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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事人却是拿着她送上门的银子,先是跟萧夜离带着吟霜吟雪跟惊澜在城里狠狠的嗨皮了一把,再为琴棋书画、吟雪吟霜添置了不少衣裳首饰等用品,逛得不亦乐乎。
奄奄一息的男子?锦娘做事一向最有分寸,这样贸贸然带个陌生男子前往九幽谷在北萧国的秘密基地,根本不像是她的作风,那么这个男子一定是有些份量的,会是谁?
云欢紧蹙着眉,问道:“他怎么了?怎么会受伤?又怎会跟你在一起?”
橙色跟红色信号,目前为止还无人发起,就是紫色信号,一般也很少用到。
一炷香后,李放身上扎满了针,活脱脱一只刺猬。
将李放放平躺着,云欢从袖中掏出一个白瓷瓶,取出一粒豌豆大小,馨香袭人的白色药丸喂进他嘴里。
她心里很清楚这个时期的男人虽然对男女大防没有特别的在意,但是有谁会愿意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这般的肌肤亲近?如果她的男人会心里不自在,她以后一定要多注意一下他的感受才行。
云欢踮起脚尖,再次送上自己的唇瓣。
云欢赶忙过去将他压躺下,轻声道:“李放,不必多礼,你身上多处骨折,肋骨断了五根,再加上肝破裂,脾脏受损,现在的身体很是脆弱,尽量不要乱动。”
云欢不敢耽搁,路上抓了个人,问清了锦娘的所在位置,便马不停蹄朝内院一座小院走去。
床上,李放气息奄奄,满脸菜色,没有中毒的迹象,露裸的肌肤看不出受伤的痕迹,然而他出气多进气少,已然是濒死边缘。
萧夜离在她额上轻轻一吻,柔声道:“傻瓜,怎么会呢?当初若非你‘爱管闲事’,你夫君我早已不在世上了!李放需要你出手相助才能活命,我们怎可以见死不救?!”
半个时辰后,云欢才收了功,将他平放在床上,为他把起脉来。
将雪莲丹为李放渡进去后,云欢又掏出针包,为他施起针来。
肋骨断了五根!
“卿卿,我爱你,就会包容你的一切,何况,这是你可爱可贵的一面,纵然我们是夫妻,我也不能剥夺你善良的权利。”萧夜离凝着她,神情认真的道:“卿卿,你想做什么事,不用顾虑我的感受,我只要知道你的心里有我就成了。”
不多时,吟霜便雇了一辆普通的马车回来。
“我就知道小姐你最好了!”锦娘施了轻功扑到云欢跟前,在她脸上吧嗒了一口,然后在萧夜离的冷眸“关注”下赶紧的跑开了。
云欢为他把了脉,又掏出一粒雪莲丹递给李放,神色轻松的道:“服了这粒丹丸,静躺个十来日,应该就没有大碍了。”
今生今世,他只怕要以命才能相报了!
是什么事一定要让她亲自前去?
云欢失笑,斜睨着她,道:“只怕我不答应,你也不会老实听话的回去,对不对?既然如此,那就留下来吧。”
这个女人,从来不曾看轻他,如今又给了他新一次生命,让他打心眼里感动……
他总说自己是他的宝,他又何尝不是自己的宝?
“嗯。”李放嘴巴倔强的紧抿,眼中隐隐有着泪光在闪烁。
“嗯,好。”锦娘答着,走向门口,突地停下脚步,没了刚刚的心焦,再转身,媚眼如丝:“小姐,文绣处理事务的能力丝毫不输于我,我可不可以不要回去琉璃岛了?”
锦娘亲自喂他喝了药后,才去叫云欢过来为他复查。
云欢点了点头,问道:“锦娘,这里交给我就好了,你这些天着急赶路累,又为他耗了不少内力,要不要去休息下?”
