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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太医走到床前,伸手搭上了弘时的脉,他捋着胡子,晃着脑袋,嘴里还在喃喃的嘟囔着什么,最后,他转身向司马宸轩回报道,“启禀皇上,根据老臣刚才为殿下看的脉象来说,殿下的身体很正常,并无中毒或者内伤的现象,据老臣的经验来看,弘时殿下并无大碍,他应该是劳累过度,睡着了而已。”
听到陈太医的回报,司马宸轩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传朕的旨意,今晚我们就住宿在这里,明儿一早在动身回宫。”
说罢,他伸手挥退了一众人等,待屋内的人慢慢离去后,司马宸轩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他伸出手按向了自己的眉间,一时间,他的眉宇间布满了疲惫,看着这样的司马宸轩,说真的,若桃很心疼。
听到太医说弘时的身体并无大碍,若桃心里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既然弘时已经没事了,那么自己再在这里也显得有些多余,于是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你去哪里?”若桃闻声转身,只见司马宸轩一脸的疲惫之色的坐在哪里,闭着眼睛,他一字一字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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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在你的面前,我始终如一()
若桃只是微微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出门,她后面的动作便被司马宸轩打断了,他说,“若桃,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并没有害死若梨和她腹中的孩儿,你相不相信?”
若桃闻言停了下来,她转过身定定的望着司马宸轩,没有说话。在若桃望着司马宸轩的同时,司马宸轩也在静静地看着若桃,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语,气氛也一点点的沉默了下来。
好半天后,司马宸轩移开了视线,他轻微的叹了口气,如果当时的若桃能够用心一点,或许她就能都听出那声叹息中包含的后悔与遗憾。“若桃,弘时这孩子自小便与你亲近,你离开的这些年来,弘时的日子过的有多苦,想必就算是我不说,你也一定是知道的,他自小没有娘亲疼爱,对于他来说,你就是他的娘亲,我希望你能够在这里陪陪他…”
听到司马宸轩这样说,若桃的视线不由自主的飘到床榻上的弘时身上,耳边又想起那日重逢时弘时窝在自己怀中说的那些话,若桃的心酸酸的涨涨的,一股疼惜之情自己她的心底一点一点的升起,越放越大。
“好!”若桃应道。
“真的么?”司马宸轩的脸色因为若桃的这一个好字,整张脸瞬间变得明亮了起来,但是在司马宸轩的笑容还没有完全达到嘴角的时候,若桃的另外一句话让他的笑容凝固在了嘴角,她说,“司马宸轩,其实我一直都很想知道,你对林靖凝的爱,究竟是什么样的,又究竟有多深?”
听到若桃的这个问题,司马宸轩嘴角的笑容僵住了,他的脸色阴晴不定,眼神不断的变化着,最后,他好似是想明白了,又好似在下定决心一般,他说,“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凝儿她一直都在我的心中。”
若桃愣住,她迷惑的看着司马宸轩,在若桃的脑海中,司马宸轩的回答有成千上万种,但是这样的回答,确是若桃始料未及的。
“司马宸轩啊司马宸轩啊,你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说这句话时的若桃,是迷惑的,茫然的。
司马宸轩走到若桃的面前,他的双手握住若桃的肩膀,他深深地看着她,语气中满是认真,他对她说,“若桃,我就是我,对于你,依然如故。是,我是忘不掉凝儿,但是这不代表我的心中没有你!”
若桃挣开司马宸轩的牵制,摇头道,“不,你的心里有没有我,现在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我早已不是当年的王若桃,你的爱太沉重,带给我的都是伤害,没有你的爱,我一样可以很好的生活下去。”
司马宸轩沉默,静静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泪流满面的女人,各种情绪翻江倒海在他的心中涌动着,让他喘不过气来。
“我以前一直以为,在你的心中,你是深爱着林靖凝的,因为你爱她,所以对于我这个害死她的凶手,你恨之入骨,因为你爱她,所以你心疼弘时,珍爱你们之间唯一的骨血,可是现在,我越来越不明白了,如果你是深爱林靖凝的话,那么这些年来,你为什么会放任弘时在宫中随意任人欺凌?如果你真的是深爱林靖凝的话,那么你又怎么会拿其他姑娘所生的孩子为第一子?如果你真的是深爱林靖凝的话,那么今日,你又为何会如此冷漠的无视弘时的生死?司马宸轩,这一切的一切,你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的对我说你依然如故么?”
