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顾南期狠狠一怔,伸出的手忘了收回,只攥住一团冰冷的空气。
沈宴握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没事。”
“还说没事!你都流血了!”阮笙看着被打得嘴角流血,满身伤痕的沈宴,心痛得整个揪了起来:“怎么还打起来了”
她连忙看向徐沫,焦急的说:“徐沫,快去叫医生过来,沈宴受伤很严重!”
徐沫下意识看向顾南期,答应了一声,却没动。
“还愣着干什么啊,快去啊!算了,你不去我去!”见徐沫不动,阮笙立刻便起身自己去找医生。
沈宴一把拉住她,冷冷看了顾南期一眼,将她抱在怀里:“我真的没事。”他对顾南期说:“顾少,你现在看到她了,可以走了吗?”
第312章 你在怪我吗()
顾南期转身,目光落在阮笙的脸上,继而视线平滑,又落在沈宴搂着她肩膀的手上,神情逐渐冰冷。
“放开。”他沉声说。
沈宴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将阮笙搂得更紧了些:“这话好像轮不到你来说。”
徐沫等人明显感受到城堡内的气压在一瞬间降低,空气凝滞冰冷得可怕。
谁都能感觉到,顾南期,动怒了。
徐沫轻轻吸了口气,不自觉将手里的枪握得更紧了些。这种气氛里,就算下一秒双方交火,都不是不可能!
气氛剑拔弩张,然而被沈宴抱在怀里的阮笙却毫无所觉,直到被一道强烈的视线盯得她无法忽视,才将目光转移到身前的高大男人身上。
在看到顾南期的一刹那,她有些愣怔。
面前的男人长了张极为精致的脸,跟沈宴相比毫不逊色,尤其一双眼睛漆黑如若深潭,有寒芒在其间隐隐闪烁着,让人不敢直视。
他也受了伤,嘴角有隐隐的血迹,在白皙的脸上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然而只是看了一眼,阮笙就浑不在意的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眼前的沈宴,眼底流露出关心。
顾南期细密的睫毛微颤,心口某处地方被倏地捏紧,他声音沙哑,喊她:“阮笙?”
阮笙依旧没有看他,只是焦急的注视着沈宴,手指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一下他脸上的伤,难过道:“很疼吧怎么办”
沈宴低眸,浅色瞳仁映出阮笙担忧的脸,他握住阮笙手,视线扫过身体倏地变得僵硬的顾南期,勾起了唇角:“有点疼。”
眸光流转,他轻轻微笑:“不过你亲我一下,我可能就没事了。”
阮笙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但还是纵容的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沈宴眯起眼,刚打算说话,眼前黑影一闪,紧接着就见顾南期的拳头狠狠冲他打来,沈宴侧身躲过,却不防阮笙被顾南期扯着手臂,一把拉走!
“啊——”
阮笙尖叫一声,拼命捶打顾南期:“你干嘛!放开我!放开我!”
顾南期眼底流露出伤痛,却一动不动,任由她打。
一不小心触碰到他的伤口,眉头蹙了蹙,却仍是不肯放手,紧紧的揽着她的腰。
阮笙毕竟身体虚弱,用力打他几下就没力气了,大口喘着气恨恨的盯着他。
顾南期自从与阮笙相遇相识,还从没被她用这种愤恨的眼神看过,心口一刺,张口,声线啥哑到极致:“你在怪我吗?”
所以,不肯认他。所以,故意跟沈宴那么亲密。
阮笙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可是看着他受伤的目光,心里某处也没来由狠狠痛了一下,她摇头,撇开这种情绪,扭头对沈宴求救:“沈宴!我害怕”
沈宴立刻冲上去,却被云辰温炎一左一右拦住了,他脸色冷了冷,却转念一想,挑了挑眉对阮笙说:“洛止,你不用怕,他不会把你怎么样,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对你死缠烂打的男人,你趁现在,就把话跟他说清楚吧!”
第313章 你以后别来烦我了()
阮笙不由皱起眉,说清楚?
她该说什么?
她什么都记不得了
可是沈宴总归是不会害她的,既然他说眼前这个男人对她死缠烂打,那就一定没错。
那么只要甩掉他,就可以了,是吗?
这么一想,阮笙心里有了底,将视线转向顾南期,开口,语气客套而疏离,甚至还夹杂着淡淡的冷意:“你可以先放开我吗?我不喜欢别的男人抱着我!”
顾南期神色微僵,但手下却还是松开了她。
刚刚,沈宴抱着她,她却毫无反应。
原来他是别的男人
“我喜欢的人是沈宴。”阮笙整理着自己被她拽的有些凌乱的衣服,手指轻拍衣袖,鼻尖划过一股清冽好闻的味道,她微怔,那味道似乎是从这个男人身上传出来的
好熟悉的感觉
她压下心头的怪异,沉下脸对他说:“你以后别来烦我了,我对你没半点意思。”
顾南期还没说话,温炎忍不住,大吼了声:“阮笙!你不能这样!”