焰火分为四种颜色,分别是绿色、蓝色、紫色、橙色跟红色。敌的这是月。
“卿卿,累吗?”萧夜离揽起云欢问道。
她知道李放性子直,容易得罪人,但直觉告诉她,这次并非是他直言得罪了人才导致这样的下场。那么,是谁竟会对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下此狠手?
这次,不再是浅啄轻吻……
“其实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过自家姑爷后,锦娘才道:“二十天前,渡娘将他拉回琉璃岛时他已经昏厥过去,只告诉我说他昏迷之前一直叫着小姐你的名字。他当时已是生命垂危,我忖着,若非小姐或者你的师傅鬼域圣手出手,这世上定不会有大夫可以将他起死回生。我想着当日拍卖会上,小姐对他极为青睐,便将琉璃岛的事务交给文绣打理,这才将他带了来。一路上若非我每日以内力为他续命,他怕是早就撑不下去了。至于他发生了什么事,得等他醒过来才知道了。”
“卿卿,我来吧,你别累着。”萧夜离道。
脾脏受损,肝破裂……
各种颜色代表的意思又不一样。绿色只是谷中的人相互传递的一般信号;蓝色表示有事情发生,但是自己能解决;紫色表示事情紧急,需要谷主抉择;橙色表示事情不受控制,所有见到的人都需要放下手中的事赶往;红色则代表事情严重到不可预估的地步,见到的人毋须赶去,反而要避开。
萧夜离抹了把汗,退坐到一边安静的看着。
萧夜离跟云欢上了车,吟霜便驾着车朝别院的方向赶去,大半个时辰后,便到了别院。
如今惊澜早已经习惯了云欢的吩咐,以至于对她如对自己的主子一样,不管什么样的命令,从来都不会去质疑。
萧夜离捧着她的脸,深情的道:“卿卿,我要你记住,不管何时何地,我会站在你一回头就能看见的地方,守着你,护着你!”13acv。
进门,云欢便问门人是何事。
云欢端起吟霜适才备好的茶水喝了一口,看向锦娘,道:“说吧,怎么回事?”
“小姐,别院有信号传出,紫色。”吟霜对正在小摊上流连的云欢道。
“嗯。”云欢心情愉悦的点点头。
各自行事。
知道自家小姐出手,李放已无碍,锦娘才放下心来。
“小姐,他目前就靠我输入的一些内力吊着一口气,你不如先为他诊治吧。”锦娘急道:“其他事晚些我再告诉你。”
云欢瞧了眼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淡定得不输自己的锦娘,此刻竟一脸急色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了声“嗯”,便去了内室。
云欢笑得眉眼弯弯,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柔柔的道:“夫君,谢谢你!”
锦娘心中甚慰,看来小姐对李放是极为看好的!
李放见到云欢跟萧夜离的当口,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好半晌才想要起身见礼,却被浑身疼痛压制着起不来身。
云欢心情沉重的解开他的衣衫,身上已经没了明显的淤痕,显然这些天赶往北萧国的路上已是好了个七七八八。
这焰火乃九幽谷特制的传信焰火,颜色极淡,若非是本谷中人,不细瞧很难瞧出来。而且焰火在空中停留的时间极短,就算被外人瞧出,也极难准确定位。
云欢二话不说,赶忙尚了床,将李放扶坐在自己身前,要以自己的内力为他续命。
云欢先是在他胸前压了压,但见昏迷中的李放眉头竟然紧紧的揪在了一起,将他翻了个身,对着他的后背重复了一次刚才的动作,云欢的眉头也跟着紧紧的揪在了一起。
嘱萧夜离跟锦娘出了屋子,云欢让吟霜备了笔墨,开了药方,又让她速去抓药煎药。
云欢淡淡一笑:“没事的,夫君,你家娘子可没你想的那么弱。”
“小姐。”院门口,锦娘来来回回的疾步走着,见到云欢,便急切的扑上前:“是李放李公子。”
这白色药丸乃是千年雪莲炼制,统共不过十来粒!想当初老谷主无故昏迷不醒,自家小姐亲赴雪山寻莲,整整一个月才在一处万丈雪山悬壁上寻到一株千年雪莲,之后为了采摘这雪莲,险些从雪山上摔下山崖。
这雪莲丹可以说是无上至宝,当初喂了老仙人两粒,之后小姐便轻易不会使用,想不到今儿竟然喂了李放这个身份低微的小子一粒……
云欢眉头皱了皱,淡淡开口道:“霜儿,你速去另雇一辆马车,雪儿,惊澜,你二人驾马车将购置的东西带回府,我们去一趟别院。”
门人告之云欢,锦娘带着一名奄奄一息的陌生男子来到别院。
云欢摇了摇头,抬头,望着萧夜离,问道:“夫君,你会不会因为我总是爱管闲事觉得头疼?会不会因为我跟别的男子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而心里不舒服?”
