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认!下官不认!下官什么都不知道,皇上明察啊皇上!”
贾仁哪里肯认罪?这上头哪一条罪名都能要他死路一条,他肯认才怪!
第865章 人证物证俱在,卫长临下令斩首()
还不肯认?
“草民福伯,状告贾仁,勾结匪寇,打劫过往商客,杀人劫财!”管家福伯竭力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对于抵死不认的贾仁,他唯有再忍忍,咬牙切齿地拱手,苍老的声音高高响起,带着几分铿锵有力的决心。
抢夺他人未婚妻,杀害无辜百姓,勾结官员的罪名,贾仁不认。
那么现在福伯所列举的便是官匪勾结,杀人劫财的又一罪名,更是死罪难逃。
“老东西你到底是谁的人?你少胡说污蔑我!”贾仁心中一震,对于程素所供,他大可不认,毕竟除了一份名单,她再拿不出更实际的证据,但是管家……这老东西可是经手了自己不少事的!
贾仁扑腾着就要朝管家扑去,大有在公堂上就杀人灭口的猖狂冲动之举,卫长临眯了眯眼角,手指一弹,面前的一根令箭便飞出,直直打在贾仁的膝窝处,将他才扑腾而起的动作打断,贾仁膝窝一痛,便踉跄地跪了回去。
揉着膝盖,他才要发怒,便对上上方,卫长临冰冷如看死人的眼神,一个哆嗦,忙老实了。
“福伯,你继续说。”卫长临收了袖子,看向被贾仁凶狠的模样吓了一下的福伯,声音温和几分,道。
在卫长临的温和态度下,福伯也有了底气,便道,“回禀皇上,老奴原是谷家的仆人,当年贾仁残害谷家满门,老奴在夫人的帮助下,才逃得一命,苟活如今。随后,贾仁这狗贼强娶了夫人,老奴一心想替少爷替谷家报仇,又担心夫人的处境,便改名换姓潜入贾府……皇天不负有心人,贾仁这狗贼,慢慢信任老奴,随即将暗中与他的远方亲戚,落水为寇的阿强联系的差事交给老奴,他们二人多年勾结,阿强每次抢劫杀害过往的商客后,将抢夺而来的钱财转移给贾仁,贾仁再替他瞒天过海——就算百姓被匪寇骚、扰得苦不堪言,官府迫于压力去剿匪,他也暗中做好了准备,要么官府去的人扑了空,要么就是事先使障眼法,总之,这么多年,利州的匪寇猖獗,与贾仁脱不开关系!”
“哗——”
外头的百姓这下可全沸腾了,若是之前程素所言叫他们愤慨,那还只是别人的事,可现在——
匪寇之乱,多年来他们这些小老百姓苦不堪言,还要时常给官府银子作为剿匪资金,谁会想到,根本不是官府无能不作为,而是根本就是官匪早就串通好了的!
“狗贼!去死吧!”
“杀了他!杀了他!”
“这个天杀的狗贼!”
外面激愤怒火燃烧的民众,眼见着又要大闹一场。
“肃静!肃静!”那都督瞧着事态要控制不住了,忙变了脸色,起身就指着百姓们呵斥。
百姓们怒视他,有人还不怕死地冲他吼了一句,“呸!你这个狗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都是一伙的!”
“坐下!”卫长临冷冷地斜了一眼被百姓一句话堵得哑然,想要生气却又不敢的都督,语气冰冷,“朕还在这里,容不得你造次。”
那都督吓得忙躬身行礼告罪,“皇上恕罪!微臣只是恐这些刁民惊扰了皇上……才,才造次的,皇上恕罪!微臣不敢了。”
“刁民?”卫长临起身,轻轻推了一把那急于解释的都督,声线凉淡,“朕只看到了不作为的都督以及作恶的太守,和这些有冤情无处伸的百姓!”
他走到贾仁身前,居高临下,“你大可以继续狡辩矢口否认,但是接下来,所有的罪证都会叫你再无法争辩否认一个字!”
