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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豆大地砸了下来。
司御琛面具下英气的眉,在听到雨声的时刻,凛紧。
第9章 大雨留宿()
鹿星星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家里转了整整一圈,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
见二楼有个楼梯可以直接到底下花园,她就直接从楼梯下来绕到了客厅。
刚走进客厅,就听到说话的声音。
“先生,现在下雨了,你不能离开了。”
助手忧心忡忡地看着司御琛,“你今晚只能留宿在这里了,先生你放心,我会留在这里陪你的,绝对不会让鹿小姐对你做任何非分的事情。”
闻言,鹿星星额头飘出三根黑线。
这人到底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做她会对司御琛做非分的事情?
司御琛是挺厉害的,可她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非分?
鹿星星视线扫过旁侧,发现有一把雨伞,她顺手拿了起来走向司御琛。
司御琛和助理听到脚步声,也回头看她。
她把雨伞递到司御琛的面前,“抱歉,因为我的事情耽搁了些你的时间,不过你们也有车,淋不到雨的,那就撑着这把伞出去吧。”
她观察出来了。
司御琛对她挺冷淡的,看来两个人关系并不是特别好。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她也用差不多的态度回应差不多的他。
司御琛低眸瞥着伸到面前来的伞,没说话。
倒是助手又搭了腔,“鹿小姐,伞是没用的。”
“两个人挤一下啊。”
鹿星星瞟了一眼门外越下越大的雨,从客厅到门口,走不到半分钟,大不了,司御琛自己一个人打伞,这家伙就淋着呗,说什么没用。
“挤一下也不行,”助手又说。
鹿星星深吸口气,最后把伞缩了回来,强忍住想打这人的冲动,无奈地问他,“那你说,你们要怎么办?”
多娇气啊。
这点雨就走不动路了,这国际上赫赫有名的司御琛,原来也不过如此。
“先生他今晚只能在你家里留宿,你帮他收拾一间房间出来,做好清洁卫生,床单被套全部更换一遍,方便先生晚上休息。”
“你再说一遍?”鹿星星抬高了音量。
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好好在姐姐我面前说话。
助手有恃无恐,“我说,今晚先生要在你这儿睡下,如果房间不够,就把你的房间无菌处理好让给他,你打地铺。”
“关于今晚的精神损失费,我们可以赔偿给你!”
“够了。”司御琛冷厉地扫了助手一眼。
鹿星星盯着助手,唇瓣抿着,恼火到不住地点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睡她这儿就睡她这儿,说什么狗屁无菌处理?
好好的大活人,拿太平间的清洁标准要求她,明显存心膈应她。
“不用麻烦了,我们现在离开。”
司御琛语气清冷寡淡,伸手过来拿鹿星星手上的伞。
但是鹿星星却没松手。
司御琛看着她,眼神讳莫如深。
“他在这儿睡可以。”
鹿星星看了司御琛一眼,接着又回头看向助手,“你在这儿睡,不行。”
助手怒了,“鹿小姐,我必须留下,我需要保护先生的人身安全!”
“那你就带他回家保护,我这里太危险了,你一个人也保护不过来,”鹿星星义正言辞。
她说话时,司御琛的视线,不偏不倚地锁定在她漂亮的杏眼中。
末了,他开口:“你回去,我留下。”
助手委屈,“先生……”
“那要不然,一起回去是么?”司御琛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味道。
助手听到这,头摇如拨浪鼓,“不不不,我回去,我回去……”
“先生你一定要当心啊!”助手临走前还在叨叨。
大雨倾盆,助手撑着伞往外走的背影,话着悲凉与孤独。
被抛弃的男人,不过如此。
第10章 她的初吻()
从小到大,家里都有专人做卫生。作为家里最小的女儿,她从来只需要埋头看她的书,经营自己的公司就可以。
而成了鹿星星的现在。
竟然有人指着她让她给司御琛换被单。
本就是脾气不太好又生活自理能力近乎0分的鹿星星,花了三分钟的时间才确认好二楼一共有三个房间。
一间是她的卧室,还有一间书房,以及一间客房。
被单是不可能换被单的。
“司御琛,你要不要上来选一下床单,然后,你自己换?”鹿星星站在楼上,友好地给楼下的男人建议。
司御琛昂首盯着她看了一眼,没作声,不过还是上楼来了。
鹿星星从自己房间里翻出了被单被套,抱着先去了客房。
司御琛一脚踏进客房时,鹿星星看他,“这个米色的,行吗?”
“嗯。”他薄唇掀动。
鹿星星把被单塞到了他怀里,红唇轻启,“换吧。”
司御琛倒也没说什么,摊开被单就要换起来,不过被单刚散开,他就连连咳嗽,仿佛没个要停的意思。
鹿星星只得从单人沙发上站起来,“算了,我来我来!”
怎么如此身骄肉贵?