深夜,李放才醒了过来。
这时,天空中一朵淡紫的焰火炸开来,颜色虽淡,却是美丽极了。
锦娘惊异极了。
雪莲丹!
“是。”三人同时答着。
李放刚刚听闻锦娘说起过雪莲丹的来历,知道这丹丸的珍贵,没有伸手去接:“三小姐,我不能再浪费你的丹丸了。”
“傻子,再珍贵的药,若不能物尽其用,那还不是一文不值?”云欢笑道。
纤指点了李放穴道,将丹丸喂进他嘴里后,才解开他的穴道。
第118章 他们怎配拥有?()
李放眼中的泪水再也不受控制的滑了出来。
萧夜离走上前,轻拍他的肩膀,别扭的安慰道:“李放,男儿流血不流泪,收起你的眼泪来。”
云欢侧目。
李放似乎有话说,云欢打断他道:“李放,我跟夫君今夜就宿在这里。你什么都别说,好好休息,等明儿一早你精神好些,我再来看你,可好?”
原来李放肝破损,后背肋骨断了两根,居然是楚沂那王八蛋的“功劳”!
她因为命格不祥,克父克母,从小就被父亲遗弃在街上。那时她也曾伤心过,可是自从跟小姐回了九幽谷后,从此那种哀伤便被她深深的压在了心底,再也不愿记起。
云欢收起眼中的冷凝,轻轻扯了扯嘴角,示意萧夜离自己没事,便又将注意力投放在李放身上。
“我可以么?”李放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然而一瞬就暗了下来。
思虑了一瞬,李放道:“我还是跟锦娘一道,叫你小姐好了。”
爱的是,她并非如她表现的手段那般无情狠辣;恨的是,她总是独自将不好的情绪压在心底;担心的是,她这隐忍的情绪一旦爆发,就会如上次韩灵素被害那般不顾一切,让他心痛难抑!
“之后我被父亲过继给府中无子的代姨娘膝下长大,姨娘不懂得邀宠,也不懂得用手段,所以不受父亲宠爱,我们生活过得很艰辛。而我,从小到大更是受尽欺凌,若非身上流着一丝父亲的血脉,嫡母跟别的姨娘姨娘以及兄弟姐妹有所顾忌,怕是早就成为一对白骨了。”
如今看着李放眸底的哀伤,心底的伤恸竟也蔓延开来。
云欢赞道:“恢复得很不错。”
云欢压抑着心中奔腾的怒火,佯作平静的听着。
李放苦涩一笑,情绪再不如刚才那般激动,思绪也悠然飘远。
这样带着笑意的李放,反倒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哀伤,让锦娘心中一痛。13acv。
原本只是好心的施与,却不曾想险些害了李放的命,她怎么能不生气?!
自己行事一向随心所欲惯了,哪里想过竟会给他带来这样的感触。
翌日一早,李放早早便醒过来,在锦娘的服侍下洗漱好,静等云欢过来。
顿了顿,李放又道:“不一会,父亲寻来,用水将我泼醒,听闻画被毁,又对我一阵拳脚相加,最后将我扔在那,骂骂咧咧的带着人,跟楚沂一道离开了。”
她知道自己的男人不会安慰人,对于不熟悉的人更是连话都懒得说,今儿能做到这样,也算是极致了。
经过两粒雪莲丹的滋养,他的精神好了很多,脸色恢复了红润,身上的疼痛也不复昨日那般锥心刺骨。至于脾和肝,还需要经过些日子的药物的治疗和食补的调养。
“嗯。”李放得了她的允诺,微笑着点了点头。
原来竟是自己间接害了他!