司马宸轩依旧沉默,他没有说话,不是他愿意说,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在沉默了半响后,司马宸轩用坚定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他说,“不管我在别人的面前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或者是改变了什么,这些都不重要,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在你的面前,我始终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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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我们这样做,究竟值得么()
“呵呵…”听到司马宸轩的这番话,若桃竟出乎意料的哈哈大笑起来,若桃的笑声让司马宸轩好看的眉头狠狠的纠结在了一起,司马宸轩皱眉望着若桃,没有说话,他在等,他要等她说。
渐渐地,若桃止住了笑声,“司马宸轩,你错了,需要你对她说你依然如故的人不是我,是林靖凝和弘时,他们才是你的亲人你的家人,而我对于你来说,仅仅只是一个害你与爱妻阴阳相隔的人…”
“若桃,难道在你的心中,我一直就是这样的人么?”司马宸轩问。
王若桃怒极反笑,“司马宸轩,你现在问这样的问题,你就不觉得好笑么?你是什么样的人,以前又做过什么,你和我之间的关系,这一切的一切,有哪一个能表明,你不恨我,你是把我当做亲人或者是朋友的?”
王若桃的这番话就好像一个很大很大的手掌攥住了司马宸轩的心,让他的心剧烈的痛着,痛到喘不过气来。司马宸轩如墨般的黑眸里面波涛汹涌,他看着若桃,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是啊,她王若桃说的每一句好像都是事实,他们之间,确实是像她说的那个样子,他们两个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若桃不想再继续和司马宸轩纠结这个理不清的问题,她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在若桃的身后,在若桃离开的那一瞬间,司马宸轩的右臂微微的抬起,他伸出手,想要挽留她,可是,她离去的脚步太过坚决,坚决的让他胆怯了…
…
月过中天,夜风习习,司马宸轩一人坐于王府的凉亭中独自浅酌,突然眼前一阵疾风划过,紧接着一个身影迅速的落下,轻巧的坐在了司马宸轩的对面。
司马宸轩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又拿出一个瓷杯递与对面的人面前,为那人斟满后,又将自己手中的酒杯也斟满了酒,那人望了望自己面前的那杯酒,又看了看司马宸轩,没有任何动作,沉默不语。
司马宸轩轻笑,“怎么?难道你是怕我在酒中下毒么?”
“你怎么知道我今晚一定会来找你?”那人答非所问。
司马宸轩依旧在笑,“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猜的,所以就到这里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听了司马宸轩的这话,那人先是一愣,随后也笑了起来,“你的这个毛病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也没有变…”那人说到这里倏地挺了下来,慢慢的,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轻轻的说道,“我们都长大了,也全都变了,更永远也回不到过去了…”
司马宸轩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敛了起来,他的瞳孔茫然的望着远方,是的,他在回忆,他在透过远方看他们的过去,那段只属于他们的曾经。
许久,司马宸轩才回过神,他微叹了口气,又望着面前的那个人,“长风,我们真的全都长大了,我们也都有了自己的心思,有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和物,我们,真的是再也回不去曾经的亲密无间了…”
长风也在无意间叹着气,他道,“是的,我们都长大了,为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人和事,不惜反目,自相残杀,可是到头来,我们都得到了什么?黎析为了若桃,他步步算计,众叛亲离,而你为了为林靖凝报仇,间接逼死了你的亲兄弟,宸轩你说,我们这样做,究竟值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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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我误解了皇兄?()
长风的这个问题,让他自己和司马宸轩两个人陷入了深深地沉默中,很久很久后,司马宸轩放佛刚回过神一般,他慢慢的说道,“没有值得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还有责任。”
“皇兄自小便于若桃交好,在那个时候,我一直觉得日后若桃会成为我的皇嫂,她和皇兄自幼亲梅竹马,他们的感情一定会是我们所有兄弟中最好的,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若桃竟然能够为了帮皇兄夺得皇位,她竟然会选择嫁给我,一步不离的呆在我的身边监视我…让我更没有想到的是,皇兄他那么爱她,竟然也舍得让她嫁给我,那时我就在思考一个问题,皇位真的有那么重要么,为何皇兄会这么的痴迷呢?”
“在若桃嫁入宸王府以后,紧接着,皇兄便用了一些残酷凌厉的方法设计害死了其他兄弟姐妹和宗亲,那一刻,我好像已经明白了,皇兄他再也不是以前的皇兄了…”
“或许对于皇兄来说,若桃是帮他除掉我的一个关键,皇兄觉得愧对她,所以最后他不惜用自己的生命来保住若桃,皇兄本是世上最尊贵的人,可是他为了自己的私欲,一步步的走到了现在,事情发展到了现在的这个地步,在我看来,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听到司马宸轩的这席话,长风很不以为然,他摇头,“我原本以为你已经知道了整件事情的始末,但是今天看来,你仍旧什么也不知道,你也完全误解了黎析了…”
司马宸轩疑惑,“我误解了皇兄?”
