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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放,你这个傻子!”云欢走到床前,凝着李放,语气哽咽的道:“画没了,我可以再为你画一幅,十幅……楚沂要,你给他就是了,你父亲要,你也可以给他,没有人会怪你……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你为何如此轻薄自己?”
他不知道她怎么又叫做小邪了,但是那种亲昵的称呼似乎是跟她极熟识的人才会有的称呼吧?虽然他也很想这样叫,可是……
“嗯,可以。”云欢点头,拉过萧夜离在一边坐好,道:“李放,你现在给我说说到底是什么人将你重伤成这样吧。”
他这女人,只要认定了一个人是朋友,便会对那人掏心掏肺!这一点,简直让他又爱又恨又担心!
“三小姐,我……”
“二十多天前,父亲跟我说他因为贪了朝庭一笔钱,正有人在查,须得快些补回去才会免于法责,让我去朋友那里将画取回,卖了解他燃眉之急,否则便不会认我这个儿子。”李放苦笑:“呵,这许多年来,他可曾关心过我的死活?”放中受制话。
萧夜离感觉到云欢轻微的变化,伸手握住她的手,望着她微微摇了摇头。
想起重伤自己的人,李放情绪稍稍有些激动起来,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才道:“是我的父亲跟楚沂!”
他这次本该丢命,只是有个信念一直支撑着他不能死,他一定要亲口告诉她,他对不起她!
“三年前,我因为跟肃王世子关系好,有幸受他邀请前去王府拜寿,在书房中见到小姐你的《孤钓江雨图》,便被你简洁独特的画风吸引,深深爱上了你的画。”李放说到这里,脸色微微变红:“所以这次听闻你在琉璃岛办拍卖会,便东拼西凑了一千两银子,只为前去一瞻便好。哪知无心的一句话,竟让小姐记在心里,并得到小姐的青眼相加。合奏、赠画,李放觉得,那是李放今生最幸运的一天。”
他一介书生,怎么可能是那二人的对手?这辈子,怕是无望了!
“因为他们都不配拥有!”李放笑道:“《竹石图》隐喻人在逆境中坚韧不拔,百折不挠,顶天立地的形象。小姐说过,李放身上可以瞧出竹的高风亮节,这画表达的意境堪与李放匹配,他们心思龌龊,怎么配拥有?”
“嗯,对,他们不配!”云欢回以他一笑,点了点头,道:“所幸你现在已没事,不然我要内疚一辈子。李放,眼下我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快些好起来,今后就留在我身边吧。”
李放不假思索的道:“好。”
第119章 萧夜离蛊毒发作()
这些日子,云欢一方面让画儿绘了传单,派出一些人,将赌坊在城中大力宣传了一番。
另一方面,她将琴棋书画从九幽谷带来的那群孩子,留下了阿凯跟沈逐浪,其余的全数安插进了北萧国内有头有脸,有身份,有地位的权贵府中,其中包括太子府!
从李放来后,云欢便决定将阿凯跟沈逐浪留下,等他伤好后便配备给他。
“额,云欢着实不知龙腾赌庄竟然是殿下的产业。”云欢表情认真,看起来完全不似在说慌:“不过这似乎跟云欢没什么关系吧?”
因为以李放现在的年纪学高深的武艺,已是不大可能,顶多也就学些皮毛,做防身强身之用。是以为了他的安全考虑,须得留一两个人来保护他才行。
初见二人的书房,二人榻前对弈,萧明晖心中竟升腾起一丝嫉妒的情绪来。
当然,这对阿凯跟沈逐浪来说也是一种锻炼,等实际能力提升,再为他们派遣新的任务。
当然,云欢推出的新玩法离不开现代的见识跟辅助。
如今,城中的赌坊就剩下萧明晖的龙腾赌庄还在苟延残喘。
虽然黑曜石本身属于最低端的宝石,但是它贵在逍遥公子的亲自设计以及新颖别致的取材。
接连两天白天,云欢请来秦权到别院,为李放讲解了一下经商之道和管理知识。
他送来的并非别的,正是她前些日子设计的,凤宝斋最新出品的黑曜石系列头面一套。
因为没有人直接骂到云欢,萧夜离表现得很是淡定。
对此,蒙京中人,特别是城中的高门大户,对云欢抛头露面做赌坊生意的行为嗤之以鼻,有不好听的竟然暗骂萧夜离是个软蛋,纵妻无度,放一女子外出挣钱养家,丢人!
