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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以为落日骑射很简单,如果这么简单的话,和寻常骑射训练比赛一样的话,是不会这么吸引人的,围过来的士兵越来越多,却一个个都不敢说话,因为落日骑射,在日头落下的一瞬间,天地一片黑漆漆的,眼前什么也看不到,唯有靠自己的耳朵辨别移动靶子的声音,这也是那个古怪脾气的男人不肯参加落日骑射的原因,还有就是靶子是移动的,对!没错,靶子是移动的,靶子是由两名全副武装,身着重铠的两名甲士搬着靶子进行移动,然后每位参加落日骑射游戏的神射手箭壶里面只有一支箭,箭支后面的羽毛上面写着每个人的名字,最后看谁能够在落日的一瞬间射中移动靶子上面的红心。
这样的难度实在是不光考验一个人的箭术,就好像神射手不能只靠练习校场上面的死靶子成为神射手一样,真正箭术高超的人,在一瞬间就要做到用口鼻去判断风向,用耳朵去听靶子移动的动静,这实在是太难了,所有围观的将士都屏住呼吸,不发出一声,生怕影响了二三十位骑在马上,张弓搭箭的神射手的判断,这二三十位神射手就是从细柳营之中千挑万选出来的,都是细柳营白羽箭队和黑羽箭队赫赫有名的神射手,只有一个人不是,那就是轻甲骑军的校尉,都管他叫猿猴,这人双臂狭长,长得尖嘴猴腮的,所以都管他叫猿猴,上次落日骑射赢得就是他,这次众将士也都看好他能技高一筹,一箭中靶心,岳天豪也是看好他的。
细柳营所有将士都擅长两样兵器,一样是长枪,另一项就是弓箭,都是远程射杀的武器,一旦与敌军交战,长枪和弓箭好用的很,还未交锋,便已经能够射杀敌军大半,所以细柳营要求从将军到士兵都必须要做到弓马娴熟,这是最基本的要求,细柳营的将士也是整日的训练马上骑射,甭管是不是白羽箭队的还是黑羽箭队的,单拎出去一个人,马上骑射的功夫都是相当不错的,但是落日骑射极难,并不是骑射箭术高超就能上场比试的,找遍军营也就这么二十几个人能比试比试吧。
这落日骑射最需要静下心来,毕竟日头落下只有那么眨眼的一瞬间,普通的士兵,心态要是不好的话,玩这落日骑射都容易太过于紧张而自己把自己吓昏过去。
之前就有不少这样的例子。
高岭远处的双峰之间连一点点光亮的角都没有了,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微的亮光,整个高岭暗了下来,离黑夜到来只剩下眨眼的时间了。
二十余骑全都闭上双眼,听着风雪声音,骑射场之中的氛围真是要紧张死人,百十来个将士围在这里,却连呼吸声音都不到,耳中只有风雪落下的声音。
所有人的心全都提到嗓子眼上面了。
静待黑夜一瞬间的到来。
最后一点光亮消失了!
耳旁是一阵“嗖。。。。嗖。。。嗖”的声音。
(本章完)
第426章 上酒!上牛肉!(营中长篇回馈读者)()
八十六上酒!上牛肉!(营中长篇回馈读者)
弓弦响动的“嗖,嗖”的声音甚至盖过了风雪簌簌下落的声音,一瞬间,整个高岭的天与地之间完全漆黑,眼前空无一物,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纯净的黑色。
黑暗眨眼便过去了。
就那么一眨眼的瞬间。
高岭便入了夜,“哗”地一声周围围观的将士们齐刷刷的举起火把,火光通亮,二三十骑的马上射手刚才紧张了好半天,落日骑射这个游戏好久没在军营里面展开了,和摆擂摔跤一样本来就是犒赏三军盛宴前的助兴游戏,到了高岭胜败参半,所以落日骑射这个游戏也是许久没碰了。
这二三十骑手都有些生疏了,毕竟战场上面就是遇到再恶劣的境况,也没人会要求你在入夜黑漆漆的一瞬间放箭射杀敌人。
即便如此,仍然有一支箭稳稳的射在了红心上面。
只是有更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方才的黑夜之中似乎听到了“铛”的一声清脆的响动,那不应该是箭支射在靶子上面的声音,似乎是箭支射到了铁甲上面,果不其然,一共二十六骑,唯有那一支箭脱靶了,射在了旁边搬动靶子的铁甲卫士身上,这就是搬动靶子的卫士一定要身穿铁甲的原因,否则真要是哪位神射手不小心失误脱靶,还真是一箭要人命啊,到时候射杀了自己的同袍,恐怕这位神射手一辈子都要抬不起头来了。
可是
正因为有一支箭脱靶了,才让围观的所有将士瞠目结舌,甚至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人群之中还有人小声嘀咕“要不重新比赛一场?”
