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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玉槿吐着舌头,冲陆娉婷做了个鬼脸:“都说了他是我的了,你休想觊觎!小跟班~走!”
墨敬骁得了自家小王妃的命令,足尖一点,纵身飞掠出去。
陆娉婷看着他们远去也没让人去追,倒是咧嘴笑了出来:“还有人敢跟本小姐玩呢,正好,陪他们玩玩儿。”
“书生。”陆娉婷转过身叫了一声,就见刚刚在外面负责“文”擂台的天下第一书生徐仲笙从一道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他一手执扇,一手负于身后,慢条斯理地走近,脸上含笑地说:“大小姐这是看上哪一个了?”
“两个都各有千秋,难以割舍啊。”陆娉婷做为难状,“一个善于品尝美食,跟我志同道合;一个又长得那么有男子气概,深得我心;你说这大邺的法律有没有规定不允许娶两个男人的?”
“呵呵,大邺有没有这条法律,请恕仲笙才疏学浅,还真没听说过。不过仲笙倒是知道,那两个人,大小姐不定能动得了。”
“哦?那两个人来头很大?”那陆娉婷连忙问道。
徐仲笙摇头说:“什么来头仲笙还真不知道。”
“哟呵,还有你江湖百晓生不知道的事情?”陆娉婷眼神略带戏谑地看他。
“非也非也!”徐仲笙摇头晃脑解释说,“实乃这两人的身份被庄主瞒得死死的,也下令不许谁去查,仲笙纵使再有胆子,也不敢忤逆了庄主啊。”
“大哥下的命令?”陆娉婷顿时皱起眉了。
难不成这两人大哥认识?
这时候徐仲笙又补充说:“刚刚在这里有个胖子想对那两人下手,结果庄主得知后亲下命令,让天狼和天罡过来将那个胖子扔了出去。还让天罡带了一句话,说‘庄主说让二位受惊了,十分抱歉,改日定亲自向二位赔罪’。”
大哥向他们俩赔罪?!
陆娉婷还真惊讶了一下,正想问那徐仲笙还知道什么不,就见陆成大管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喘着气对她道:“大小姐,庄主让您过去。”
“成伯,干嘛这么急匆匆的?”陆娉婷可是好久没见陆成这么不淡定过了。
那陆成有些担忧地看着陆娉婷,小声地对她说:“庄主好像有些不太高兴,一会儿大小姐过去尽量多说些软话,庄主那么疼大小姐,应该没事的。”
陆娉婷看向徐仲笙,徐仲笙也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
他们庄主基本上没有发过火,唯一一次见他发火是那次水匪截打劫他们的货船还害了七条人命,后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处理的,总之那里的水匪好像再没有出现过了。
这次,为了两个外人,他们庄主难不成还要对他们大小姐发难?
陆娉婷平日里再野,在陆云霆面前也得乖乖变猫。伸手敲了敲房门,她冲里面喊道:“大哥,我过来了。”
“进来吧。”一声很是儒雅的男声从里面传来,调子有些低,听起来很有磁性。
陆娉婷闻声便推门进去了。
屋子里有一片很宽的竹榻,临窗而安,榻上放着一方根雕的矮桌,旁边放着几个紫锦绸缎的蒲团,一男子正坐在那里泡茶。
“大哥。”陆娉婷叫了他一声,走过去在他对面的蒲团上坐下了,有些好奇地问,“大哥你以前不是喜欢喝蒙顶吗?现在怎么爱上泡花茶了?”
“口味总会变的。”陆云霆没有抬头,只淡淡地说了一句,而后将泡好的花茶推到了陆娉婷的面前,“尝尝看。”
陆娉婷端起来喝了一口就放下了,微微皱着眉说:“太甜了。”
陆云霆也不去管那茶好不好喝,一边收拾茶具,一边问陆娉婷说:“听说你有看上的人了?”
