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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这等实力的强者说话还如此幽默大气,真是非常人可比!
“老前辈说笑,犬子岂敢与你的天子相比,只是不知老前辈这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宁义武的语气非常恭敬,因为他知晓神剑宗能有今天,离不开他们的帮助,而且他们都是一些拥有千年武境传说的英雄。
虽说秦玉雪坚决不插手神剑宗大小事务,但是这几位保镖却没有接到这样一个命令,所以,这些年,他们暗中帮了宁义武不少忙,只不过秦玉雪在明,他们在暗。
“你还是不要叫我老前辈,还是以朋友相称吧,我这个人随意得很,也实在得很。”
宁义武顿了顿,点头称是。
“老前辈为何出现在这里。”
宁义武每当想起对方活了近乎千年,自己只不过区区半百,心中敬畏使然,依旧改不了称呼。
神秘尊者轻声一笑,“好吧,你这人,怎么那么多礼节!哈哈哈,刚才你的真元感知没有错,方才那木屋内的确出现了一股陌生的真元波动,都是些是女刺客,被我赶跑了。”
话说了一半,神秘尊者忽然觉着没有必要将所有事情都说出来,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并没有提及宁鸿远回到了神剑宗这一件事。
宁义武一听闻这些该死的女刺客,心中怒气不打一出来,双手抱拳相握,厉声道:“果然又是刺客!那个该死的组织,一天到晚洗脑一群没有心智的女暗者(使用暗刃的修武者),然后收受那些老家伙的赏金,进行这种肮脏的金钱交易,如果让我抓住,我一定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话到末尾,他才发现自己因为动怒而失了态,脸上立即浮现一抹尴尬的苍白。
相对于宁义武流露出来的急躁与愤怒,面前这一位神秘武境尊者的脸色,则表现得极为平淡,“不要这么生气,她们之前不是都被你抓住处理掉了吗?”
宁义武心中深感惭愧,拜谢道:“老前辈莫怪,处理她们并非我的本意,只是她们从小就被那头目洗脑,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再有如同我们一样的心智的,所以,与其放她们放虎归山,倒不如来得实在一点。”
“这是你的处理方法,我不会过问,最多只是提提意见,你愿意听吗?”
“前辈请说。”
“你做事情还是有些残忍了,有一些女刺客并没有洗脑,稍微教育一下,是可以挽回她们的未来的,你却统统给杀了,至于那些男刺客,落在你的手上,那就更不用说了。”
话到末尾,他觉着谈论这天域的芸芸众生,似乎对他并没有什么意义,寥寥数语之后,便不想谈论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了。
毕竟,这个地方不是他的祖地,更并非生他养他的地方,在这里,外人只会帮倒忙,这是他历经千年武境位面的经验。
宁义武心中暗暗庆幸,他原以为这些突破了尊者级别的武境强者,必然将世间人命视为草芥,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
宁义武双手合十,再次恭敬地拜谢道:“前辈所言句句属实,在下无言以对,只是前辈这般深夜拜访,应该不是为了这些往事的吧!”
他的语气平易近人,包涵着种种感激之情,感激这一位老前辈能够出手保护神剑宗的柔弱。
几番嘘寒缓和了彼此二人紧张的气氛之后,神秘尊者这才开始与宁义武交流起了正事,脸色骤然之间变得正经起来,向前走了几步,双眸里再一次露出了一股思乡的惆怅,“我们估算了一下,现在距离神情剑出墓还有近乎三十的时间,这三十年,我希望你能够将这天域的乱世清理干净,最好能够给我们一个宁静的环境,来展开“神武结界”。”
“老前辈终于算出来了吗?”
宁义武心中有些激动。
尊者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嗯,这些年我们在这神墓周围查探神情剑的真元波动,根据这真元波动,我们现在只能算出个大概,应该是三十年!今天我找你就是想要告诉你,如果这三十年你无法肃清这天域,以至于还是像现在这么乱哄哄的,没有统一的政令,没有统一的思想,没有统一的军队,那么我们就会展开另外一种秘术来唤醒神情剑。
这种秘术,想必你也从神剑墓的石碑上有过了解,惨不忍睹,至于最后你们这天域会死多少人,那我可就不知道了。这些年我帮助了你那么多,而且一直保护你们不被那些武境位面掠夺真元资源,怎么说,也得捞回一点儿成本吧!不过有一点,你足可放心,绝不会牺牲你神剑宗的任何人,连神剑宗的麻雀都死不了!至于外面那些武宗,我可就管不了了!”
