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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悦白瞪了他一眼,鄙夷地道:“你是我见过最厚颜无耻,最死皮赖脸,最涎皮涎脸……”
钟洛晗接了下去道:“最会做白日梦的男人,简直是天上少有,地下难寻,空前绝后最无耻的人。”
南宫昊苍闻言,并不恼怒,嬉皮笑脸地向她身边靠了靠道:“能够像爷这般,让人如此赞赏的人才,实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天下第一人也。”
钟洛晗一个忍俊不住,将刚喝到口汤给喷了出来。
第225章 游湖(3)()
南宫昊苍反应灵敏,闪身避开,饶是他躲的快,喷溅的汤汁也沾了些在他的锦袍上。
钟洛晗面色一红,赶忙掏出绸帕,慌乱地想帮他擦拭,刚沾上他的身子,忽又觉不妥,攥着帕子道:“我赔你件衣服吧?”
“这可是江南织造的贡缎,没地买去。”南宫昊苍瞄了她一眼,伸手抢过她的绸帕,不客气的在自已身上乱擦了一番道:“我自个来吧!瞧你不诚心的样子,装什么?”
钟洛晗俏脸绯红,斜睨了他一眼,低声道:“还我帕子。”
南宫昊苍得意地道:“送给爷了,就当是订情的信物,虽然有些脏,好歹,爷不嫌弃。”
“拿来。”钟洛晗瞪了他一眼,伸手便去抢他手中的绸帕,女儿家随身的东西,怎么能轻易送给男子。
清悦紧跟着跳起身来道:“无赖!”
“别吵!”南宫昊苍忽地走身窗舷旁,撩起笼纱向外望去。
钟洛晗乘他不备,身形一闪,向他手中夺去,不料南宫昊苍好巧不巧地转身,啪地一声,两人碰了个正着。
南宫昊苍一愣,随即嬉皮笑脸地将她搂在怀里道:“不要这么急,爷的怀抱随时为你敞开!”
“呸!无耻!”钟洛晗满面通红,恨恨的一推,挣脱出身。
南宫昊苍笑的满面春风,冲着她龇了龇牙道:“错!爷有齿!满口的,你瞧。”
钟洛晗羞臊的双手捂面暗道:“老天!将这脸皮厚的妖孽男人给收了吧!“
南宫昊苍嘻嘻一笑,不在逗她,转过身,继续撩起笼纱看向外面,一双眸子在夜色中晶亮有神。
半晌没有动静,钟洛晗抬眸望去,见他认真的看着窗外,完全不似刚才嬉皮笑脸的模样,暗影里,他弧度优美的侧脸让她的心忽地一跳,像一团纱网,紧紧的将她绕住,瞬间沉沦。
南宫昊苍转头一看,见她站着没动,低哑着声音道:“过来瞧瞧。”
钟洛晗的心蓦然多跳了两拍,缓了缓神,走了到另一扇窗前站住,学着他的样子,撩起笼纱向外看去。
南宫昊苍走过来拉着她的手笑道:“到这边,看得清楚。”刚说完,外面忽地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声。
他脸色一沉,笑容倏然隐去道:“你看着,我去去就来。”说完,转身离开。
钟洛晗拧眉沉思,刚想叫住他,却见他走的匆忙,瞬间走出了舱房,遂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也来。
船舱外的甲板上,垂手站着两个身着黑衣的俊挺男子。
南宫昊苍黑眸中掠过一丝凌厉,低声道:“什么事!”
黑衣男子脸色有些惨白,声音暗哑地道:“主子,咱们的船给人暗中盯上了,已经追了半盏茶的时间了。”
南宫昊苍眸中寒芒一闪,冷哼了一声,抬眸扫了一眼,船后那条双层高楼的画舫道:“这点小事,还值得禀告。”
黑衣人身子一僵垂头道:“主子,后面那船是睿王府的。”
南宫昊苍嘴角微勾,锐利深幽的黑眸微微眯起,声音阴冷地道:“杀!”