被单分明是香的,又不是多久没洗过,咳嗽什么啊咳嗽。
一想到昔日自己还算仰慕的男人,竟然如此模样,鹿星星只觉得百密一疏。
她也学着他的动作牵被单,身子扭来扭去,半晌没牵得规整。
再然后,感觉到被单另一头有一股微弱的拉力,她微微抬起眸子,只看到司御琛就站在她的对面,一手牵着被角。
“司御琛,你平时不干家务啊?”
两人同牵被单时,鹿星星似有似无地问着问题。
司御琛惜字如金,嗯了一声。
鹿星星又哦。
强行尬聊实在没趣,牵好被单那刻,她才想起来忘了给他拿棉被,转身准备回房间去找。
“你等下,我——啊!”
早前放在一边的被套,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到了地上,鹿星星……踩滑了。
在她以为自己要生生地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司御琛的手伸了过来,他反手绕过她的腰,指尖紧密地贴合在她薄衫下的肚皮上,一个旋转后,在鹿星星吃惊的眼神中,换做他摔在了地上。
司御琛后背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鹿星星还被他扣在怀里,扑在他的胸膛上。
“司御琛,你没事吧?”
鹿星星惊魂未定,一双潋滟着惊诧的眸子映在他面具下那双深邃的眼里。
司御琛嗓音低沉,“没事。”
鹿星星松了口气。
感受到小腹上他指尖的温热,他似是无意动了动手指,可微微粗粝的指腹在她的肌肤上磨唦了两下,仿佛一股热蹿入体内,由此心生燥热。
鹿星星心咯噔一下,准备撑起身起来。
结果脚尖没踩到地,反而是又踩着被套滑了一小截,她刚撑开的小段距离忽然拉得更近。
红唇,直接贴在了司御琛的面具上。
虽然隔着一层面具,可那位置,恰好是他唇的位置。
鹿星星的心跳几乎跃出嗓子眼。
这是她的初吻啊。
竟给了一张面具……
第11章 口罩男孩()
也不知是她的心跳,还是他的。
砰砰砰跳个不停。
鹿星星抬头去看司御琛,他本就深如幽潭的一双眼瞳,此刻眸色更深了几许。
司御琛盯着她,“还能不能站起来?”
鹿星星眨了眨眼,点头。
“那你还在干什么?”
“什么?”
就在鹿星星还没反应过来司御琛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有力的大手已经掐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他把她抱了起来,紧跟着,又丢在了他身边的地板上。
“司御琛!”
鹿星星恼怒地看着他。
司御琛不动声色站了起来,他低垂下清冷的视线看着她。
她看不见他面具下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只能看到他毫无波澜的眼波。
“你到底是不是——”
鹿星星红唇轻启,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她都被这个男人给搞糊涂了。
事故现场抱着她压抑着哭声的男人是他,温柔地叫着星星的人是他,可现在态度冷漠到好似陌生人的,还是他。
鹿星星想问,这男人到底是不是喜欢自己。
可又不知道自己在成为鹿星星以前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又发生过什么。
再好奇,她也只能硬憋着。
“你可以出去了,”司御琛口吻冷峭。
鹿星星扯着唇,没说什么,转身出了房间。
她顺手带上了房门,门砸得砰的一声响。
房间窗户半敞着,冷风呼喝着往里灌,雨珠全部砸在纱窗窗帘上,屋里的气氛,如窗外的温度一般冷。
她离开后,他摘下了面具。
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染着几分薄汗的脸,扫过纸巾拭汗时,他眼底浮出几分难忍。
再垂首,盯着刚刚搂过她的那只手,他的目光只更深了些……
鹿星星回到房间后,连连揉了好几下太阳穴。
被司御琛烦得脑仁儿都疼了。
冷静了几秒钟后,她才开始认真环顾这个房间,清一色白搭灰的格局,完全的性,冷淡风格。
鹿星星皱着眉头。
拥有这一张娃娃脸的女人,竟然喜欢这种男人般的风格,夜里睡在这种地方,不膈应得做噩梦么?
鹿星星走到窗台前,推开窗时,注意到了摆在面前桌上的两个相框。
她坐到了桌前盯着相框看。
其中一个相框,里面只有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
照片特意洗成黑灰色,不用说也知道是遗照。
鹿星星心稍沉了沉,拿起相框来看。
这位,就是刚离世不久的爷爷吧?她盯着相框里再也不会笑的老人,鼻尖忽然酸了起来。
她也和老人一样,死了。
却以另一种方式活了下来。
鹿星星把相框小心翼翼地摆好,再看向另一个相框。
这相框照片里的人就多了。
一张合照,背景似乎是在一个院子里,约莫二三十来个小孩,年纪都不大,都才几岁的样子。
鹿星星眯了眯漂亮的眸子。
这么多人,这什么照片?
