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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满田园-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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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墨看着又恢复了以往的林实,伸出手也夹了一块排骨,林实抬了抬眼脸看了他一眼,沈墨却是一脸认真:“不是还备下了许多吗?那你就不必护食成这个样子了吧?”

    林实想了想,这才收回了视线,还是原先的样子,面上满是和煦的笑容,眼睛里却满满的都是清冷之意,却与这气质十分不搭的在啃排骨,沈墨忍不住吐槽了几句,手下却是毫不留情的夹着排骨,一块一块又一块,看的林实眉头直跳。

    一旁肖錾看到了这里,忍不住弱弱的夹了一块番茄炒蛋里面的鸡蛋放到了乔梨的碗里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问道:“媳妇,咱们留他们在家里吃,还让三妹做饭是不是有些不妥啊?”从刚开始提起让栀儿做饭时林实一样淡漠的眼睛里突然就亮了起来时,他就应该知道了。

    乔梨顺着肖錾的目光向那三人看了过去:“额,这倒也没什么不妥,你看看他们吃的还是挺高兴的,这不是正说明了栀儿的厨艺好吗?这样比带着他们出去吃可是好多了。”那外面的饭菜吃多了就不觉得有什么稀罕好吃了,反倒是栀儿,每次来都给自己做饭吃,不但味道好,花样也多。

    肖錾和乔梨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选择不跟他们一块争抢了,毕竟这饭菜自己还是经常吃到的,这样想着,乔梨就默默地给肖錾嫁了一块土豆:“相公,你也吃过土豆好好地补一补,你看看,这些日子你都瘦了。”

    肖錾看了一眼碗里的土豆,没错,就是一块金黄色滴滴答答着汤汁的土豆,补补?我瘦了土豆能补出来什么啊?不过,看了一眼满目含情的乔梨,肖錾秉着媳妇说的就是对的原则,毅然的夹起了那块土豆塞进了口中,一面冲着乔梨点头:“恩,我一定会好好补补,争取早日补回来的。”

    乔梨开心的笑了笑,又夹起了一块番茄,一块茄子,一块山药,一块土豆,一块里脊,肖錾看着那块里脊几乎要落下了泪来,里脊啊!

那时雨夜() 
肖錾开心的将里脊送进了口中扒拉了两口米饭,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了。

    一桌饭菜吃的宾客尽欢,好不快活。几个人用过了饭菜就下了桌,悠悠然的坐在了椅子上喝起了新沏的热茶,乔栀快手快脚及其利落的收拾了残羹剩菜和桌面上的油汤盘子,一个人在厨房里挽起了袖子就开始洗刷碗筷。

    期间沈墨倒是趁着抿茶的空闲不住的往厨房里瞄了瞄,看着那个忙碌个不停的人的一侧衣角,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她忙个不停的做了一桌子的菜,然后又一个人收拾了一片狼藉的桌面,倒是这里,看了看正在喝茶的人,沈墨眯了眯眼睛,这种感觉可真是不爽啊!

    只好在心里咬咬牙暗叹道,一定要早日把人娶回家,然后好好的照顾她,断然不会再让她每日都这般的劳累了,而这些个只知道吃喝的,以后也休想在吃到今日这样的饭菜了,省的他们撑得连步子都懒得迈,真是不好使唤了。

    其他人可不知道这般护食一样的沈墨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都是对着今日的午餐分外的满意,此时都腆着吃的圆滚滚的肚子饮着清茶,只觉得惬意不已。

    乔栀惯是做多了这些事情的,很快就收拾干净了厨房,然后洗净了手才走进了堂屋落了坐,看到乔栀笑颜如花的走了进来,沈墨才重新展开了笑脸,“肖錾,倒不是我说你,为什么你不请个丫鬟婆子来啊?如今乔梨都这般了,怎可还如此的不上心,这些子活计本来就不该再让她插手了。”

    肖錾听了也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偷偷看了一眼脸上带笑的乔梨才叹了一口气,“你们今日来了也看到了,我们家的确是没有丫鬟婆子使唤,可这个不能赖给我啊,我和梨儿刚刚成亲的好时候就招了两个丫鬟婆子来伺候,以前我不用是因为我不喜欢用这些,可是娶了梨儿可就不一样了我不就得把人好好的捧在手心里照顾吗?”

