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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宁三小姐为妻,还万望世伯能够成人之美!”
说实话,宁玉槿一介庶女,换以往要嫁给状元郎,那是想都不做想的事情。
可如今新科状元亲自登门求娶,以圣上赏赐的所有身家做聘礼,求娶一个庶女为正妻,这等诚意,如何能让人不动容?
宁仲俭正迟疑不决之际,却见门口突地冲进一人来,一下子给他跪下了:“爹爹!”
只见来人眉眼如黛,眸带秋波,樱唇一点,身材婀娜,不是宁玉凝又是谁?
宁仲俭本来想怒斥她一句“不知礼数”,可看到她的瞬间,他刚刚郁结的犹豫顿时间豁然开朗。
他看向祁越,朗声说道:“贤侄,想我宁祁两家当初决定结为姻亲的时候,就定的是凝儿与你,如今你又改求三丫头,要是你爹娘泉下有知,怕是不好吧。”
宁玉凝也连忙抬起头来,眼巴巴地望向祁越。
她一身翠绿旧衣,头上只簪了两朵珠花,脸上薄施淡妆,看起来清丽婉秀,动人不已。
今日听到外面传来祁越高中的消息,她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万般不是滋味。
想当初她看不上眼的穷小子,如今也一飞冲天状元及第,而她却落到如此境地,当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说不尽道不完的造化弄人。
可还没等她感慨良多,就有人传来消息——祁越上门求亲了!
她当时浑身一颤,手中的杯子摔在了地上,和水花一起四溅开。
当即顾不得许多,她找出私藏的几件首饰,买通了大夫人派来看守她的婆子,一路逃出院子,狂奔到前堂来。
可刚到门口,却听见祁越说,他要求娶的是宁玉槿!
兴王府也来人求娶宁玉槿,新科状元也来求娶宁玉槿,那个曾经让她觉得毫无威胁感可言的宁玉槿,如今混得这般春风得意如鱼得水!
她只觉得心里隐隐绞痛,脸上像是被谁用利爪抓出了血痕,火辣辣地疼。
本来都打算默默地回去了,可接下来他们的话语,却让她陡然升起一抹希望来。
宁玉雁铁了心要把宁玉槿抬过兴王府去,宁仲俭不可能为了祁越去得罪兴王,那么只能推了祁越的求亲。
而对祁越来说,今日是金榜题名的大好日子,本想喜上加喜,可若是求亲未果,那岂不是沦为整个盛京城的笑柄?
若是这时候她站出去,那不是正好解了自家爹爹和祁越两边的困境?
当即,她推开站在门口的小厮,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
可事情却往往出人意料。
祁越看也没看她,只看向宁仲俭,目色却淡了许多:“世伯忘了那些事,小侄却不敢忘。小侄之所以会撕毁婚书从全宁伯府出去,原因想必世伯比小侄更清楚。既然婚书已毁,那世伯再说这些,不是毫无意义了么?”
这拒绝得,毫不留情,宁玉凝当场就变了脸色,一张小脸白如素缟。
宁仲俭亦脸色难看地看向祁越,倒是不曾想当初寄人篱下的落魄书生,在他面前也会有如此盛气逼人的一天。
旁边媒婆见半天没争论出一个结果,不由得插嘴说了一句:“哎呀,这还不简单嘛,让宁二小姐嫁给状元郎,让宁三小姐嫁给兴王殿下,这不就两全其美了嘛。”
“你这臭妖婆,说什么鬼话呢你!”
那媒婆话刚出口,就被突然从门口冲进来的苏月华给一把推到了半边去,差点没摔个狗吃屎。
她连忙爬起来站在了旁边去,心说这帮贵人她一个也惹不起,还是赶紧闪开些比较好。
苏月华也是得知祁越来全宁伯府之后,直接从百膳斋冲过来的,
她刚刚还在欣喜地拉着宁玉槿说,祁越要去提亲呢,他中了状元之后就要提亲了呢。
可是万万没想到,提亲的对象不是她,而是她视为最好最亲的姐妹!
这到底算什么?
“祁越,你什么意思?”她歪着头看他,忍不住勾起一边嘴角,冷笑地问道。
祁越有礼有节地冲她一拱手,道:“苏小姐,祁某不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是什么意思?!”苏月华觉得自己好想笑好想笑,笑得眼睛都有些涩涩的了。
是啊,好像从一开始就是她一厢情愿。祁越面对她的时候,永远这么彬彬有礼地叫她“苏小姐”,从不肯再近一分。
好,这些她都可以理解,那他和宁玉槿,又是如何搅合在一起的?
那宁玉槿每天听着她说的那些不要脸的话,是不是在心里暗暗地笑话着她?
她最爱的男人,她最好的姐妹,合起来在她心上捅刀,还真是,好得很,好得很啊!
“哈哈哈哈,不知道什么意思就不知道什么意思吧。不过请恕我说句实话,你想娶宁玉槿,还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苏月华突地大笑了两声,没有哭出来,反倒是笑得越发肆意了。
祁越微微眯眼,看向她。
苏月华嘴角扯开一抹恶劣的笑意,直视着祁越道:“不过我想,只要有那人在,你是永远都没那机会了。”
第163章 三家,同时求亲(2)()
那人?
