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叫我说,也是三老爷过了些。”收敛了笑容,二太太叹了口气,轻声道,“之前不着调也就罢了,院子里头收了多少的人?就他们那院子里,没沾手的丫头都是少的。每天嚷嚷着真爱,却是见一个爱一个。”
听她这么说,除了如意听得津津有味,便是锦儿绣儿都红了脸。越嘉倒是从小听惯了,只不过那都是私底下二太太与她谈论,当着大房的人说三房的不好,小姑娘觉得挺不好意思,脸上也微发红了。
“你们哪”二太太伸出纤长的手指一一点着越嘉和锦儿绣儿等人,语重心长道,“可别不好意思。我不背着你们说这些,也是叫你们都当心,往后别被男人三言两语的就蒙骗了去。”
越嘉还罢了,锦儿绣儿却是互相看了一眼,都沉静了下来,认真听二太太说话。
“前阵子,三老爷不知道从哪里看中了一个女子,听说是什么楼里的花魁,模样不用说了,自然是个绝色。便是才情,那也是寻常女子难比的,什么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的,就没有不精通的。”
说到这里嗤笑一声,“可不就生生地迷住了三老爷的心么,非要替那花魁赎身,当成正经的二房接进来。三太太自然不干,夫妻两个前几天打得热窑似的,几个孩子都吓坏了。还是老太太出面才压住了三老爷,只是,打那天起他就跑了出去,只说咱们家里都是无情无义的冷血之辈,不能体会他用情至深。又嚷嚷着不叫那女人进门,他便也不回来了。”
双手一摊,“这不是么,走了后再没着家了。”
如意吐了吐舌头,脑海里突然就出现了上辈子在电视里看过的某位咆哮教主,正把着老太太的肩头拼命摇晃大喊大叫的场面,顿时就浑身一震,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老太太打算怎么办呢?”如意挺好奇的。
毕竟白老太太当年也是神人。如意听说,当年靖国公与郡主大婚之初,相处还是不错的。只是后来白老太太一直说侄女对儿子是真爱,后来真爱到了床上去,这才惹的昭华郡主愤而出走。
“能怎么办?”二太太嗤笑,“三老爷这些年可没少在女色上犯轴,哪回不是老太太让步?毕竟是最疼爱的小儿子么。”
“总不能真叫那样的女人进门吧?”绣儿忍不住插嘴。
花魁,说起来好听,还不是最下贱的女子?
真要是叫烟花女子进了门,这靖国公府的女眷全都没脸了!
二太太摇头,“这倒不会。老太太自己最是厌恶这等女人,断然不会叫人进门。不过,却也不会管三老爷。如今他在外头买了小宅子安置那个女人,倒是成了个外室。三房的银子都攥在三太太手里,我估摸着,老太太私下里贴补三老爷是有的。”
那和让人进门有什么区别呢?
如意虽然很不待见时时刻刻都带着算计的三太太,但是同为女人,她却也不会因此就对三太太落井下石。
叹了口气,“这叫什么事儿啊!”
二太太正色道:“所以我才不避讳你们谈论这件事。你们”
说这话的时候便看着锦儿绣儿,“来的时候还短,等长了,就知道三房里头多少当初和你们一般当得好好的差事,被三老爷几句好话就撩拨了去的。又有那一心攀附高枝儿,想着做人上人的,自己勾引了主子的。如今怎么着?男人不过是甜言蜜语,过了新鲜劲儿,把人忘到了脑后,由着主母去磋磨。到那时候再后悔,可就晚了。搭进去自己一辈子不说,说不定连家人都连累呢。”
她见如意年纪小,一团的稚气,又很是看重锦绣两个丫头,生怕如意吃了亏去,以后受了伤害。
倒不是她多么心软,只是觉得如意这姑娘清透,与越洹情甜意洽,很不该有那些个污糟事情。因此,竟是不顾会不会被如意误会,先行给两个丫头敲打了一番。
锦儿绣儿都吓了一跳,慌忙跪下了,“我们从小服侍小姐,再不会有这样的心思!”