贾仁脖子一缩,感觉周身都是寒气,“皇,皇,皇上……”
心底愈发打鼓。
眼睛闭了闭,两鬓都开始滴汗。
“皇上,民妇柳氏有证据!”柳姨娘事到如今也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贾仁是靠不住了,贾府更是要倒了,而程氏可以这般淡然地站出来指证贾仁,可见她是明智的,知道这会儿提供贾仁的罪证便能减轻自己受连累的几率。
于是,她不再犹豫,将袖中厚厚一沓信件以及一枚印鉴拿出来,“贾仁为了将自己的事做的天衣无缝,想出拿民妇作他转移钱财的踏板,这些,都是这几年来,以民妇名义转移的赃物赃款,以及,民妇从贾仁书房中偷出来的印鉴,只要拿这枚印鉴去查,便能追查到他变卖到他名下的那些赃物换来的银钱……”
轰!
若说前面的是罪名,那柳姨娘这一出,就直接是罪证了!
贾仁往后一倒,都不用那些匪寇开口,他便已经两眼一翻险些晕厥,他咬着牙,死死地瞪着一脸大义凛然的柳姨娘,不禁狠狠以眼睛剜着她,“贱人!你这贱人!”
他怎么也没想到,最后拿到他罪证的,是他平日里还算付出过一点点真心喜爱的妾室!
这印鉴,他藏得那般隐秘,就连福伯都不见得知道在哪里,可是柳氏,居然知道,还偷到了!
这般想来,当初他默许她在他府中肆意出入,偶尔她打断他在书房与来往伙伴交谈,他事先很是动气,但事后还是被她几句花言巧语给哄着了……
都是他一时大意!
柳姨娘面上晒晒,但是心里愈发坚定了自己这般做的正确性。若是贾仁不倒,这次他但凡活着,她这个背叛了他的女人,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为了她自己的性命和未来,也不能叫贾仁有活着的可能!
“铁证如山,贾仁,这下你还有何话可说?”卫长临将所有的罪证往桌上一拍,饶是事先知晓贾仁所做之事,可现在,再次看到这些铁证的时候,他还是不可抑制地怒了。
在他统御之下,手不能及之处,还有这样的贪官污吏,草菅人命,滥用职权,百姓苦不堪言!
当真是该死!
“皇上,下官冤枉啊!皇上,皇上恕罪!这些都是,都是他们串通好了的!和我无关啊和下官无关哪!”
贾仁还在那苍白无力地唤着冤枉。
卫长临起身,一甩袖子,便下令道,“传朕旨意,利州太守贾仁,为官不仁,勾结官员、通匪杀人劫财,压榨百姓,残害无辜——其罪当诛!将贾仁打入死牢,不日问斩!与其有关的所有官员皆收押问审,贾府所有财产上缴国库,归还贾仁谋夺的百姓的不义之财,府中家眷与此事无关之人皆放行,有关之人,一律按律收押问斩!”
“皇上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贾仁的面如死灰中,百姓们却是喜不自禁,跪拜高呼万岁。
第866章 他的冒险之举,她都陪他去实现()
听说贾仁被问斩的那天,所有利州的百姓都大快人心地拿着臭鸡蛋去砸了这个狗官,亲眼目睹狗官人头落地的那一幕。
而皇上雷霆手段,圣旨一下,所有与贾仁有利益往来的贪官,但凡贪了,都被收押,情节严重的一律秋后问斩,情节轻的,丢官免职的免职,发配边疆的发配。
一时间,利州大大小小的官员都人心惶惶,此举甚至还惊动了比邻的其他州。而利州太守直系上司,也就是三州都督,直接被贬谪,摘了乌纱帽,抄家封府。
不少人求情,甚至隐晦地提醒着卫长临,这天下光是清官是长久不了的,一下罢黜这么多官员,朝廷一时间根本没有那么多官员可以填补。
但是这次,显然皇上没有他表面看上去那般温润好颜色,他对这些求情的充耳不闻,漫不经心地继续将这次整治贪官污吏的清扫活动闹大。
不得不说,虽然此举太残暴了些,但是起了不小的威慑作用,至少很多有那么点贪污心思,或者只是受贿了那么一点点的官员,立即夹紧尾巴,躲避风声,不敢再有那些心思。
窝在卫长临腿上,云玖手里把玩着一只九连环,十指飞快地解着,一边瞄了眼头顶正认真看着手中其他州传来的函文的男人,玩味地道,“你这次可把大大小小的地方官得罪惨了。”
语气里毫不掩饰幸灾乐祸。
卫长临抬起一边眉毛,清贵的面容上多了几分轻佻风流,语气含着一丝笑意,“你很开心?”