全城赌坊除了龙腾赌庄,其他几家老板全数慕名找上云欢,以期以巨资求得她的首肯,得到新玩法的使用合法权。
他怕是早忘记了,左丞相就因为骂了云欢是破鞋,便被他砍了头,现在蒙京城中,人人都知道云欢是他的逆鳞,哪里还有人敢不要命的骂他的宝贝女人?
由于有了前些日子的大力宣传,赌坊正式营业这天,无数赌客从城中八面涌来。13acv。
二人望去,只见萧夜离表情痛苦,双目赤红,揪着自己的衣衫前襟,痛苦的倒在了矮榻上。
李放本是一介书生,根本没有经过商业化的锻炼或从事过经商的行当。
当然,作为一个管理者,他可以不用精通,但至少要懂得赌博的流程,所以对于让李放一个书生来学习赌术,云欢并没有抱太高期望。倒是沈逐浪跟阿凯来旁听,听得竟也意兴盎然,拉着云欢到深夜才放她离开。
打开来,跟萧夜离对望一眼,心中顿时一乐。
云欢早就花重金买通他赌坊里的一个荷官,一旦萧明晖敢暗地里盗用自己的成果,便会第一时间告诉她。到时候,她大可以狠狠的宰他一笔。当然,以萧明晖在自己手上撞过枪口来看,断不可能让她再次白宰他一把。
云欢勾唇一笑,直接让吟霜将萧明晖带到了书房。
只因云欢说他不适合在朝堂生存,还说他一定能将赌坊打理好,所以他二话不说,当即点头接了下来。
萧夜离感叹于自己女人能干的同时,再次打心眼里服了她的手段跟先见之明。是以在云欢允许的情况下,风云赌庄首先依附于凤舞吉祥,成为了它的一个连锁分庄,开始实施了麻将跟纸牌的玩法。
是以,这几天,云欢就呆在睿敏王府哪也不去,只等着萧明晖的到来。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已和断魂六少、阿凯、沈逐浪等人打成了一片,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除了养母外的温暖,也感受到了这个大家庭的温馨以及大家对云欢的追崇。
过了十来日,李放的身体也差不多恢复了。
“九弟妹,咱们都是聪明人!”萧明晖大言不惭的开口道:“聪明人说话就不需要绕圈子了。”
赌坊本就是个一本万利的行业,耽搁一天就要少挣许多银子。尽管老板们心里都极不愿意,却还是签署了附属协议。谁叫人家睿敏王妃不但模样儿倾城绝色,更有一副聪明的头脑,还兼有皇帝的亲笔手谕作为支柱呢?
萧明晖将这套首饰送给自己,不可谓不用心啊!
哪知萧明晖没等来,等来了龙腾赌庄的总管。
为了保障自己的利益,她特去皇帝那讨了一份独家经营条例,一旦别的赌坊敢私自盗用,便可上告到大理寺,处罚被告数万到数十万财产不等。不过在云欢允许的情况下,又另当别论了。
“签约可以,那分成可否适当降低一点?”萧明晖说出自己的来意:“龙腾赌庄在城中的生意,只有风云赌庄可以比拟,十之二三的分成,每月几乎要分给你六十万两白银,这实在让孤有些肉痛……”
“不知殿下找云欢所为何事?”云欢说着,将手中的棋子放进棋盅,毫不客气的拆开萧明晖放在桌上的礼盒绳子。
些子画绘插。云欢将礼盒盖上,慢慢系着绳子,装傻道:“殿下是聪明人,云欢一早便知,只是云欢实在愚钝,完全不懂殿下的意思。这礼物太过贵重,云欢不敢收啊!”
