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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持续了几个小时还没有结束的意思。
十六这才从楼梯间的楼梯上楼看看怎么回事。
那家房门大开,十六一眼看到一男一女正在打包,可能是要搬走。
十六没有停下脚步,直接从门口走过,去电梯间乘电梯下楼回房间。
第二城市,酒店式公寓,较高楼层,房间,室内。夜间。
接下来的一个房客没有看见过。
只是每天夜里两、三点听到高跟鞋咯登咯登回来;
开门,然后咣当一声,震得他们楼道和楼下楼道都颤抖。
接着是换了硬底的拖鞋,啪哒啪哒走动,洗澡、马桶放水。
最后是噔噔噔噔上楼梯。
经常还有一种轰轰轰轰的声音和震动。
不知道什么原理。
十六琢磨了好些天,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用洗衣机,洗衣服。半夜三更。
新房客入住,物管方应该对他们告知居住的注意事项才对。
十六请物管跟楼上邻居打了招呼。
但是效果不大。
直线电话楼上没接过。
十六想过夜里一两点、两三点亲自去说,但都是到了那时候就懒得动弹。
看看一瓢在卧室地板静静打坐,十六就继续去睡着。
第二城市,酒店式公寓,较高楼层,房间,室内。白天。
几个月后听到楼上好像收拾行李搬家。
最后咣当关门,高跟鞋咯登咯登,拉杆箱骨碌骨碌,声音渐行渐远。
十六反倒觉得若有所失。
不久楼上房间打扫、整理、恢复。
拖动沙发、桌椅的刮擦尖叫声;
工具倒地的啪嗒、咕咚声,又是一两天的打扰。
没多久,楼上又有新住户入住。
十六第一时间听到,这次是两双高跟鞋。
还有拉杆箱骨碌骨碌,门咣当。
第二城市,酒店式公寓,较高楼层,房间,室内。夜间。
这两个新邻居也是夜里一两点、两三点下班回家。
除了较少夜里开动洗衣机,其他的和前面那个房客很接近。
夜里两、三点咯登咯登、咣当;
咯登咯登、啪哒啪哒;
洗澡哗啦哗啦;
冲水轰——;
上楼下楼咚咚咚咚。
还有拖动桌椅的刮擦尖叫。
硬币什么的掉到地板的叮叮当当声和不绝的余韵。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也听得到,除了内容听不真切。
第二城市,酒店式公寓,较高楼层,房间,室内。白天。
中午前后她们起床,楼梯、地板又开始咚咚咚咚、啪哒啪哒,椅子刮擦。
日复一日。
几乎每天。仅仅偶尔有些天会是例外。
怎么办?十六也想不出好办法。
一瓢说过两个建议。
一是就像这些邻居和其他多数邻居那样;
充耳不闻、视而不见,浑浑噩噩,也能混个低品质的开心。
二是既明察秋毫,又置之度外,借此修炼静心内观。
十六把注意集中到工作上,其他事情不去理睬。
但是工作一旦完成一个阶段,他的责任心就又暴露在这些小恶的折磨下。
现在他的《路上找错》系列出版告一段落;
《家里找错》第一册的画稿也基本完成。
他可以不觉得打扰是打扰。
但是那种希望提醒别人、改变社会的责任感,让他又同时觉得应该去行动、去制止。
在请求物管的帮助上,他也左右摇摆。
有时希望他们能有所觉悟、有所行动;
有时又觉得这样确实有些为难他们、麻烦他们。
十六偶尔会打电话请求物管介入一下。
但是仅限于物管经理一层,不想打扰店长本人。
这样维持了一段时间。
第二城市,酒店式公寓,较高楼层,房间,室内。白天。
十六工作,若有若无地干预。
又直到有一天,中午前后,楼上开始比平常更多更大的动静,没有停下的迹象。
十六第一次给她们打直线电话。
电话打通了。一个女孩接听。
十六告诉她们房间的问题,请她们注意保持安静。
女孩的声音似乎有抱歉的含义,但是她没有说出来。
她说:“我们今天就搬走了,正在收拾东西。”
十六意外,只有说:“好吧,你们收拾吧。”就挂断电话。
于是各种声音继续。
十六又一次感觉若有所失。
第二城市,酒店式公寓,物管前台、办公室,室内。白天。
再一次去预交房租和水电费的时候,十六到物管经理那里。
跟她提出建议,把居住的注意事项印刷在一页纸上,就像房间的使用说明书。
大多数住户都没注意公共空间和相邻关系中的干净和安静。
所以有必要这样做。
特别是像楼上那样走马灯一样换房客的房间:
如果有新房客入住,一开始就要跟他们明确说明。
“那没有用。”
女物管经理收了水电费,一边开收据,一边随口说个理由想把事情推出去。
那个曾经把孤独吠叫的狗从右手邻居家牵出的物管经理,现在是新任店长。
最早的店长早就调任了,中间还有一任店长,十六没有注意到。
十六不想打扰新店长,所以只是找物管经理提提建议。
女物管经理的这一推,让十六很意外。
原先觉得他们的整体精神面貌和服务态度领先别的地方;
现在从这一推,感觉一下子倒退好多,简直就是从天上到地下。
最早的店长调走了,前台原先的两个销售女孩也先后辞职离开。
人走茶凉?