第226章 游湖(5)()
夜风吹过到身上,娇嫩的肌肤上立刻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顾姨娘低叹一声,闭上了双眼,既做则受,为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冒险一次又如何。
“竟然演起了如此火爆的春宫图,啧!啧!。”
南宫昊苍暗自咳了一声,忙扯上笼纱,嘴里嘀咕道:“美色当前,哪有像爷这样的正人君子,心无杂念,坐怀不乱。”
钟洛晗瞟了他一眼,没有言语,若无其事的坐回桌前。
南宫昊苍无趣地转身,讪讪地回到桌边,拿起碗筷道:“顾斯年与顾姨娘今在一品楼密谈,要乘太后生辰之际设个圈套,毁了你的清白。你说,爷要怎么罚这两个孽障给你出气。”
钟洛晗眸中寒光一闪,抬眸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南宫昊苍邪气地一笑道:“嫁祸给人岂不更好,爷瞧着今晚跟你在茶楼喝茶的美人不错,就她吧!”
钟洛晗樱唇微抿,眼前浮现出傅君兮那高傲不可一世的脸,冲着她前世做下的恶事,活刮了她都不为过。
南宫昊苍眯着黑眸道:“顾斯年敢动爷的女人,爷废了他个王八羔子。”
钟洛晗慢条斯理地道:“你想如何李代桃僵。”
“等爷的消息,太后生辰,宫里自会有人传你进宫,到时爷亲自将你送到宫门前,有爷做护花侍者,保证你毫发无损。”南宫昊苍扬了扬下巴,傲然地道。
“小姐,快看,好漂亮的荷灯。”清悦忽地转身冲到甲板上,欢呼道。
南宫昊苍看了她一眼,撇了撇嘴道:“没出息,就知道人家的好,瞧着,爷为你家小姐放的订情灯,可比那好看。”
清悦探头白了他一眼:“南宫公子,我家小姐可没答应你什么?说话着悠着点。”说完,向钟洛晗招了招手道:“小姐,快来,你瞧,河中心那艘画舫放的荷灯好漂亮。”
钟洛晗站起身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河中心一艘双层画舫,正在一盏接着一盏的放着荷灯,灯飘水面,穿梭往来,时静时动,灯光水影,交相辉映,亮如星辰,分外耀眼。
清悦高兴的摇着她的胳膊道:“小姐,漂亮吧!我们也放。”
钟洛晗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道:“瞧你,像没见过放荷灯似的,你不是买了一盏吗?去放呀!”
“丢在那茶楼了。”清悦撇了撇嘴,叹了口气道。
南宫昊苍走过来,扶着船舷瞅了一会,吩咐道:“放荷灯。”
甲板上瞬间出现了数名黑衣人,手脚麻利的将一盏盏精美的荷灯拿了出来。
荷灯一盏接着一盏的被入水中,飘飘荡荡的顺水流向远方,灯光映照着湖水,闪烁着幽幽的亮光。
回到钟府,已是亥时,门房将马车迎进府门,低声道:“小姐,有客人在前厅等候。”
钟洛晗眉头一皱,这么晚了,什么人会来钟府。
清悦抬头瞧了一眼道:“小姐今天累着了,没什么要紧的事,明天在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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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将计就计(1)()
清荷的伤刚一好,立刻就来换班守夜。
钟少洛晗心疼她身子刚恢复,不舍得让她睡在外间,只在里屋加了张小榻,让她睡了。
清荷这次受伤,掐头去尾一连躺了近两个月的时间,好在钟洛晗给她加了良药调理,伤口恢复的蛮快。
几天下来,瞧着她手脚麻利的做着活计,倒也让钟洛晗放了心。
清早起来,梳洗完,钟洛晗早早的去前厅给钟夫人请安。
刚出了清秋院,就见林玄铭匆匆走来道:“小姐,宫里来人了,太后诞辰,宣你入宫贺寿,车撵在外边候着呢?”
钟洛晗一挑秀眉,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才还念叨着,南宫昊苍昨天送来的消息不准呢?这不,事情就撞上来了。
“好,我知道了,让驾车的人稍等,我换件衣裳,马上就去。”钟洛晗微微一笑道。
林玄铭深深地瞧了她一眼,眉宇间有些担心的样子道:“小姐,我护送你过去。”
“宫里不是有车撵来接的吗?不麻烦林管家了。”
瞧他一脸担心的样子,钟洛晗心里升起一丝疑惑,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清荷不解地道:“小姐,林管家好像很担心似的。”
钟洛晗漫不经心地道:“没觉出,快走吧!
