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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年来,她偶尔会攀上摘星台,望向城南,望向宫闱外的人间烟火,眺望远方的阡陌纵横,绿波荡漾,凝望南方天幕,愿悠悠白云,能够带去她的思念,给远方的他们。
皇宫内,议政殿方向,百官退出。
不几,一个金光灿灿的身影映入眼帘。明明离得甚远,远的只能通过服饰辨认人,但陈晴却清楚的看到他琉璃般璀璨的眸子里柔情满溢。
她微微笑了笑。
一直以来,他疼爱她,也疼爱她的两个儿子。只是同样的,他也一直无时无刻的监视着她,生怕她跑掉。
虹儿转着小脑袋,东瞅瞅西看看,最后看到了月华,立马无比兴奋的挥着双手奶声奶气的喊道:“父王,父王,我们在摘星台!”
陈晴收回目光,看着虹儿,眉心凝着温柔,提醒道:“你父王看到了。”
虹儿看了看陈晴,一脸无奈的道:“我知道父王看到了!我想要父王过来!”
陈晴:“”
小脸无奈?
陈晴心道:是该我们无奈吧!
“这个,虹儿,日后想要什么,直接说出来,不然别人可不懂你在想什么?”
虹儿再赏陈晴一眼莫名其妙,“我说了呀,我在摘星台!”
“。”陈晴耐心教育:“你想要你父王过来,那你就要将你的想法说出来,可你只说在摘星台,并没有表达出想要他过来的意思!”
“母后,可是父王知道呀,呐,他已经过来了!”
“你们母子说什么呢?”清越的声音伴着风送到耳际。
陈晴回头,只见白玉阶梯处立着一个秀挺欣长的身影。银色面具掩饰了他的天人容颜,却也让他更显神秘与高洁。
虹儿挣脱着从陈晴身上爬下来,跑向月华:“父王,母后说想要什么,直接开口。”
陈晴:“。”原来这个家伙听进去了啊!
月华俯身抱起虹儿,笑问道:“哦,那虹儿想要什么?”
小马屁精:“虹儿要父王来摘星台,父王就来摘星台了,父王真好!”说完,朝月华的嘴亲了一下。
突然的举动,乐得月华笑呵呵。
陈晴眉头跳了跳,立马教育道:“虹儿,日后不可与旁人嘴对嘴知道吗?”
虹儿回头,反问道:“为何不可,母后与父王不就嘴对嘴嘛!我与哥哥都看到了!”
精致的小脸,一脸的不屑,大有你们可以,我也可以的架势!
陈晴俏脸一红,送给月华一个淡淡的白眼。无声的表达:都说了,孩子们睡在这里,叫你忍一忍忍一忍,你偏不听,结果把孩子吵醒了吧,还被抓了个正着!!
月华看在眼里,笑意直达眼底,“虹儿忘记父王如何教你们的。要听母后的话!母后是教育你不可随便与人嘴对嘴,只能与喜欢的心爱的人嘴对嘴。”
话音刚落,虹儿又糊了月华一唇的口水,“虹儿记下了,我喜欢父王,喜欢母后,还有喜欢哥哥。”末了,又凑过去,送口水。
陈晴风中凌乱,这就是她生的儿子!
是陈辰或许是陈钰的儿子!若是让他们看到这一幕,究竟会有何心情!
月华走近陈晴,揽着她纤巧的肩,俯首覆上她娇软的唇,烙上他的吻。
凌乱中的陈晴慌忙推开他,儿子就是这样耳濡目染的被他带坏的!!
月华宠溺的笑道:“看见了,你母后是你父王我的妻子,虹儿日后长大了,也要娶喜欢的心爱的人为妻子,只有对妻子才能嘴对嘴,记住了吗?”
陈晴不忘报复性的拧了月华的腰,教就教他嘛!干嘛还要在他面前亲她呢!!
月华低眸凝视着她,目光柔情似水。
虹儿似懂非懂,突然凤眸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小剑眉微皱,疑惑道:“父王,既然母后是您喜欢心爱的妻子,那为何睡觉的时候,您还要把母后弄哭呀!”
