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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伙不好收服,那就收服这些纨绔子弟。
他们这些金钱刺客,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呢?
而作为被刺杀目标的宁鸿远,此刻正站在一处郁郁葱葱山头,身后传来轻轻风声,飘来阵阵夜金花的芬芳。
望着这一坐灯火通明的城市,宁鸿远一时间心中感慨万千。
“上元节,哎,必将又是一个充满着血腥的夜晚,敌对势力正在暗地里勾结着准备反叛的长老,在四处打探我的消息而暗杀我,哎,活着真是不容易得很啊!”
乱世,一向是刺客的天堂,这一点,宁鸿远岂能不知?而他的身份太过于特殊,往往是刺客暗杀的目标。
宁鸿远从十岁修武开始,如今十五个年头过去,他已经经历了半百次被人暗杀了,数次命悬一线,数次转危为安。
宁鸿远索性不再去回忆那么多,抬头望着朗朗星空,璀璨如玉,人生就是这样充满着各种各样的生死挑战,命运就是这样无情,他当然也不例外。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上元节,其实,也是他们这个神剑宗势力内的情人节。
“上元节,上元节!”
毫不保留的说,此刻的宁鸿远多么想与玉儿共度美好时光,为她做一桌丰盛的满汉全席,浪漫至极。
第三十八回茫茫征程()
反复权衡之下,宁鸿远最终理智战胜了感性,放弃了这样的浪漫,意志坚定地踏上了修行之路。
只有心境成长,才能够带来武境的成长。
不过,在走之前,宁鸿远忽然想起一个人,朱长老的儿子,朱星。
既然这个笨蛋无意中已经透露出他们勾结敌对势力,准备乘乱对神剑宗图谋不轨,自己身为神剑宗的二宗主,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呢?
宁鸿远要去找他。
一处猪圈内,这一位朱长老的贵公子似乎太弱不禁风了,先前被宁鸿远一招致胜之后,然后被带来这猪圈好好反省。
宁鸿远低头望着这一位曾经的儿时好友,心中顿时觉着可笑又可悲,没想到这么久了,这废物居然还在昏迷状态。
弱,弱得卑微。
这样的人,别说成为朋友,就连敌人都不配。
叹息了一声,宁鸿远望着这一个思想与实力的双重废物,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回想起朱爷爷曾经的嘱托,心中难免还是有些伤感,这家伙可是曾经一起飞禽走兽的儿时玩伴。
“不是我无情,是必须这样绝情,否则,只会反受友情所害。”宁鸿远勉强用这些言论来安慰自己。
“似乎一辈子都无法做朋友了啊。”
望着这一位在儿童时代,与自己关系还不错的儿时好友,宁鸿远眉间中竟然闪过一丝绝望与无奈。
他怎么会想到,这个曾经的儿时好友居然会背叛神剑宗,而且居然乘自己不在神剑宗的这几日,调戏自己的女人。
这种友情,还会破镜重圆吗?
而这样的朋友,还有必要为他留下一条性命名吗?
宁鸿远越想越深,忽然想到这一层,愤怒的心绪猛然间在他脑海里翻腾着,他现在甚至有了一股想要一口气灭杀这混蛋的冲动了。
男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样!去勾引朋友的女人!
不过,想着这个废物还有利用价值,宁鸿远的理智最终战胜了情绪,杀戮的情绪随之在脑海里渐渐消退,最后化为一声轻笑,淡然释之了。
“罢了,罢了,我如果这个时候杀了他,必定会给父亲的事业带来极其不利的影响,现在这朱家掌控着我们神剑宗的炼药市场,我怎么能够为了泄愤而不顾父亲的理想呢?罢了罢了!”