既然是入宫,得穿得隆重些。
钟洛晗回到清秋院,换了一身淡粉色长裙,袖口处绣着几朵桃花,银线挑的蕊芯。裙摆下方绣着密密麻麻的淡色绿叶,胸前着了件嫩黄缎子裹胸。身形一转,裙摆四处散开,身材就如风拂杨柳般婀娜多姿。
淡扫娥眉,淡点胭脂,淡点唇,肌肤细腻如微玉柔光,瞳眸慧黠灵动,虽不是天仙绝色,但清丽秀雅,仿若深谷幽兰,独溢奇香。
宫里前来接应的太监袁新见状,眼前猛然一亮,眸露惊艳之色。
出了府门,袁新说道:“郡主见谅,来时匆忙,撵车轻便,只可乘郡主一人。”
钟洛晗闻言,嘴角上扬,微微一笑,吩咐清荷等人留下,自己独自一人上了马车道:“走吧!路上快些,别在晚了。”
袁新不解地瞧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古怪,不觉脊背发冷,吩咐了车夫一声,手一挥鞭子,纵马前行。
车夫驾着马车在景城街巷中“得得”前行,马蹄踏在青石板的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钟洛晗撩起车帘向外望去,见马车已驶进城郊,远离了闹市区。
远处一片枝繁叶茂,葱笼密实的树林,隐约可见里面一行人马。
马车行至高岗,只听得“啪嗒”一声,车梁断裂了。
钟洛晗身形一震,险些摔下车来,不由提高声音道:“怎么回事!”
车夫闷声地道:“回郡主,车坏了。”
袁新纵马回来,大声地喝斥车夫了一声道:“误了太后生辰吉时,你担得起吗?”
钟洛晗黛眉微蹙,佯装着急道:“公公,现在马车已经坏,发怒也解决不了事情,为免太后怪罪,还请公公先行一步,代洛晗禀告一声,洛晗这厢多谢了。”
第228章 将计就计(2)()
袁新不耐烦地道:“真是晦气,兰馨郡主也不必愁恼,既然如此,为免误了吉时,咱家就先行一步吧,在叫辆车来,郡主暂等等!”说完,纵马急驰而去。
看着那马蹄溅起的尘土,钟洛晗冷冷一笑,她怕是等到天黑也不会有车来接了。
昨日午时,南宫昊苍就传来了消息,今日太后会传她入宫贺寿。
所谓道高一迟,魔高一丈,他顾斯年有张良计,她钟洛晗就有过墙梯。
顾斯年为她准备了如此毒计,若不加利用,岂不浪费了他的心思。
此处虽属景城郊外,但附近居住的都是辰月国的皇亲贵胄,朝廷要员,属于皇城中的内城。
钟洛晗站在路边,手拿着绸娟晃动着,车夫则在一旁拨弄着断裂的车梁。
前方大道上,一辆装饰华美的马车徐徐驶来。
等到近前时,车窗内的笼纱撩起,南宫昊苍的俊脸露了出来,见到她,眸中露出一丝赞赏的神色道:“等急了吧。”
钟洛晗抬眸瞄了他一眼道:“不急!”
“去,将坏了的马车赶回去,兰馨郡主坐这辆车入宫。”
南宫昊苍跳下车来,指挥着人将那坏掉的马车赶了回去。
打发走车夫,南宫昊苍嘴角露了丝邪笑道:“鱼儿很滑,不好上钩!”
钟洛晗面色平静地道:“是你计划不够周密吧!”