虽然这两个小子三周岁还差两个月,但他俩的记忆不要太好!当时他们没问,或许因为睡的迷迷糊糊地,不想开口,但不代表他们不知道,更不代表他们会忘记这个事!
陈晴红晕飘然浮现,心里抓狂,手儿更是在月华的腰上作乱。
月华瞄了眼满脸通红的陈晴,忍着她的蹂躏,脸不红心不乱的解释道:“这个说明父王疼你母后,日后待你长大了,就懂了!”
虹儿水灵的双目泛着淡淡的蓝,他疑惑的看向陈晴,认真的问道:“娘,您喜欢父王那样疼您吗?”
他实在不敢相信月华的话!
明明好多次,他都看到父王在母后身上凶猛的动着,母后双眼含泪,哭声破碎,他与阿元吓的抱在一起,只默默的看着,不敢说话,后来由于实在太累了,也没等到他们结束,便睡着了。
之后醒来,两个小屁孩就为这事还偷偷的讨论过。最后,阿元高深莫测的总结道:“或许父王母后在练功,弟弟,你看啊,父王武功草原第一,一定是每晚同母后练习的结果。”
虹儿将信将疑,最后嘀咕了一句:“可不见得母后武功有多好啊!”
阿元拍拍虹儿的肩膀安慰道:“因为母后在下面啊!”
虹儿眨眨眼,想了想,疑惑道:“可有几次母后也在上面啊!”
阿元点了点头,沉吟片刻,道:“但大体都是父王在上面,若哪时都换作母后在上面的话,那么母后就成为第一了。”
两个机灵的小屁孩,将少儿不宜看做了练功。于是,后来被吵醒时,他们表现就淡定多了,看清谁在上面后,便自动过滤掉他俩声音,重新安然的睡了!
可是,如今,月华告诉虹儿说那是疼人。他不相信,于是再无比认真的加了一句:“我觉得哥哥说得对,你们是在练功。”
陈晴刚刚还在为虹儿的“您喜欢父王那样疼您吗”而羞愧的不知如何作答,谁知他来了句更劲爆的…………练功!
等等!陈晴猛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嘴角抽了抽,压低嗓音问道:“你哥哥说的?”
虹儿郑重的点点头。
陈晴立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有强烈的感觉,说不定几乎每次都被这两个小家伙发现了!可因为阿元超乎年龄的冷静,从而制止了虹儿的大惊小怪!以致他俩一直以为他们在睡觉!!
陈晴乌黑水灵的眸子似有火焰燃起,敏感的虹儿立马觉察到了,他抱紧月华脖子,凑到月华耳边小声提醒道:“父王,母后生气了。”
月华拍着虹儿的背,轻声道:“恩,你们兄弟惹你母后生气了。”
虹儿侧过脸,望了望陈晴,只见她的脸红红白白,眸中的火焰集聚将要喷薄而出。
“不,母后是生父王的气,虹儿见到母后看您的眼神在冒火!”
月华抿了抿唇,“一针见血”的道:“不,母后因为你们兄弟睡龙榻而生气!”
虹儿不以为然,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可以同父王母后一起睡觉的权利,怎么能莫名其妙的被收回呢?
他感到压力好重,肩上扛的不止是他一个人的权利,还有那个在学子监里听课的哥哥的,于是他奋力反驳道:“不,母后是因为你每晚将她弄哭了而生气!”
陈晴虽有滔天的怒火,但因为虹儿的缘故,她极力的克制着。她深呼吸着,努力的调节着情绪,忍着两父子的嘀嘀咕咕。
直到虹儿最后一句话…………因为你每晚将她弄哭了!
果然,阿元这个小家伙制止了爱大惊小怪的虹儿!
果然,每次都被这两个小家伙发现了!
她,她还有何颜面面对这两个小家伙!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身边这个金光闪闪的男人!
她横眉怒视他,狠狠的揣了他两脚,飞快的逃走了!