十六说:
“就像你们每个月把水电费条贴到房间门上那样,但是只需要贴一次,
或者在客人入住的时候交给他,等于是房间的使用说明书那样。”
女物管经理说:“有的客人连收费条都反感贴,有的说你不用贴,我到时会交。”
十六问:“那你们还一直在贴?”
“收不上来也没办法。”
不要只是收钱的时候才这样卖力。
十六对这个女物管经理很失望。
第33章 酒店式公寓(七)()
第二城市,酒店式公寓,较高楼层,房间,室内。夜间。
楼上的右手邻居,小号码房间,似乎不经常住在这里。
特别是在发生了那件事后。
以前听到她房间的高跟鞋咯登咯登在房间走动;
楼梯咚咚咚咚响过;
洗衣机偶尔震动过。
也没有一定的规律,有时白天,有时夜里。
印象不清晰。
但是那天夜里的事情之后,十六不可能不注意到她家的作息和噪声规律。
那天夜里。
凌晨两、三点钟,十六被一阵打骂声和惊人的响动惊醒。
声音、响动之大,就像是在自己房间里发生的。
响动是什么东西被咣当、轰隆扔到墙壁后跌落到地板上的声音。
听起来像楼上。
到底哪家,开始不清楚,因为声音太响,分辨有难度。
感觉天花板要漏了,会有人和东西从破洞里掉下来一样。
接着听到一个女声凄厉地高喊“救命——”
一瓢午夜前后睡了一个多小时,现在静坐在床边的卧室地板上。
十六从床上坐起来,开灯。
除了那家的声音,没有听到任何人家的动静。
没有人出门施救。
十六和一瓢对视,一瓢点头。
十六穿好衣服,自己拿好钥匙,轻轻下楼梯,一个人出来。
第二城市,酒店式公寓,楼道,楼内。夜间。
一瓢走楼梯间上到那层。
在几个房间门前一经过,马上断定声源是楼上的右手邻居家。
里面还在打,扔东西,喊救命。
走廊里其他人家门前静悄悄,没有人出面。
第二城市,酒店式公寓,楼道、大厅,楼内…室外。夜间。
十六不敢贸然敲门,赶紧去乘电梯到楼下大门口叫保安。
经过大厅时先给值班经理打了个电话。
接着到门口告诉保安。
第二城市,酒店式公寓,楼道、房间门口,楼内。夜间。
十六和保安上楼,来到那家门前。
里面还在继续。
走廊上能听得很清楚,但是,没有别人出来干预、救助。
物管经理也赶到了。
此时的物管经理不是推脱十六建议的那位,而是她的前任,也是女经理。
她轻轻敲门,温柔地喊门。
里面顿了一下,又接着开打。
十六说:“敲门没用,有钥匙吗?”
女经理带着钥匙,但是如果里面反锁了,就可能打不开。
一试,门开了。居然不反锁。
里面的动静停下来。
一个年轻男子走到门口。
看上去敦厚、斯文的样子。
女经理请他们不要再打了,问有什么事。
男子说没事。
原先哭喊救命的女子这时安静地一声不吭。
没事?
十六对男子说:“我住楼下,你们吵到我了。”
现在什么时间?
