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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婚之痒-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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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场是我最好的蛰伏地,而商人的身份是我最好的掩饰。

    父亲很快发现我是经商的料,开始以我为荣。原来的采石场也改头换面,修成了飞石寨,开始进军旅游业。

    而我的人生看似顺风顺水,其实已经彻底走向完全不同的轨迹。

    我这一生已经对不起很多人,对不起南溪,就算是帮他照顾妹妹、照顾家人,又能怎样?她在最美好的年纪殒逝,始终都活不过来,欠她的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偿还。

    我也对不起那个沈家的女孩儿,因为父亲欠下的债就是我的债,我又该怎样去偿?

    所以用余生去付出,用更多家庭的幸福来赎罪吧!

    这条路危险而孤独,而我亦无反顾!

    再见到那个女孩,又是一个下雨天。

    我开车经过医学院,看见她从学校里出来。

    原来她已经上大学,时间可过得真是快啊!

    就跟小时候一样,她将书包顶在头顶上遮雨,踮着脚,每一步都落得小心翼翼,生怕白球鞋被打湿。

    白t恤,牛仔裤,白球鞋,马尾摇晃。

    多么青春!多么美好!

    而这样的青春,对我来说仿佛已经是很遥远的事。

第243章 薛度云(7)() 
雨突然大了,我把手伸向放在一边的雨伞,另一只手去开车门。

    可在打开车门的那一刻,我又犹豫了。

    无论是从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都没有资格去接近她。

    望着那个举着书包在雨中奔跑的背影,我苦笑一声,终于重新将车门关上,轻轻放下了雨伞。

    点燃一根烟,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雨幕的尽头,我才重新启动了车子。

    回到家里,我停好车,雨还没有停。

    下车后,我一手插兜,微仰起头,享授般地站在雨中。

    今天突然遇见她,让我原本沉寂的心也活跃了起来,如是当年在篮球场上那种初恋般的悸动。

    嗬,看来我还是修炼得不够。

    淋得头发和衬衣都湿了,我才回到屋里。

    洗过澡,我站在镜子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接受训练的那一年,每天都有高强度的体能训练,所以镜子里的我肌肉紧实有力,已再不是从前那个青涩又单薄的少年。同时还有系统的心理训练,教会我遇事处变不惊,不动声色,学会隐忍和沉稳。

    经商也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我在商场摸爬滚打中学会了世故和圆滑。

    如今的我,可以如纨绔子弟一般地風流放縱,但我不会跟任何的女人交心,谈感情,因为我的特殊身份,注定我已经没有了谈感情的资格。

    我只有把商人的角色演绎好,借着完美的面具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至于那个她,从前命运亏欠她,如今,相信她一定会得到属于她的那份幸福。

    我们已经走在不一样的轨迹,不可能也不该有任何的交集。

    接下来的几年,每年都会去重复那些训练,同时我渐渐把云天国际做大。

    我把自己弄得很忙,不愿闲瑕下来,闲下来就容易去想使命以外的事情。

    在世人的眼中,我是一个努力且有野心的商人。我的责任,也是做好一个有野心的商人。

    而在这七年的摸爬滚打中,我披着商人的皮囊,每天谈的是金钱利益,人与人之间的交情也是利益,我周旋在那些圆滑又市侩的商人中间,不知不觉,我自己也变成了同他们一类的人。

    酒局上我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人人都戴着伪善的面具,没有一个人可以真正地交心。

    时常喝得烂醉如泥地回家,然后倒头就睡。

    第二天,我穿上西装,戴着完美的面具出门,做着身为一个商人该做的一切。

    即将三十而立的年龄,很多人怀着不单纯的目的把女人推到我身边。她们主动来贴近我,我搂过她们的腰,陪她们跳过舞,接过她们的酒杯,喝过她们送来的酒,但是没有人能轻易爬上我的床。

    我心里相当清楚,这些女人以及她们背后的人,眼中所看到的不是我薛度云,而是我的云天国际。

    这些女人,对我来说浑身都贴着物质的商标,满肚子阴谋算计,没有哪一个能让我有多看一眼的。但是有时候为了一些微妙的关系,我又不得不像个蒗子一样,学着逢场作戏。而我是不会对任何人心动的,我也没有资格心动。

    所以酒局中我很少喝醉,有时候看起来是喝醉了,其实我不过是装醉。

    唯一喝醉的那一次,是几个生意上的朋友别有用心地想灌醉我。那次我是喝醉了,但酒醉三分醒,我并没有真的醉得不省人事。

    包括被女人扶进酒店的房间,醉倒在床上,我都知道。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我也能听见。

    这个女人也抱着势在必得的决心,我清楚得很。

    浴室门开,女人走来。走到床前,她似是吓了一跳。

    因为此刻的我正靠坐在床头抽烟。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清醒得这么快吧?