疾风吹拂,她的淡蓝裙摆飞扬。
两父子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两厢对视。
“父王,虹儿说对了吧,母后就是因为你将她弄哭了而生气,刚才她只揣了你!”虹儿嘚瑟道。
月华捏了捏他胖乎乎的小脸颊,笑问道:“你们还看到了什么?”
虹儿眼珠骨碌碌一转,反问道:“父王,是不是在上面,武功就能第一?”他比较专注于第一!
上面?第一?
月华无奈的笑了笑,因为这两个小子,今晚他要加倍的努力,才能让她消气。同时,大男子主义的他不忘教育道:“是的,虹儿记住,日后定要在上面,莫要趋于人下。”尽管他自己会在陈晴跨下!
虹儿慎重的点头,真如哥哥所言,哥哥果然厉害!恩!父王还说,不能在人下,只能在上面!父王放心,我只在上面!
月华抱着虹儿追随陈晴离去,他的身子轻盈如燕,翩然飞过陈晴身旁时,长臂一撩,便揽着她的纤细腰肢回到了九霄。
陈晴没有推开她,对他霸道的怀抱她已太过熟悉,只要他抱着不放,那么无论她怎么挣扎,也是挣扎不出半分。于是,她如同认命一般任由他抱着。
第222章 上善若水娘有二哥()
对于他们的王一手揽一个的在宫内飞越,宫人们见怪不怪,尽管大多数时候,他的手里揽的都是两位小王子。
月华落在九霄宫内,虹儿拍着小手,清脆软糯的声音满含崇拜:“父王好棒,父王好厉害哒!”
今日他是亲上瘾了,更是将方才月华的教育抛到了九霄云外。他捧住月华的脸,朝着嫣红的唇贴了过去。
陈晴再次抽了抽唇角,正开口提醒他时,漂亮的小脸骤然放大,然后就觉得柔软的小嘴轻轻的咬了她的唇!
明明对月华是亲的,怎么对她就是咬了啊!
不用想,陈晴也知道,有样学样!算了,不多说了,说得多,羞赧的是自己!
“父王,母后,我去哥哥那了!”说着,虹儿从月华怀里跳了下来。
然后昂首,凤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月华,郑重其事的道:“父王,虹儿觉得母后也想当第一,所以,虹儿建议父王,让母后在上面。”
陈晴:“”
上面?继续之前的话题,她能理解为是那方面的意思吗?他们两父子居然在讨论上下问题!!
月华很赞同的点点头。
想法被认同,虹儿凤眸弯弯,极其好心的催促道:“那父王快带母后去练功吧!母后当了第一,自然就不生您气了!”
陈晴:“”
怎么办?火好大,手好痒,好想打人,大人小孩都想打!
月华微微俯身,摸摸虹儿粉嫩的小脸:“快去吧!”
“虹儿这就去。”说完转身,屁颠屁颠的跑向宫门。
春风惠惠,送来他软软糯糯的嘀咕声:“父王母后老是趁我和哥哥睡着时练功,不就担心我和哥哥学了招式呗!哎,虽然招式很多,但我和哥哥早就记住了!现在,让我们看,我们都表要看啦”
招式很多,早记住了!表要看了!
原来他们早已经看腻了!
望着远处的明黄小身影,月华唇角轻勾,目光自豪,他的儿子果然懂事!
反观陈晴,却是另外一种迥然不同的神色。俏脸气的通红,水润的双眸潋滟着滔天愤怒,粉色的樱唇颤巍巍,她气的说不出话了!
月华揽着她,一溜烟的飞进芝兰殿。
小儿子说的很有道理,他决定照办!
虹儿出了九霄,身后便跟了一众宫人。他直奔学子监,准备去告诉哥哥母后今日发呆之事!
