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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笑书含着糕点模糊不清的回答道:“我都要饿晕了,要是再不吃东西,等会洞房的时候晕倒了怎么办嘛!”
洞房二字在此时显得暧昧异常,碧玉年仅十一二岁,闻言脸一红别过身子不再看孙笑书狼吞虎咽的样子。
孙笑书看着她觉得好笑猛地呛了一下咳得她不要不要的。
吴嬷嬷赶紧给她灌了一口茶水,抚顺她的气息。孙笑书喘匀气后,看了看四周,发现只有吴嬷嬷和碧玉在场,便问道:“今天你们见到王爷了?他长什么样子,不说他一脸俊俏的容颜尽毁吗?”
碧玉不好开口,吴嬷嬷便说道:“王爷看上去不是很可怕,很高大,但是相貌却。。。。。。”看着自家小姐美艳如花的容貌,吴嬷嬷顿时觉得王爷有些配不上他们小姐。
“相貌?怎么样?很丑?还是很恐怖,要是被毁容不是应该有伤疤在吗?”孙笑书说道,其实林君炎的外貌如何她并不是很在意,但秉着现代人穿越古代一般都是帅哥美女的传统,自己是个美女已经的到了满足,帅哥方面要是没的话,是有点可惜啊。。。。。。不过前世自己并不是很有定力的人,看到帅哥都走不动路了,每当这时候,宁风就会把自己的头掰过他那边,说只能看他。。。。。。
宁风。。。。。。
想到这个名字,孙笑书瞬间心中一沉,今天太忙了,都忘了宁风。如今自己以另一个身份重新与他人结婚,宁风又身在何处呢?虽说是他亲手掐死了自己,可是感情的事儿。。。。。。
孙笑书将糕点慢慢放下,眼神又变得深远。吴嬷嬷和碧玉都不敢说话,自从小姐落水后,每次一想到什么都会这么沉默,感觉她好像对这个世界毫无关联,静的可怕。
也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新郎入门前的喜娘词,吴嬷嬷和碧玉赶紧将盖头又给孙笑书盖上,然后在一旁恭恭敬敬站好。
而孙笑书听见开门声还有沉稳的脚步声,手不知不觉将身下的衣裙揪紧,她紧张到了极点!
五、红妆暖烛,伊人吹灯()
林君炎这时候进来了,看见僵硬的坐在榻上,仿佛从没移动过的孙笑书,再看看桌子上的糕点残渣,温润的笑了笑。
“王爷。。。。。。”吴嬷嬷和碧玉福了福身,让林君炎坐下之后,递上秤杆。
林君炎掀起盖头,盖头下的红颜一点点出现在他的面前。孙笑书显然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也一直往他的方向看去。可就在完全掀开盖头的那一刻,孙笑书仿佛雷劈一般看着林君炎的脸怔怔不动!
他是。。。。。。宁风!
一张无比熟悉的脸,一张她爱慕了一世却不敢记起来的脸!
“宁风。。。。。。”失控开口轻声叫到,两眼早已浸满泪水,仿佛只要眨一下眼睛,泪水就成行落下。
林君炎眼底暗色一闪而过,不过没有显露出来,只是淡淡一笑。
吴嬷嬷吓得赶紧将斟好的酒递到了二人的面前说道:“可以喝合衾酒了!”
林君炎看了吴嬷嬷一眼,淡定的接过酒水。孙笑书的神色也收了下去,她低着头,努力将不适的感觉祛除掉。良久才接过吴嬷嬷手中的酒杯,看着面前已经端着酒水已久的林君炎浅浅一笑。
二人如同机械一般完成了交杯,众人退下,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孙笑书和林君炎两人。
孙笑书不敢看林君炎一眼,生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一遍遍提醒自己,这个人是大周朝的林君炎,当朝六王爷,不是宁风!