手翻了一页,继续盯着函文看。
云玖几下将九连环解开,然后随手扔到床上,眯了眯眼睛,瞪着卫长临手上的函文,声音愉悦欢快,“是啊,可开心了!我们的卫皇陛下,这下可是将自己的地方官惹急了,怎么,需要本宫助你么?”
卫长临一边翻看函文,一边一只手轻轻精准无措地捏了下云玖挺俏的鼻子,“乖,别闹。”
“呸,谁闹了……”云玖一手打掉他捏着自己的鼻子的大手,黛眉蹙了蹙,见他这不以为然的样子,便正色,“我跟你说真的,这些地方官也不是吃素的,若是真把他们逼急了,搞不好……”
她没有接着说,相信卫长临也明白。
的确,卫长临微微放下手中的公务,低头看了眼明显眉眼间带着担忧以及……不虞的小女人,轻轻安抚性地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声音温润好听,“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这贪官是除不尽的,而这世道,也的确是没有那么多绝对清廉的官。所以我只是借机震慑这些人,并非赶尽杀绝。回去,我想重新选派一批新官,填补这几州的缺位。”
他说着,微微叹气,“阿九,我只要想到,在我的统治下,还有这样的贪官恶人,这样令人发指的事情发生,就感到愤怒和自责……所以我想,光是靠官员还不行,不如在百姓中推举一名值得信赖的代表,征集这些百姓的意见建议,可以检举揭发地方官员不作为、作恶的行为,你说怎么样?”
什么?
云玖一惊,险些弹起来,“你怎么想到这法子的?”
这,这不是现代才有的思想和制度吗!
卫长临见她这般吃惊,不禁有些不好意思,难得的,卫皇也会不好意思,他摸了摸鼻梁,咳了声,“近日,我一直在看女帝留下的残记,觉得女帝留下的一句话很有道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的力量往往才是最强大的。作为帝王,我不可避免地高估自己而忽视我的子民的能力,可是经此之后,我才发现,我一人的能力太有限了,我无法保证在我眼睛所能看到之外的地方,百姓是否安居乐业,过得富足安康……”
“你能理解吗?”卫长临最后看向云玖,问。
他已经预想得到,若这项政策推出来,会遭到多少人的反对,朝野官员是不会愿意这样有损他们地位甚至威胁他们的政策实施的。
但是他却想要这么做。
云玖深深震动。
她想,她身为一名穿越女,却因为自身和各种其他理由,并未将现代的知识也好,一些政策也罢,推行到这个架空的世界里。她知道,这些思想,在古人眼里就是妖言惑众,而她的确,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个能力,好好运用现代的知识去改造这个世界。
那些太天马行空了,穿越女除了比古人多知道那么点东西之外,其实,并没有所长。
但是卫长临,他是实实在在的古人,是被这个朝代这些禁锢局限于圈内的人,可是现在,他却有这样的觉悟。
她忽热眼眶一热,双手举起,捧着面前男人的脸,声音一哽,却是无比自豪而骄傲地道,“当然!我为你骄傲,我的陛下。”
“能得娘娘一句骄傲认可,我之荣幸。”卫长临莞尔,唇角勾起,放下手上的东西,伸手,握住云玖捧着自己脸颊的两只手,眼中细碎流光闪烁,若星河闪耀迷人。
俯身,温润低吟性感的声音落下,随即唇也跟着贴上那两瓣柔软。
乱世中何其有幸,你陪着我,支持我所有疯狂不被理解的决定。
一吻过后,云玖气息浮动,喘着气无力地靠着卫长临的腿,媚眼如丝。
卫长临伸手揩去她唇角的银丝,抚着她被自己滋润得潋滟微肿的唇瓣,声音含着微哑的低笑,“真是……只能看不能吃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他眼中簇着两簇幽暗的火焰,云玖咽了咽,眼睛闪烁了几下,脸颊嫣然粉嫩,微舔了舔唇,却是嬉笑道,“那可不怪我,皇上,好好忍着吧。可还有几个月好等的呢!”