绣儿甚至大声道:“若是真起了这样的心思,那人也别做了,只叫我不得好死呢!”
“好孩子,快起来吧。”二太太示意自己的丫头去扶了她们起来,正色对如意道,“别怪婶子多事,当初算了,也不必提这些了,你和子玉只好生过日子就是了。往后若是真有哪个不长眼的女人敢作妖”
伸手指了指荣华轩的方向,“你有御封的诰命,只管拿出来拍死。”
如意知道她指的是白芙儿,笑了,“到时候还要麻烦二婶给递个棍子呢。”
越嘉坐在一旁,听着这俩人说的是越来越没溜儿,忙出言打断:“大嫂,不知道你打算送什么礼给老王爷?”
“没想好啊。”如意手一摊,“不是还得去公库里看看都有什么吗?等会儿我叫人去账房要公库的册子,先随便找一回吧。”
越嘉掩唇,“大嫂真是有趣。”
“这帖子也是有趣,怎么单写了相公呢?”如意歪头,“二叔二婶去不去?”
二太太便指点她:“武安王府是什么地方,岂是寻常人就能进去的?便是贺寿,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到王爷王妃的跟前去磕头的。那些没帖子的人家,只在寿辰前将礼送过去就是了。咱们家虽然是国公府,可这送帖子可不是看在国公府的面子上。说白了,王府也不贪图国公府的什么,叫我猜想,这还是你明白吧?”
如意懵懂,再看看二太太一脸你懂的表情,才恍然大悟。
这帖子给越洹,多半是看昭华郡主的面子的。
“如果只是给府里,老太太自然可以带着人去。不过既然指名给了子玉,那老太太自然不好抢了晚辈的是不是?所以才叫了你们回来。我想着,到了那天,她定会把三房的人塞给你带过去。别人还罢了,四丫头那里你要多注意,别叫她惹了事情出来。”
如意点头。
“那您和二叔呢?”
如意问道。老太太说是给越嘉和越兰做新衣裳,恐怕并非真心。
二太太一笑,“好孩子,你二叔已经得了帖子了。他如今虽然官位算不得高,到底也是在朝廷里挂了名儿的,也算,嗯有些前程吧。”
更何况还有她娘家呢。
如意明白了,顿时欢喜起来。
“有二婶同去,我就放心了。”
第三十八章白芙儿也去?()
二太太带着女儿坐在长青园里的时候,丽景苑里边,三太太也正恨铁不成钢地教训女儿。她一只手指狠狠戳在了越兰的额角,数落道:“我跟你说什么来着?叫你有事儿没事的就往长青园里头去走动走动,你怎么就不听呢?”
越兰被戳的身子一歪,顿时就睁大了眼睛,气愤愤道:“开始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不是你说,跟白家表姐好些,长青园那个不过是个下贱的庶女,哪儿能真的就把她当大嫂呢。如今又怪我怠慢她!”
“小祖宗你小点儿声!”三太太听越兰声音越来越高,连忙捂着她的嘴,急道,“此一时彼一时!她那是冲喜来的,那会儿越洹又伤又病的,谁不说就得要死了?谁能想到竟然好了?再说大婚后,那宫里也摆明了是向着他们两口子的,屡屡就有赏赐出来,还封了花如意一品诰命,这态度你看不出来?这会儿还管什么白芙儿!”
越兰撇了撇嘴,不屑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京城里的诰命夫人多了去呢。”
听了这话,三太太险些气得倒仰。
多了去?
对,京城里一品的诰命夫人是不少,勋贵的,文官家里的。可放眼整个京城,有封号的一品诰命有几个?不足十六岁,又有封号的一品诰命又还有谁?
只有花如意一个人!
