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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婚之痒-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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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永别的那一晚,他在我言语的伤害里,颤动着睫毛,却努力坚强不哭的样子。

    这些年来我总是做噩梦,梦见她血淋淋地出现在我的面前,两只手臂要掉不掉,藕断丝连地挂在她的肩膀上。

    她告诉我,她好疼,也好冷。

    “度云哥!”身后响起清脆的声音。

    我回头,只见一个高个子的靓丽女孩朝我走来。

    她是南溪的妹妹南北,她的五官跟南溪有几分像,如今个子已经很高了,满身都是浓郁的青春气息。

    我记得当初她到南城去找南溪的时候,还只是一个不大的孩子,转眼间都长成了大姑娘。

    在那时我就看得出来,她比南溪的胆子大,初到大城市,她没有一点儿窘迫不安,却反而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心,什么都想去做尝试,她还甚至替南溪上过舞台。

    她和南溪一样,有着一把好歌喉。

    我想,或许有一天,南北可以代南溪完成她未了的心愿吧?

    “度云哥,姐姐知道你来看她了,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说完她又垂下眸子,小声又羞涩地补了句。

    “我也高兴。”

    南北说起话来尾音上扬,让人听着觉得很愉悦。

    我不禁抿了丝淡淡的笑。

    “你确定你姐姐她是高兴,不是恨?”

    南北把头摇得像波浪鼓。

    “不可能,姐姐那么爱你,又怎么可能恨你?你也很爱姐姐,对吧?我能感觉得到。”

    当时南北收拾南溪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本日记,那本日记的内容大多与我有关,我从日记里能读到她的爱,也包括她的自卑和纠结。

    可是穷尽一生,我也无法再回应,再补偿。

    我摸摸南北的头说,“南北,好好学习。”

    南北重重点头,“嗯,我会的。”

    离开的时候,我去看望了她的母亲。

    她母亲身体残疾,长年躺在病床上,南北在外读书,一直是她年迈的婆婆在照顾她的母亲。

    南溪出事那一年,我就来看过她们。那时看到如此艰难的家庭,我就完全能理解南溪那么胆小却在人龙混杂的酒吧里求生存的无奈,也能理解她为什么在我面前会有那么强烈的自卑。

    她在走的那一刻一定是极度绝望的,否则她怎么忍心扔下她的母亲和妹妹,她应该会考虑到她走了以后这个家庭将变得更加艰难。

    如果后来我没有喝醉,我在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及时接了她的电话,会不会结果又不一样呢?

    这些年来,那种自责和愧疚一直纠缠着我,除了给他们经济上的帮助,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赎罪。

    从南溪的家乡回来,没多久就是端午节。

    平时不去父亲那里,过节的时候我还是会去的。

    我知道,薛离出了那样的事,他肯定不好受。我已经不像小时候那么直白地恨他了,无论怎样的恨都改变不了血浓于水的事实。

    如今的我有了更多的理智,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看惯了世人的冷漠和世故,当然也渴望一份带着温度的亲情。

    温碧如包了粽子,我想起小时候,每年端午节,母亲都会包粽子,明明自己身体不好,可是她一直坚持,像是已经成了习惯。

    其实每次她包那么多,自己顶多吃上一两个。

    吃了一口手里热气腾腾的粽子,我心里突然觉得很伤感。

    我知道,我再也找不回母亲的味道了。

    父亲会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温碧如叫他好几次他也没过来。温碧如一边包粽子一边抹眼泪。

    “往年阿离最喜欢吃我包的粽子了,今年他也吃不上了,过个节,他一个人孤零零的”

    孤零零的

    这世上,有很多人都是孤零零的。

    离开时,我多要了两个粽子带走,把车开到了宽窄弄堂。

第245章 薛度云(9)() 
下车后,我提着粽子,朝着漆黑的弄堂里走去。

    我记得有一年端午节,我拧着粽子来过。自那以后,有很多年我都没有再来了。

    如今宽窄弄堂格外冷清,好像很多人都搬走了。

    站在楼下,我抬头望。

    这一幢楼黑漆漆的,只有零星几家灯亮着。

    而她的家没有灯光透出来。

    我上楼,走到她家门口。

    门上已经满是灰尘,看样子是很久都没有人打开过了。

    是搬家了吗?还是嫁人了?

    许亚非这几年一直在国外,我一直没有等到他的好消息。

    所以两个人走到一起真没有那么容易,影响的因素太多。比如家庭,比如前程。

    如果真的嫁人了,她是嫁给了一个怎样的人?过得幸福吗?

