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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羞恼:“本王拉得如此痛苦,你还敢笑,该当何罪。”
萧若水止笑,却没有半点害怕,讨好卖乖:“小人不敢,王爷恕罪。”
后来这事也就过去了。
第153章 人性()
这夜,萧若水半睡半醒之际,听屋顶上有细窣声响,猛一睁眼,披衣带剑,轻步开门向外,屋顶上蹲着一团黑影附耳做偷听状,萧若水趁他没发现,轻越而上,慢慢靠近他,那人突然持暗器转身攻击她,萧若水倾身躲开,一剑指向他喉前,冷厉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无视她的质喝,袖出锋刃披面向她刺去,萧若水灵捷挥剑,练影缭乱,黑衣人出刃也很利落,交战中萧若水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熟悉香味,她端注向黑衣人眼睛,他身形一转,像是在故意躲避她的注目,然后飞越向前。
萧若水望着她修细背影,目光一闪想起来是画娘,捏紧凌云剑飞追上去。
这时牧杲也发现了情况,奔到前面扩亮房子前,纵身而上,挥剑截断画娘去路,后面萧若水也赶上,她踢起瓦片飞向萧若水,凌云寒光一闪,瓦片震碎反砸向她,画娘两手锋刃即出,猛一蹬屋顶,听得瓦刃交击声,白刃成弧,她旋转着挡开飞瓦,四散攻向牧杲和萧若水,牧杲蹲下想刺她脚,她猛脚踩住剑尖,走剑一个翻腾蹬踢到牧杲前额,他失了重心,脚下一溜连人带瓦哗啦啦滚了一地,萧若水紧张的看了一眼下面一片狼藉,不敢再贸然出手。
牧杲皮厚速爬起又翻了上来,前额上的红脚印十足扎眼,他再一次怒目冲向画娘,丢了面子剑势力量闪避速度像是开了挂,打的画娘招架不得,萧若水也趁此想挑开她蒙巾,瓦砾被三人踏松发出碎裂摇落的声响。
画娘眼看不敌,飞出爪绳勾到树上手一拉,揽飞过墙,安全落地,收绳消失在黑暗里,牧杲道:“我去追。”话毕越瓦腾树,随即消失。
萧若水正看着没注意到瓦片松漏,她双目一瞠,就这么毫无预兆的直坠而下,紧接着激起一滩巨大的水花,慌忙中凌云剑也掉进了水里,她挣扎着冲出水面,温水封住了她的眼睛,她深吸口气随手摸到细软东西就朝眼睛上两擦,待她眨巴着睁眼,荣景王殿下正躺在对面不远,一丝不挂的冷静打量她,而她手里正捏着他衣服。
她浑身湿透,惊木在原地,在水雾袅袅中像是一枝雨水冲刷后的粉月季,招现出凌乱的美感,她不是不能走了,而是腿被吓僵了。
她被吓傻了,可苏慕很淡定,发尾半晕在朦胧的温水里,润白的手臂平展在碧玉池两边,微漾的清水中悠悠漂浮着零碎的花瓣,即使是很冷静的看着她,幻缭的眉眼间也显出几分慵然,他一步步走向萧若水。
凑近她,身上散发开灼人的香氛味,下身被浪开的白澡巾遮挡着,面容润了水汽,嘴唇柔润,睫羽浸上一层轻薄的水雾,眼色变得有些纷乱,醇绵道:“若水姑娘,是要和本王一起共浴么。”
她仿佛要陷进他温柔灼缭的幻眸里,强制性的眨了眨眼,恢复镇定道:“大哥,你搞清楚没有,我是从屋顶掉下来的。”说完她尴尬的望向屋顶。
“哦?”他磁性的声音就像是一个难以让人抵御的温柔陷阱。
他缓缓将萧若水的脸捧了过来,脸上浮着醉人的微笑凑近她,萧若水身体本能的轻颤起来,目光惶惶,“你想干什么。”
苏慕呡下她眼角湿发上的一片花瓣,眼皮一掀漆黑的眼珠像猫瞳一样深邃,外加嘴上那片红灼的花瓣,苏慕的勾引作用强烈,萧若水鼻子发冲,她觉得再沉溺在男色中,一定会鼻血喷灌。
她低垂下头望着水里飘荡的澡巾道:“殿下,小人就不饶你洗澡的雅兴了,先行告退。”
她刚缩手缩脚的走几步,若无其事的苏慕猝然伸手一抓,水花四溅,把她旋进了怀里,揽紧她。
萧若水几乎和寸缕不挂的他贴在了一起,好吧他们之间的距离除了萧若水湿透的粉罗衣,就剩苏慕那截澡巾了。
她惊惶:“苏慕,你要怎样?”