“滚犊子吧,高岭的夜只有一次。”“那就明天再比一次?”“干嘛,明天再吃牛肉喝酒?少放屁了!”不知道为何人群之中突然爆发出这样的低声对话。
岳天豪脸色也有些发紧,微微呼了一口气,轻声的不能再轻声的说道“看起来神射手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啊。”白龙和刀小开不明所以,就算有人脱靶也是无关要紧的小事吧,毕竟这落日骑射说到底只是犒赏三军盛宴前为大家伙助兴把戏,撑死是决定今天晚上的压轴节目牛角由谁来刮,就算是没有射中也没有什么关系吧,何况看着那位被射中的搬动的铁甲卫士也缓缓站起,毕竟身上穿的很厚的铁甲,加上用来比赛落日骑射的箭支1都是经过特别处理过的,箭头是削了尖的,只比精准,不必狠辣,所以那位不幸被射中的铁甲卫士什么事情都没有,只不过是胸口会有一些痛罢了,估计晚上大吃一顿,大喝一顿便会好了。
怎么所有围观的将士都露出来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呢?毕竟不是细柳营的人,真的不知道在刚才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哎呀,真是的,真是的,居然射偏了!”二十六骑之中有一个骑乘墨黑战马的一位射手拍着脑袋道说道,然后又对着被自己射倒的铁甲卫士操着一股子关西腔说道“不好意思了,兄弟,箭脱靶了,哈。。。”看样子他愧意十足,不过似乎那位不幸被射中的铁甲卫士也很吃惊,可能是没有想到自己会被眼前马上的这个四肢颀长,长相尖嘴猴腮的神射手射中吧。
但是显而易见,就是被他射中的,连他自己都承认了,围观的所有将士都认得他的箭,没错的,只有他的箭脱靶了,但是仍然有两位将士不敢相信,跑到靶子旁边似乎是一点要看个清楚,当然了,这两位也不光是单单为他的箭支而去的,他们两个还是负责读靶子上面的箭支的士兵。
可能是太过于惊讶了,这两位负责读靶上箭支的士兵跑过去先拾起脱靶掉在雪地上面的箭支,看到箭支上面写着“猿猴”的名字,确认无误以后,冲着围观的众将士们点了点头,围观的众将士们立刻爆发出来一阵“哎。。。。。。”长长的惋惜声。
然后两位士兵才开始读靶子上面的箭支
“那位应该就是。。。。猿猴吧?”白龙指着骑在墨黑战马上面脱靶的神射手说道,岳天豪点了点头“是啊,他就是,本来还以为他会技压群雄,射中靶心呢,结果反倒是他脱靶了,看起来。。。。。。”
岳天豪的话还没说完
白龙便说“你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岳天豪反问道。
“他的左手腕受伤了,他和别人不一样,别人都是用左手拉弓,右手瞄准开箭,因为右手是惯用手,而他好像是个左撇子,习惯用右手拉弓,左手瞄准开箭,只不过他的左手腕受了伤,只能换成右手瞄准开箭,左手有伤,拉弓的力度又不够,所以箭支才会脱靶。”
经过白龙提醒,岳天豪和刀小开才注意到如此细微的地方,猿猴的左手腕处果然有一块不小不大,不深不浅,容易被人忽视的伤疤,神射手靠调整手腕的力度开箭,手腕即使受了一点伤,看起来射术也会大受影响啊。比起这个,岳天豪更加惊讶的是白龙居然能够观察的如此仔细,毕竟他根本不认识,不了解猿猴,甚至能从左手腕一块不起眼的小伤疤处猜测出猿猴的左右手习惯,观察细微到这种程度,才是最可怕的。
岳天豪道“白兄弟眼神居然如此好使,这样不起眼的腕伤也能一眼发现?”一旁的刀小开也跟着吃惊,白龙会有这样心细?