她笑着将他的手拉着牵引着带到自己隆起的肚子上,眼中有着为人母的温柔又还犹自带着几分少女的娇俏明媚。
端的是万种风情,她都有。
卫长临轻轻感受着她小腹隆起的那一团,原先隐忍不满之色一下消散,温柔地低头轻轻贴着她的肚子,“好孩子,可别让父皇等太久了。”
换来上方,女子的轻笑声。
“幼稚。”
“只对你们母子幼稚。”
“……”啧,肉麻。
第867章 程素自尽求合葬,登门沈府任命()
“主子,皇上。”十二月如一阵风似的进来,下意识对着云玖拱手便要开口说话,余光却瞄到了揽着云玖,坐在书桌后悠然作画的男子,不禁一愣,垂下头,恭恭敬敬地再次行了一礼。
卫长临一手揽着云玖的腰,一手握着她的手,在宣纸上跃然画了一朵玫瑰,听到十二月的声音,他也不觉得不好意思,继续维持着这个动作。
夫妻一起作画什么的……
十二月表示不要太甜了。
云玖咳了声,微微推了推他扶着自己腰的手,提醒他注意点,但是某人只“专心”就着她另一只手作画,两耳不闻他事。
索性也就不管他了,云玖额角抽了抽,抿了下唇线,面无表情地问十二月,“何事?”
十二月这才有些唏嘘地回禀道,“是程素……她自尽了。”
自尽了?
云玖手一顿,不小心就碰落了与卫长临一起持着的画笔,眼神微颤,而后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双手交握在膝前。
神色闪过一丝同情感慨,语气幽幽地问,“后事处理好了么?”
她只是没想到,程素会在贾仁死后,选择了自尽。诚然,程素绝非是为了贾仁才选择自尽。
原因,大概是她那已故的未婚夫吧。
卫长临看了眼被晕染的画纸,大手无声地抚上云玖交叠的双手手背之上,传递着温热安定的温度。没有说话。
十二月敛眉,点了点头,道,“程素自尽前给福伯留了遗书,将自己所有积蓄留给福伯让他养老。并恳求福伯将她的尸体火化,骨灰与古文之合葬在一起。福伯很是哀痛,但没有假手于人,答应了她的恳求。”
云玖抬起一只手,闭上眼,按了按眉心,垂首声音微低沉,带着几分低迷之气,“就让福伯处理吧,有什么需要的你们帮帮他,给他选几个靠谱的小厮丫鬟,照顾他终老。”
“是。”十二月拱手,随即补充道,“还有一事,皇上不是已经洗清了谷家的冤屈么,福伯拜托属下,向皇上求一个恩典——他说他想回到谷宅,在那里守着谷家一家人的灵位,供着谷家二老,以及古文之和程素夫妇的牌位。”
云玖看向卫长临,后者抬手,“准,让清风派人将谷家的封条解除,其余的你们看着办吧。”
“是!属下告退。”十二月得令便告退。
半晌,云玖才放下手,紧紧握住卫长临放在桌上的那只手,十指交握,葱白的指尖紧紧捏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这世上不能成眷属的有情人真多……”
感受到她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