苏慕又紧揽她一下,目光灼烈,“你扰了我洗澡的兴致,我要怎样还不清楚么。”
她眼目顿寒,森森刺向他,阴怒道:“你敢!”
苏慕勾唇一笑把她按倒在池子边,粗暴的去解她浸在水里的腰带。
萧若水手腕被他压在池沿上,想动弹是不行,只能双脚不停的在水里蹬,水花已经溅湿了他的头发,萧若水的外衣也被他扯下,丢进池里。里衣湿贴隐隐能看到里面的皮肤。
面对萧若水如炬的深瞳,苏慕不为所动。
萧若水一口咬在他手上,他失痛拿开,她顺势爬起,踢到了水里的凌云剑,一手抓起,惊慌的指着还在逼近的他,“苏慕,你信不信我一剑刺了你。”
苏慕刚才魅惑的神色全无,停下,冷冰冰的瞥着她莹白的手臂,她有些怔恐,苏慕抓起她之前擦眼睛的衣服穿上。
萧若水惊慌稍去。
他穿好衣服背对着她,声音沉静:“你还要看本王穿裤子么。”
她怔着苏慕滴血的左手,一身湿重跑了出去。
夜风冷冷刮在她身上,身后拖出一线水迹,跑到门口,肃南孤影清峭,直对上她水波泠泠的双眼。
她侧身而停,不愿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和他凝顿的脚步声越来越沉,肃南将自己外衣披在她身上,短了那么一小截。
他怆然道:“若水,我知道你在他那里,可我不敢去,就一直在这里等,看到你的样子,我真的好难受,好难受。”说着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哽凝。
萧若水恍然转身看向他,他灰瞳湿柔,唇角紧闭,泪流如珠,孤怆的僵立在寒风中。
她伸手温和的拂去他的泪水,凄笑道:“肃南,我没事。”
他惴然捧住她手,手里缭缭寒气沁袭到萧若水心里。
他道:“若水,我不要你总为我擦泪。”他掂脚擦去她脸色的一丝泪痕,温软道:“让我来给你擦泪,以后让肃南来保护你。”
那一刻温融了她的心。
她点头而笑:“好,肃南学会做人了,以后有肃南保护姐姐,就什么都不怕了。”
他清消的身子向云一样轻柔的抱在萧若水腰上。
第154章 无关()
萧若水昨晚一夜未眠,今早梳妆正欲找簪子才想起,昨天和苏慕那档事,掉进了池子里,又不好意思问他要,只好披垂着青丝,而肃南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守在她门口,寸步不离,连丫鬟送早饭,都是他亲自端进屋,萧若水将垂在两颊的头发别到耳后,舀稀粥喝,肃南神色空静,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她总归觉得被别人目不转睛且刻板的盯着她吃饭好不自在,于是她将盛馒头的碗腾开,将碗里的粥分下,递到肃南面前,肃南瞥了热气腾腾的白米粥一眼,又不知其意的看向她,萧若水嘴角拉开弧度:“喝粥。”
他眼里空泛起柔光,有些不可置信疑问她:“你叫我喝粥。”
萧若水又被他呆萌的样子柔化了,摸摸他脑袋,“让你喝你就喝。”
肃南像是得到了恩赐,也不怕烫,喝了一大口。
这个少年的身世就像他灰凌空深的眼睛一样神秘,萧若水凝声问他,本以为他定是不肯说的,但他沉静抬头很认真的说起来。