“我不是用眼睛看的。”白龙却说。
“哦?”
“用耳朵听得。”
用耳朵听?这更让岳天豪和刀小开吃惊不已,难道用耳朵去听能听到猿猴左手腕上面的伤嘛。
白龙道“刚才在入夜的一霎那,二十余支箭一齐射出,但是我能听见唯有一支箭在射出去的一瞬间根本没有用上力,因为射手用的是不长拉弓的手臂,所以掌握不好力度,而那支没有射向靶子的箭支的箭头也没有瞄准好方向,直接便偏移靶心射了出去,尽管射手瞄的很准。”
岳天豪和刀小开都很吃惊,白龙说道这些可不像是一个从来没有摸过弓箭的说的话,能说的如此透彻,肯定也是一个神箭手。
岳天豪问道“白少侠莫非是一个不出世的神箭手?”
一旁的刀小开听了急了“你不是说你不会射箭嘛,要是神箭手,也应该是神剑手啊,怎么可能是神箭手呢,快说,你到底会不会射箭啊。”刀小开说话乱乱的,为了能让白龙和岳天豪明白,还当着两人的面分别做了一个射箭和拔尖的姿势,姿势不错。
白龙笑道“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我不会射箭了,小子,你可不要瞎说啊,在雪山上面的时候,礼,乐,射,御,书,数这君子六艺是都要掌握的,否则白若文根本不让你进君子殿的门,但是我的箭术远远没有到岳将军所说的什么神箭手的地步,最多算是初窥门径吧,和这些军营里面的神射手更没个比了。”
岳天豪说“原来是这样。”刀小开一脸不服气的说道“你还挺多才多艺的想不到。还弄个君子六艺出来了。”话里面带着一些挖苦白龙的意思。
估计是嫉妒白龙会的这么多,不愧是君子殿的人,君子六艺嘛,至少刀小开不会。
甭管怎么样,结果就是结果,再让围观的众将士们吃惊,结果也摆在那里了,猿猴射出去的箭支就是射偏了,他自己也是驾马落寞的跑远了,看起来输了落日骑射他自己也是蛮不甘心的,想必这也是他为何左手腕受了伤还一定执意要参加落日骑射的原因喽。
可能神射手心底里面都有一种即便受伤也有参加射术比赛的决胜心吧,曾经不知道哪位高人说过,能不能成为一个在战场上面奋勇杀敌,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士兵,就看这个士兵有没有一颗决胜之心。
不用说,这个叫猿猴的决胜心这么重,肯定是个相当不错的士兵,细柳营现在无将,这都是岳天豪将要提拔上来新任的郎将,军营就是这样,有本事你就上!没人拦着!
围观的众将士们还没有搞明白猿猴为什么这次会失误脱靶呢,便已经开始读靶子上面的箭了,围观的人群立刻对落寞远去的猿猴没了兴趣,他们关心的是这次谁能在这项游戏上面折桂,然后晚上代替弟兄们去挂牛角,煞一煞黑甲重骑军左营的锐气,这也是为什么围观的士兵当中有人见到猿猴脱靶会面露喜色的原因了,那就是猿猴除了落日骑射以外,他天生四肢颀长,就跟个长臂猿一样,爬杆子是嗖嗖的快,挂牛角就跟玩一样似的,不过他现在左手腕受了伤,估计就是在落日骑射上面射中了靶心,挂牛角这个压轴游戏也玩不来了。
见到少了一个这么强劲的对手,左营那围过来“勘探敌情”的人能不开心?
