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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口一紧,伸手接过了这只纸鹤。想了想,开门走了出去。
只见楚南棠一袭玄色绸缎马甲,青色长衫,衣襟上坠着青翠的玉坠子,利落干净的三七分流海。
以前只觉着他穿白衣裳好看,不想他穿黑色衣衫更显得贵气沉稳起来。
“我一直在想你去了哪里,没想到是在秋水这儿。”
“我只是暂时住在这儿,你怎么突然找过来了?”他不应该忙着自己的婚事吗?
他浅色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十分严肃:“你之前不是对我说,如果想你了,就来看你吗?你把自己藏起来,难道是想躲我?”
“你误会了,我没想躲你,我以为秋水跟你说了,我在他这儿小住。”
“他没对我说过。”
我扯着嘴角笑了笑:“那他大概是太忙了,给忘了。”
楚南棠轻叹了口气:“罢了,不说这个,一起出去走走吧。”
“嗯。”
我与他并肩走在郊野,这大好的艳阳天,正是踏青的好时节。
本来想说一些恭喜他之类的话,但想想又还是算了,我自问做不到这么伟大无私。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实在安静的诡异,我找了个话题。
他说:“和平常一样。”
“哦我也和平常一样的,没有什么特别。”
他失笑,突然说:“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你,我就觉得很安心。”
“南棠,如果如果还有机会,你会不会跟我走?”
他沉默了许久,才说:“如果我不是楚南棠,如果我还可以活十年,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带你走。”
我狠抽了口气,眼睛泛红:“命是可以改的。”
他说:“能改的命,本身就是命里注定,那是该属于你的,有些东西,你注定这辈子也无法拥有。”
“就算只剩下三年又如何?只要开开心心的在一起,这些根本不重要。”
“禅心,我不想活得太自私。”
我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即不负我,也不想负了家人。
自这一面之后,我们很长时间没有再见面,他成亲了。婚礼在这小镇上,也算是风风光光的。
引得许多人羡慕,我后来才知道,我们羡慕别人,也只是看到了美好的表象。隐藏在黑暗里的痛苦,却容易被人给乎略。
沈秋水再过两日就要走了,我也收拾了包袱,准备辞行。
看我收拾好包袱,沈秋水轻叹了口气:“就呆到我离开的那一天吧,反正你现在也没有非去不可的地方。”
“不了,迟早要走,早一天晚一天也没什么区别。”
“我走的那一天,你不来送我?”他倚在门边看着我问。
我斜了他一眼:“你这么大个人了,也不需要我去送吧。”
“禅心”他欲言又止,我拿过包袱,与沈大娘告了辞,沈大娘拉着我的手问:“怎么突然要走?是不是秋水犯混又欺负你了?”
“沈大娘,不是这样的,我和秋水只是很好的朋友,我其实应该早要走的,一直拖到了现在,叨扰了你们。”
沈大娘无奈的看了眼沈秋水,见沈秋水也只是呆滞在一旁没有反应,沈大娘气得眼睛都红了。
“那你啥时候再回来看咱们?你看你都和秋水是这么要好的朋友了,再深入深入的发展一下,不也挺好?”
沈秋水拉过了她:“娘,你就别为难人家了,禅心,你走吧。”
“告辞了,大娘。”
我想去百年前住的村桩去看看,大至的方向没有变化,沿着山路一直走,走了一天一夜,到了小村桩。
这时候的村桩,也就是零落在山野里的几户人间。
到了傍晚时分,炊烟从青葱绿岭里袅袅而上。我大概找了一下位置,来到了一间破旧的瓦房前。
院子里摆放着一张桌子,有人从屋里端出晚饭出来,瞧见了站在篱笆外的我。
“姑娘,你找谁?”
“请问这里是张家吗?”
“是啊,你是?”
看到老祖宗,心里说不了来的激动,我们彼此端祥了许久,这家主突然说道:“你吃饭了吗?进来一起吃?”
“啊?”
“瞧着你挺投缘的。”
看他们还挺年轻的,大约只有二十来岁,是一对小夫妻,听说是为了避战乱才来到这里。
家人都死人,他们在战乱逃亡中相识,经历了许多磨难,有了感情。
女人叫秦桑,长得很漂亮,看她那样子,并不像普通家庭出生的,也许在没有经历战乱之前,也是一大户人家的小姐。
不过,他们男耕女织的生活,确也逍遥自在。
只是秦桑怀了孩子,张津总想着该去找份活儿干,养活媳妇和孩子。
我想了想说:“镇上楚家不知道还招不招长工,不然我帮你问问?”
张津听了很高兴:“真的?那就拜托你了,我要是能找份赚钱的活儿就好了。”
我在张家住了下来,秦桑不方便,我便时常帮他们干干活,采茶的时节我随他们一同去了茶山里,到了下午,听到山脚下有人叫我。
“禅心,禅心!有人找你,你快下来。”
我赶忙从茶山下来,随秦桑回了张家,却见牵着马的楚南棠,站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了。
“南棠!”