    我将粽子挂在她的门上。

    这道门,我一直都没有勇气扣开过,现如今,且不说我更加没有资格,也是没有机会了。

    我靠着墙,点燃一根烟,开始细想曾经种种。

    我对她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不知道。

    暗恋吗?我没有资格。

    我对南溪有愧,而对她,我连愧意和赎罪都不敢明目张胆。

    以为再也没机会见到她了,可是她就那么突然地出现在我眼前。

    其实第一眼我并没有认出她,因为她实在太狼狈,凌乱头发遮住了她的脸,满身脏污。我完全不能把这样一个狼狈的女人与她联系起来。

    可是在她抬头的那一刻,只一个受伤又绝望的眼神,我认出来了。

    是她?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弄成这副样子?

    这相遇来的太突然,我有些慌。

    见她沉默不说话,我几乎是逃离般地骑走了。

    这些年来,我已经学会了波澜不惊。可她的突然出现令我镇定不了。

    我停下来,听她的哭声在山谷中回荡,她哭得那么伤心,那么绝望。

    如果不管她,大晚上她一个人在这山上,要怎么办?

    我逃避了这么多年,老天爷终于安排我们相遇,一切就像是上天注定。

    就顺从天意吧。

    我调转车头骑回去,做出初遇般的从容淡定,以掩饰我心中的慌乱。

    她说她已经一无所有,那一刻我的心是那么尖锐地疼,好想把她抱在怀里安慰她。

    可我不能。

    在他不知道我的情况下,对她来说我是一个陌生人。如果她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么她一定会把我看成敌人。

    我送她回去,她给朋友打电话,我听出了信息,联想她当时的狼狈,以及他匆匆挂掉电话以后,哭得那么伤心的样子。

    我知道一点,她的孩子没了。

    我用抽烟来掩饰那份慌乱的愁绪。

    可当我去洗车时,望着副驾驶座位上那一团血红,我暴躁的情绪攀升到顶点,捏紧的拳头一下子砸在车身上。

    “薛总,您,您怎么了?”

    洗车小弟很忐忑不安地望着我。

    我摆摆手,走到一边,点起一支烟来。

    洗好车,我坐在车里,不知道该去哪里。

    不想回去,我知道这一夜我注定失眠。

    她突然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那头,她哭着说她无家可归。

    那一刻什么理智都是放屁,我毫不犹豫地奔向她。

    送她回家的时候,她买了几尺红布挂在我的反光镜上。

    提到了那场车祸,她眼中含着泪光。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所带给她的痛苦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流逝。

    听着她的讲述,我捏紧方向盘,有种窒息般地心痛和愧疚。

    我问她住在哪里,其实我当然知道她住在哪里,我不止一次地来过,但我不能让她知道。

    当天晚上回去,我冲了一个冷水澡。

    冰冷的水流过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我想让这冰冷的刺激让我清醒过来。可脑海里总是闪现她血淋淋的双腿,和她抬头时伤心而绝望的眼神。

    薛度云,你必须保持清醒!不要陷下去。

    你没有资格!

    如果我从今往后不再在她面前出现,那么今天晚上只能算是一场萍水相逢而已。

    当天晚上,我彻夜没睡。第二天天亮,也没有去公司。

    我不想去牵挂她,可我控制不住我的心。

    她昨天看起来很不好,身心都受到了巨大的创伤。过了一夜,她怎么样了?

    我忍了一夜,终于还是忍不住给她打了电话。

    就算是一个有正义感的陌生人,遇到她这样的情况,也有可能放心不下吧?也会去关心一下吧?

    她说她在医院。

    等我赶到医院,正好看到她被那一对狗男女指着鼻子欺负的那一幕。

    也是那一刻,我才知道,她的人渣老公是何旭。

    真是怨家路窄!

    他欺负的都是我所在意的人,先是南溪,后是沈瑜。

    在那一刻,我已经决定要让他身败名裂。

    我把沈瑜护到我身后,与他进行男人间的较量。

    可笑的是,他似乎已经不记得我了。

    也是,八年前的我还是个莾撞的少年,那时留着长发。揍他的时候他腰都直不起来,一双眼睛都成了熊猫眼,他对我印象不深也很正常。

    但是我肯定不会忘记他,因为当年恨不得打死他。

    一场骂战终于结束的那一刻,怀中的女人轻飘飘地,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摇摇欲坠。

    煎熬了一夜,痛苦了一夜,这一刻,她终于再也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我望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她,心里有些乱。