何人?
苏月华也没将话说完,那刚刚被挤兑开的媒婆,这会儿又屁颠屁颠地挥舞着香帕跑了出来:“就是就是,状元爷啊,您还是另外说一家小姐吧,或就者宁二小姐也成啊。宁三小姐是兴王府要的人,您又何苦为了一个女子,拿自己前程去赌呢?”
的确,在任何人看来,这都是场不划算的买卖。可是看祁越的样子,却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若她愿意嫁我,前程我自会争取。”他如是说。
苏月华和宁玉凝都阴沉着脸色,在一旁默不作声。
宁仲俭被眼前混乱的场面搞得一个头两个大,混乱成一团。
那媒婆没料到祁越会这般直接,愣了一下,竟一时没接上话。
却在这时,有笑声隐隐从门外传来:“呵呵,状元爷正是春风得意时,说话间也好是气魄啊。”
众人循声朝外看去,就见一身朱色华服的宁玉雁一步三摇,由人簇拥着缓缓地走了进来。
这样一算,这场闹剧,还真是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齐整了。
那媒婆赶紧地凑了过去,“娘娘”还没来得及叫出口,就被丫鬟给拦在了一旁。
宁玉雁走上前去,唤了宁仲俭一声“父亲”,便坐在了上座之上。
底下众人,忙朝她行了礼。
宁玉雁抬眼看了一下众人,不由得笑着摆了摆手:“好了好了,都坐吧。苏小姐,祁状元,还有二妹妹,都别站着了,看着乱糟糟的,还以为这里在闹什么呢。”
宁玉凝和苏月华对视了一眼,相看两相厌,齐齐一哼之后,便找了个相对的位置坐下了。
祁越双手撩起袍子,也在宁仲俭的下首处坐下。
宁玉雁目光扫视了一下在场的几人一眼,最后目光停留在了祁越身上:“能否冒昧问一句,状元爷怎么想着要向三妹妹提亲的?莫不是……”
说到这里,她突地停了,微挑的眸子噙着笑,饶有深意地看向祁越。
古代提亲,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而这祁越亲自上门提亲,还专门指了宁玉槿。
若说宁玉槿名声在外也便罢了,可她偏偏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只怕好多人提起来还不知道全宁伯府有个三小姐。
那么祁越是怎么知道宁玉槿、并且为了她亲自上门提亲的?
聪明人一听宁玉雁这话,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有所指。
如果祁越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么大家便可以理解为,他和宁玉槿早已暗地相识,私相授受。这顶大帽子要是扣下来,他和宁玉槿可都不好做人了。
祁越起了身,一拱手道:“祁某曾在全宁伯府住过一段时间,远远见过宁三小姐几面。”
宁玉雁带着指套的手沿着桌沿一划,淡淡笑开:“远远见过几面就决定非卿不娶了?状元爷还真是痴心呢。”
苏月华端起桌上的茶杯喝水,这一瞬间,只觉得喝下去的全是她苦涩的泪。
那日,百膳斋门口,宁玉槿来的时候在他面前停留,他吃了她手中的包子。
而她让人送过去的药膳,他却一口没动。
她当时怎么就那么傻,一点不对劲都没发现呢?
祁越回答宁玉雁道:“兴许祁某就是这般死脑筋的人吧,还请侧妃娘娘能够成全了祁某这段痴念。”
宁玉雁指套划过桌子,突地发生一声尖锐的响声。她蓦地五指蜷缩,脸上的笑意却不减半分:“状元爷,这话该我对你说才对。兴王府的聘礼如今就在外面,三妹妹是早就许了人家的人,你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这般横插一脚,貌似有违道德吧。这要是有人就此参上你一本,那你的状元之路,以后恐怕就不太顺利了吧。”
这算是直言不讳地威胁了吗?
祁越当场就笑了起来:“早就许配了人家?”
那为何宁仲俭还一副吃着苍蝇噎着的表情?
宁玉雁没想到她已经抬出仕途来警告祁越了,他却好像一点也不为之动容的样子,不由微微眯起了眼睛。
想兴王从定王府回去以后,就到她那里去问了一下宁玉槿的事,言辞间虽没直说,她又何尝不知道兴王的意思?
她本来打算等宁玉槿十四岁的时候就直接抬过府去的,可见苏相爷认了她当干女儿,便深感变数太大,连忙地让人请了媒婆准备了聘礼,准备先把宁玉槿定下来再说。
可是没想到,居然还会有祁越这一出。
而且说实话,祁越是这一届的新科状元,是苏相爷的得意门生,指不定还是兴王要拉拢的对象。她和他硬碰硬,并不明智。
但是兴王那天言语之间的暗示……
她眉心一拧,旋即展开,笑笑道:“状元爷何必如此,天下女子何其多,你看苏大小姐就很不错嘛,你又何苦执着三妹妹呢?”
祁越不卑不亢,面色不改:“那天下女子这般多,娘娘又为何要将自己妹妹抬进府去,共事一夫呢?”