南宫昊苍神色恼怒地瞧了她一眼道:“爷想做的事,没有做不到的。”
“打问清楚了。”钟洛晗抬眸瞧了瞧天色,估摸着傅君兮也该到了。
南宫昊苍黑眸深瞅了她一眼道:“你怕了。”
钟洛晗道:“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好怕的。”
“啧!”南宫昊苍唰地展开手中的折扇道:“不愧是爷瞧中的人,胆色渐长。”
钟洛晗扯了扯嘴角,没有理他,转身瞧向官道方向。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尽管将时辰算得精确,却奈何人心多变,世事难料。
南宫昊苍突然凝神倾听了片刻,忽将一张人皮面具往脸上一罩,迅时变成了一个三十多岁的黄脸汉子,低声冲着车内钟洛晗道:“来了!”说完,将马车赶入前方的密林之中。
大道之人,急急驶来一辆华贵的双套马车,车厢四周珠串装饰,轻纱微拂。
南宫昊苍眸光一转,挥掌送出一股劲风,只听得“啪”的一声,马车的下车梁断裂了。
待那车停下,南宫昊苍便驾起马车便迎了上去。
车夫见状跳下车来,扯开嗓门喝道:“前方何人,此乃辰月当朝傅丞相之女傅小姐的车驾,不可挡道。”
钟洛晗挑起车帘,往外看去,眸光与对面马车中探出来的视线相遇。
傅君兮的一双美眸,清澈冰冷,淡然无波,漠然地盯了她一眼,在看到钟洛晗的瞬间,眸中闪过一丝嫌恶。
钟洛晗眼光毫不在意地瞟了她一眼,嘴角勾了勾,理也没理她,抬手放下窗帘的笼纱。
傅君兮目瞪口呆,她可是丞相之女,钟洛晗竟然如此不将她放在眼里。
第229章 将计就计(3)()
南宫昊苍故作神情紧张地道:“我家小姐着急行路,还请行个方便。”
车夫毫不客气地道:“我家小姐着急进宫,你们也行个方便。”
南宫昊苍暗自一笑,低声道:“既如此,傅小姐请先行。”说完,打马将车停靠在一旁。
稍待了片刻,见对方没有动静,便嘀咕道:“官家小姐又怎么样,占着官道不行车,跟占着茅坑不拉屎有啥区别。”
车夫脸色微囧,转身向车内禀告道:“小姐,马车车梁坏了,行不了路。”
傅君兮撩起车帘,秀眉微皱,递过一锭金子道:“将前面那辆马车,买下来,别误了进宫的时辰。”
车夫听拿着银子走到南宫昊苍的车前道:“我家小姐说了,将你们的马车买了,这锭金子你们拿去,快点让出来车来。”
南宫昊苍故作为难地道:“如果将马车卖给你们,我们小姐如何上路呢?”说着扫了一眼傅君兮乘坐的双套马车。
傅君兮扬起精致的俏脸,语气高傲地道:“怎么上路是你的事,这条官道上,往来人众多,碰到谁捎带一程都可,本小姐急着入宫为当今太后庆祝诞辰,可不能误了吉时!”
钟洛晗撩起笼纱,声音清冷地道:“既然如此,傅小姐不防与我同坐吧!”
傅君兮秀眉微蹙,满脸嫌恶的神情,身旁的丫头立刻喝道:“我们小姐是身份何等尊贵,岂能与你同车。”
她不过是一个小小五品御医之女,有什么资格和她平起平坐。
南宫昊苍哼了一声道:“既然身份尊贵,拿一锭金子就想买别人的马车,你可要瞧明白了,我们小姐乘坐的这辆马车,可是黑楠木的车身,雕工精细,硫金镶嵌,内装丝帛,行驶起来,四平八稳,坐在里面,可是又舒适,又不颠簸。”
“不就是银子吗?想要多少,开个价,这辆马车,我买下了。”傅君兮脸上的高傲神情愈加明显,说完,向随行的护怀使个眼色。
傅府的车夫及随行护卫齐齐地走过来,晃动着车身道:“听到没有,我们小姐说,加些银子,这辆马车我们要了,今天你们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快些下来,误了小姐进宫的时辰,拿你们试问。”
钟洛晗从车上跳下来,退后了数步,沉着脸道:“好!既然傅小姐想要强买,我又怎么能不卖呢?不过傅小姐出的一锭金子就想买我黑楠木的马车,也不嫌寒酸,没想到,堂堂辰月国丞相的女儿,如此抠门。”
傅君兮脸颊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