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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儿哭诉道:“夫人,您看默香血口喷人,我对少夫人忠耿耿,怎么可能会做伤害少夫人的事情?!”
没一会儿,大夫也赶了过来,楚南棠道:“先不要吵了,让大夫好好看看,至于谁是凶手,没有证据谁也不要猜忌谁。”
楚夫人一脸疑惑的看着楚南棠:“南棠,是你孩儿被人害了,你怎么还能这么若无其事?先把默香关进柴房里去,等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再做处置。”
默香挣扎了起来:“姐姐,我没有做这种事情!你要相信我。”
“默香。”我上前跪在了楚夫人面前,替默香求情:“楚夫人,默香说没有做过,那肯定便没有做过,我可以替默香担保,请楚夫人明察!”
“你闭嘴!”楚夫人扬手给了我一记耳光:“你没回来之前,根本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你一回来,容婼就小产了,谁知道是不是你指使了你妹妹,做了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瞪大着眼睛盯着楚夫人,有些伤感。我从来都没想过,会和楚南棠的家人发生如此大的嫌隙,所谓爱乌及乌,我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与他的家人起争执。
见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楚南棠上前拉起我将我护到了身后,态度从所未有的坚定。
“娘,我再说一次,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之前,宅里的人,一个也不能动。我相信禅心,她断然是不会做这种事情。”
楚夫人红了眼睛:“南棠,你怎么老是向着外人?现在躺在床上,生死未卜的那人,是你的妻子!”
楚南棠轻叹了口气:“既然她是我的妻子,那么该怎么做,由我来决定。”
“你的意思是,让为娘的不要再管这件事情?”
“孩儿并无此意,孩儿也知道娘是关心我,为了我好,但是此事事关重大,不能随便冤枉了人。”
楚夫人点了点头:“好,好!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容婼是你的妻子,你应该有作为丈夫的担当,替你的妻子和死去的孩子讨回一个公道!”
说罢,楚夫人走进了屋内,查看江容婼的情况。
一直到下午,大夫才从屋里头出来,舒了口气道:“少夫人已经无碍,只是失血过多,得好好调养身体。”
“多谢大夫,有劳了。”
楚夫人一直守在了江容婼的床边,楚老爷晚些也一并过来了,看着楚南棠,一脸失望的摇了摇头。
楚南棠不动声色,回头看了眼我和默香,道:“你们先回房间休息。”
“好,我先带默香回房,如果有什么事儿,你及时通知我。”
“嗯。”他点了点头。
回到房间,我立即关上了门,拉过默香询问:“默香,你给我说实话,事实究竟是怎样的?”
默香急了,愤愤甩开了我的手:“姐姐,连你也不相信我?”
“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想听你一句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默香红着眼睛,瘪着嘴一脸委屈的模样,许久,才道:“我确实是看江容婼不顺眼,但是我真的没有害她肚里的孩子。别以为我不知道,她肚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楚少爷的!”
见她嚷嚷,我冲上前一把捂过了她的嘴:“你小声点儿,这话还是不要乱说。”
默香撇嘴,拉下我的手:“我没有乱说!姐姐,那个江容婼,她早就跟沈哥哥勾搭上了!肯定是她勾引的沈哥哥,我亲眼看到的!而且,我手里还有他们的私相授受的证据!”
“什么证据?”
“现在还不能说。”默香冷哼了声:“他们要是逼得我太紧,就别怪我不客气!”
“连我也不能说?”
“姐姐,不是不能说,我是怕你一时心软,又放了那江容婼,总之她拿我没办法,你也不要再管了。”
如果要形容默香的性子,那必然是一只难驯的野猫,你拿她丝毫没有办法。
我轻叹了口气:“好吧,但是重大决定,你不可以私自做主,一定要与我商量,听到了吗?”
“知道了。”
待默香熟睡之后,楚南棠过来找我。
与我说了说那边的情况:“我劝了容婼,息事宁人。”
我猛然抬头看向他:“那她怎么说?”
“她现在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很悲愤,死咬着不肯松口,再这样下去,只怕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南棠,她肚子里的孩子,确实跟默香没有关系,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楚南棠一脸凝重的看向我:“但是现在所有不利的证据都指向了默香,而且她们之前也有过节,容婼肚里的孩子,确实是因为安胎药里放了一味至寒的药,才导至了小产。”
“如果真是被人害了,那会是谁呢?”
楚南棠沉默了许久,才道:“或许是她自己。”
所谓虎毒不食子,我实在想不明白,她是因为什么才会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下杀手。
而且依她对沈秋水的深情,不应该啊。
“有一种可能是因为心虚,为了自保,还不如让这个孩子流掉。但这并不是主要原因,这个结终究还是在默香身上。”
我想了想,道:“对了,默香之前跟我说,她手里有证据。”
“证据?”
“那个是江容婼与沈秋水暗通曲款的证据。”
楚南棠立时明白了过来,眉头紧蹙:“默香也喜欢沈秋水?”
