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见她总算是不生气了,卫长临才眸中精光一闪,笑道,“就直接带人捉赃,带走贾仁,收押审问。”
“……”
所以皇上你是直接亮明身份了。
为什么卫长临可以大摇大摆地出面,她就这么躲躲藏藏地又是易容又是幕后出手,铺垫那么多啊……
伸手摸了摸嘴巴撅起老高的云玖的脑袋,卫长临声音含着淳淳笑意,安抚小姑娘道,“你啊,玩够了没?跟我回去吧。”
“玩?”云玖蹙眉,打掉卫长临的手,不满地正色道,“我可不是玩,那贾仁恶贯满盈,死有余辜!这样的狗官,留着就是祸患无穷。我这是替天行道,替民伸冤!”
甚少在云玖面上看到这么义正言辞,正义凛然的表情,卫长临诧异了下,而后想到贾仁,面上笑容一敛,淡淡地道,“放心吧,我不会轻饶了他的,不止贾仁,所有与本案牵涉其中的官员,朕都不会叫他们逍遥法外!”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里骤然亮起暗芒。
云玖不禁心头一跳,心底有些热,很燃。
“是啊,一个都不能放过。”
……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贾仁双手被铁链拷着,瑟瑟坐在散发着霉臭味的草垛上——他经常来牢房,每次都是作为那个胜利者,俯瞰欣赏其他人的痛苦呻、吟,甚至还以折磨这些阶下囚为乐,为此专门准备了不少刑具,将他的地牢弄得人进来便很难活着或者完整地走出去。
没有想到!有一天,他要自己尝尝看,这些刑具的味道,尝试这样鬼哭狼嚎的地牢。
“吱呀”有人走过来的脚步声,很轻,贾仁神情一震,抬起头还以为是自己人来看他,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程氏?你来做什么?”贾仁对程素的印象很浅薄,最初他的确是被她这种有美貌又有才华的大家闺秀才女很是感兴趣,偏偏对方不买他的帐,他便起了猎艳的心思。查到她有个青梅竹马却家道中落丧父丧母的未婚夫,他很是不屑,便直接找一群地痞流氓,给了他们钱,将谷家的人给杀了。
现在想想,当初为什么杀了他们,好像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谷家宅子里有一样古玩,挺值钱的,只可惜谷家那个当家的居然不识好歹,死活不肯卖给他。这一来二去,加上程素的缘故,他便起了杀心。
只是,得到了就觉得没意思了,新婚夜,睡个自己娶进来的妻子却跟奸、尸似的,他顿时失了兴致,自此,渐渐对这个娶回来当摆设的妻子没了印象。
只记得她越来越刻板无趣,话少得可怜,像个老太太似的,没有一点趣味。不及他任何一位姨娘。
“狗贼,你还记得古文之吗?”
程素站在牢房外,摘下自己的披风帽子,露出那张满布恨意与畅快的脸,眼睛很亮,带着大仇即将得报的狂喜之色,居高临下地望着里面如今丧家之犬般的贾仁,声音冷冷地问道。
在听到程素喊他“狗贼”时,贾仁的脸色就不好看了,眉梢高高拧着,正要发火,便因为“古文之”这个名字,顿住。
古文之啊……
这个名字可真熟,不,应该说,是这个姓氏,在他生平中就知道那么一户人家是姓“谷”的,便是……
他这位正妻,程素的未婚夫,哦,亡未婚夫。
他不禁嗤笑一声,“怎么,这么多年了,你个贱人还记得那个短命鬼哪!”
第863章 疯狂报复的女人,她没有心愿了()
听到贾仁出口侮辱亡夫,程素面色一凛,脸上狰狞带着恼恨,“你闭嘴!你有什么资格提他!”
她双手抓着栏杆,恨不能冲进去,将贾仁撕烂般。
这是贾仁第一次从程素寡淡的脸上看到这样深沉浓烈的神情,强烈到他不禁一愣,“是不是你!”