人生太短,与其那么累的管着管那,还不如活得自在轻松一些。
“九弟妹,何必跟孤装傻呢?”萧明晖郁结的道:“如今你以新的赌博方式,垄断了蒙京城的赌业,让孤的赌坊几乎无法立足。”
生活犹如饮水,冷暖自知。
“九弟跟九弟妹真是闲情逸致,让孤羡慕得紧啦。”萧明晖故意将手中的礼盒搁放到二人的棋桌上,引得云欢对他挑眉斜眼。
他二人天资聪颖,对赌博的悟性其高,云欢乐得将他二人培养为赌场精英。只要一有空,她便不惜将前世所学的千术都毫无保留的教给了他们。不过两天的时间,二人学得似模似样。
因为时间仓促,她让凤宝斋的技工将普通玉石打磨成麻将,做了十多副出来;又将银箔纸加厚,做出十多副纸牌。再推广了好几种麻将的打法,和数十种纸牌的玩法,其中包括斗地主,梭哈,二十四点等。
而他对于云欢,心里除了尊重、感激与敬慕之外,他决不允许自己有什么非分的想法和感情。他余生要做的,便是对她忠心以待,努力让自己强大,就算在功夫上,他已不可能有什么作为,所以他一定要在别的地方去弥补!至少在今后的岁月,站在她身后不会让人觉得太渺小!
晚上,云欢亲自授课,将这个时期的各种赌术赌技跟赌坊将要推广的新的赌术教给李放。
云欢拒不接见,只放话非老板不见!
“额,这个嘛,殿下既然是为此来找云欢,定然是打算好跟别的老板一样,跟云欢签约了?”
云欢这才告之李放自己的打算,将管理赌坊的重任交给了他。
此套头面,云欢大胆的采用首饰设计者们从来不曾用过的黑曜石做主体,黄金为辅体,将黑曜石跟黄金结合在一起,完美的体现出暗黑与阳光的独特之美,极度夺人眼球!堪堪价值万两白银。
“啊!”原本安坐一旁的萧夜离突然一声惨叫,打断了萧明晖的话。
同时,云欢有了另外一个想法——赌坊时常有不少名流官贾的家属前往,跟青楼,饭庄,茶馆一样,都是收集情报的绝佳地方!是以,将赌场作为收集情报的络基地之一,实在是个不错的!再让沈逐浪跟阿凯以赌会友,相信定会收集到不少有用的情报。
这一系列的首饰,凤舞大陆只有十套,且每套式样都不一样!它的价值纵然远远及不上这个价格,然而一经推出,便成为千金小姐们求而不得的宠儿!
几天下来,凤舞吉祥天天爆满,原本丑时便可歇业,硬是往后推了一个多时辰。而别的赌坊,已是门可罗雀,生意到了从未有过的低谷。就连萧夜离的风云赌庄和萧明晖的龙腾赌庄都受到了牵连。
消息传进云欢夫妻耳朵,俩人皆一笑置之。
终于,第二天,在云欢与萧夜离书房对弈了好几局后,吟霜来报,萧明晖拎着包装精美的礼包前来探访“睿敏王妃”!
云欢趁机提出条件,让上门而来的老板签署附属协议,依附于凤舞吉祥生存,每月需向凤舞吉祥缴纳十之二三的盈利,这样既解决了凤舞吉祥场地不足,又大大增加了赌坊的盈利。
终于,有了第一家就有了第二家。
这大约就是人们常说的举案齐眉吧?
萧明晖蹙眉问道:“莫非你真不知道龙腾赌庄乃是孤的产业?”
这个时期的赌术太过单调,男人们早就玩腻了。如今出了新赌术,新玩法,他们怎么可能不来瞧瞧鲜?!