男子没说话。
十六觉得更离谱的是楼板居然这么响;
还有楼板这么响,邻居们却一个个睡得那么死。
“你们如果再打,我就报警!”十六告诉男子。
女经理和保安乘电梯下楼。
十六走楼梯间。
第二城市,酒店式公寓,房间,室内。夜间。
没睡两分钟,楼上又开始了。
咕咚、轰隆、“救命”。
十六坐起来打报警电话。
电话里,十六详细说了情况和地址、房间号;
重复自己的电话号码,强调说如果有问题请打电话询问。
一瓢没有表态,默许十六的行动。
几分钟后,十六的电话响起,一个懒散的中年男子声音传来。
男子确认报警信息。
十六重复一遍,又一次强调如果找不到可再次打电话。
楼上打打停停,又干了一、两个小时。
没有听到警察敲门制止的声音。
第二城市,酒店式公寓,楼外大门岗亭,室外。白天。
第二天见到门口保安时,十六询问后来警察有没有来。
保安说没有。
第二城市,酒店式公寓,房间,室内。白天。
楼上右手邻居后来有什么噪声,十六开始是同情地忍受;
后来也偶尔打电话提醒一下。
他们家倒是经常没人,但是只要人一回来,就是穿着高跟鞋开始收拾房间的动静。
每次电话楼上右邻都接,但是没有效果。
她有一次还否认、反驳说,她家最注意保持安静了。
但是经过那次半夜的打架响动,十六确信,有些声源是不会搞错的了。
第二城市,酒店式公寓,楼道,楼内。夜间。
楼上左手邻居,据说是从公寓一开业就住进来的。
这样说来,可能比十六入住还早一、两个月。
但是十六感觉这家人居住的风格形成了几个不同的阶段。
十六上去他们家敲门有三、四次,见过不下十口人。
十六确实不想多事,但是住的时间久了,冲动几次就积累起来次数了。
开始时十六不能确定楼上声源、震源出自哪家。
经常半夜被责任感驱使,上楼调查研究。
第一次敲门时,是因为半夜还有皮鞋的走动声。
就在鼻尖上,而且不止一个人。
不断地走动,上厕所、冲水。
门开后看到三、四个小伙子坐在一台电脑前玩什么游戏,房间里光线暗。
门口都闻得到房间里烟味冲鼻。
半夜了,开门的小伙子还脚穿着皮鞋。
十六说了皮鞋的声音吵得人睡不好。
小伙子礼貌地道了歉。
第二城市,酒店式公寓,楼道,楼内。夜间。
第二次敲门是一天夜里,一、两点。
十六被上下楼梯的咚咚声和像是空酒瓶滚落的叮叮当当声吵得责任感升起。
决定去从我、现在、小事开始做起,告诉楼上的邻居要注意安静。
麻烦还是不能确定声源。
敲开这家的门,两个女孩子在家。
一个在灶台前炒菜做饭,一个坐在不远处。
十六说了被响动、噪声打扰,问是不是她们家里有空酒瓶滚动的叮叮当当声?
“我们家有吗?”门口灶台边炒菜的女孩问里面坐着的女孩。
里面的女孩摇头。
“不是我们家。”门口的女孩笑着确定。
半夜,十六脑筋这时一点也不转,只是简单地道歉说打扰了,就下楼回去。
第二城市,酒店式公寓,楼道,楼内。下午。
第三次敲门是下午时间,楼上这家传来敲敲打打好像装修的声音。
这样的全配置房间不应该有这种声音。
十六上去看怎么回事。
第34章 酒店式公寓(八)()
第二城市,酒店式公寓,楼道,楼内。下午。
门开了。
门口一个女孩,个子小小,乖巧和气的样子。
不确定是不是那天半夜炒菜的女孩。有点像。
房间里还有一个女孩。
另外还有一个中年男子、一个小伙子。
中年人在楼梯脚下拿着锤头、扳手之类的敲打着什么;
小伙子在餐桌下敲打着什么。
十六告诫说不要敲了,楼下吵得很,而且至少五、六家会受打扰。
小伙子没有停下。
十六再次告诫。
小伙子赌气:“说不敲马上就不能敲了?”
十六生气:“开始做一件事情前,你就要知道它对不对。”
而不是要等到别人来告诫、劝阻。
小伙子赌气,还在敲。
十六问门口的女孩:“这是外面的工人师傅,还是你们家的……?”
十六没想好怎么表达。
女孩微笑回答:“我们家的。”
第二城市,酒店式公寓,房间,室内。夜间。
第四次敲门,是过了很久以后的事。
这次敲门之后没两个月,这家人就搬走了。
他们搬走后一个月,十六和一瓢、三碗也搬走了。
敲门是因为楼上左邻这家人进入第四阶段,到达巅峰时。
听到楼上常住是两个人,一男一女,年轻人。
女子晚上两、三点回家。
回来前,楼梯咚咚咚咚,男子跑着下楼梯,咣当关门,噔噔噔噔走远。
通常几分钟后噔噔噔噔、咯噔咯噔两个人的鞋子声回来,开门,咣当关门。
然后房间里两个人走动咯噔咯噔;
楼梯跑步上下咚咚响;
卫生间冲水、淋浴;
菜板当当当当很快、很响的切菜声;
锅铲炒菜磕碰锅底的金属刮擦声;
空易拉罐、空酒瓶之类东西的在地上滚动的声响。
还有拖动桌椅的刮擦声。
有时有条狗在他们房间,人在上面睡觉,狗在底下滚空瓶子玩。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也听得到。
有时两个人激烈地争吵、打架、摔东西。
有时他们有客人一起住,四、五个人。
半夜都在说话。
第二城市,酒店式公寓,房间,室内。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