宁义武听闻此言,脸色上闪过一丝惶恐,“三十年一统天域,老前辈这期限。。。”
宁义武是一个极其务实的男人,听这般安排,心中骤生忧虑,这天域势力盘综错节,自从天域先皇驾崩以后,这些势力各自为政,已经完全不把曾经所谓的秩序放在眼里,而他想要用三十年的时间去肃清这些势力,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三十年平定天下,完全可以说前无古人,天域历史上,还从来没有人只花费三十年的时间,就给天域来带一个安宁的秩序与环境。
所以,宁义武真的非常希望这一位老前辈能够宽限些时日给他统一天域。
否则,当真如同老前辈吩咐的那般,如果三十年的时间,他无法保证这天域拥有一个安宁的环境的话,那么这老前辈展就会开另外一种秘术来唤醒神情剑,而这样做,这天域估计有一半以上的人会因此殒命。
宁义武绝对不想这样,这毕竟是他的同胞。
第三十七回强弱协议()
宁义武思前想后,心中暗暗叫苦,眉目之间亦是显得格外苍白。
刚才这尊者前辈给他说的这些话绝非戏言,他心中如何不知这老前辈绝对不是在与他开玩笑,那三千年前先祖留下的石碑,他也清晰地阅读过,上面清楚的告知后人,唤醒那一把上古七剑之一“神情剑”,这方式有两种。
第一种方式,需要极其安宁的环境,来施展只有剑尊级别以上的尊者,才可以实施的神剑结界。
与第一种方式相反,第二种方法虽说简单易行,但是唤醒神情剑的真元波动太过于强大,强大到方圆近乎千里所有生命无法承受其所带来的真元压力。
脑海里回忆起这两种“唤剑方式”,宁义武额头渗出了豆子般大的汗珠,他心里当然明白,这第二种方式意味着什么。
如果三十年之后,那个时候的天域秩序还未统一,天域之人不听从他的号令,这各大势力的宗主,族长这一类的人,还在相互争斗,相互大战,那么,哪怕是因为战争而露出一丝丝的真元波动,都会导致他们这些天外尊者采用第二种方式。
一时间,宁义武思绪万千。
神秘尊者挥了挥手,脸色充满了冷漠,不再有方才的笑意与欣色,示意自己在这一点上绝对不会再有丝毫让步。
神秘尊者是过来人,望着宁义武面有苦涩,如何不知他心中在担心什么,心中暗暗称赞其心怀的同时,却也心道:“这一位神剑宗的宗主,能不能够花三十年的时间来平定天下,不在于我给予他的时间有多少,而是在于他的个人意志与卓越的斗争眼光,必须做到没有任何失误,有压力,才会有动力,意志决定未来!老夫必须给他压力!”
神秘尊者忽然又起一番好心,向前走了几步,拍了拍宁义武的肩膀,安慰道:“我们之所以找你合作,就是我们女皇非常欣赏你,虽然你武境修为武境天分不佳,却是一位心智深邃的智者,更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父亲,而且女皇也让我们在不妨碍正事与个人修为的情况下,有机会就去帮助你们神剑宗,她更是觉着你的两个儿子也非常优秀,不会拖我们的后退,点化了他们的真穴,使他们在武境道路成长更快,而我,这二十年与你接触,知道你应该是一个很懂得换位思考的人。”
“还请尊者直言。”宁义武已经感到心惊肉跳。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眉头之间更是充满了惆怅。
神秘尊者向前走了几步,目光中透露出一种超脱凡俗的坚毅,“你如果站在我的角度,应该很清楚,你们这天域世界的芸芸众生,在我们眼里,不过是一群凡夫俗子而已,我们仙宫需要这神情剑的力量,否则我们仙宫的秩序就会大乱,难道说我用祖地的乱世,来换取你们天域的和平?
我们不是圣人,自然也不是恶人,你别看了我活了千年,也不过是为了我的祖宗地亿万民众的幸福生活,而奔波的芸芸众生而已,希望你能够理解。而且这些年我帮了你不少,这也是一笔交易,我与你既没有血缘关系,有没有共同经历沙场的战友情义,唯有这种公正的交易能够将你我联系起来。
方才,我所说的这些话都是实话,如果你不爱听,我也没有办法,更何况神剑宗乃是当年我秦族离开你们宁族,为了当年誓言,留下来震慑其他武境位面的敌人的利器!我说到这里,你应该再清楚不过!”
“前辈所说,我都明白。”
“好好换位思考一下吧,如果换做是你,给你一个选择,二选一的选择,你是愿意去拯救自己的祖地,拯救那生你养你的地方,拯救你的族人,还是去拯救这本来就不属于我的天域呢,我们这样做已经足够仁至义尽了,如果换做我其他朋友来与你们合作,恐怕二话不说,绝不会给你讲这些条件的,因为那本就是我们秦族的镇族法器之一,而女皇正是因为我这个人是个好好先生,所以才安排我来!多余的话,我不想再细说,我要去修炼武境了,你好自珍重。而且,你也是这个天域的英雄人物,说话不必大可不必这么谦逊”
宁义武听到这里,眉目之间充满了惊愕之色,内心由是感慨,一位有着千年武境传说的尊者,居然还如此坚持不懈。
刹那之间,他对这一位武境尊者再次心生尊敬。
珍重二字说完之后,神秘尊者最后一次好意地拍了宁义武的肩膀,遂即消失在夜空之中。
哪知这一位神秘尊者忽然觉着事情又没有说完,忽然之间倒了回来,“虽然这一句话是废话,但是我还是要说。”
他忽然觉着有些事情还是有必要重复罗嗦一下。
“先辈指教。”宁义武见这尊者突然又折回,心中不禁好奇,双手这般拜谢道。
“我真诚的希望我们能够达到真诚合作,女皇为了展示她的诚意,也已经将女儿在你这里寄养,这种信任,前所未有吧,你可曾听说过一位剑皇为了与一股弱小势力合作,这样质女的?这可以算仁至义尽了了吧!”