    “可是啊,我们家梨儿不想要,不过用了一段时日罢了,就说了好话给了钱财辞去了,如今她有了身孕,我原想这下应该可以使唤丫鬟婆子了吧!毕竟自己一个人太不方便了,我还要去衙门处理事务,留她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可是,她还是不肯,现在只说送她会娘家待几天便好了。”一脸无奈和宠溺的肖錾如是说道。

    竹冬听了咕噜咕噜两口喝光了茶水,看着正垂着眸子的乔梨问道:“大小姐,肖錾说的可是实话啊?你为什么不想用那些个丫鬟婆子啊?莫不是他们不服管教冲突了你?”

    听了竹冬的这些话,乔梨抬起了满是笑意的眸子,看了一眼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后就没有离去的肖錾,“并非是我有什么不满意,实在是我不习惯罢了,原先相公你不也是因为不习惯所以没有用家仆吗?你不习惯我就更不习惯了,本来我也以为用了几天试了几天舒坦的生活自然就能适应了,可是啊”

    有些无奈的谈了一口气:“我还是不习惯,总是觉得哪里也都不舒坦,明明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却总是自己想要插一手,这日子一久,反而挠心挠肺的更加不舒坦了,原本买个丫鬟就是为了让自己轻松舒坦一些,既然如此,反倒不如辞了自己动手来的自在,现如今我我怀有身孕就更加不愿意折腾了,倒不如回娘家住几天,自然有娘亲和妹妹照顾我。”

    “有丫鬟婆子伺候反而会觉得不舒坦?这样的事情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毕竟很多人都是不愿意动手做那些个让自己劳累的事情的,大小姐倒是与旁人不一样了。”竹冬挠了挠头,有些不明所以的说着。

    沈墨放下了茶杯,整了整未沾染水渍的衣袖,低下的双眸里却灵光流转,不喜欢有人伺候?这样的事情虽说第一次听闻,但是却让乔梨坚持了这几年,就连有了身孕都不愿意使唤丫鬟,那栀儿难道也是?

    想到这儿不由得微微抬起了一丝,眼波轻轻的流转看向了乔栀那张小脸,莫不是她也这般的不喜欢丫鬟?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整个沈府的丫鬟以后怕是不能用了,这倒是没什么,只是那些活计谁来做?

    看了一眼旁边正慢慢笑容掩都掩不住的竹冬,他现在可是满心愉悦的正在消食,哼,白白吃了这些子东西,现如今心里一定只觉得人生在世,实在是美好不已,那就交给他吧!

    满心欢喜的竹冬可不知沈墨是做了一个什么决定,此时正美滋滋的想着自己的东坡肉,只觉得太阳暖暖,回了家以后的生活也定会越来越好。

    几个人都是许久未见,按理说本应好好的聚在一起叙叙旧,只是今日原本就是乔栀来接乔梨的日子,如今这时刻是万万不能掉以轻心的,所以肖錾必须护在一旁小心看着。即使看着那个人儿心内再多的念念不舍,沈墨也只好在林实的提醒下起身告退。

    这样一来,反而成了沈墨等人站在肖錾门前送着她们离去了,肖錾不住地往车厢里搬着东西,这倒是不光是乔梨的东西,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备给乔家的,肖錾向来便是如此,每逢会乔家必定会带上很多东西。

    乔梨正坐在屋内的椅子上看了,沈墨看着站在他身边不住的盯着阳光照耀下的影子的乔栀,不动声色的从袖口里拿出了一只锦盒,伸手递给了乔栀。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红色锦盒乔栀有一瞬间的呆愣,然后回过神的她立刻抬起了头向沈墨看去,他面上的表情其实淡淡的,此时正盯着她看,神色淡淡却也带了丝淡淡的笑意,眼眸里也是一丝丝的温柔,密密麻麻的裹了自己,让视线转到了他轻轻勾起的唇角的乔栀立刻就红了脸。

    有些不解的强撑着没有低下头,只有不住的在心内祈祷着他千万不要看见自己发热的脸颊,一面又自欺欺人的相信了自己的话,只是看着他说道:“这个,是什么?”