长风点头,“其实若桃嫁给你,并不是黎析的意思,是若桃自己的意思。因为爱你,若桃欺骗了黎析,让黎析下旨将她于你,因为爱你,所以她才视林靖凝为眼中钉,千方百计想要害死她,宸轩,其实你应该是最幸福的,因为一直以来,若桃爱的都是你,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一定是。”
司马宸轩苦笑,“就算是她爱我,但是这也不能成为她伤害凝儿的理由吧?毕竟,凝儿她是无辜的…”
“是,她是伤害了林靖凝,可是你呢,若梨的突然离世,虽然不是你亲手所为,但是你摸着自己的良心,你难道就一点责任也不用负么?”
“我…”司马宸轩张了张嘴,却是没有说出一个反驳的理由。
长风站起身,他走到司马宸轩的身边,拍了拍司马宸轩的肩膀道,“宸轩,其实我们都清楚的知道,整件事情,随着你取代黎析成为皇帝的那一天开始,一切也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希望你和若桃能够好好的,这是一个兄长对妹妹的祝福,也是一个哥哥对弟弟的祝福…”
“这,也是他的意思么?这份祝福里面,是不是也有他的一份?”司马宸轩的这个疑问成功的打断了长风离去的脚步。
长风顿了顿,却没有转身,“这,现在还重要么?”
这次,司马宸轩没有在说话,长风也没有在说话。
看着长风的身影一点一点的消失在了夜幕中,司马宸轩知道,这,或许是他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而他,却始终没有来得及将那一声珍重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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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她是娘娘,不是王妃()
远方的黑暗很快被明亮所替代,司马宸轩将杯中的最后酒水一饮而尽,他修长的手指因为用力的握着酒杯而变得微微泛白,他的双眸,也在这一刻变得漆黑幽深,最后他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挥手招来了隐在暗处的侍卫。
司马宸轩附耳在那侍卫耳边说了些什么,那侍卫的眉头在不经意间皱了起来,“记住了,一定要告诉陈太医,这一切都要在不伤害弘时的身体的前提下进行,明白了么?”
“是。”那侍卫虽然不是很明白司马宸轩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主子有令,哪里能轮得到他这个小小的侍卫询问的道理,所以在得到了指示,行过礼后,他便转身大步走开了。
司马宸轩望着东方已经大亮的天空,轻声呢喃道,“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是么?不,还没有过去,对于我和她来说,这一切都刚刚开始,皇兄,这一切真的只是才刚刚开始。”
司马弘时的房间内挤满了人,此时的陈太医早已没有了昨日的沉稳淡定,他时不时的偷偷望着司马宸轩阴沉的脸色,也时不时的偷偷用帕子擦着额上的冷汗。
“太医,弘时他到底怎么样了,你不是说他很累,只是睡着了而已,可是现在他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他为什么还不醒?”若桃首先打破了这屋内诡异的气氛,疑惑的望着陈太医。
陈太医又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回王妃的话,殿下他…”
陈太医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司马宸轩冷声打断了,司马宸轩的突然出声,愣是把陈太医吓得一阵颤栗。司马宸轩冷哼道,“是若妃娘娘,不是王妃,她早就已经不是宸王府的那个小小的王妃了…”
若桃看着司马宸轩皱眉,心中非常的不满,丫的,现在都什么情况了,他居然还有闲心去纠结称呼这个问题,难道对于司马弘时,他真的是漠不关心的么?
“是是…”陈太医一叠声的应着,“回若妃娘娘的话,老臣原本也只是以为殿下他只是暂时的睡着了,但是根据老臣今天为殿下诊得的脉象来看,事情好像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那,那是哪样的?”若桃的心因为陈太医的这句话高高的悬了起来。
“这…”陈太医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下,他用余光偷偷的瞄了一下司马宸轩所在的方向,那边司马宸轩只是轻咳了一下,然后就没啥反应了。陈太医这时在心里暗自叫了声大苦,随后又继续道,“昨日是老臣诊治出了问题,殿下他不是劳累过度,他,他是中了毒了…”
说罢,那陈太医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中毒?”若桃低着头在努力的消化着这个词,她茫然的望着司马宸轩,轻声道,“怎么会这样?”
司马宸轩这才从椅子上站起,他冲着跪在地上的陈太已冷声道,“既然是中毒,那你倒是快想法子替殿下解毒啊。”
“回皇上的话,老臣这次出来的仓促,许多克制这毒性的珍贵药材都留在了太医院,所以老臣就算是巧妇,也难做这无米之炊啊。”
“混账!”司马宸轩大怒。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司马宸轩的混账这两个字,愣是把陈太医吓得跪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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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不打算跟朕一起回宫?()
看着这样的陈太医,若桃有些于心不忍,她想要为陈太医说几句话,“此事事发突然,陈太医的疏忽也在所难免,你,皇上你还是不要太为难陈太医了…”
司马宸轩冷哼,“朕有在难为他么?身为太医,他的职责是什么,这些还要朕去教他么?”
“你…”若桃被司马宸轩的蛮不讲理气的说不出话来,她很努力很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气极的情绪,“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