李放将头别向床里侧,将眼中打转的泪水给眨了回去,才回过头,望着帐顶,眸光迷离:“当时我多想就这样死去,可是我没有保护好小姐的画,我辜负了小姐的青睐,我一定要留着一口气,当面对小姐说声‘对不起’!于是天亮后,我忍着浑身巨痛,寻了辆马车,让他将我送到了琉璃岛。”
云欢有些汗颜。
“李放,眼下是你养身体的时候,情绪千万不可太激动。”萧夜离又道:“本王知道你定是受了什么委屈,那就快些好起来,让自己强大起来,予以还击!”
云欢眸色渐冷,搁在几桌上的手慢慢合拢成拳。
“别执着于小小的称谓,”云欢摆了摆手道:“什么顺口叫什么,要不就跟锦娘她们一道叫我小姐,也可以跟千斩他们一样叫我小邪。”
“我敷衍他说第二天就去取回来,他才离开。”李放亦敛起心绪,又道:“养母是个很明事理的女人,她知道那画我视如珍宝,便拿出自己的所有积蓄,让我离开那个家,再也不要回去了。当晚我便告别养母,带了画悄悄从狗洞逃出,离开了李府。因为李放实在无地方可去,思虑再三,准备到北萧国投奔小姐你。当时城门已关,我决定在城南离城门最近的客栈暂宿一晚,明儿城门一开就出城。哪知父亲很快便带人寻了出来,且碰上了夜宿在外的楚沂……”
这便是他的父亲啊!既然不爱,当初又何故要生下他来?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不过是没到伤心时罢了!
不多时,云欢跟萧夜离便赶了过来,为李放诊了脉。
“什么?”听闻这两个名字,云欢跟萧夜离乍然一惊,相互对望一眼,眼中分明都写着不可思议。
“得了小姐的画,李放知道必会造成别人的贪念,是以回到府中便藏了起来,并不敢在家人跟前泄露半分。但楚皇寿诞那日,父亲还是知道了,得知了画的价格,心中贪念顿起。当晚便跟我索画,我推说寄放在朋友家里,暂时躲过了。”
“我的母亲是大夫人身边的大丫头,父亲见母亲貌美,强宠之下才有了我的存在,母亲生我的时候大出血死了。这些都是我后来断断续续听来,拼凑出来的关于母亲的故事。”
只有握着她手的萧夜离可以从她微颤的肢体,感受到她心中此刻的怒气。
云欢咬着唇,眸底的怒火更甚。
接受到云欢关切的眼神,锦娘吸了吸鼻子,对她展颜一笑,表示自己无碍。
“谢谢三……”李放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相处得多了,他再不若初时那般害羞,言语也自然了起来:“不对,现在该叫你睿敏王妃了。”
云欢没想到这样的环境下,竟能成就李放这样正直、直言,在官宦家庭中北称作奇葩的性格,这大约应该跟他的养母有些关系吧?!
说到自己的母亲,李放没有太多的情感,毕竟他从来不曾见过自己的母亲,有的只是那一点点孩子对母爱的希冀。
李放以手背抹去泪水,嗫嚅着唤道:“王爷……”
云欢看出他眼中的晦涩,忙对锦娘道:“锦娘,你去弄些参粥给他吃,补充些元气,完了再让他好些休息。”
“我在城南与他们周旋了一阵,还是被楚沂发现了。他答应我只要交出画,当时就可以放我出城。”李放脸上有一丝傲然的倔强:“我知道小姐不喜他,怎么可能将画给他?与其落入他的手中,还不如毁之!于是我就将画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