“嗯。”我点了点头。
楚南棠凝眉道:“看来这中间,还有很多我们想不到的隐情。总之你放心吧,只要有我在,我是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委屈。”
“南棠,我相信你。”
到了第三天,江容婼依旧死咬不放手,非说是默香毒害了她肚里的孩子,楚夫人本来就极疼爱着江容婼,把她当成了女儿来疼。
哪里舍得她受了这些委屈与痛苦?于是所有的怒气都瞄准了默香,叫人将默香绑了去,要送到巡捕房拷问。
我哪能让他们把默香送去?依楚夫人现在对默香的恨意,肯定会让人将她往死里整,这大活人进去,只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默香竟一点儿也不惧怕,只是对楚夫人道:“夫人,要绑我之前,先听我把话说完。”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楚夫人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默香冷笑了声,扫了眼这几个捕快,说道:“有几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说?当着外人的面说了,也怕扫了楚家的颜面,夫人您看呢?”
“你在威胁我?”
“默香只是一介小丫鬟,哪里敢威胁夫人?即然夫人并不在意,默香便直说了,那肚子里的孩子”
“默香,别说了!!”我上前捂过了她的嘴,恳求道:“夫人,能不能让他们先离开?夫人”
楚夫人一脸不信,气氛僵持着,直到楚南棠赶了过来,沉声道:“李捕头,麻烦你先出去稍等片刻。”
李捕头赔着笑,带着手下走出了房间。
此时丫鬟也被谴出去,只剩下了几个知情人。
楚南棠轻叹了口气,看向默香:“默香,你手中有些证据,拿出来罢。”
默香得意一笑:“是,少爷。”
楚夫人疑惑的看着儿子,一脸不悦:“南棠,你们究竟在搞什么鬼?”
楚南棠又对孙嬷嬷道:“孙嬷嬷,请容婼过来一趟。”
“不成,她现在身子这么虚弱,还不能下床。”楚夫人制止道。
“有些事情,即然要说,那就当面说清楚。”楚南棠坚持道:“孙嬷嬷,去请容婼。”
孙嬷嬷看了眼楚夫人,又看了看楚南棠,福了福身:“是。”
楚夫人一脸严肃,楚南棠扶着他娘亲坐了下来:“娘,请耐心等片刻。”
楚夫人没答话,直到江容婼被孙嬷嬷与屏儿搀扶着走了进来。
“屏儿,你先出去守着。”楚南棠冷声吩咐道。
此时,江容婼这才感到有丝不安,盯着楚南棠道:“不知夫君请容婼过来,有何事?”
楚南棠冷冷打量着她:“容婼,机会我给过你了,可你却偏偏不领情。”
江容婼变了脸色,却一脸有侍无恐:“我听不清你在说什么。”
“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
楚夫人猛的从椅子上腾身而起:“南棠,你胡说什么?!”
“娘,我没有胡说,孩子的确不是我的。”
楚夫人扶额踉跄的退后了两步,孙嬷嬷赶紧上前搀扶过她。
一脸焦急道:“少爷,这东西可以乱吃,但是话不可乱说啊!”
此时江容婼心理素质极好,不见棺材不落泪:“夫君,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如此狠心!你为了一个丫鬟,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可以不要,还毁我的清誉,我不如一死了之!”
说罢,她一脸悲愤就要撞墙,楚夫人见状,不顾一切的上前阻拦,并打了楚南棠一个耳光。
“我看你是鬼迷了心窍!为了一个禅心,你把自己的妻子逼到了什么境地?!”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深深感到了生不逢时的无奈还有悲哀。
封建社会一手操办的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点儿也由不得人。
至于江容婼会反咬一口,也是我们万万没想到的。
到了这个时刻,她还能不动声色,从容把自己代入到这个悲哀的角色里,确实不得不服她。
此时默香将几张书信递到了楚南棠的手里:“少爷,这就是证据。楚夫人,这孩子是沈秋水的孩子,江容婼和沈秋水早就勾搭到一起了,您可不要被她给骗了。”
楚夫人气得浑身颤抖,夺过了楚南棠手里所谓的证据,一一看罢,脸色铁青,跌坐在椅子里。
“夫人,夫人您没事儿吧?”孙嬷嬷焦急上前询问。
楚南棠一脸愧疚之色,走上前道:“娘,孩儿无意隐瞒这件事情,只是不想看您太难过,结果还是”
江容婼摇了摇头:“我没有!这是假的!这些信都是假的!娘,你要相信我,他们栽脏陷害我!夫君,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知道,你心里没有我,只有禅心,可是你为了禅心,连我们肚子里的孩子都可以杀害!”
“够了!!”楚夫人双眼绯红,握着书信的手巨烈的颤抖着:“南棠,你跪下。”
“是。”楚南棠上前跪了下来。
楚夫人转头定睛看向江容婼:“容婼,你给跪下。”
“你们以为婚姻是什么?是儿戏吗?是责任!你们即然已经成亲了,就应该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过一辈子,这不只是为了你们自己,也为了整个楚家着想。这样丑事,我绝不想再听到,或者看到!”