而林君炎则是淡淡的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拿着书本,安静的边看书边观察对面孙笑书的变化。
良久,孙笑书算是平静了下来,她看也不看林君炎一眼,说道:“臣妾去卸妆洗漱,王爷若是累了可先休息。”吴嬷嬷虽说给她摘下了凤冠,可是林林总总的首饰,还有脸上浓艳的红妆还在。她只好在将首饰解除完毕后,闪身进到净室中净身去了。
林君炎终于不再看着书本,而是看着消失的身影沉思着。其实,他这张脸只是一副人皮面具,相貌取自这张脸原来的主人。
“那人是叫宁风吗?”林君炎看向一旁的铜镜想了又想,实在是记不起来这张脸的主人是谁。貌似自己原本的容貌被毁,身负重伤回到大周的时候,偶然得了贵人帮助,把几个死去的人的脸制成人皮面具,而这副面孔就是其中一个。他趁机带上了这幅面具,并传出,六王爷容貌被毁,幸得北漠神医相救,用移魂法术换了一张新脸的消息。而当初看中这张脸不过是看中够普通又不失辨识度。让人一下子能记住,六王爷所谓的新脸便是这副模样。
她刚才看见这张脸的瞬间就有些情绪失控了,莫不是她认识这张脸原来的主人?林君炎想着,突然叹了一声:“真是没意思啊。。。。。。”便不再言语。
孙笑书已经沐浴完毕,穿着吴嬷嬷准备的“睡衣”出来,她穿上的时候不禁有些愕然,随即莞尔一笑。确实,古代婚嫁晚上,如此半露不露的纱衣更让人浮想联翩。所幸,抹胸和裙摆还是珍珠白的不透明布料,不然她就算穿着嫁衣再出来也不愿意穿这身衣服。
出净室之前,她微微有些犹豫,毕竟,即便是现代人的她都觉得这样的衣服有那么些暴露。更何况此时是洞房花烛夜,若是这样的衣服出去,那男人岂不是。。。。。她还没想好要和宁风以外的人发生关系的!孙笑书神色一凛,如临大敌的走出了净室。
原本以为林君炎会过来抱她,然后顺其自然的发生。可是没想到林君炎此时已经褪下新郎服饰,淡定的躺在床上内卧,看着刚刚就在看的那本书,好似不曾察觉她的出现一样。
孙笑书也愣住,猛地觉得有些尴尬,她是过去好呢?还是出去?
若是过去不是显得自己太主动?要说出去,指不定明天又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来。想着想着,床上的人便开口道:“今日你我都累了,何不早些休息,明日本王还要去办差事。”这是她第一次听见林君炎的声音,不是宁风那种粗狂的男声,而是有点低低的,略带磁性,又不是男人味儿的声音。
孙笑书望了望他,暗暗吁了一口气,顺从的点了点头,说道:“那臣妾去熄灯。”
林君炎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将书合上,放在枕头边。
孙笑书走到蜡烛旁,轻启红唇吹灭蜡烛,只能接着窗外透过纸张的昏暗灯光,半摸索半试探的走到床边躺下。
被子是两床,她拉过自己那床盖好,不禁有些惊讶,这个六王爷似乎对她并不是很感兴趣啊。也是,传说中他很多房小妾,估计美女看都看腻了。这种接近于情ooo趣ooo内衣的服装估计在他面前只是小儿科。如此一想,加上身边人似乎没有什么动静,只是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便也放心下来。只是睡不惯这张床,两只杏眼直勾勾的盯着帐顶,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渐渐睡去。
而就在她睡沉之时,身边的林君炎起身,走到了门外。
抬手将守夜的碧玉点晕,便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飞鹰翩然而至。
“启禀王爷,天方六人已经再去北漠的路上了。而南疆的地方兄弟传来消息,似发现林中云的消息。”飞鹰所说之语是一种很独特的语言,不是方言,而是弯弯绕绕的乱型言语。饶是旁人听见,也不会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林君炎点了点头,吩咐飞鹰让其跟进消息,收到确切消息后,他会立刻赶去南疆。
正事谈完后林君炎似乎没有让飞鹰走的意思,飞鹰只好原地等候。良久,他开口道:“你去将我这张脸的主人查清楚,顺便把孙笑书的底细也查清楚。”
飞鹰一怔,也应声答是。王爷今天也太奇怪了,飞鹰泛起心里的小九九,莫不是王爷怀疑王妃。。。。。。可五年前王妃才十一岁。。。。。。
“对了,把这丫鬟抗走,横在这里,明早起来会很麻烦的。”林君炎看着躺在地上的碧玉说道。
“是,”飞鹰答道,接着看了看没有像想走的意思的林君炎犹豫了一番,问道,“王爷,需不需要将书房的软塌备好?”