他随即也露出凶恶的神情来,“是不是你这个贱人和管家一起伙同起来害我?是不是!”程素这个时候来见他,却不是救他,还带着这么深的恨意,可见她一定是恳求了皇上或者谁,得以来大牢见他……
这样一来,也就证明了,程素这个贱人,很有可能也是背叛出卖了他!
再联想到管家那个老东西的反常背叛,他便脑海中自动勾勒出他们二人勾结出卖他的画面来。
程素冷笑一声,因为贾仁的暴躁盛怒,她反而冷静淡定下来。
“岂止是我们啊——”程素语调婉转悠扬,眉眼都是得意,笑容愈发深了深,想要看到贾仁更加恼怒与绝望的神情,她便戳着真相道,“还有你最宠爱的柳姨娘啊!”
柳姨娘……
贾仁本能地摇头,不敢相信,“你胡说!”他对柳姨娘还是很好的,那女人怎么会背叛他?怎么能背叛他呢!
“你将她当做跳板,转移赃物赃款,拿她当随时可以弃掉的垫脚石,你说,她若是知道了真相,怎么还会对你死心塌地?”
轰——
贾仁颓然往后一坐,他须臾间便明白了过来,面如死灰,又带着深深的恼恨。
他觉得管家虽然跟着他也就五年,但管家做事一向效率高,又谄媚会讨好他,考察过一段时间,觉得放心了,便将这些事交给他,而管家也的确做得够漂亮……但他忘了一点,管家若是背叛了他,那么有关他利用柳姨娘的事便也会被抖露出来,届时,柳姨娘得知真相,可还会站在他这边?
他不禁双手死死抓着地面上的草,铁链发出响亮又清脆的声音,他怒目而视程素的脸,两只眼睛仿佛要将程素的脸瞪出洞来。
“贱人!我对你还不好吗?你都嫁给老子了,就应该守妇德、女戒,三从四德!可你,你居然伙同外人来一起谋害亲夫!你个贱人,你这样做不怕浸猪笼吗!”
对于贾仁的恶毒甚至诅咒之语,程素只是冷淡地眨了下眼睛,长睫扇了下,冷哼一声,面无表情,浑身如那件黑色的披风一样,没有一丝亮色——
“我的夫君,从始至终都只有古文之一个人,至于你这个狗贼,叫我恶心唾弃不齿,我很不能杀了你,在贾府的每个日夜我都想杀了你!你这样恶贯满盈的狗贼,就是死一万次也不足惜!”
“贱人,你敢诅咒我死?!”贾仁现在极度暴躁生气,他只要想到自己的妻妾还有管家联合起来害他,将他害到了这等地步,他就恨不能立即出去掐死这几个贱人!
程素唇角冷然勾起,“生气?愤恨?无助?绝望?你是不是感到自己快要疯了啊?那我告诉你更让人绝望的一个秘密吧——狗贼,你知道你为什么多年来都没有一个子嗣,就是有也只能夭折吗?”
故意在这里断了,成功见到贾仁臃肿的脸上一瞬呆滞震惊,她悠悠然地接着道,“都是我做的,都是我!那些路滑的地面是我事先泼了油,那些夹竹桃,忽然吃错的食物也是我安排的,还有,你不会再有孩子了,我在你的食物中下了一种慢性毒,你已经,丧失了生育的能力……哈哈哈哈,柳姨娘肚子里那个孩子,是你唯一的骨血了,可是怎么办呢?当她得知你要倒台了,第一件事,便是向管家要了一碗堕胎药!哈哈哈哈,你知道嘛堕胎药啊!我亲眼见着你那个未出世,不知是男是女的孩子,化作一滩血,没了!哈哈,没啦!”
程素忽而手舞足蹈,有些疯癫般地笑着,声音分外恕�
贾仁气得目呲欲裂,想要上前,可是他的双脚也被脚镣给拷住,根本无法冲到门口,只能干挥舞着双手,恨恨地猩红了双眼瞪着程素,“毒妇!你个毒妇!贱人,你不得好死!毒妇,你不得好死啊啊啊!不得好死!”
“哈哈哈哈,死?很可怕吗?”程素退开些,便转身,“活着,才是最煎熬的……我会死的,但在这之前,你会比我先死,死得更惨!”