没有再去想太多,宁鸿远随意展开了真元牵引之术,牵引着这一位笨蛋,踏空而去了。
不多时,宁鸿远来到一处幽暗的山洞之中,洞内灯火幽明,远处不时传来魔兽的咆哮声,回荡在这山崖之间。
阴冷的飓风,刺痛着人的心骨。
这里不再有任何的温情,更不会有任何机会给你放纵。
这里只有血腥的杀戮,以及那不灭的斗志。
宁鸿远能够在这死亡之森拥有一处密洞的修武者,也算是小有一番成就了,因为密洞能够在藏身,而且还可以藏各种法器心决。
曾经魔尊给他提起过,某一些强者武境位面,为了一处灵气充沛的洞府,彼此之间打得不可开交者比比皆是,这样的道理放在这死亡森林,自然也是一样。
纵然只是一处小小的密洞,可说不定在关键时候,它还能够躲避那些凶恶邪兽的爪牙,如果遇到强大的邪兽,聪明的人都明白,躲避与藏匿可是上上之策。
最后望了一眼浩瀚夜空之后,宁鸿远走进自己的洞府之中,随后将那还在昏睡的朱星丢在一旁,立即将真元凝聚在那黑色指环,准备唤醒魔尊。
魔尊是他的指路人,更是他的授业恩师,在某种意义上,宁鸿远甚至将他看得比父亲还要伟岸。
片刻之后,一声苍劲的王者之音在少年脑海里翻腾,“本尊还认为你不会来这里!”
宁鸿远心中有些惭愧,今天可是上元节,也就是年轻人眼中的情人节,他起初的确不想来这里修炼,而魔尊这仅仅一句话,就点破了他的心思,真是让他万分汗颜。
宁鸿远也只好摸了摸头,以示内心惭愧,“我这不是来了吗!你老人家就别责怪我了!”
短短一天夜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宁鸿远回想起来,还是有些触目惊心。
“接下来你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吧!”
“距离重新突破武境还是十五天的时间,我一定要突破剑者五段才行!”
“十五天?笑话!在这里,本尊只有七天!”
“七天!”
七天的意思,就是让宁鸿远七天之内突破剑者五段境界。
对于这样的要求,宁鸿远如何不感到吃惊,霎时双目瞪得溜圆,“七天?”
“十五天,那是那一群凡夫俗子给你的机会,在本尊这里,就只有七天!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如果说七天之后你无法突破武境,老样子,那就去毒泉忍受痛苦吧!”
毒泉乃是魔尊利用特殊草药炼制而成的一处温泉,通过一种古老的修炼方式,来淬炼宁鸿远身体的强硬程度,而这种修炼犹如皮肤被万千利刃刀割一般,最为可怕的是,在这种生不如死的痛苦之下,你居然无法痛晕过去!
这是魔尊惩罚宁鸿远的一贯方法,目的其实也是为了淬炼出宁鸿远百毒不侵的身体。
想起曾经被魔尊折磨得生不如死的痛苦,宁鸿远心中情不自禁地哽咽了一下口水,想起之前那种痛不欲生的滋味,尤其是被各种毒虫地撕咬的滋味,仍旧心有余悸。
这种感觉就仿佛身上所有的皮被剥夺,然后浸泡在烈酒当中。
比起朱星这种享受安逸的千金大少爷,他这个堂堂神剑宗的少宗主,其实,过得其实还真不是滋味。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不奋斗,你就只能被别人踩在地上。
“可是!”
宁鸿远不是退缩,而是这样的安排实在是有些牵强,七天,这世间太过于短促了!
魔尊当头一喝,气势犹如苍皇般雷霆万钧,“没什么可是的,变强是你内心的唯一动力,本尊现在明确告诉你,即便你最后在七天时间不能突破剑者五段,本尊又能奈你何?难不成杀了你?作为惩罚,只不过是为了锻炼你的百毒不侵的能力,让你在自我的武境道路上走得更加平坦而已!