“书房?”林君炎像是觉得好笑,看了飞鹰一眼说道,“今夜是本王的洞房花烛夜,你要督促本王勤于事业,也不在与一时啊。要是你这么勤奋,不如你去和南疆地方六人换。。。。。。”
还未等林君炎说完,飞鹰一把扛起地上的碧玉,说道:“属下知错,祝王爷新婚快乐,春宵一刻值千金,属下不敢打扰王爷休息。属下告退。。。。。。”说完头也不回的扛着碧玉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第六、小小孩童也知愁()
天刚微微亮,孙笑书就醒了。
转眼一看,眼神微微一怔,但还是瞬间淡定下来。这个人只是和宁风长着同一张脸的人,是另一个时空里的林君炎。
微微的震动闹醒了旁边的林君炎,他似乎睡眠很浅,一醒来便也看向她这边,两人一时间对望无言。
“你。。。。。。你醒了?”孙笑书颇觉得尴尬,就先开口说道。
林君炎还是那副温润的表情,轻声嗯了一声,说:“昨夜你到半夜才睡,现在多睡一会儿,本王就在旁边。”
“哦。”孙笑书答道,她此时并没有太深的困意了,闭眼挣扎了几下又猛地睁眼看向林君炎。本来已经闭眼重新睡下的林君炎颇为无奈的再次睁眼看向她,疑惑的眼光也说明了他的疑问。
孙笑书一张笑脸涨红,犹豫万分,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王爷,昨夜我们。。。。。。”
林君炎听闻前面的话顿时心中领悟,面上的笑意依旧,说道:“你与本王既成夫妻,就应坦诚相待。本王房中本有三房小妾,其中一个小妾已经死了,留下一个四岁大的儿子,而本王早年遭到暗害,那方面。。。。。。”
“。。。。。。”孙笑书颇有些惊讶,不过随即松了一口气,说道,“嫁给王爷本就是臣妾的荣幸,有没有孩子并无所谓,重要是王爷舒心过日子。至于,那方面,臣妾是明白的。”也是在古代打滚了半年,孙笑书面上显得微微遗憾,但是心中一颗一直悬着的石头也是轰然落下。“原来林君炎那方面不行啊,那就好,省得我要在那方面服侍他。”她心想着。
林君炎还是没有变化,只是依旧看着她,柔声说道:“你理解便好,本王这么和你说还有一事需要你帮忙。”
“王爷但说无妨。”孙笑书答道。
林君炎说:“家中的事务本是管家代理,如今你身为正妃,便要从管家那里接过事务。还有,我那个儿子,名叫林辰,只是跟着乳母,如今希望你能照顾他长大。”
“好的,”孙笑书答道,意思就是让她当个理家保姆呗,也行,就当在王府里打工了,“那是否要接到臣妾的院子里来?”
“嗯,也许有些辛苦,但。。。。。。”林君炎显得有些为难的说道。
孙笑书摇了摇头,说:“为王爷分担是臣妾的福分,况且臣妾还是晨哥儿的嫡母,照顾他是理所应当的。”
林君炎闻言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你能这样想是好的,本王接下来政务繁忙,可能没时间陪你,你便。。。。。。”
“王爷日理万机,臣妾这等只能为王爷顾好家,解决您的后顾之忧。”孙笑书说道,她的脸部有些僵硬,这辈子难道都要和林君炎这样说话吗,好累啊。
林君炎也只是嗯了一声,便转头继续睡了。孙笑书见状也闭眼睡去,心中长舒一口气,心想着以后抱着一个奶娃子过日子也不错。他才四岁啊,这么小没了妈妈。。。。。。上一世,她和宁风还未来得及要孩子,她也没带孩子的经验。该怎么带呢?万一他不听话怎么办?问题越想越多,孙笑书的眼皮也跟着又重了起来,耷拉着睡着了。
听见旁人均匀的呼吸声后,林君炎睁开了眼睛又看向孙笑书,他刚才似乎看见了这丫头在确认他那方面不行后眼中的庆幸。看来,这丫头估计也不是真心喜欢这门亲事的。
“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林君炎摇了摇头,这丫头也是政治的牺牲品罢了。林君炎向孙笑书“坦白”他那方面“不行”有些降低了尊严,但是也无所谓了,尊不尊严也不需要别人来体现。林君炎转而继续淡定的睡了,接下来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忙,林云中的出现便是这场斗争中的转折点,不好好养精蓄锐,怎么能对付他以及他背后那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千年老狐狸呢?