    我吸着烟,冷静而淡漠地打量她。

    我肆无忌惮的打量似是令她有些不安,不过她还是大着胆子朝我走来。熱情投入。

    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当然也会有男人该有的反应,但是我却一点点地推开了她。

    我压下心头之火,冷静地说,“穿好你的衣服,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女人嬌嗔一声,却是不肯走。

    打断曖昧气氛的是手机铃声,我拿起手机,是老杨的来电。

    我又冷冷地带着警告地看了女人一眼,女人这才心有不甘地下去。

    按低听筒音量,我接起电话,老杨只说了一句话。

    “孤鹰的消息来了。”

    我敛眸,收起手机。径直走出酒店。

    我站在路边,烦躁地抽了根烟,吹了会儿冷风,一根烟抽到尽头,老杨开着车过来了。

    我坐上车后,老杨直接将车开到了人民广场。

    车子停在广场旁边,我们没有下车,而是坐在车里保持观望。

    老杨在电话里说,孤鹰传来准确消息,今天晚上,他们将有一个行动。

    孤鹰,是一直与老杨保持联系的线人,我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的名字叫孤鹰,给我们的消息一直都比较准确。

    过了十二点,广场上的人已经渐渐少了,商铺该关的也关得差不多了,高耸的大楼,唯一可见几家ktv和网吧还热闹着。

    十二点半,目标人物终于出现。

    一辆面包车停在前面不远处,几个小年青从面包车上陆续下来,关了车门,径直朝着一间网吧走去。

    广场上路灯还算亮,我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个是薛离。老杨应该也认出来了,转头问我。

    “怎么办?薛离也在。”

    隔着窗玻璃,我眯眼看着薛离与另一个小青年勾肩搭背地往网吧走,他们看似轻松,实则也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待他们全部走进网吧,我眸子微缩,沉声说,“按原计划行动。”

    一群早已得到通知,埋伏在广场四周的便衣警察冲进网吧。

    当天晚上的抓捕,他们一群人无一漏网。

    从头到尾,我和老杨都没有下车。我亲眼看到他们被一个个铐着手铐带出来,塞上了警车。

    伴着嘹亮的警笛声,警车远去。

    很多ktv和网吧里的人都涌了出来看热闹,警车走了,众人议论了一阵,也就散了。

    两边车窗打开,老杨点烟时,递了一支烟给我。

    我放低椅背,往后靠着,抽着烟,透过打开的天窗望着一方漆黑的夜空。

    这被天窗划出来的四四方方的夜空,像极了一个的黑洞,深邃而幽远。

    薛离当初没考上大学,父亲花钱让他上了个三流大学,可没多久就被开除了,之后无事可做,让他去管理飞石寨他也不去,就跟着一帮社会青年学着混社会。

    自从父亲把薛离领回家,我在那个家呆的时间就很少了。我不知道父亲和那个女人到底给他的是怎样的教育,把他教成了这种不学无术又好吃懒做的人。

    我也混过社会,但是我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几个月前,他来云天国际找过我。

    他其实很少主动找我,当他走进办公室时主动喊我一声“哥”,我便知道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

    他打着父亲让他学习经商管理的旗号,表达出对云天国际的总经理位置的兴趣。

    虽然经商不是我真正的目的,但云天国际是我的一把保护伞,我也对它付出了心血和精力,我经商的态度是认真的,当然不想让它毁掉。

    我告诉他,我今天拥有的一切不是捡来的,也是凭着自己的双手创造的,想要过人上人的生活,得自己去拼。

    那个年龄的心高气傲我当然懂,尤其虽然我与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接触不多,但我还是多少了解他的个性,他怎么可能任人瞧不起?我话说到这份上,他怎么也要争口气,去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来。

    只是我直到今天晚上才知道,原来他的打拼是不走正道。

    父亲和温碧如很快得到了消息,那段时间,温碧如整天哭哭啼啼,以泪洗面。父亲为他奔波,心力交瘁。

    然而由于他们牵涉人数多,所以在当时,根本就没有翻案的可能。

    开庭的那天,父亲和温碧如都去了,我也去了。

    听审席全是这些人的家属朋友,个个都面露哀色,愁眉不展。

    他们各自情况不同,裁决结果不同,大多判十年,薛离和另一个叫江野的判了五年。

    宣读结果以后,离我隔着两个空位坐着的一个女孩激动地站了起来。

第244章 薛度云(8)() 
女孩嘴里喃喃唤了一声“阿离”就突然晕倒了。

    听审席上顿时嘈杂一片,薛离皱眉朝这边看了过来。

    她离我最近,我一步跨过去,接住她倒下的身体。

    在那一刻,她还残留着一点儿意识,努力想要睁开眼睛,最后却只是从眼角滚落了两滴泪水,嘴里轻声唤着“阿离”。

    我把她送进医院,医生做了一系列检查之后告诉我,她怀孕了。

    我很诧异地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女孩,她看起来实在年龄很小,满脸都是青涩。

    这是伍小童给我的第一印象。

    回想起法官宣读结果时她的激动,以及她一直执着唤着的“阿离”两个字,我想我已猜到八分。

    她一直还没醒来,我只好从她的手机里翻到了她的家人的联系方式,帮她联系了她的家人。

    一对中年夫妇快天黑的时候才走进病房,伍小童刚刚醒来。

    一听说她怀孕了,那妇人在病房里就不顾忌她的身体和颜面,用各种难听的词汇辱骂她。

    伍小童不敢还口,只是不停地哭泣。

    妇人一转眼看到了我,先是把我打量了一番,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立刻指着我问伍小童。