    我原本给她打电话,赶到医院来也只是想知道她的状况。可我不能让自己越陷越深。

    深思熟虑以后,我给她朋友打了个电话。

    她昨天晚上用我的手机打过,号码还在上面。

    整整一个月,我把自己的行程排得满满地,我忍着不去想她。

    好几次想打电话问问她的情况,最终也都忍住了。

    她也没有打过电话来,应该是已经忘了我这个萍水相逢的人了吧。

    我只偷偷去看过她几次,每次都是晚上。

    但我只在楼下望着那扇开着灯的窗户,不敢上楼。

    知道她好起来就好了,我还是不适合去打扰她。

    再见到她是在酒吧里。

    就跟那天在山顶上的相遇一样,她也是出现得那么突然。

    那一晚,她很美。

    相比一个月前,她的狼狈和不堪,眼前的她真的美得让我移不开眼。

    看她的状态,这一个月她恢复得不错。

    她有些局促,差点儿摔倒,我条件反射地搂住她。那一刻我表面镇定,其实内心极度不平静。

    当时正有两个生意上的朋友有意想把自己的女儿介绍给我,我正愁无法脱身。

    既然三番五次巧遇,那就是天意,我突然有种豁出去的冲动。

    说她是我未来的老婆,我是认真的。

    她和朋友出去一直没回来,我人在卡座里,心其实已被她带走了。

    我终于忍不住出来找她的时候,正好看到她被一对渣男渣女伤害到无措,眼底浮起泪光的样子。

    我就那么当着那对狗男女的面吻了她。

    一方面是强烈的保护欲钻了出来,想帮她出气,另一方面,源自于我心底的一种欲望。所以我就那么冲动地吻了她。

    在我吻上她的那一刻,我已经决定了。既然管,就管到底,把她所受的委屈,统统都还回去。

    我带她进赌场的时候,她很不安。她从小是乖乖女,应该没来过这样的场合。她小心地挽着我的手臂,低着头,胆小的样子很像小时候。

    那场赌有何旭参与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我看出来了,她怕他输。

    在她被他那样狠狠地伤过之后,她竟然还担心着他。

    所以她当初嫁给他,是因为真的很爱她吗?

    想到这里,我有点儿恼。

    所以,我决定让他输得彻底。

    那场赌,他从大赢家到一无所有,输掉三百万,也输掉了他所有的尊严和骨气。

    我让卓凡先把沈瑜她们带下去,何旭跟着我进入赌场的办公室里。

    何旭站在我面前,有些窘迫不安。

    我点起一根烟后说,“好久不见。”

    他明显一怔,猛然抬头看向我,几秒之后,他眼神里露出一丝惊慌,应该是终于认出我来了。

    “你想怎么样?”他警惕地问我。

    “我?”

    我在吞云吐雾中轻笑。

    “你现在欠我三百万,应该是我问你,你打算怎么还?”

    提到三百万,这孙子就怂了,半天之后,他说,“我知道,当初南溪跟你分手,跟我在一起,你恨我,但那是她心甘情愿的。”

    我夹烟的两根手指把烟捏变了型,但我依然笑得云淡风轻。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此刻哪里有点儿男人的样子,为了三百万,他在我面前低着头,紧张到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我没有那么多,只能写欠条。”他终于说。

    “我不接受欠条,不过我倒是有个方案。”

    我敲打着键盘,很快打印了一份东西出来。

    推到他面前,我翘起二郎腿,将烟衔在嘴里,观察着他的反应。

    他看完很震惊。

    “这”

    我吐了一口烟花,漫不经心地说道,“我看上你老婆了,三百万,给我,从今往后,她是我的。”

    “我们还没离婚。”他很不甘。

    我笑,“无所谓!我看上她了,今晚就要睡了她。”

第246章 薛度云(10)() 
我能清楚感受到他的愤怒,但是他不敢发作。

    因为那三百万,他最终还是不得不拿起笔签下字。

    同是身为男人,我完全能够理解他的心情。哪怕不爱那个女人,当然也不想让她给自己戴上绿帽子。

    这张卖身契是对他极大的侮辱。

    下去之后,沈瑜一直追问三百万的问题是怎么解决的,其实我当时心里是有点儿火气的,被渣男那样伤害,可她似乎还在担心他。她当初到底是有多爱他?

    我当然不会告诉她真相,知道真相她会被自己蠢哭的,会问自己当初是有多眼瞎,竟然选择了那样的渣男?

    我说,“你欠我的,不是一杯酒就是解决的。”

    而我欠她的,也不是任何的东西可以弥补的。

    那傻姑娘真的很傻,让喝就喝,明明喝下去的时候直皱眉头,还偏偏做出十分豪爽的样子。

    为了那份诚意,她把自己彻底灌醉了。

    我把她带回家的时候,她一直缩在我的怀里,低声喃喃着,哭泣着,瞧着实在有几分可怜。

    直到把她放在床上,她也不松手,一直紧紧地抓着我的衣服,特别没有安全感的样子。秀气的眉头轻轻皱着,像是在做着什么不美妙的梦。

    黎落站在床前,特别认真地叫着我的名字说,“薛度云,你对小鱼要是认真的就认真地来,不要玩儿弄她,小鱼她单纯,已经受了一次伤害,如果有人再想玩弄她,伤害她,我的拳头一定不会放过他。”

    我轻轻一笑,替这傻姑娘感到欣慰。她有一个真心实意对她好的好姐妹。

    是啊,我在做什么?明明是想保护她,又为什么要灌醉她?

    我轻轻拍着她,安抚着她的情绪,好不容易让她睡熟之后松了手,我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然后走到阳台上去抽烟。

    后来她醒了,从她那紧张不安的表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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