他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开口:“二哥为了你从云市来到这里,疯了一样到处找你,你气他骂他都可以,但你别装不认识他啊!之前给你发那条短信是我不对,我擅自做主让你别来顾家,但那并不是二哥的意思,你不要牵连到他身上。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
说着,温炎冲她深深鞠了一躬,下颌线条绷得很紧。
阮笙听不懂给她鞠躬的男人在说什么,阮笙?他在叫谁?
眼底闪过迷茫,但她并不在意,无论他们在说什么,都跟她无关。
她转眸看向顾南期,毫无感情的说:“你听懂了的话,就请你立刻离开!”
他将沈宴打伤,她心里对这个男人早已存有不满。
“我并没有打算把那个女人留在顾家。”顾南期直视着阮笙冷漠的双眼,薄唇轻启:“顾家的女主人只有你一个。”
他上前,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思念也在家里等你,他生病了,哭着喊着要找你,阮笙,跟我回家好吗?”
低哑的声音响在阮笙耳边,带有一丝柔软还有卑微。
阮笙听到思念两个字,心里狠狠痛了一下,脑海里一幅幅画面突然疯了一样撞击过来,她尖叫一声捂住了耳朵,痛苦的蹲到了地上。
“洛止!”沈宴大步上前,却晚了一步,阮笙被顾南期抱在了怀里,顾南期紧张的看着阮笙,眉头皱得死紧:“你怎么了,哪里疼?”
他差点忘记,她出了车祸,难道出车祸时撞到了头部?
“温炎、云辰,联系医生,我们尽快回去。”顾南期立刻吩咐。
“是!”两人应声。
沈宴脸色阴冷,回去?休想!
他直接撂倒了阻拦他的云辰,大步冲过去,伸手去抢夺顾南期怀里的阮笙。
城堡的厅中顿时发生骚乱,顾南期关心阮笙的身体,见沈宴三番四次的阻拦他,心中升起一股不耐和怒火,便暂时放下阮笙,冲沈宴揍了过去。
这一次,他比起刚才,下手要狠得多!
不给沈宴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接将他压在地上,一拳一拳冲他身上打!
第314章 不准伤害她()
没半分钟,沈宴嘴里就吐出了血。
“主人!”徐沫惊叫,却被顾南期的手下拦住,双方对峙,大规模火拼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这时,没人注意到的阮笙,却突然拿起了顾南期刚刚掉落在她脚边的银色手枪,她趁所有人不注意,将枪口对准了背对着她的顾南期,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震动人的耳膜。
狠打沈宴的顾南期动作忽的凝滞,停下,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他慢慢回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冲他开枪的阮笙,眼底闪过一道浓浓的受伤。
“二哥!”
“二哥!”
温炎云辰脸唰的一下白了,狂冲过去,将他摇晃的身体架住,死死捂着他身上往外冒血的伤口,惊得三魂丢了七魄:“二哥你怎么样,二哥”
“去找医生!”温炎双眼发红,对着手下吼:“把车开过来!快!”
这突然发生的状况,谁也没有料到。
云辰抬头盯着举着枪的阮笙,脸色惨白。
阮笙根本不在他们的防备范围之内,他们死也不会想到,冲二哥开枪的人,会是她!
云辰气疯了,二话不说对准阮笙扣动扳机,却被顾南期一把抓住手臂,阻止。
流血过多,他声音无比虚弱:“不准”
任何人,都不准伤害她。
云辰浑身发抖:“二哥!”
“回去”顾南期说完这句话,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云辰温炎两人大惊,连忙带他往外走,临出去前温炎冷冷看了阮笙一眼,开口:“二哥哪里对不起你?就算你心里有怨,可二嫂回来也不是他的意思,他都为你要赶走思念的亲生母亲了,你还要怎样?竟然这么狠!”
“我不管以后二哥会怎么做,阮笙,我警告你,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
是他们看错了人!
说完,温炎背着顾南期大步离开,再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徐沫等人看向沈宴,询问是否要趁机动手。
毕竟,现在是彻底除掉顾南期的好时机。
沈宴目光复杂的看了阮笙一眼,摇头,他抬了抬手,示意所有人都下去。
徐沫会意,带人离开。
偌大的客厅,瞬间只剩下阮笙和沈宴两个人。
“洛止”
阮笙盯着地板上刺目的猩红,那是刚才那个男人的血。
她的手里还举着手枪,维持着刚刚开枪的动作,一动不动。
似乎是有些呆住了。
沈宴抹掉嘴角的血,伸手将她手里的枪拿开,丢到一边,轻声说:“阮笙,看着我。”
“我刚才开枪了”阮笙将视线转向他,眼底空茫茫的,轻声喃喃:“我只是想让他不要打你,可是却真的打中了”
鲜血直流,那个男人的脸色在一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变得苍白无比。
他那样不解的看着她,眼底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痛楚,在与他对视的一刹那,她仿佛都能感觉到他的震惊和受伤。
为什么会这样呢?
阮笙伸手死死揪着胸口的衣服,手指颤抖,为什么明明打中的是他,她这里却这么痛呢?