他哥哥说过,别看母后平日里笑盈盈的,其实是他们没注意到,无人的时候,母后会偶尔发呆,对着铜镜发呆,捧着书册发呆,望着天幕发呆,看着宫苑发呆反正,他已看到过好几次。
每每看到她发呆的时候,他总觉得母后很难过的样子,但每次见到父王来的时候,母后又会欢笑。
他告诉他,日后,若是看到母后发呆了,不要告诉父王。
他不懂,问他为什么不能让父王知道。因为在他眼里,父王是世上最好的人,对他两好,对母后更好。可是,母后有事,为什么不能让父王知道呢?
他抿抿漂亮的小嘴,想着母后纤瘦落寞的背影,还有从未见过的满含期盼的眼神,意味深长的道:“弟弟,听哥哥的,待哥哥日后弄明白了再告诉你。”
因为他觉得凭父王对母后的宠爱,不管母后要什么,父王定会满足她。而现在母后居然一个人发呆期盼,那定是父王实现不了,或者母后没有告诉父王。不管哪一种,小阿元都觉得不该让父王知道的好。
带着疑问,虹儿记着阿元的吩咐,虽然老说漏嘴,但这个事儿这两个月来,他从未说漏过。
他来到学子监门口,看着高到他屁屁的门槛,顿住脚步。
宫人上前意思要抱他过去。
他遣退她。自己趴在门槛上爬了过去,之后,便直奔学堂。
偌大的学堂,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月华从大周请来的大家,一个便是与虹儿有五分相似的阿元。
小小的阿元盘腿坐在堂下认真的听白胡子袁太傅讲课。
虹儿蹑手蹑脚的走到阿元身侧的案席坐下。
好歹是王子,更是深受帝后宠爱的王子,袁大傅不敢训斥,对于经常逃课的二王子,他如陈晴一般,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算了。反正有两个王子嘛!将来有一个继承大统就够了,没瞧见这个大王子小小年纪,举手投足间尽是王者风范嘛!
太傅很有责任心的悉心教导大王子,心中发愿定要将大王子培养成一个勤政爱民以天下为重的好皇帝!
只是,对于二王子的去而复返,太傅先是颇为意外!转瞬之间,那丝意外就荡然不存了,能来就是好事!好歹是皇帝的儿子,多点仁德,受福的便是一方百姓!
阿元侧脸,与虹儿相似的眉眼像极了陈辰陈钰两兄弟,嫣红的唇似笑非笑,与陈钰一模一样。
他也感到诧异,今儿个弟弟怎么跑回来了??如星星一般灿灵的眸子隐约划过一瞬疑惑,继而转回头,接着听讲。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夫唯不争,故无忧。两位王子,可知何意?”太傅慈眉微抬,望向堂下两个粉雕玉琢的小人。
阿元静默思索,神色高冷。
虹儿张口,奶声奶气,却又不乏霸气。
“太傅,我懂。就是过刚易折嘛!我母后说了,做人不要太要强,要知道变通,要如水一样,看似柔软,实则只要有孔有缝,就能无孔不入所向披靡,哪怕无孔无缝,只要有毅力,照样能够水滴石穿。我母后还说,若是项羽懂得上善若水,当初过了江东,能够卧薪尝胆,凭他的英雄气概,迟早东山再起,如此,哪还有刘氏的天下!及后来的大周呀!”
阿元望着虹儿,漂亮的唇微抿。
母后到底何时同弟弟说这些的?难道是弟弟逃课时,母后讲给弟弟听的吗?恩!肯定是这样的!
哪怕平时阿元表现的超乎年龄的成熟与冷静,但他总归是四岁的小毛孩,小小的他用充满羡慕的目光望着虹儿,心里打着鼓,或许明日我也逃课,回去让母后也给我讲讲。母后讲得可比太傅讲得有趣多了!
袁太傅捋着胡须,看着言之凿凿的虹儿若有所思。
大周皆知鲜卑蛮夷,文化落后,正因此,自己被鲜卑王从大周请过来教育两位王子。而当初之所以同意过来,想着教育的是两位小王子,或许自小教育他们以和为贵,那么日后,待他们长大,便不会随意攻打大周。
于是为了大周,年过六旬的他,背井离乡,踏上