开始读箭了
落靶者一支,外三圈者十二支,外二圈着九支,外一圈者一支,红心圈者二支。中红心者一支,箭支共计二十六支。
落靶者的那支是猿猴的,那么中红心者的那支箭又是谁的呢?
这支稳稳插在红心上面的箭决定了晚上到底由谁来挂牛角,所以周围围观的将士们也都是一起起哄叫到快看箭支屁股羽毛上面的名字。
所有人都想赶紧知道到底是那位神射手能够技压群雄,一箭射中红心,然后成为信任的营中神射手呢?
那射中靶上红心的神射手单臂持一把强弓,穿一身营中将士普通铁制铠甲,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兵模样,却威风的很,喊道“不用看了,射在靶子红心上面的箭是老子的。”
所有士兵看着他,似乎都见过这个马上的神射手,却不熟悉,毕竟军营里面这么多士兵,白羽箭队和黑羽箭队两支箭队加起来几万人,都是能骑善射的士兵,战场上面又往往是万箭齐发,谁也不熟悉这个射中靶子红心的人,看他的铠甲着装应该是黑羽箭队的士兵,想不到黑羽箭队里面也出了一个神射手!
不过,读箭的士兵没有读到他的名字,谁也不敢相信稳稳插在靶心上面的箭支是他射出去的,毕竟这家伙在军营里面还不是很出名,军营就是这样,你真有本事的话,早就冒头了,何必等到现在,看他的官职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士兵罢了,如果真的是箭术高超的神射手,怎么也得捞一个郎将或者校尉当一当吧。
“这家伙,刚一放出来便这么不安分!”岳天豪看着马上这位“神射手”然后愤愤说道,看起来岳天豪似乎知道这位的底细。
读箭的两位士兵拔下插在靶心上面的箭支,翻看箭支后面的羽毛,读到上面的名字。
“韩。。。。。。什么。。。。。。军?”
可能是因为军营里面的士兵普遍都是大老粗,没有什么文化,甚至全都目不识丁,这两位读箭的士兵已经是少数几个能认识几个大字的了,不过认识的几个打字也仅限于人名罢了,看起来这位“神射手”名字中间的那个字不太好念啊。
两位读箭士兵互相瞅了一眼都不认识,那位马上的神射手很不高兴的样子,撇嘴愤愤说道“那字念渍,给老子记好了,老子叫韩渍军!”
然后一扯马缰,胯下战马蹭地窜了出去,顺手抢过来两位读箭士兵手里面的箭支,高高举起对着围观的将士们喊道“老子是韩渍军!这支箭是老子射在靶子红心上面的,这场落日骑射是老子赢了,晚上由老子来给你们挂牛头!”这位名叫韩渍军的神射手可是真不如一般的善射之人那般沉默寡言,他可是个锋芒毕露的主,这场落日神射的确是他胜了,晚上就由他来挂牛头,围观将士起哄的不得了,神射手猿猴已经连续赢了三次落日骑射的游戏,这次终于有一位能够技压群雄,顶替猿猴去挂牛角的神射手了,围观的将士都带着一脸惊诧且羡慕的目光围住并前呼后拥这位马上的神射手,韩渍军这一刻可是威风的很。
刀小开指着被前呼后拥骑在马上一手举弓,一手举箭,全都高高举起的韩渍军对白龙说道“看到没有,之前我一直以为这天底下我就最臭屁了,直到见到这家伙,天底下还真有比我臭屁的人呢!”
白龙点头道“你还知道自己很臭屁是吧。”
被团团围住欢呼的韩渍军居然扭头看向岳天豪,给了他一个近乎骄傲的不得了的白眼,被刀小开和白龙看在眼里面,刀小开多事的问道“这个家伙。。。你认识?”
岳天豪点点头,然后不忘喝了一碗水酒道“韩渍军能不认识嘛,这家伙好像曾经也是朝廷的哪支不起眼的军马,然后被楚天进犯落云城的时候,这支军马恰好就在落云城附近,朝廷便把他们派了过来守城,结果和楚天铁骑刚一交锋便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