痛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死掉似的。
第315章 会不会……死()
“我做错了吗?”
阮笙将唇咬出了血,她做错了吗
不,她只是阻止那个男人伤害他的丈夫,她没有做错
沈宴将她紧紧抱住:“不要再想了,洛止,你没做错,你是为了我,我很开心,谢谢你。”
阮笙伸手抱住了沈宴,将脸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可是只要一闭上眼,她的脑海里就会浮现那个男人的眼神,阮笙心揪成一团,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终于撑不住,也倒了下去。
阮笙做了个梦,梦里那个身穿灰色风衣的好看男人悲伤的对着她笑:“为什么要对我开枪?阮笙”
又有一个跟他好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奶包哭着喊着抱着她:“妈妈大笨蛋,妈妈伤害了爸爸,思念再也不要理你了,再也不要理你了!”
阮笙心口疼得揪紧,猛地从梦中醒来。
后背大片的冷汗,半晌没能回过神。
房间里很黑,月色透过窗户照进来,阮笙轻轻吸着冷气,身上的伤口刺痛着她每一根神经。
她轻轻动了一下,却发现手被人攥住了,视线往旁边偏移,便看到了沈宴。
他一直在陪着自己吗?
阮笙眼底浮现柔光,伸手想要抚摸他柔软的发,可在触碰到他的一刹那,脑海里却陡然映出了另一个男人的脸。
那个人时常把玩着她的头发,给她揉乱,继而翘着唇对她笑。
像触电般,阮笙猛地缩回了自己的手。
她怔怔看着自己的掌心,脑海里乱成了一团。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她明明深爱的是沈宴,可脑海里却一次又一次的浮现出那个人的脸。
难道她真的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当初出轨的不是沈宴,而是她?
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阮笙攥紧掌心,不知道那个男人现在怎么样了?
会不会死?
死这个字在脑海里突然闪过,阮笙的心突地漏跳了一拍,逼人的窒息感袭来,让她几乎在一瞬间喘不过气!
沈宴睡得很轻,立刻就发现了阮笙的异样,他连忙起身,将她抱在怀里,轻吻她发丝。
“沈宴,那个人会不会死?”半晌,阮笙颤抖的说了第一句话。
沈宴眼底掠过一丝痛色,他下意识将阮笙抱得更紧了些:“不会的,你那一枪不致命,而且他也不是会轻易死掉的人。”
当然,前提是没有人做手脚
异国他乡,想要顾南期的命的,可不止他一个。
沈宴闭上了眼睛:“阮笙,如果你的病好了,会不会怪我?”
怪他自私的给她灌输那些根本不存在的信息,甚至还令她亲手打伤了心爱的男人。
一定会吧,可是,他别无他法。
他不是个好人,比起令她恨他,更害怕失去她
阮笙一怔,反应过来沈宴的话,心底掠过自责。
她到底在干什么,沈宴才是她的丈夫,她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一个跟她不相关的人?
这样一来,她伤害的就是沈宴了。
“我永远不会怪你。”阮笙握住他的手,轻声说:“沈宴,上来,我想跟你一起睡。”
第316章 他今天回国()
沈宴便躺到床上,阮笙从他身后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肩胛骨处,闻着从他身上传来的微微甘甜的香气,鼻尖属于那个男人的清冽味道才缓缓消散,她纷乱撕痛的心逐渐平静下来,整个人陷入沉睡。
沈宴一直没有睡着,听着背后传来她均匀细微的呼吸声,握住她的手,慢慢面朝她。
昏暗的房间里,阮笙的脸沉在阴影里,看起来有些模糊。
然而她眼角却有泪痕,那么的明显
沈宴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伸手将她脸上的泪痕擦去。
看了她一会儿,沈宴从床上下来,走到外面,徐沫等人在外间等候,看到他,立马上前:“主人”
有人将外套拿过来,沈宴面无表情接过,穿上,抬腿朝外走,边走边问:“确定他的落脚地点了?”
“是的,顾南期这次受了重伤,没能走多远。”徐沫连忙带着人跟上。
“沈丘白那一边什么情况?”
“沈丘白为人较阴险谨慎,还没有动手,怕是正在找机会,一旦确定了顾南期有生命危险,只怕会像见血的野狗,立即扑上去。”徐沫边说,边皱起眉头:“主人,我们真要去保护顾南期?这次可是除掉他的好机会,不如就任由沈丘白动手”
徐沫想不通,一向比谁都狠辣的主人,这次怎么突然心软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沈宴一行人走出城堡,他留下人保护阮笙,深深看了一眼她所在房间,眸色深暗。
他不是不想要顾南期的命,如果这次顾南期是因为他才受的枪伤,他不但不会去保护他,还会立刻给他补上一枪,让他死得更快点。
但这次动手的却是阮笙。
医生说了,阮笙只是暂时性记忆混乱,不代表她永远不会记起跟顾南期的曾经,等她想起是自己给了顾南期一枪,而且那一枪还害得他死在异国他乡,她只怕这辈子都会活在自责和痛苦之中。
他并非为了顾南期,而是为了让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