就好像刚才那一幕,如果你没有这经过本尊淬炼的身体,如何能够抵挡那几发带有剧毒的暗刃?到那时,你连宽容敌人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调戏那小女子了,只有强者才有宽容他人的资本!你要给本尊记住!没有实力的好好先生永远不是英雄,而是废物!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谈宽容,这世上如果是魔鬼,他们拥有绝对实力,他们也可以和你讲求宽容二字,可是放过来,如果你是蝼蚁,他们还会给你讲求仁义吗?”
魔尊的一席话一语中的,让宁鸿远的内心顷刻之间沸腾起来。
不错,宽容,在武境世界也是万千人性之一,也是宁鸿远所追求的,可是如果自己实力不济,如何有资格谈宽容?
这可是武境世界,不再是他当初那个和谐的二十一世纪。
“本尊再提醒你一句,任何时刻都不要觉着有机会放纵自我,这什么上元节,就是你与其他人拉开差距的契机,在这武境世界,节日是懒人自甘堕落的理由,你宁鸿远不是懒人!今天的放纵,就是明天的悔恨,甚至是没有机会在悔恨。”
魔尊的话充满着无形的魄力,今天的放纵,就是明天的悔恨。
宁鸿远心里恍然顿悟,回想起这十五年如一日的奋斗,回想起朱星这等匹夫,心中如何不知什么叫做“没有机会再悔恨”。
再一次被魔尊的言语所折服之后,宁鸿远心对这一位武境至尊,心中充满了高度的敬畏。
“那魔尊你老人家去休息吧,我今晚就继续修炼对真元的掌控精度。”
“修炼方法都还记得吧,不会因为会去见了一次你的玉儿,就忘了吧?”魔尊忽然换了一种口吻,这般平易近人的戏谑道。
有些时候,魔尊的前后变化的确让宁鸿远摸不着头脑,前一分钟魔尊表现得霸气,威严无比,仿若一座极其巍峨的高山。
可是下一秒,这突然而来的戏虐之词,让他又觉着这一位魔尊在巍峨的背后,却犹如一道灿烂阳光,极为温暖。
听了魔尊这一句戏谑之词,宁鸿远苦笑一声,“我那还不至于这么分不清自我,魔尊你去沉睡吧。”
方才苍劲的雄浑之声,立即消失在少年的灵识当中。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魔尊所言纵然冠冕,但却是句句震慑人心的警世之言,武境世界,弱者,岂有宽容他人的资格?
小小山洞之中,淡淡青白色的真元在体内流转,宁鸿远全神贯注地控制着这些微弱的真元波动,慢慢,白净肌肤周围的真元,慢慢从青白变为乳白,在周身盘旋。
刚一开始,这种真元气息盘旋得极为杂乱无序,毕竟宁鸿远才刚刚踏入武境十余年,想要一开始就在自我的武境之路一马平川,那当然是痴人说梦。
不过,长时间的训练,让宁鸿远渐渐能够将自己体内的真元之气控制得张弛均匀,只见这不到片刻的工夫,方才那一股还比较杂乱无章的乳白色真元之气,慢慢变得有规则地环绕起来,一道道真元之气追寻着各自的轨迹,就好比一颗颗卫星匀速地环绕恒星一般,宁静而又平稳。
周身的真元之气,恰好分布身体前后八方,彼此相互环绕,不急不缓,犹如一道道璀璨的星光,光彩照人。
这是提炼体内真元的常规修炼方式,几千年都是一样。
宁鸿远不敢怠慢,更没有为这种小成功而欣喜半分,成熟地理智清醒地告诉他,他真的还不够天分。
魔尊曾经告诉过他,曾有举世天才,从十五岁的时候,就瞬间能炼化真元之气环绕自身,而且能够达到一定的御敌效果,比如说就连魔尊都十分尊敬的玉儿,仅仅十五岁的时候,就向宁鸿远展示了她卓越非凡的修武天分。
而现在,宁鸿远即将二十五岁岁,想要让这真元之气瞬间成为防御手段,明显还差火候,别说御敌,他就算将这种真元之气匀速地在自身环绕,这不但需要一定的精力,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第三十九回修炼自我()