再次醒来的时候,林君炎已经走了,周边的丫鬟婆子都将一切洗漱准备好了。吴嬷嬷凑上刚坐起身的孙笑书说道:“王妃,大公子已经在偏房等候了。”
迷迷糊糊的脑袋里也慢慢想起了今早上林君炎说的要她照顾王府里的唯一血脉,大公子林辰。于是赶紧洗漱穿戴完毕,收拾得干干净净,去看那大公子林辰了。
偏方离正房大概有三十步的距离,短短一段距离的时间,林君炎派给她的一名丫鬟简单的把关于林辰的信息说给了她听。
“大公子娘亲很早就去了,王爷平时也不爱待在府上,只有一个三十几的乳娘带着他。大公子继承了王爷以前俊美的外貌,但就是有些呆愣。。。。。。”丫鬟细声说道。
孙笑书听了不禁皱了皱眉头,看了丫鬟一眼。那丫鬟也是个察言观色的好手,见状立马闭嘴。
孙笑书不再看她,走近偏房,只见一个穿着华丽,但是神色确实有些呆滞的孩子坐在一张小椅子上。
“大公子,您母妃来看你来了。”他身边的乳娘曲氏站在一旁恭敬的说道。
男孩闻言瞬间,一抹惊恐的眼神望向一脸带笑的孙笑书身体不由自主的缩了缩。孙笑书原本柔和的目光瞬间闪过一丝疑惑和惊讶,上一世,她是学心理学出身,眼前的孩子所做的动作正是婴儿在母亲腹中蜷缩的姿势,意味着需要保护,过度紧张,甚至可以说对面前的人或事物感到恐惧而出现的一种下意识的动作。
他,在害怕我?孙笑书不由的有些诧异,自己这副身体应该长得不吓人。
不过再多的疑虑也是一会儿,孙笑书还是轻柔的走向林辰。她蹲了下来,一双微微温热的手附在了林辰蜷缩成拳状的手上,说:“辰哥儿,你好,我是你的母妃,我叫孙笑书。”
“。。。。。。”林辰在孙笑书接触他的一瞬间缩了一下,进而有些僵硬的待在原处动也不动,也不回话。
这时身边的丫鬟便开口说道:“大公子,王妃和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回答?”
话音刚落,孙笑书神色一冷,这是什么丫鬟?可就在刚想回身训斥那个丫鬟的时候,她无意中瞥见了站在林辰身后乳母的眼色,心中一凛,转口说道:“辰哥儿还小,还是府中的大公子,也由不得他人嚼舌根。”
丫鬟闻言赶紧恕罪,身后的乳母仍是一副慈母一样的表情,看着林辰。
孙笑书见状更是心知肚明了,于是便不理会他们,对着林辰说道:“辰哥儿,以后呢你就住在这儿了,有我带着你好不好?”
林辰圆圆大大的眼睛其实早已浸满泪水,可就还是不说话。此时,曲氏蹲下身子像是对待自己儿子一样给林辰抹泪:“大公子别伤心了,乳母年纪也到出府的时候了,王妃体恤奴婢,会给一个好去处的。”
这下孙笑书有些听懂了,原来如此。这曲氏,打的是这种如意算盘啊。身后的吴嬷嬷看孙笑书没有反应,便上前说道:“曲氏,你是什么身份,竟敢挤开王妃,怎的?你还是大公子的娘亲不成?”
曲氏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