江容婼以情动人,上前拉过楚夫人的手:“娘,请您相信我。”
“都别再说了。”楚夫人很快恢复了冷静,将手里的‘证据’交给了孙嬷嬷:“将这些东西给烧了,谁若是以后再提起,我绝不轻饶。”
“是,夫人。”孙嬷嬷将书信拿到了一旁,丢到了香炉里烧成了灰烬。
默香简直不敢相信,愤愤道:“夫人,证据我拿出来,你却又烧了!楚家的声誉,和江容婼的声誉,竟是比你儿子还重要吗?!”
“默香,你快闭嘴。”我上前拉过默香。楚夫人做的这个决定,其实并不难理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就算是真的又怎样?
她也只会圆了场,暗中再悄悄动手解决。而默香终归还是太冲动,并看不懂楚夫人的心思。
楚夫人没有看她,只道:“几张破纸,你就敢说是证据?这分明就是陷害,我看你们姐妹俩无亲无挂,也不想与你们为难,孙嬷嬷,拿些银两给他们,让他们走吧!”
“什么?”默香恨恨的盯着江容婼:“这个女人都给你儿子头上戴了那么高的一顶绿帽子,你这做娘的,居然还要坦护她?!”
“闭嘴!”楚夫人拍案而起,第一次见主母动怒,到底还是有十足的威信的,默香吓得身子一抖,没再说话。
第76章 九死一生()
我暗暗将默香的手紧了紧,楚夫人一步步朝我逼近,在我跟前一步之距站定。
“带着你的妹妹,离开楚家,听清楚了么?”
“是,夫人。”我下意识看了眼楚南棠,四目相交,随后转移了视线。
一场闹剧看似散了场,楚南棠暗自吩咐了下去,让人准备了马车给我们。
离别在即,心中愁绪万千,此次一别,也不知何时能再见。或许再见时,已阴阳相隔。
马车行了一段路程,听到后头有人叫唤,我撩开窗帘往后瞧去,叫车夫停了下来。
跳下马车,我朝那人飞奔了过去,他跳下马将我拥入怀中。
无奈的叹了口气:“禅心,要保重好自己,十里坡之前,千万不要作停留,记住了么?”
泪水湿了眼眶,咽下喉间的苦涩,我轻应了声:“那你呢?”
他笑了笑:“我无碍,此次真是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
我强忍着眼泪摇了摇头:“我没有受什么委屈,倒是你,我放不下。”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这些我们都无法左右。”他云淡风轻说着这些,轻抚着我的头:“你去了道观,就潜心修行,远离这纷争俗事,也是极好的。”
“南棠”我抿了抿唇,问他:“你喜欢我吗?我是说,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不是兄妹,或者朋友之间的喜欢。”
他低垂着眉眼,沉默了许久,才道:“如果有来生,我们再重新开始。今生欠你的情,我来生再还你。”
“今生不可以么?”
“禅心,你应该明白,我早已知自己命不久矣了。我淡漠这红尘,只是不愿意离开的时候,牵挂太深。活着的人,远远比死了的人,更痛苦。”
眼水如同绝堤的河滚落,我咽下喉间的苦涩,点了点头:“我明白,南棠,我明白的我不会为难你,也不想让你有任何后顾之忧,你放心吧。”
“便是这样,你才如此让我心疼。走吧,别再回来了。”他别开了脸,那划过的泪珠如一闪即逝的流星,消失无痕。
“珍重啊!”我与他道别,转身与他天各一方。
上了马车,继续前行,默香握过我的手,试图想要安慰着我。
“姐姐,你别太难过了,你们还会有机会再见面的呀,人生这么长,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默香,你不懂”我苦笑着泪水模糊了眼眶:“此次一别,也许后会无期了。”
“为什么?姐姐不回来了么?”
“就算回来,也许也见不到了。”这辈子未曾说出口的爱,在心底化成无法承载的殇,一百年,再见面,还需要等一百年。
我倒是有些担心,楚南棠离别时的提醒,十里坡之前,不能作停留。
撩开车窗,我叮嘱了声:“大叔,能不能行快些?”
“好勒。”车夫用力的扬了下缰绳,马车快速向前行去。
默香冷哼了声:“那个楚夫人真是过份,她肯定知道,证据是真的,我就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要坦护那个女人!”
我转头看了眼默香,轻叹了口气,两个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她们也只是想借机除掉彼此,她却没想到,江容婼在楚夫人心中的份量远远超过她所料想的。
“默香,很多事情,你以为可以掌控在手中,可是你却忘了人心,是最不可操控的东西。你唯一算漏的就是楚夫人对江容婼的偏爱。所以以后你做事之前,要三思,不要再鲁莽行动。”
“知道了”默香一脸不甘心:“难道在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