第406章 尤其,要拜托一下宁公子()
回到客栈,宁玉槿就一直闷闷不乐的。
问为何?
他丫的,说好的百两黄金呢?说好的丰厚奖品呢?
早知道第二就第二,得那天下第一姬冷如月独奏一曲也是好的啊,至少回京以后还有可说可炫耀的呢。
如今可真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她坐在窗台上,吊着两只脚有些郁闷地说:“刚开始还以为是个长得好脾气也好的大美女呢,却没想到根本就是一只母夜叉!她到这个年纪了还没出嫁,肯定是因为她太凶悍了把人都给吓跑了。”
这样一想,宁玉槿倒是平衡许多了。
墨敬骁走过来,伸手提拧着她的后衣领,将她从窗台上弄了下来:“还想再摔下去一次?”
一说起这个宁玉槿就有气了,捏起粉拳锤了两下墨敬骁的胸口:“你还说呢,当时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摔你面前已经够丢面子了,你居然还罚我扫天门大街!哼,这笔账我一直记着呢。”
墨敬骁面无表情地放开宁玉槿,转过身说:“有么?我没有印象。”
“哼哼,”宁玉槿顿时得理了,叉着腰哼哼了一声说,“你会没印象?骗谁呢。你肯定是因为当年我踢了你一脚,你怀恨在心呢!”
墨敬骁这会儿一脸恍然地说:“你踢我一脚的事,我有印象。”
宁玉槿对墨敬骁耍无赖的境界又有了新的认识,顿时被他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了:“哪有你这样的。”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有“叩叩”的敲门声响起,小二在外面道:“二位客官,许师爷在外面说要找你们,掌柜的让小的过来问问,要不要让他进来?”
“许劲松?”宁玉槿和墨敬骁对视了一眼,挥手说,“带他过来吧。”
小二应声退下,不一会儿便将许劲松带了过来。
宁玉槿抬眼见许劲松,半开玩笑地说:“我说整个宴席不见你的影子,还以为你乱闯人家山庄,被抓起来了呢。”
“许某行事小心,多谢宁公子担心。”许劲松走过来先冲两人行了行礼,而后笑着说,“倒是宁公子的英雄事迹,许某听闻了不少呢。”
英雄事迹?狗熊事迹才对吧!
今天宴席上的事肯定如燎原之火,不出半天必定传得满诸州皆知。
宁玉槿想着自己和墨敬骁没来这诸州两天,就一跃成了众人皆知的“名人”,怎么没有一丝丝喜悦,倒是有些蛋疼呢?
许劲松见宁玉槿一下子变了的情绪,像是知道她所想,连忙说:“不过宁公子大可放心,许某也是偶然在云霆山庄听见的。今日那些在宴厅的人也是被全部警告之后,才得以出云霆山庄的。”
“被警告?啥意思?”宁玉槿微微拧眉,问道。
许劲松饶有兴致地看向宁玉槿,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陆庄主门下的千手书生徐梦笙和天下第一书生、亦称江湖百晓生的徐仲笙,在宴席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将进入云霆山庄所有人的家庭背景调查了个一清二楚,今日宴会上的事情要是泄露出了一句话,他们全部脱不了干系。后果,自然不用细表,三小姐应该能想到吧?”
“那么严重?”宁玉槿惊讶了一下,“这件事怎么看都是我比较丢脸吧?那陆云霆护妹也不是这么个护法儿啊。”
许劲松张口还欲说什么,被墨敬骁摇头阻止,当即识趣地换了个说法:“陆庄主护妹,那也是出了名的,这也没什么稀奇。”
“可是陆云霆不是众人口中的大善人吗?在一众江湖人里都拥有十分好的口碑吗?他这么做就不怕破坏了他一直以来的形象?”宁玉槿还是有些没理解。
许劲松笑了笑说:“宁公子你要相信,以云霆山庄的人力物力,要想要一个人无声无息地从江湖上消失,那是很容易的事。而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又怎么来破坏人的形象呢?”