    “小童,你说,你怀的是不是他的孩子?”

    伍小童看我一眼,使劲儿摇头。

    妇人已经不听她的解释,便指着我开始辱骂。

    “你瞧着人模人样的,干的都是什么事啊,小童才十八岁,十八岁啊,你就弄大了她的肚子,简直就是衣冠禽兽啊”

    我原本是不打算理睬,不过她的骂词实在难听。

    我耐着性子说,“不是我。”

    妇人一听,插着腰,声音更加尖锐高亢。

    “不是?敢情是不想负责任了是吧?”

    她一转头把目光刺向病床上的伍小童,几步走过去,拿手指戳着她的脑门。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怎么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带大,结果竟给我们丢人。”

    伍小童被她戳得头一下下往一边偏,却只是哭,不敢还口。

    “你马上把这野种打掉,然后住到他家里去,我是不可能让你回家坐月子的,姑娘家就没有在娘家坐月子的道理,晦气。”

    闻言,伍小童一怔,原本胆怯的目光却一瞬间变得异常坚定。

    “不,我不打,我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你说什么?”

    妇人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气极败坏地一把揪住她的耳朵。

    “你已经够丢人了,你还想生下来?”

    伍小童的脸上还挂着泪,却是坚定地说,“这个孩子我必须生下来。”

    妇人斜了旁边一直不吭声的中年男人一眼,突然怒极反笑的样子。

    “好,你生,我告诉你,小童,你才十八岁就跟男人睡,还弄大了肚子,你还要生下来?要生你就生,从今以后,你都不要踏进我家门,我们伍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妇人拉着那中年男人,果真就这样甩手离开了。

    事后我才知道,她并不是伍小童的母亲,而是她的婶婶。

    她自幼父母早逝,一直寄居在叔叔家里。

    她的叔婶走了以后,她哭了很久,一双眼睛都哭肿了。

    我站在一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

    等到她不再哭了,我问,“孩子是薛离的?”

    又有两滴泪很快滚了出来,她飞快抹掉,点了点头。

    “他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吗?”我又问。

    有淡淡的悲哀从伍小童的脸上闪过,她再次缓缓摇头。

    “孩子真的打算留?”

    说实话,我替她感到悲哀。

    伍小童抬起头来,红肿着眼睛认真地看着我。

    “这个孩子,我想留下,必须留下。”

    我想我也不需要再劝说什么了,因为我看到了她眼中的坚定。

    我说,“我叫薛度云,是薛离大哥。”

    家人与她断绝关系,她又坚持要把孩子生下来,我只好找了房子把她安顿下来。

    回想抓捕的那一夜。

    在当时那种状况,根本没办法阻止行动,也不可能因为薛离一个人阻止行动,更何况他本身就是犯错的人,犯错就应该受到惩罚。或许让他栽一个小跟头,才能让他成熟起来,否则他越陷越深,到时犯下大错,就不是五年的牢狱这么简单了。

    所以,这一次他是栽了,也算是及时地让他在错误的道路上刹了车。

    面对伍小童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我心里多少有些愧意吧。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孩子也不是薛离想要的,只是一次意外,造就了一场错误。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同时背负责任,伍小童是,薛离是,我也是。

    我不知道父亲彻底戒掉那个东西没有,如果没有,这一次薛离栽在那个东西上面,他也该醒悟了,该对那个东西深恶痛绝了吧?

    虽然平时我出入各种热闹的场合,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和兄弟们一起疯。我看似潇洒快活,其实内心特别孤独。

    因为这注定是一条孤独的路。

    南溪的忌日,我开车去了她的家乡,去她的坟前看望她。

    她被埋在离她家不远的山坡上,这里不比公墓,常年有人打扫,她家人丁单薄,只有一个母亲和妹妹,没人有时间来管已经长眠不醒的她,她坟背后的杂草荆棘野蛮生长,都快把她的碑给挡住了。

    我花了小半天的时间清理这些,又花了小半天的时间站在她的坟前,与她无声交流。

    她的碑上只有名字,没有照片,但是我始终都不会忘记她的样子,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她第一次低着头,小声地跟我说“谢谢”,不敢抬头看我的样子。

    还有永别的那一晚,他在我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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