说完,她大笑了一声,声音很是悲戚,展着双臂,离开。
出了牢房,豁然开朗的门口处,站着一对璧人。
起初见到这对传闻中的帝后夫妇时,她不无震惊和惊艳的,现在,她只是恭敬地虔诚地跪下,“民妇叩见皇上,皇后娘娘。”
卫长临揽着已经恢复自己原本容貌的云玖,他们都听到了程素说谋莸男ι耸奔蕉苑揭涣乘浪愕哪玻炊行┐磴怠�
但卫长临面上不显,抬了抬手,“免礼。”
“谢皇上。”程素起身,躬身立在那。
“你和福伯搜集的证据虽然还不够,但是加上柳姨娘提供的罪证,以及那些水寇。相关衙役的证词,定一个贾仁的罪已经是绰绰有余了。此次事成,你功不可没,理应受赏。你还有什么愿望需要本宫替你达成吗?”
云玖瑰丽的面上露出一个温和友好的笑容来,定定望向没有表情的程素,轻声细语地说道。
程素微抬眸,却并不直视帝后二人,始终保持着良好的礼仪教养,闻言也只是拱手福身,语气恭敬但是声音平静淡定。
“民妇谢过皇后娘娘,只是除了将贾仁这狗贼绳之以法,替民妇的亡夫沉渊昭雪,民妇再别无所求。”
“好吧,你先回去吧。你放心,贾仁跑不了,你亡夫一家的惨死冤案,也会昭雪。”卫长临见状便按了按云玖的肩,止住了她原本还要接下去要说的话。
程素一福身,“民妇告退。”
然后背脊挺直,一脸的坦然。
“她去哪?”
“回家吧。”
回去和古文之曾经的那个家。
第864章 公堂会审贾仁,证据确凿不认账()
“升堂!”
“威武!”
“带犯人,贾仁!”
这日,对利州所有百姓而言,无疑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日子——一直以来以各种理由手段压迫他们的利州太守,贪官贾仁要被会审了。
这负责会审的,还是当今皇上!
这小小的利州居然能见到天子,对于百姓而言简直是惊天大事,而贾仁要被皇上提审,就是大快人心,叫所有人激动的好事了。
所以,在县衙前,围着利州城里几乎全城的百姓,男女老少,都关心着这场审问。
而当双手戴着镣铐的贾仁被衙役推搡着带上来时,所有人都瞪着那个浑身脏污不堪的利州太守。
高居上位,手持惊堂木的卫长临,对吵闹喧哗之声淡然处之,只微微抬起袖子,手中的惊堂木掷下,响亮的声音落下,惊得所有人不约而同安静下来,望向那清贵风华的帝王。
卫长临薄唇轻启,目光却只静静注视着下方的贾仁,“罪臣贾仁,还不跪下!”
声音清冽,带着不怒自威之感,贾仁几乎本能地便曲起了双膝,跪下。
“罪,罪臣贾仁,叩见皇上!”他快速吞咽着唾沫,眼神晃荡,扫过堂上一干人,除了皇上主审,他的顶头上司陪审,其他的便是自己曾经的下属……
两旁威武的衙役,尤其是堂上天子淡淡之中便透着无穷威严压迫的视线,叫他这一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惶恐。若说在大牢的时候他是感到不安恐惧,那么这一刻,便是所有感官放大到极致。
阿强的不知所踪,管家和程氏还有柳氏这几个吃里扒外的贱人的背叛,他活得这么肆意妄为的大半辈子,却在这短短的几日内,尝到了众叛亲离,树倒猢狲散的悲惨际遇的感觉。
不待贾仁心中作多想,卫长临便张口逐一念道,“贾仁,身为利州太守,你不为百姓分忧解难——反搜刮民脂民膏,霸占良家妇女,勾结匪寇杀人夺财……如此丧尽天良,恶事做尽,你可认罪?”
贾仁浑身一震,勾结匪寇如何皇上也查到?对,一定是管家,一定是那老家伙!不过那又如何?他做这些都是自己去联系的阿强,除了阿强谁会有他的证据?