目光,忽然被照片中某处位置吸引了去。
有一个脑袋被黑色记号笔圈出一个爱心来的男孩,他戴着黑色口罩,脑袋歪在旁边一位女孩的肩膀上。
男孩本就戴着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又闭着眼睛,鹿星星看不出他长什么样子。
不过却认出了被男孩靠着肩膀的女孩是谁。
明显就是她鹿星星。
虽然那照片里的自己年纪不大,可眉眼嘴型都能依稀辨出来。
鹿星星眼睛几乎在男孩的脸上盯出洞来。
在男孩脑袋上圈出一个爱心来的人,该不会就是自己吧?
这是……她喜欢的男孩子?
第12章 装模作样()
鹿星星夜里做了噩梦。
在梦中,她看到二姐抱着自己的遗体哭得撕心裂肺,梦得昏昏沉沉,她也泪流满面。
耳边隐约传来一道男声轻哼着支童谣,嗓音温温柔柔的,格外的有股安抚人心的味道。
鹿星星在梦境中来回地找,却始终不知道这歌声究竟是从何方传来。
最后,她从梦中惊醒。
点亮房间里的灯后,她抹去了脸上的汗,长舒口气后才下床准备去楼下倒杯水喝。
推门前,她隐约听到走廊上有脚步声。
心狠狠一滞,她扫起了门边的鸡毛掸子,才缓缓去推门。
可她出来后环视了足足两圈,却分明空无一人,为此,她不免往司御琛睡的客房看去。
门缝里没灯光,显然不是他。
鹿星星又把鸡毛掸子丢到一旁,伸手揉了揉脑袋。
是她出现幻觉了么……
鹿星星有点认床,再加上夜里做了噩梦惊醒,后来就再也没有睡着过。
她在床上看了足足三个小时自己出医疗事故的新闻,不知不觉,天都亮了。
“天啊吓我一跳!”
鹿星星刚走到司御琛房门外时,他正好推开门,把鹿星星吓得够呛。
司御琛没作声。
鹿星星眼尖地发现他的眼睛里满是红血丝,便顺口问了句,“你没休息好啊,我给你找瓶眼药水滴一下么?”
“不必,”司御琛语调凉薄,越过她就往楼下走去。
鹿星星撇了撇唇。
也好,反正她不知道家里医药箱在哪。
“家里没什么招待你的,就冰箱里还剩下几瓶水,喝吧。”
鹿星星把一瓶矿泉水递到了司御琛面前,自己仰头喝了好几口后才说,“我要去医院一趟,你去哪儿?”
司御琛扫了一眼面前的矿泉水瓶,转身走向门口。
“我们不顺路。”
话音刚落,他人都走出去好远了。
鹿星星烦闷地瞟了他一眼,扭头把他完全没动的矿泉水丢进了自己的包里,“大爷,我又不是没车。”
……
鹿星星差不多十点钟到的医院。
虽然关于自己手上将近十起大大小小医疗事故的新闻早上她都看了一遍,可她从前就是圈内人,自然清楚网上撰写的这些花稿不能全信。
因此,思前想后她认为还是先回一趟医院比较保险。
“鹿医生回来了?”
鹿星星刚出电梯,就有一位路过的小护士唤了她一声。
鹿星星嗯了一声,扯出一抹笑容算是表示。
结果护士却茫然地盯着她看了好几眼,搞得鹿星星也一头雾水。
怎么,自己的回应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
“鹿医生,您不是被病人上诉到法庭了么?今天您不去法院了解案情,怎么还回来了啊?”
护士台的小护士,一脸吃惊地盯着鹿星星。
旁边也有位护士附和她,“是啊鹿医生,因为您之前的那几台手术失败,最近我们科室病人少了好多,再说杨主任之前明明说您案子没解决完就先别回来的。”
鹿星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个小护士看。
怎么的?她不是医生么?
这俩护士你一唱我一和的,敢情要爬到她头上来不成?
见鹿星星脸色清冷了不少,其中一位护士忙说,“哦我知道了,鹿医生您是有什么东西落在办公室了吧,肯定是上法庭需要的对不对?”
“我们帮您找吧。”
鹿星星嘴角勾起一抹轻蔑,“行了,忙你们的。”
装模作样给谁看呢这是。
第13章 不可描述()
鹿星星在办公室里待了将近二十分钟。
有一个发现,那就是自己手上的这九例失败手术,日期都很近。
最近的一次,甚至只在车祸的前一天。
而她随便看了一些自己还在读研期间在医院做住院医师到现在成为主治期间的,各例大大小小的手术,或辅助,或主刀,她都完成得相当完美。
从这一点可以说明,学历应该不是造假。
桌上的纸质文件电脑里都有,在鹿星星拿u盘把一些上法庭可能会用到的证据拷贝进去时,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女人。
“哟,鹿医生回来了?”
女人淡妆,年纪三十好几,医生袍洗得白得发亮。
鹿星星停下手里的动作朝她看去。
刚才上楼的时候她在医院大厅里看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