荡
秦岭被车撞死了。虽然秦岭只是一个小人物,但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刻,他的死,不约而同地让泽西的执政者们感到震惊。他是怎么死的?在警方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很多人的脑海里都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秦岭在出事前的一个小时,曾经在君悦的包间里淋了马骏一身的酒,马骏因此还说了狠话——你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的,这一则不知道从谁的口中传出的消息,让一些人因此展开了丰富的联想。
马骏的这番狠话刚说了一个小时,秦岭就被车给撞了,撞得血肉横飞,而陆陆续续有进一步的消息传来,说撞死秦岭的车好像是一辆黑色的红旗车,只不过车在撞倒秦岭后已经逃走了。方方面面的消息让马骏有些坐不住了,他让邱洪平问了秦岭死亡的具体时间,晚上七点三十分,正是他开着车从君悦出来向家驶去的时候。
他给方玉生打了一个电话,他说:“方主任,请节哀。”方玉生哽咽着说:“秦岭毕竟还是个没结婚的孩子,为什么对他这么狠?”马骏问:“方主任,究竟是交通意外还是蓄意而为?弄清了没有?”方玉生什么也没有说就挂了电话。
敢情这方玉生是认为我下的手?马骏有些哭笑不得,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