宁玉雁听到这话,顿时垮下脸来,一拍桌子,怒道:“祁越,你好大胆子!”
祁越却在这会儿笑了:“难道不是事实?”
“祁越!”就连一旁苏月华也看不下去了,连忙开口喝止他。
宁玉雁好歹也是兴王侧妃,祁越虽然金榜题名,圣上钦点翰林,可和人一比,差距还是好大一截的。
就凭着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就可以治他一个大不敬之罪了。
宁玉雁站起身来,冷眼看着祁越,也不怕和他撕破脸说了:“祁公子还是好自为之吧,三妹妹嫁进兴王府,是嫁定了!”
话音刚落,就听大厅外面,清晰地传来一声——“圣旨到!”
屋内众人齐齐一惊,想不通这时候怎么会来圣旨?
宁玉雁不由看向祁越——看他这般有恃无恐,莫不是他已经请了圣上圣旨?
可是看祁越模样,却见他也皱起了眉头,明显不是有了依托该有的模样。
那门外……
正疑惑间,就见一小厮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宁仲俭连忙问道:“外面怎么回事?”
“回……回老爷的话,定王殿下拿着圣旨,同苏相爷和沈老国公一起,到门口了!”
第164章 定亲,总算是定下了()
定王殿下,苏相爷,沈老国公,这三个都是大邺朝举足轻重、随便说句话都能掀起轩然大波的人物啊!
今天居然全部聚集在了全宁伯府里,如何能让人不震惊?
宁仲俭只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竟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今天的诸多“惊喜”给刺激惨了,现在都有些神志不清了。
直到宁玉雁提醒他快点出去跪接圣旨,他才回过神来,连忙派人去把宁元致、宁元枫,以及大夫人、宁玉槿给叫出来。
宁玉槿正待在宁仲俭的书房里吃着点心呢,本来说随便等他们闹个够,她再慢慢出去收拾残局的。却没想到突然来个人给她说,定王殿下过来了,而且还是带着圣旨过来了!
她顿时间目瞪口呆,当时差点没被点心给噎住,随后连忙灌了自己几大口水,这才缓过神来。
墨敬骁?
这里都那么乱了,他又来凑什么热闹?
她有些不确定,连忙再问道:“你确定是定王殿下?不是其他什么阿猫阿狗的?”
那小厮额角一抽,无语地答道:“三小姐,来的是定王殿下,小的确定。整个大邺朝,能有几个定王殿下啊?”
那还真是墨敬骁啊。
宁玉槿沉了沉眉眼,倒是没有多犹豫,连忙随便打理了一下自己,就随着小厮走了出去。
一到大厅里面,她就和苏月华四目对上了。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竟有些不敢看她。
祁越求亲的事情虽然是祁越做得不地道,但是她也没及时告诉苏月华,且也没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好,算起来,她的错误也不小。
所以目光扫过祁越的时候,她连眼神余光也不愿给那人留,直接走到了宁仲俭的身后去。
宁仲俭此时也换上了一身正统官服,大夫人、宁玉宜以及两位少爷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加上宁玉凝和她,一家子人全部到齐。
由于圣旨驾到如皇帝亲临,所以宁玉雁、祁越、苏月华也得跟着出去跪接圣旨。
当下,宁仲俭带着一大家子人浩浩荡荡地走了出去,场面还颇有些壮观。
按说跪接圣旨本该是在大门口去的,可是他们才走到前堂门口,就撞见了快步走进来的墨敬骁。
他好像等不及了一般,脚下生风,速度极快,一晃眼就到了跟前。
苏相爷和沈老国公跟在后面几乎小跑才能跟上,连忙气喘吁吁地说:“定王殿下,您倒是慢些啊,我们这两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啊!”
宁仲俭见此,赶忙招呼众人停下就在前堂门口跪成了一片。
宁玉槿跟在大部队后面,见众人跪下,她也连忙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跪下,垂着头一副恭谨模样。
可那心里,却早已经将古代这动不动就要跪下的规矩骂了千百遍。
墨敬骁止了步子,目光只一扫,便落在那极力想要隐藏自己身影的宁玉槿身上了。
她仍旧一身素雅衣衫,头上只插了一根白玉簪,看起来干净清爽,清雅秀丽,怎么看怎么可爱。
他随手将圣旨丢给苏相爷,让他看着办。他自己则立在一旁,抱着双臂,只看向她。
宁玉槿即便垂着头,也能感觉到那落在她身上的两道目光。
就好像是电,就好像是光,那灼灼热度,好像要将她燃烧。
她心脏不自觉地开始狂跳,好像要划破胸腔跳出来一般。
墨敬骁要做什么,她心里已经有了些猜测,可是却还是有那么几分的不确定。
这种摇摆的心情折磨得她要疯,可是她却不敢抬起头去看墨敬骁,去寻找一个眼神的安定。
是她想的那样吗?是吗?
苏相爷此时已经打开了圣旨,开始朗声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全宁伯宁仲俭之女宁玉槿,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躬闻之甚悦,今定王弱冠之岁,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宁玉槿待宇闺中,与皇三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定王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待宁玉槿及笄之后,择良辰完婚。钦此!”
圣旨念完,全宁伯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