    沈墨的手没有收回去,他看着她面上一点一点爬满了的淡淡的红晕,此时已经无处可逃,扬起的嘴角一刻都没有落下,“这个,我本来早就想给你了,那日偶然之间看到了,只觉得,这个你戴了一定很好看,也一定会喜欢,所以,我今日就带来了。”

    那还是两年前的事情了,他在细雨霏霏的春日坐在酒楼里和面前的人只是唇枪舌剑,外面的阴雨连连却分外缠绵和屋内温暖却剑拔弩张的气氛截然不同,那样紧张的时刻,两个人兴趣相投的人让这场谈判持续到了夜半才堪堪结束,作为自己胜利的额外报酬,自己就在那原本不屑却懒得推脱的满目珠宝箱子里,一眼就看中了这个。

    然后就只是挥了挥手:“我就要这个了。”打断了两个恭谨的弯下了腰身还要再次请求手下的黑衣来人,头也不回了踏进了着雨夜,自己手里的赫然就是一条黛饰。

    黛饰是女子的珠宝饰品中的一项,在京城尚且刚刚风行起来,这偏远之地倒是从未听说过,不过是用东西串了珠宝垂在眉间之上的额前罢了,这一条黛饰是用极小的金线串联了珍珠和宝石而成,金线细小富贵人家用来攒萃珠宝做成饰品很受喜欢,这上面的东珠颗颗大小均匀,莹润圆亮,个头都不大却是非常名贵。

    而垂在眉上额前的那一刻宝石却是极为漂亮的,这颗宝石与常见的红色绿色蓝色黄色都不同,他是清澈不已宛如流动的湖泊,是透明却又晶莹璀璨的,若是戴起来就这样静静的卧在眉间,似乎是可以吸入认得魂魄一般,引得人移不开视线。

    而那些个颗颗精挑细选昂贵不已的东珠自然就成最名贵美丽的陪衬,衬托出这宝石的美丽,指甲盖大小的水滴状宝石,就如同这雨夜从天而降的水滴一般,这东西入了沈墨的眼自然不是因为名贵,那一箱箱送过来的珠宝,自己喜欢的便只有这一颗,也只有这一颗宝石,这样晶莹剔透像是明镜,才能配得上那般的人儿啊!

    乔栀接过了这递过来的锦盒,轻轻打开了来,这宝石和珍珠就争先恐后的在阳光之下散发的刺眼的光芒,只是再怎么圆润明亮的珍珠却是不得太阳的垂爱。

    宝石在见到阳光的那一刻就散发着夺目的光彩,让人的眼睛不自觉的眯了起来,无法正视它的光彩,可是乔栀还是看清楚了它,的确是巧夺天工的技艺,才能做成这样美丽的首饰,乔栀慢慢的合上了锦盒,光芒又被关在了盒内。

    沈墨轻声笑了笑,目光落在了乔栀的脸上:“那是个午夜,我拿着这首饰在雨里走了许久,那时候我在想,若是能遇到你该有多好。”

    然后又轻轻地收回了视线摇了摇头:“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只是,有些想你了。”

不安的心() 
眼泪像是突然被惊醒了一般,争先恐后的从眼眶里滴落,一滴一滴的滚落在了衣服上,跌碎在了泥土里,再也拾不起来了,我只是有些想你了?这句话像是打破了乔栀再一次筑起的防线,让她的眼泪漫了堤。

    有些?这些是有多少?让一向冷静自持如此的他一个人在雨夜里走了又走,恐怕这有些想念到底有多少沈墨自己也不清楚吧!就像是心里被掏的空空的,里面的东西不知道了哪儿去,只是让自己觉得空落落的疼,这种感觉乔栀又何尝不知道?