“女皇陛下的真诚,在下时刻铭记,心中岂敢有丝毫猜忌?”
“所以,我希望三十年后,我们成为亲家,而不是成为敌人,如果你心中觉着这神情剑应该被你所拥有,早一点告诉我,我好来提醒你几句,免得你犯错。”神秘尊者忽然换了一种口吻,这般霸气地说道。
他的话语充满着艺术,同时也充满着警示的意味。
“我一定谨记。”
“嗯,很好,只要你懂得这些礼数,我保证,你的这神剑宗的无修为者,只要不是在战争中牺牲,我都会在这乱世活下来,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你那贤妻的顽疾,我也可以帮你除去。但是我只帮助你们神剑宗内的人,至于什么万剑宗,清音谷,那些芸芸众生,我没有义务。”
最后一句话说完,神秘尊者早已踏云离去。
现在,密林内只留下一位神情呆滞宁义武了。
半分钟过后,宁义武这才缓过神来,叹息了一阵,开始履行自己肩膀上的责任。
心中悲愤交加,宁义武腾空而去,方向则是内某一处练剑室。
如果他有实力的话,完全可以与这些尊者讨价还价,可是,在这强大的实力面前,他现阶段的实力实在是显得过于弱小,竟然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
反复思忖下,他心知这些尊者其实已经做得足够仁至义尽,如果换做自己,自己成为剑尊级别的尊者,难道还会同一位剑客,进行这般细心的交涉吗?
也许根本不会。
可是,他心里总觉着自己缺少了一点儿什么,是骨气?还是底气?
宁义武心中没有丝毫责备神秘尊者,只是心中为芸芸众生而叹息,心中暗暗叫苦道:“这短短三十年,要平定这个天域。。。这。。。”
宁义武不再叹气,叹息是没有用的,身为神剑宗宗主的他,必须奋斗,为了一口气,为了一次尊严,或者,是为了一次讨价还价的机会。
只有变强!对方才会给你讨价还价的机会!
强者,怎么可能与弱者讨价还价?只有自强,只有自强,别人才会给你同等说话的权利。
雄心壮志在脑海里翻滚,宁义武在夜空极速飞行,目的地,不再是两位爱妻的温床,不再是今晚上娇妻特地做的晚宴,而是他这三十年履行意志的地方。
神剑宗,练剑室内,又传来一阵又一阵,清脆的剑声。
今夜,又是这一位中年男人的不眠夜,即便是上元佳节。
强者的夜,大汗淋漓。
而弱者的夜,芸芸众生的夜,当然是醉生梦死,亦或者恍恍惚惚。
神剑宗的上元节的确是属于年轻人的节日,而且,神剑宗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战争了。
从和平年代生活过来的一部分年轻人,没有接受过战争的洗礼,哪里知道乱世的阴霾已经到来,而且他们又不愿意去听闻祖辈们的教育,在这样迷醉的夜,当然沉浸在各种午夜狂欢之中。
在这天域,任何势力内,总是有那么一部分的年轻的纨绔子弟,在父母的襁褓下,不会懂得如何叫做居安思危,他们只会懂得今夜下半身应该如何度过。
有的醉酒,有的醉梦,有的醉情。
每一个势力内,一半年轻人竟乎都是如此,一有机会便种种醉生梦死,只有那少一部分脊梁担当起了天下兴亡的大任,不会被欲望所左右。
因为这支柱与脊梁,活得实在是比常人要累的多得多,而人类多半是习惯于安逸的,所以能够成为武境世界金字塔顶端的强者,灿如星辰,却又寥寥无几。
不过无论如何,宁无缺和宁义武都是这样的人,今夜即便是上元佳节,他们也在练剑室之中度过。
至于宁鸿远,他当然也要继承宁家的意志。
午夜的夜店,弥漫着女人的香气,时不时地传来一声声少女的呻饮。
夜,在他们这些贵公子眼里,就是用来放纵的。
地点,在神剑宗的醉梦楼。
这里有着各式各样的人,有的是来这里享受欲望的贵公子,有的是来这里挣扎的苦命人。
还有的,则是来这里打探情报的间谍,这一类人,也分为种种,有的是被人收买的女妖精,有的是暗藏杀机的女刺客,总之这里鱼龙混杂,一时半会儿难以说得清楚。
神剑宗的敌对势力当然也不是傻子,今天是神剑宗的上元节,那一定是那些长老公子们最为放纵自我的一天,而如果他们能够在抓住这个机会,拷问一些舌头的话,说不定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除了抓这些傻公子爷,套出神剑宗的防御情报,另外一方面,他们还可以借此打听到宁鸿远的去向,宁鸿远现在离开了神剑宗,自然也就失去了宁义武的庇佑,如果在此时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