说起这肃南的身世还算坎坷,襁褓之龄就因为家族内斗流落到了淮国,在奴隶主之间相互转卖,奴隶主嫌他年龄小做不了事,又周转到了边南被风竹卖下,从此坠入到无休无止的黑暗杀戮中,长此以往,形成他阴酷冷血的性格,萧若水同病相怜,不过觉得他比自己更惨,从生下来就一直在阴暗的环境中长大,不过好在他小,可以慢慢把思想扭转过来。
说完吃完,他又很自觉的站到了门口,萧若水望向日光里的离微,睫羽微垂,静思踟蹰,到底要不要去告诉苏慕,昨晚的人是画娘。
“你又来干什么!”门口肃南的冷喝,惊断了她的沉思。
接着就听到苏慕凝步,温静的声音:“把这簪子交给若水姑娘。”
片刻后,她又听到虚沉的步伐声,掀开垂睫,披发走到门口,对着他背影,踟唤:“殿下,小人有事要对你说。”
苏慕顿下转身,在晨曦下凝注她,面色柔敛的像她娘,他同往常一般若无其事的走向她,被肃南一手挡开,萧若水直视他,清冷道:“肃南,放他进来。”
肃南冷盯着他,迟犹放手,而后随他俩一起进了房里,期间他一直逼视着苏慕,以防他对萧若水做出不利举动。
萧若水坐下来头发倾滑到桌上,肃南低头把簪子给了她,在苏慕的注视下迅速挽好了发髻,然后开口道:“殿下。”
苏慕突然插话:“昨天是我不好。”他眼皮轻垂,声音低若游丝,一脸负罪感。
肃南眼色冷锐,攥紧拳头就想打他。
萧若水冷冷道:“昨天那事殿下忘了吧,我不在意。”
苏慕眼皮慢慢掀开,波光柔软,微凝的唇角松浮了几分,与此同时肃南眼里的锐气也退散,拳头慢慢松开,恢复了先前的空冷。
“昨天,牧杲抓到了那个黑衣人了吗?”
苏慕摇头表示。
“若水姑娘,可有发现?”
萧若水抬眼望向肃南,他立刻意会关门。
“我觉得,那个人是画娘。”
苏慕脸上没有反应,“画娘是二皇子的人,这不奇怪。”
原来他早猜出是画娘,难怪昨天闹了那么大动静他都相安无事。
苏慕幽幽道:“她昨天大概是想探探你的虚实。”
萧若水凝向他,疑问:“她即是二皇子的线人,殿下为何不早做打算,除了她。”
苏慕看着她慎静的样子,浮开笑容,轻淡道:“你啊,本王尚且怜香惜玉,你比本王还心狠手辣。”
萧若水很严肃的辩理:“这不是心狠手辣的问题,殿下您真的是因为怜香惜玉才把她留在身边么?”
苏慕轻惬的看向她,“那你要怎样,本王要正大光明的除了她,好让二皇子揣测。”
王族内斗复杂,萧若水刚才确有欠妥之处,还是苏慕这老狐狸想的缜密。
“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也是来害你的,你会怎么做。”
苏慕目色浅浮,“我相信若水姑娘是不会来害本王的。”
萧若水低头,沉静道:“周宗业死劾案,现在怎么样?”
苏慕疏淡道:“三法司的意见已经确定了,周宗业死劾案核实,赵峥明日就要被押赴刑场斩首示众。”
萧若水只觉得心情很沉重:“这场争斗中,孰好孰坏,到底是权利人,还是人利权,不过都是些无辜的祭奠品罢了。”
苏慕道:“无辜,赵峥罪证俱在,可不是无辜。”
萧若水幽远道:“恰好是个坏人,如果他是好人呢?”