    曾几何时,自己不也是如此吗?看着院子里的花开花落又一年了,有时候觉得时间快的让自己心悸不已,就像是凭空冒出来了一只毛爪子,一下一下的挠着撩拨着自己的心,只觉得似乎是一觉醒来便是一树的花开花落,时间便又是一载,这样的匆匆流去,又怎会不觉得相聚之日近在眼前。

    可是有些时候,时间有过的慢悠悠的,就像是满头白发的老人拄着拐杖笑呵呵的小步走着,你看着他一步一颠,却总是在原地不见前进。

    那满树的花好像开得太久太久了,红缨让窗子里的人望断了肝肠啊!花朵始终不见的落下,只是随着风儿颤歪歪的晃着,乔栀就那样倚在窗边,手里的书不知拿了多久,又是在何时掉落下去的,只是呆愣愣的盯着那满树的繁花,就在心里不住的盼望,不住地问,这花怎么还没有落啊?

    难道从春天开到了夏天,又在夏日里灿烂了这样久,秋天竟还是没有来吗?那瑟瑟的秋风又要再等上几日啊?

    那时的自己也经常会觉得想念到无法自持,恨不得立刻将天地都翻上一遍只为了让他能立刻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种想念是那样的深入骨髓,放肆的伸出了舌头,一下一下的舔舐着自己的灵魂,让自己觉得麻木又要痛哭流涕。

    而他,在雨夜里走了那么一遭,想来也是因为如此吧!

    沈墨的话打断了这一切,他带着些心疼的眸子的看着乔栀滴落的眼泪,微微的若有似无的叹了口气,伸出手来一点一点的拂去了她面上的泪痕,声音宠溺又无可奈何的说道:“你这眼泪倒是说来就来了,这样的快也这样的止不住,我说了这些话可不是为了看你哭的。”

    乔栀努力的止住眼泪,鼻子不住地一吸一吸,整个人还有些抽抽搭搭的,沈墨面上满是温柔之意,指腹反复的抚摸着她已经干涸隐去了的泪痕,似乎是有些无奈与她又哭了鼻子。

    乔栀紧紧这撰着那个锦盒,在沈墨的目光下露出了一个笑容,声音带了些还未散去的哭音说道:“我自然是知道你不想看到我哭,可是,我还是有些忍不住罢了,你的寥寥几句话,倒还真还是有教人肝肠寸断的本领啊!”

    听了乔栀的话倒是逗笑了沈墨,他看着乔栀扬起的明媚里带着些依赖的笑容里,只觉得那一直空彻了的心里终于是添了些东西进去,而这些竟和那空彻的地方十分吻合,一点一点都贴切不已,让自己的心终于有了圆满之意。

    袖子随着动作缓缓放下,轻轻抓住她垂在身侧的双手然*在手心里,像是永远不会再放开一样,那样紧紧的抓在手里。

    他看着她满是喜悦和依恋的眼睛,笑容扬的更大了,睫毛也忍不住的轻轻颤了颤,他抬起了手也连带了掌心里她的手也一起起来了,慢慢却郑重有力的放到了心口,让她感受着那强劲跳跃着的心跳,“我的话从来都不想让你肝肠寸断,只是让你这般流泪的,不过是这里罢了。”

    手上贴着的是宽阔温暖的胸膛,他的手覆盖在自己的小手上面,而自己的手心里感受到的便是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像是打鼓一般,那样的有力,那样的清晰,那样鲜明的触觉,这里是他的心脏,与自己紧紧相贴着。

    “我想你了,很想很想,想到自己连哭泣都不想,却也只能不住的埋怨着这花开花落这样的慢,这风匆匆吹过却始终吹不走这一年又一年,我就想啊,一定是我太着急了,我怎么这样的着急啊,着急之下时间一定会过的十分慢的,我还是不要再想了,可是”

    “可是我不想了之后呢?我忙着做别的,我可以做很多事情,没有事情可以做我也可以学,我学会了绣花,绣的比乔柳好了太多了,我学会了做衣裳,我也给你做了几身衣裳,可是你应该穿不上了,我还学会了打络子,我每样都做的很快很快,我想这样的话时间应该会在不会自不觉中过得很快了。”

    “花还没有落,风也没有冷,更没有吹来雪,这一年还是那样的漫长,还是没有过去,和我每天数着院子里的花叶落了几许时过的一样慢,我想,是我记错了吗?也许已经过去一年了,这满世界的绿色都是新生出来的,这一年已经过去了,五年也会很快过去的。”

    “我是这样想的,可是乔柳说我记错了,我真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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