我高兴的跑上前,纸鹤落在我的肩膀不再飞动。久未见到他,总觉得他消瘦了好些。
“你什么时候来的?”
“也才来一会儿。”
“快进来吧,外边热。”我给他倒了杯水:“你居然是骑马过来的?”
他笑笑,喝了两口水,才说:“现在骑术可不比之前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说着,他打量着四周,一脸向往:“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这真是个好地儿。”
“嗯,在这里生活久了,确实也能修身养性。”
秦桑拿了一些自个儿平日里做的小吃,便进屋里午休去了。
我和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看了眼天色,提醒了句:“南棠,天色太晚,你该回去了。”
“我今晚不准备回去,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想再多看看你。”
听罢,我也没有再催促他回去。屋子只有一间客房,被我占了,但我和楚南棠也没有什么见外的,便睡在一个屋里了。
烛光在窗台摇曳不定,我们挤在窄小的床上,气氛有些暖昧不明。
或许只是我觉得有些暖昧不明而己,看他一脸坦荡。
“南棠,我们这样,你不怕别人说闲话?”
他笑了笑:“你若是在意,我下次便不这样来找你。”
“也不是在意”我有些失落,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我们不是在这个时代,在另一个世界相遇,或许会不一样。”
未来的楚南棠,之所以更容易敞开心扉,没有顾虑的去爱一个人,是因为他只是他自己。
没有什么可在乎的,也没有亲人,更没有任何束缚。
他失神的盯着房梁,说道:“或许吧,也或许是我自己不懂得怎么去爱一个人。禅心,是我对不起你。”
“从来没有你对不起我的地方,南棠,从一开始,你就救了我的性命,给了我很多东西。我很感激你。”我转了个身,躺进他的怀里:“我也知道,你只是不想连累我。”
他摸了摸我的头发,温柔的浅笑着:“禅心,就算离开,也不要彻底的消失,至少能让我找得到。”
“嗯。”
一阵沉默,我以为他睡着了。寂寞的月光从窗台照了进来,悄悄抬眸看他,只见他安稳的闭上了眼睛。
我轻手轻脚的起身,吹熄了窗台的蜡烛,随后爬上了床,重新躺到了他的身边。
打了个哈欠,正要睡过去时,楚南棠突然从身后抱过了我,双臂渐渐收紧。
我抬手,覆上他的:“南棠”
“禅心,容婼她”他顿了顿,我静等了片刻,他才接着说道:“她怀孕了。”
听罢,我猛的从他怀里翻身而起,死一般的沉寂之后,他跟着起身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我的。”
“你,你怎么肯定?”
他抿唇轻叹了口气:“我当然肯定,虽然与她成亲这么久了,但我们从未同过房,所以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可能是我的。”
四目相对,明明是个很沉重的话题,这一刻我却无良的笑了出来。
“恭喜你啊,喜当爹了。”
他失笑,满不在意的侧身躺下,拨弄着手中那串血色沥魂珠,又说:“她来求我,不要对娘揭穿这件事情。我答应她了,毕竟若是传出去,且不说我的清誉受损,只怕她也会被折磨个半死。”
第75章 明争暗斗()
在这封建的社会,女人出轨是大罪,若是被揭发,这辈子就毁了。
“你不好奇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楚南棠闭上了眼睛,脸上带了些倦意:“总有一天,会知道的,不必急于这一时。”
看他那模样,我想他心底大约已经有了答案。
次日清早醒来的时候,楚南棠不在了,我急急忙忙披上衣服起床,看到他在院子里喂马儿,于是舒了口气。
“南棠。”
他回头冲我笑了笑,我走上前与他一同喂着马儿,叹了句:“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怎么会?就算要走,离开之前我会与你打一声招呼的。”
“嗯,你也一样,如果离开,千万不能一个人悄悄的走,至少告诉我一声。”
他点了点头,我洗漱完,同秦桑一起准备了早饭。
秦桑不好意思道:“楚少爷,这粗茶淡饭,希望你不要嫌弃才好。”
楚南棠失笑:“怎么会呢?你的手艺很好,就算珍贵的食材也未必做得出这种美味。”
吃完饭,说起了招长工的事情,楚南棠一口应了下来:“你什么时候方便来,我和管家说一声。”
张津连连道了谢,对我说:“禅心,你真是我们的福星。”
弄得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楚南棠要走了,我送他走到了村口,他慢悠悠的牵着马,一脸舍不得。
“这次回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看你。”
“你要是有时间,随时都可以过来。”
我们之间,像是真正的老朋友,可是只有自己心底明白,那悄悄滋生的情愫,千言万语都化成了一道无声的叹息。
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在一个地方呆久了就觉得寂寞,所以我想回道观看看师父他们。
告别了秦桑,先回了镇子楚家一趟。
楚夫人自然是不愿见到我的,不过现在楚南棠与江容婼都已经成亲了,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多顾虑。
眨眼就到了四月初,百花盛开的季节,院中的凉亭正好,摆上香茗果点,可以一坐就是一下午,也不觉得无趣。
我将心里的想法与楚南棠说了说,他轻叹了口气:“只怕这一去,又得一年半载。”
“是啊,有什么话想对师父老人家说的,我替你转告,顺便帮你看看小白。”
他执过茶杯,轻啜了口茶,浅笑:“好啊,住几晚吧,我替你准备准备。”
“不用了”
“怎么不用?路途这么遥远,你一个人在外走动,时局混乱,你也替我考虑,别让我太担心。”
我咽下喉间的苦涩,轻应了声:“好,谢谢你南棠。”
好久与默香未见,那晚我与她一道睡下,她心事重重的模样,问她也不肯说。
“默香,这次回来,你怎么就转了个性子呢?”