想他和容月,成亲之前只见过一次,可以说是完全因为利益结合,没有丝毫的感情基础。纵然成亲五年,俩人却相敬如宾。前次因为御前为自己说话,俩人的关系才稍稍好了些。
赌坊重新装修好,更名为凤舞吉祥,两日后开始营业。
两世为人,云欢早已看开一切,秉承着这个简单的信念活着。自己过得好,过得自在就行了,管那么多作甚?像琴儿说过,嘴巴长在人家身上,你还能堵了去?堵了一个又岂能堵住悠悠之口?
秦权讲的都是这些年的经验之谈,时间虽是仓促了些,但是讲得很认真,李放也学得很认真。
云欢知道,他定是蛊毒发作了!
当即起身扑向萧夜离,又对萧明晖道:“殿下若有心签约,条件不会改变,若无心签约,请带着你的东西离开。”说着声音拔高,“霜儿,送客!”
萧明晖本想留下看看怎么回事,但见云欢表情严肃,便留下东西离开了。
第120章 孩子没了()
萧明晖一走,吟雪闯了进来,见了榻上自家姑爷扯着自己衣衫的痛苦模样,有些不知所措。
云欢压在萧夜离身上,扒拉着他的手,将他的手固定在床榻的两侧,生怕他挠伤了自己,忙对吟雪道:“雪儿,快去叫惊澜速速准备一只浴桶和几大缸烈酒抬到书房来。”
吟雪这才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抓过男人放在床侧的手,将之到到自己的小腹上,云欢吸了吸鼻子,呐呐哽咽道:“夫君,对不起,你一直想要有个孩子,如今有了,却因为我的疏忽没了,都怪我,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惊澜依着吟雪的手指望去,脸唰地红了。
“表明上只她一人,不过应是有暗卫跟着。”吟霜道。
终于,吟雪跟几个丫头亲自抬了一只硕大的浴桶进来,惊澜也依吩咐带人搬了十来坛烈酒。
她发誓,有朝一日,她如若知道了是谁对她的男人下蛊,她一定让他万劫不复!
就算被点了穴道,萧夜离还是一脸的痛苦,赤红的双眸犹如染血的夕阳,猎猎的燃烧着,汗水顺着他的头顶往下滑落,一会儿便湿透了全身。嘴唇没了原先的红润,取而代之的是泛白的青紫色,张着嘴想喊喊不出声,横亘在脸上的伤疤因为扭曲的表情显得格外狰狞。
“不要让他知道!”云欢虚弱的声音带着不容人质疑的威仪。
云欢无奈,生怕她会脱口告诉自己的男人孩子没了的事,忙出声问道:“雪儿,浅笑如今在哪?”
“呜呜……”
“卿卿,我好热,好痛苦……”
吟霜送走萧明晖后,一早便返回书房外,跟吟雪一块儿候着,见了云欢苍白着脸,不由担忧的唤道:“小姐……”
想到可能的结果,吟雪后面的话竟是被她生生的压了下去。
坐在床沿上,望着此时睡得安详的男人,云欢眼中有着星星点点的雾气。
惊澜进去,望见原本清亮的酒水化着了血水,不由深深的望向云欢。
云欢本是伏在他身上,没想到他会跳起来,一时被他撞起,狠狠的撞到一旁吐着袅雾的厚重的铜鼎上。
“小姐,我……”吟雪嗫嚅着嘴,眼中有着盈盈泪光。
“嗯。”吟雪回着,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希冀的道:“小姐,不如让我跟浅笑一块儿去寻吧,多个人也多个照应。”
眼见萧夜离就要滑进桶底,云欢顾不得其他,只道:“雪儿命人将热水准备好,惊澜守在书房外,任何人不得打扰。”
明一来榻道。云欢收拾好自己已是深夜了,喝了药,将体内的异物排除后,才回到自己跟萧夜离的寝殿。
“好吧,你收拾一下,路上小心些。”云欢再叮嘱了一些话,吟雪便退了下去。
甫一听闻,云欢吓了一跳,与萧夜离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写着不可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