“皇上明察啊,下官冤枉!下官是冤枉的啊!”贾仁一抹眼泪,便哭号冤枉,狼狈地扒拉了下乱糟糟的头发,哭得甚是令人心烦。
外间的百姓很多都并不明真相,只知道贾仁这人人如其名,假仁假义,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官,但是对于皇上口中说的“勾结匪寇杀人夺财”他们可是全然不知!
如果真是这样……
好多百姓都冷冷地瞪着贾仁,想到了这些年来官府屡次说是围剿作乱的山贼水寇却缕缕失败,便心下起疑……官府每年光是从百姓这征集的用来围剿匪寇的银两就不少了!
贾仁的矢口否认并不在卫长临意料之外,他只是勾唇冷冷一笑,而后面色平静地扬声道,“带人证。”
“带人证!”他一旁的师爷忙诚惶诚恐地点头,然后扬起脖子高声喊道。
不多时,县衙外,中间让出一条路来,衙役带着程素、福伯还有柳姨娘,以及那几名水寇到堂上来。
“草民程氏(福伯、柳氏)叩见皇上!”程素淡然地跪下,行礼,她身后福伯颤颤巍巍跪下,柳姨娘则是紧张得手都在抖,在丫鬟的搀扶下跪下——因为才落胎的缘故,她的身子这会儿并不好。
待众人都跪下,卫长临才道,“你们一个一个将所知道的,一一列述,不可隐瞒一句。”
众人:“是!”
于是程素便平静又带着压抑地率先开始,她讲述了自己的未婚夫一家如何被贾仁斩草除根,屠杀殆尽,最后却安了一个与匪寇勾结反被灭口的冠冕堂皇的罪名,不了了之。说着说着便泣不成声,但是她咬着牙,依旧坚持着将自己在太守府所探查到的,贾仁与哪些官员来往密切,如何强抢民女,打杀无辜百姓,占用良田,抢夺别人家财一一赘述,甚至还从袖中拿出一份名单双手呈上。
“这些都是草民记录的,有关贾仁与那些官员来往的名单。”程素双手将名单高举于顶,面色渐渐恢复平静,只两眼通红,带着哭后的狼狈。
卫长临侧眸看了眼清风,后者心领神会,立即下去将名单拿上来,递给卫长临。
“胡说!你个毒妇!你毒害我的子嗣,勾结管家还有柳氏这个贱人,意图谋夺我的家财,你居心何在啊你!”贾仁听着外头对他议论唾骂之声,再听程素居然将他与哪些官员来往密切都做了记录,不禁额头沁出冷汗来,急得手抖了抖,微一思忖,便高声指责程素。
“是不是胡说,皇上自有定夺,倒是你,多行不义必自毙!”对于贾仁像疯狗一样的反咬一口,程素只是冷淡地敛了神色,平静地道。
高下立见。
对比之下,百姓也不傻,这太守夫人出嫁前的风评不错,而嫁给贾仁后几乎销声匿迹,此时听她说起被贾仁害死的未婚夫,以及贾仁勾结其他官僚的事,心里已经是信了好几分。再加上她的淡然无所畏惧,与贾仁的狗急跳墙相比,怎么都是她的话站得住脚。
“这个狗官!”
“畜生啊!”
“想起来了,当年谷家,那可是我们利州一方大善人啊!那谷家少爷的爹娘可不就是乐善好施的大善人么!”
“对啊对啊,没想到,当年的横祸竟是贾仁这个畜生一手谋划的!”
“该死!”
“猪狗不如的东西,不能饶了他!”
……
百姓们已经举着拳头开始吆喝,还有离得近的,直接拿菜叶子扔贾仁了。
衙役们立即镇压,这才镇住他们,以免扰乱公堂。
卫长临眼睛微微眯起,看向下方还在垂死挣扎的贾仁,声音透着几分凉意,“贾仁,程氏所言,你可认?”
“不认!下官不认!下官什么都不知道,皇上明察啊皇上!”
贾仁哪里肯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