可想而知,天才,那真的只是相对的,绝非绝对。
在这修武世界,真元之气通过颜色划分,青白蓝红紫,五个不同的颜色,标志着真元强弱的高低,紫气东来是强者的基本标志。
而那些最后到达一定修为的武境尊者,他们的真元最后变为无色透明,从而在对决之中达到一种出其不意的目的。
现在宁鸿远初入武境,从身体里提炼出来的真元夹杂在青白色与乳白色之间,这就表明他对体内真元的凝聚精度还不够纯,也或者说,他身体对真元的感知程度还不够敏感。
茫茫的修武之路,其实,就是一条彻底激发修武者本身潜能的征途,那些超然于世的武境强者所能爆发的真元之力比起现在的宁鸿远,犹如沧海较之小溪。
这一切,也正是鞭挞宁鸿远刻苦修行的根本所在。
而这熟练地凝聚真元,乃是修武者的必修之课程,也是最为基本的课程。
无论你拥有多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武技秘籍,多么举世罕见的法宝利剑,都必须从凝聚真元开始学起。
这一门修武者最为基础的课程,往往也决定这一名修武者的天赋。
如果你掌控真元足够得熟练,你的敌人凝聚真元需要三秒钟,而你,仅仅需要两秒钟的时间凝聚真元,那么这仅仅一秒钟的差距,足可以决定一场生死之局。
掌控真元的精度的修炼,同样也是熟能生巧的过程,而夜以继日的修炼,就可以做到孰能生巧。
这需要持之以恒的决心。
许多年轻的修武者,常常会因为这种修炼而带来的苦闷与无聊而最终放弃,选择放纵与享受,然后错过修武的黄金时期,当危险降临时,他们就只能成为强者眼中的芸芸众生了。
宁鸿远自然不想成为强者眼中的芸芸众生,他要主宰自己的命运,保护家人,保护神剑宗。
几个小时过去,洞内偶尔外面传来几声魔兽的咆哮,其中夹杂着人的惨叫与野兽的悲鸣。
死亡森林的夜晚从来没有任何安宁的片刻,在宁鸿远在这密洞内提升掌控真元精度的同一时刻,外面却是一片血雨腥风。
能在这死亡森林夜晚生存下来的,无论是不是流浪剑客,无论他们内心有多么的残忍,他们的勇气与思想境界,至少比那些还在父母襁褓下生存的绵羊,终归要强上百倍。
作为战利品的这些魔兽的魔核,对修武者的修为具有极大的增强作用,甚至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修武者的个人武境。
所以,猎杀魔兽而争夺魔核,自然就成了这些流浪剑客的本职工作,即便是在过程之中可能会丢掉性命,他们也在所不惜。
时间就这样伴随着宁鸿远的刻苦修炼悄然过去,洞内,充实而又宁静,洞外,残忍而又血腥。
几个小时的凝聚真元训练之后,宁鸿远坚毅的脸庞滑落一粒粒充实的汗滴,一声声急促的呼吸回荡在山洞之内,凸显了这几个小时的艰辛与不易。
蜕变之前总是伴随着痛苦的蔓延蜕变之后的充实感却如此真实。
停歇下来的宁鸿远,早已是累得不堪重负,全身已经湿透。
很显然,这种对掌控自我真元的精准度的修行,需要高度聚精会神,自是极其耗费精神。作为一名修武者,身体结构早已不同于凡夫俗子,这种看似并没有产生任何动作的修行,却会把人累得半死。
原本宁鸿远还想再继续强行支撑一两个小时,只是自身太过于虚脱,不得不先暂行缓步。
“魔尊曾经告知我,如果武境修炼太过于拼搏,将个人毅力误解为一时性急的话,最后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稍微休整半刻,再继续提炼真元!”
按照魔尊给他定下的修炼计划,今天地修炼课程就是提炼真元,明天才是修炼剑招。
宁鸿远绝不盲目,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