“这倒也是。”宁玉槿垂着眼在心里想着,这陆家水太深,还是少接触为妙。
更何况她和墨敬骁那么得罪陆娉婷,那陆云霆还不知道对他们怎么着呢。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么,现在担心也是白担心。
她话锋一转,问许劲松道:“你这会儿来找我们,是不是在云霆山庄有什么发现了?”
许劲松叹了口气,颇有些失望地道:“许某人微力小,那云霆山庄高手众多守备森严,许某连内院都没进去,如何能查到什么?”
“嘿嘿,这简单,”宁玉槿奸笑着说,“你去勾搭上陆家大小姐,自然云霆山庄哪儿你都能去了啊。她现在正随便抓男人呢,你送上门去,不正好合适?”
许劲松听到前半句眼睛亮了一下,听到后面那句话,顿时惊恐地连忙摇头:“使不得使不得,陆大小姐身份尊贵,许某自诩配不上她。”
是身份配不起啊还是根本不想啊,瞧这许劲松一脸避恐不及的样子,这陆娉婷在诸州只怕是“声名远播”吧。
宁玉槿还想打趣许劲松,就听墨敬骁在一旁开口问说:“你来这里有何事?”
这问话倒是直接,一下子就将扯远的话题给回归到了正事上。
许劲松赶忙地说明来意:“是这样的,诸州接连发生少女被害事件,这件事想必二位已经知道了。许某一直没有头绪,便修书一封给子瞻兄,他提及二位今日将会到诸州来,让许某找二位帮帮忙。尤其,要拜托一下宁公子。”
说着,目光在宁玉槿身上扫看了一眼。
慕容玄在书信上也没提及为什么一定要拜托宁玉槿,不过他既然那么说了,就肯定有他的一定道理。
能收服大邺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定王墨敬骁的女子,应该有她的特别之处。
宁玉槿一听这话便明白了,慕容玄的意思是让她帮许劲松检查一下尸体,看看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不过这整件事她还糊里糊涂的,自然得什么都先问清楚了再说。
“整件案子是怎样的,你完完整整地说来听听。”
第407章 是谁报的案?()
天佑元年二月初三,夜。
诸州城北入城的一条小道上传来一声惨叫,悄然地让整个诸州城蒙上了一层阴霾。
次日,有人报案,称其府上小姐上山拜佛,彻夜未归。
他们原本还以为是因为下雨的缘故,所以被耽搁留宿在了庙里,因此也没多担心,只第二日派了人上山去接人。
可是去接人的人回来说——他们小姐早已经在昨晚就离开了!
官府当即出动了人马去找,最后在一条小道上找到了他们小姐的马车,还有一个车夫,一个丫鬟一个老婆子。
他们三人都在马车里昏睡着,气息正常,而他们的小姐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把他们三人弄醒之后分开审问,得到的口供是一样的——
他们小姐上山去为病母祈福,结果等祈福完了之后都已经是傍晚了。
过了傍晚以后下山是十分危险的,更何况那天还下了雨。可是他们小姐惦念着家里生病的母亲,执意要赶回来。几个仆人执拗不过,只得下山。
可谁知道刚刚到山脚,就得知前面一截官道因为下雨塌方,被堵住了,要想赶回城里,只能去走一条小道。
几人也劝他们小姐先回寺庙过一晚再说,那条小道听说有强盗出没。可他们小姐不听啊,还说这么大的雨哪个强盗还埋伏在路边抢人啊?