这样的荣宠,可不是她自己的本事,那都是越洹的功劳。以皇帝对越洹的看重,日后不说封王拜相的,起码前程是一片光明了。说不定,花如意这诰命就算不能往上继续升,也会有相应的补偿嘉奖。
想到这个,三太太着实后悔当初自己竟没有想到这些,只听了老太太的挑唆,帮着白芙儿,因此得罪了越洹夫妻。又叫女儿先入为主,竟是还在如开始那样小看花如意!
“我的小姐啊”三夫人苦口婆心地劝越兰,“你可见过几个一品夫人呢?就敢这么张狂,看不起她?你娘我这辈子过了一半儿,可连个敕命夫人都没熬上呢!”
大凤沿用前朝的例,文武官员及其先代妻室赠予爵位名号时,皇帝命令有诰命与敕命之分,五品以上授诰命,称诰封;六品以下授敕命,称敕封。
三老爷心思完全不在官路,从小就被老太太养废了,只知道风花雪月,压根儿没走什么正经的科举,只是捐了个官。这种捐官的妻子,自然不会有什么敕命诰命的。
说起来,这也是三太太心里的痛了。
这靖国公府里人就那么点,与其他高门府邸相比,实在是人口简单的很。可就连庶出的二老爷,都能给妻子整个五品的诰命回来了。且她听外头的人说,二老爷国子监司业做的不错,很是得上峰赏识,很快就要升一升了。
所以,三太太虽然看着趾高气扬,总是拿着嫡出太太的款儿,可从心底里头讲,她对二太太很是嫉妒的。
“瞧见了没,在这家里,就咱们娘几个是没指望的!”
悲从中来,三太太眼圈不禁红了。她长得也是不错的,只不过三老爷素来多情,外头那么多的美人儿,早就把家里的妻子抛在了脑后。
“你爹是个不争气的,你两个兄弟虽然聪明,可还小呢,读出书来,也不知道得什么时候。娘这辈子是没指望了,就想着你能替娘争口气!”
爱怜地看着女儿娇美的面容,为她把颊边的头发别到了耳朵后边,“兰儿,别总是听老太太的话。白芙儿算什么?跟她那个姑母一个模样,放着正头娘子不做,偏要想做妾!真真是下贱一家子!你啊,学学越嘉,你看她,攀上了长青园那边,就只这些天,就得了多少的好处?便是瞧着这个的份儿上,你也得朝着花如意露出笑脸来!”
越兰低头想了想,觉得这话倒是也有道理。
“娘,我都得罪了她了。”想到白芙儿跟她说的,长青园的人给越嘉送去的宫里赏赐,珠光宝气的,又好看又尊贵,越兰心里头火热了,有些着急。
三太太安慰:“不碍的,她年纪也不大,哪儿能这么记仇?再说长嫂为母,你嘴头甜着点,她应你一声大嫂,总不能把小姑子还分成三六九等吧?总要一视同仁的。嗯,这东西也不急,眼下最重要的是你得跟着她去武安王府。老王爷寿辰,我们都是没的去的,你跟着她,也好见识见识王府的富贵。若是有”
凑在越兰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越兰睁大眼,一下子站了起来,脸胀得通红,惊疑不定地看着三太太,“娘,你居然叫我干这种事儿?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你急什么?”三太太按住了越兰,看看房里没有他人,才语重心长道,“我又没叫你干别的,只是我听说了,老王爷儿孙众多,眼前最受宠的是小儿子,那正经的是老来子,比几个年纪大的孙子还小呢。如今二十来岁的年纪,还没大婚。若是你能得了这位的眼,还发愁后半生的荣华富贵?”
真要有那个时候,她也能扬眉吐气,叫那王八蛋的三老爷看看,她才是正经能给他长脸的那个!
越兰托腮,对那个武安王府的小公子,也不禁产生了几分好奇。
很快就到了武安王的寿辰。
这天早晨,天才亮,如意正抱着被子睡得香甜,荣华轩那边,白老太太就遣了刘嬷嬷过来,说是帮着如意梳头。
如意昨夜被越洹一通折腾,无精打采的起了床,坐在妆台前左摇右晃的,锦儿绣儿都担心她会不会从椅子上摔下去。刘嬷嬷便是之前替如意梳过头的,见她眼睛都睁不开的模样,便说道:“大夫人的眼皮有些肿了,不如用冷帕子敷一敷?”