默香抿唇浅笑:“人都会变的,姐姐也一样,越发沉着了呢。”
“是啊,我们都是大人了,默香有中意的人就嫁了吧,那些不属于你的,就别再等了。”
默香往我怀里靠了靠:“姐姐,你还说别人,你对楚少爷不也这样吗?你明明知道再也等不到这个人,却还是默默的守着等着。”
“我跟你不一样,我是迟早要离开的”离开这个世界,要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世界里。
“放心吧姐姐,我也跟你不一样,我喜欢的东西,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争取到手的。姐姐在这宅子住的几天,就等着看好戏吧!”
我听罢,猛的从床上翻身而起,拉过默香:“你想干什么?默香,你可千万别做什么傻事,万一引火烧身,谁也救不了你!”
“姐姐,你就是这样,怕这里怕那里,所以楚少爷才娶了别人,我不要像你一样,连自己最爱的人都守不住。”
“要怎样跟你说,你才会明白?沈秋水他”我暗暗抽了口气:“他不是你的良人,默香,听我的话,把他忘了吧。”
默香听烦了,翻身睡下:“我困了,姐姐也早些休息吧。”
这几日在楚家过得并不安稳,惶惶不可终日,我紧盯着默香,生怕她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我与楚南棠一同漫步在花园里,叮嘱了他:“我不在的时候,你帮我多看着点默香,她那性子总是容易惹出麻烦。”
楚南棠轻应了声:“这丫头脾气确实冲了些,你放心吧,毕竟她是你妹妹,我会帮你照顾好她。”
“她没有恶意,只是吃了很多苦头,所以她认为自己想要的东西,都是自己努力争取回来的,这一点并没有错,有时候我挺羡慕她。”
敢爱敢恨,只要认定了一个目标,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不会退缩。
楚南棠失笑,想了想说:“我与你,都是理性胜过感性的人。好,也不好。”
“南棠,你是理性的,而我是感情的人。”
他不解的看着我,我说:“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时,你根本就无法保持理性。”
“那你呢?”
“因为我了解你,我选择离开,只是不想让你为难罢了。”
“对不起”
“你看,怎么又说这些?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也并没有做错什么。”
正经过拱桥时,远远见一个小丫鬟匆匆的往这边跑了过来。
并大叫着:“少爷!少爷不好了!!”
我与楚南棠交换了个眼神,迎了上去:“什么事?”
“少夫人她,她小产了,现在孙嬷嬷已经去请大夫过来,夫人现在叫你过去。”
听罢,我与楚南棠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只见默香正跪在地上,楚夫人一脸恨意的盯着她。
“娘,究竟怎么回事?”楚南棠沉声问道。
楚夫人气得失去了理智,颤抖着手指着默香:“这个人贱人,竟然在安胎药里下毒,把我的孙儿毒害了!!”
默香性子高傲,没做过的事情是死也不会承认的,所以当面对楚夫人的指责时,她下意识的反驳了回去。
“我没有!我用得着在安胎药里下毒药?!再说,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下的毒药?”
此时屏儿冲了过来跪在了楚夫人面前,一脸悲痛,指着默香。
“夫人,夫人您要替少夫人做主啊!就是这个贱人下毒害的少夫人小产,我明分看着她一大早在厨房里鬼鬼祟祟的,都怪我没有多留个心眼,才会让她哪里知道,这个贱人胆子这么大,竟然连小小少爷都敢毒害!”
“屏儿,你别胡说八道!你什么时候见我鬼鬼祟祟了?我去厨房有什么奇怪的,倒是你,这送药煎药的事情都是你在负责,难道不是你的嫌疑最大吗?!”
屏儿哭诉道:“夫人,您看默香血口喷人,我对少夫人忠耿耿,怎么可能会做伤害少夫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