于是几人这一走,就走上了不归路。
他们小姐是怎么失踪的,他们三个人也不知道。只知道走到一半的时候,他们突然失去了意识,而后全部都不记得了。
没有搏斗的痕迹,没有一点证据,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消失了。
“许某派人接连找了好多天都没有结果,附近的山头也没有派人送勒索信过来。等到第七天早晨,有人在衙门口留下了一张字条,让我们赶往诸州城北一处小巷子里,我们才在那里发现了那位黄小姐的尸体。”
许劲松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语气明显变得低沉了许多:“确切的说,也不算是尸体、只能算是尸块吧。用两个白色的口袋装好,另一个口袋装着死者的衣物饰品,就那么堆在那里,血红得刺眼。”
这是第一位死者,年龄才十五,花儿一般的姑娘,甜美大方,孝顺自信,有一位意中人,准备等她母亲好一点就成亲,结果,却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许劲松忘不了第一次看到那现场时候的感受,胃酸翻涌,差点在现场吐了出来,可到底还是忍住了。
直到后来,这种场景一而再、再而三,他都快要麻木了。
“自从那天以后,类似的案件接连发生,受害人均是十四五岁左右还未婚配的富家女子,。加上二位公子发现的那位,迄今为止受害人已达到了十七人之多。”
“这么多?”墨敬骁凤眼微眯,眉心之间隐有怒气溢出,“为何不报上朝廷?!”
“是许某糊涂。”许劲松连忙地起身请罪。
墨敬骁冷哼了一声,道:“为了陈大人?”
许劲松身形一顿,苦笑一声:“还是没能瞒过您。陈大人马上就要卸任了,若是在他的任期之间有这么一件大案悬而未决,只怕会变成他后半生永远也没办法抹掉的污点,所以许某便擅自将此事压了下来。”
“我看不像。”一直在一旁听着的宁玉槿接话说,“下令不让死者家属光明正大的举行葬礼,是因为怕整件事情暴露,被正好来这里的阿骁知晓。可是你却自己地找上门来,分明是自相矛盾。只怕把此事压下来,是那陈大人自己下的命令吧。”
许劲松抬起头看了宁玉槿一眼,摇头苦笑道:“怎么瞒都瞒不过,可怜大人一番苦心遮掩。”
那诸州知府陈大人缠绵病榻已久,一直以来都是许劲松在替他打理公务。如今好不容易熬到了光荣卸任的日子,却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他怕啊,人上了年纪都开始各种害怕起来,他怕上头因为此事怪罪于他,于是便生出了压下此案的念头。
下令让城中符合死者条件的女子皆不许出门,下令让死者家属不许大肆操办丧事,同时下令,让许劲松尽快地捉拿住凶手。
“那陈大人虽然糊涂,但这样也未必不好。至少不会打草惊蛇不是。”宁玉槿如此客观地说了一句。
许劲松顿时朝宁玉槿投来了感激目光。
“对了,”宁玉槿突地想起一个问题,问他说,“那晚我们听到更夫的叫声跑过去发现了案发现场,可你们也随后赶了过来,那是谁报的案?”
自然不可能是他们,更不可能是那更夫,唯一的可能就是,第一个发现案发现场的,另有其人。
那许劲松摇了摇头,说:“报案的是谁我们也不知道,不过唯一能肯定的是,每次报案的都是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宁玉槿和墨敬骁同时愣了愣。
旋即宁玉槿赶忙地说:“那你们怎么不把他抓起来啊,他肯定有重大嫌疑啊!”
许劲松再一次摇头:“他是谁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抓?每次都是衙门的鸣冤鼓响三下,等衙役出去的时候早已没了人影,只在衙门口留下一张字条,注明一个地点,便是发现死者的地方了。”
“这么神奇啊……”宁玉槿摩挲着下巴慢慢地思忖着,“这会不会是杀人者的一个挑衅行为啊。”
墨敬骁却在这时,紧盯着许劲松,目色一寒:“许师爷是否还有事情隐瞒?”
许劲松顿时尴尬了一下,开口道:“墨公子明察秋毫,许某的确有些隐瞒。只不过是因为许某觉得那是无稽之谈,所以觉得并没有什么好说的,这才没说出来。”
“管它有稽还是无稽,任何细节都有可能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