“那若水姑娘觉得本王是好是坏。”
“好人坏人全凭殿下一念,用不着来问旁人。”
苏慕望着她纯白的袖子,想起了昨晚她手臂上没有雀记,不是玄林阁的人,而她身边却跟着肃南,且还对她有几分中鉴。
他不由道:“若水姑娘似乎是个缥缈的人,连本王也琢磨不透。”
萧若水温婉一笑,“天下的事多了,殿下琢磨不透就别琢磨,用不着每件事都挖空心思来衡量判断。”
“可本王着实对你好奇。”
萧若水淡淡道:“肃南你先出去,我和殿下有话要说。”
肃南迟疑一下出去。
她不经意说出:“我爹是南国的左都御史,两年前受灭门之灾,那天我因为在外面喝醉了,逃过一劫,也或者是上天就要留我这条命去找出真相。”她脸上透出积萦的伤感。
“那你真的不姓萧。”
她声音渺茫:“是,我不姓萧,我本姓林,我的名字叫林韶。”
苏慕沉思:“韶华之年,生死之间。”
“也许这就是我的宿命。”
“你可有找到凶手。”
她撇唇一笑:“我找到了,可我没有能力去解决。”
“若水姑娘如果有需要,本王随时都可以为你提供。”
“不劳殿下了,您身边麻烦已经够多了,还是不要卷入我的风波中。”
她落寞的站起来,“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说完就虚步走向门外。
“你身上还有太多秘密。”
她背对着他,微落一笑:“与你无关。”
第155章 读书()
深秋的阳光透过疏叶的银杏枝丫,零散投在萧若水皎然若雪的梨花绣轻衫上,淮国的秋日最是熏暖,她躺椅在长椅上漫然翻书,阳光温融映上她眼睫,催得她慵慵垂眼书卷覆面,睡了过去。
万籁俱寂,不知过了多久,她睫羽轻颤,温和的秋光刺到了她的双眼,她扫兴抬眼,瞳目一缩立刻恢复了清醒,苏慕衣带整束,缚冠结发,轩然霞举的伫立在明烂秋光中手里拿着她始才覆面的书卷居高临下的睥着她,看样子是刚下朝。
萧若水规规矩矩的站起来行礼:“殿下早安。”
他合上书,语气颇有疲倦:“这都大上午了,还早安。”
萧若水也不知怎么的,最近越发嗜睡,可能是受到了这淮国靡丽风貌的影响。
他瞥了一眼书面,漫不经心道:“战国策,你这读书爱好还别具一格,这甚是枯味乏沉的历史典藉也看。”
说着他又鄙视了一眼萧若水,“难怪平时动辄捩手覆羹,原来是把本王的府邸当成了战场,真不知道哪里有点女人样,以后这些书不准再看了。”
说完他没收了书。
萧若水瞄着他袖子后露出的一角,和他理论:“殿下,那您觉得我应该看什么样的书?”
“你小时候没看过女四书么。”
“小人只看过男四书,不过我不喜欢里面刻板酸腐的大道理,还是战国策这类的看着有趣。”
苏慕汗颜:“真不知道你爹是怎样教你的,舞刀弄枪样样精通,女训女戒样样不通。”
萧若水并不以为齿:“学那些东西有用吗?殿下啊,你这样干涉别人的爱好,要不得。”
“除了你有女性的特征,本王真怀疑你就是个男人。”说完他的眼光不自觉在萧若水胸上逗留。
萧若水拂袖漫然一敛,很自然的挡住了胸,道:“那殿下把我当男人好了。”
“我看把你当人妖算了。”
她眼里杀气漫腾,冷沉道:“嘴贱。”而后飘然转身离开。
苏慕木了一下,随即道:“书不要了?”
“不用了,小人屋里还有三国志,资治通鉴,六韬,梦溪笔录,素问。”
苏慕厌恶的将书随手一丢,冷淡道:“该看的不看,不该看的偏看,回头看看金瓶梅多好,不开窍。”
他冷喝一声:“牧杲!”牧杲应命及到,看苏慕冷厉的眼色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然而他道:“把若水姑娘房里的书全撤了,换成金瓶梅,都十七了,是时候该看点儿房中书了。”
于是乎牧杲红着脸趁萧若水不在,全换成黄漆封面的金瓶梅,一排排亮闪闪的扎在书架上,萧若水发现自己以前的书全被这种少儿不宜的书替换了,当即火冒三丈,拔步就去找苏慕,刚走几步,理智让她冷静下来,这明摆着就是苏慕耍她的,大不了不看了,退回到屋子里,可那些扎眼的封面就像是有魔力一样,把她引诱了过去,这金瓶梅是禁书,时下却也风靡全国,南国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