锦儿闻言,忙去找冷水浸透了帕子给如意敷眼睛。
冷水拍在脸上,如意一个机灵,顿时就醒了。
刘嬷嬷笑着为她挽了个高高的发髻,配上了一只金丝海棠发冠,又另外在发髻两侧各插了两支珍珠流苏簪,看上去既华贵,又不失灵动,正符合如意现下的身份。
又挑好了衣裳穿好,因是到了暮春,天气已经很是暖和,又是刚刚大婚不久,如意选的是杏红色抹胸长裙,外边罩着粉白色流云纱开身儿的春衫,衫子上也没有绣别的花样,只有寥寥几朵落花,却是精致又新巧,腰间用一条绯色腰带紧紧束起,只一走动,便有波光流动之感。
“夫人真乃绝色!”刘嬷嬷啧啧赞道,“今日出去,定能叫人移不开眼。”
如意抿嘴一笑,“我是去做客的,要那样做什么?”
等越洹练完功后进来,夫妻俩慢条斯理地吃了饭,才带了锦儿往荣华轩去了。
二房还没到,倒是三太太已经早早地来了。见到如意,眼睛一亮,也不等如意行礼,先就笑着说道:“可吃了东西没有?先垫补好了,王府那些酒宴啊可不是吃东西的地方呢。”
就连越兰,平时看见如意只有冷哼的份儿,竟然也主动站了起来问好。
这就转了性子了。
如意不知道三太太母女俩眼下正打着自己的主意,感到十分惊奇。
不过,更惊奇的是,自从她回来后就没见过的白芙儿,竟然也是一袭簇新的裙裳站在了白老太太身边。
乌压压的头发挑起一半挽起了松松的发髻,上头插了朵粉白的珠花儿。身上衣服是新做的,料子不用说是好的,但颜色却极是浅淡,是那种淡雅到了极致的水蓝色,同样紧紧地束起了腰,越发显得肩若削成,腰若约素,再加上一双眼角微微下垂的眼睛,天然一段我见犹怜的柔弱美人。
“芙儿因守孝,一直闷在府里。我想着,也叫她跟你们去见识见识王府。也是叫她散淡散淡心情的意思,子玉家的,你没意见吧?”
白老太太说话了。
第三十九章武安王府()
带上白芙儿一起去王府?
如意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就说呢,以白老太太的为人性情,这几天怎么会慈爱得狼外婆一样,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白老太太见她沉默,眼梢一吊,“怎么,你不乐意?”
如意叹了口气,将手一摊,“老太太,如意乐不乐意的重要吗?这事儿,您得问问人家王府乐意不乐意啊。”
她没记错的话,白芙儿身上可还有母孝呢。
虽然说已经过了热孝,可这一身儿素净跑去王府贺寿?不被叉出来才怪!
“唉”白老太太一声长叹,“我知道你们都不待见这孩子,之前我也是存了一段心思。如今你们日子过得好,难道就不能可怜可怜她?”
白芙儿低垂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叫人看不清什么情绪。只是片刻后有大颗的眼泪掉下来,落在轻纱质地的裙子上,晕染开一片氤氲。
白老太太看了一阵心疼,眼圈也红了,“芙儿从来没在京里走动过,谁又能知道什么呢?好歹带她去开开眼,也是你们这做亲戚的好处了。”
豪横霸道的老太太,竟是为了白芙儿低声下气起来。
二太太恰好就领着越嘉从外头走了进来,闻言轻轻咳嗽了一声,“母亲这话说的,我是不能赞同的。表小姐在咱们家里住着,一应待遇都随着三丫头四丫头,虽说父母不在身边了,可锦衣玉食,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